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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娟莞爾一笑,輕輕說:「這有什麼?鳳兒還想見見詩姐呢。最好叫她留下,旗一定很高興。」鳳娟真的不吃醋,她愛金旗,那怕他身上沾攤狗屎她也愛。這種女人天下少見,準確說僅見。換誰誰不犯病,開始還想豁達大度,最終還不是容不下了,比如文昌。

玉芬、煙兒此刻望向鳳娟的目光變得很柔,充滿憐惜和疼愛之意。好女人人人愛,不僅僅是男人。玉芬又說:「上個月偷偷設置的一百二十個探頭昨晚正式起動,山上河下全有,團團一圈密集防備,昨晚果然在堯峰山頂看到了對我山莊居心叵測的人影,有一個很像喜鵲描述的常去公司搗亂的壞傢伙。」

「哦,真的準備動手了?」煙兒擔心地說。

玉芬回答:「估計今天不會,窺探的人還是那麼幾個,憑他們不夠我們收拾。我早關照保安時刻準備著。」

煙兒皺眉說:「敵人動手最遲不會超過三天,太晚全擔心暴露,而且他們不至這些手段,很可能前後同時進攻,我們人手不夠啊。」

這話說的大家面面相覷,擔心起來。

鳳娟笑說:「明天就會有大批友軍到來,人手不是問題。但是我們還應該再添防衛之道,而不去和敵人硬拚。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我們不幹。」

「哪怎麼辦?」喜鵲一臉無奈之色。

煙兒想了想問:「鳳兒的意思是我們發動彌天大陣?可惜毒蛇他們不在,功力不夠呀。」

鳳娟認真地說:「有我們呀,兩個頂一個行不?玉芬、喜鵲也算開光期高手了,兩抵一也許能行呢?」

喜鵲一聽就來勁,嚷著:「行不行試試呀?」

這一下四女可忙了,好一陣折騰,完了窗外已經日遲遲。喜鵲尖叫著一邊梳洗,一邊隨便啃幾口麵包,她急著要去觀前鳳昌。可是當紅色轎車衝到山莊門前時被恰巧進來的別克麵包車擋住。下車一看竟然是上海「月朦朧」的美人老闆肖雅仙,她帶著四名高大威武的漢子走進門來。喜鵲迎上去說:「雅仙姐姐,這次你來的可不巧啦!」

肖雅仙一襲黑色長裙,顯得端莊淡雅,笑問:「喜鵲妹妹,什麼不巧呀?」

喜鵲歉意地解釋說:「雅仙姐姐,早半個月鳳姐就下令金氏寶藏停業,鳳昌也停止大宗交易。所以雅仙姐姐若要採購玉料就不巧了。」

肖雅仙搖搖頭說:「這次我不是來買玉,是來幫人打架的!」

「啊!」喜鵲驚叫起來。雅仙姐姐也來助一臂之力,喜鵲無論如何沒想到,一時感動得熱淚盈眶。

肖雅仙嬉笑說:「怎麼,看不上姐姐身單力簿?看,姐姐帶著打人的人呢,全是打架好手。再說若有人來欺負人,姐姐不會打,罵總會吧,怎麼也要幫鳳兒罵幾聲出出氣。姐姐昨天才聽說金弟不在,鳳昌受壞人欺負,本想連夜趕來,後來安排些事耽誤了。這幾天就陪妹妹們了,等金弟回來再走。喜鵲妹妹歡不歡迎呀?」

能不歡迎?淚水都嘩嘩的啦。打電話通知鳳姐,等兩個大美人緊緊擁抱時,喜鵲的車子悄悄滑出山莊大門。一邊朝河市飛駛,一邊暗忖:「哥呀,快回來吧,有多少人惦著你、戀著你呀!」

仙人灣白霧區前,一排五棵大樹上都扎著很惹眼的彩色東西,近了才看清居然是帳篷。關山、毒龍、毒蛇、魏少平四人已經在此居住了整整兩個月了。每天兩人巡查,兩人打坐,輪換著來。濃重的霧區根本無法踏近一步,更別說進去了。徐少嵐介紹除了莊主進去,連唐成、差一仁也湊巧進入霧區,為什麼四人想盡千方百計,甚至連挖地道也使過,仍然毫無意義。結論是時間,白霧區若是個陣法,開啟一定有規定時間,一月一次,還是一年一次不知道,除了耐心等待沒有任何辦法。

這天毒蛇、關山入靜調息,兩月來由於無事可做,調息時間充裕,每人修真境界進步很快,對此也越發上心上力。可是毒蛇一進入調息狀態就產生沒來由的心煩,試了幾次都一樣,這種沒法修鍊的情況絕無僅有,弄得毒蛇心灰意懶只能放棄。他站在高高的樹杈上,望著幾十米遠處猶如波濤翻湧的白霧,亦兄亦師莊主的形象恍惚眼前,好像正認真地,反覆告誡著自己什麼?他猛地一震,渾身汗毛直豎,頭皮一陣陣發麻。莊主在電話中再三交代的話清清楚楚:「我們可能會失去聯繫,可能會聽到關於我不好的傳言,一定要堅信我會回來……遇到任何事人第一,你不能離開山莊,要守著大家,我教你兩套陣法,可以和煙兒共同施展,法訣是……」

莊主已經預料到此行可能出意外,憑莊主修為應該只是受困,而且他再三肯定能回來,這說明莊主並沒有危險。那麼莊主最擔心的是什麼?是人,是山莊里莊主的親人,所以他交代自己寧可毀山莊也不能傷一個人。啊!他心突然怦怦急跳,莊主擔心親人們,說明親人們一定處在不可知的危險中!自己怎麼能忘了莊主交代,離開山莊,棄嫂子她們不顧呢?

毒蛇一頭一臉的冷汗,瘋般狂喊:「快,回家,馬上回家。別收拾了,家裡有危險!」 關山等三人對慌亂的毒蛇很不理解,當然他們知道憑毒蛇對莊主的忠誠決不會守候近兩月不耐煩了,才嚷著要回家,所以不理解歸不理解,行動還是很迅速,十分鐘后帶著必要裝備賓士在歸途中。

毒蛇忙。先衛星電話聯繫仍在曼德拉的羅大偉,請求支持,聯繫從帕敢直飛曼德拉的專機,最好算準到上海航班的時間等等。又和煙兒通了電話,知道山莊仍處於安祥中才稍稍鬆了口氣,再三提醒煙兒特別留心今明兩天。接著把自己突然想到金旗臨行時特意交待一一對關山三人說出,加上自己的理解確實嚇住了另三位。關山第一個默不作聲飛奔起來,已經用上了太陰流,儘管很微弱,可對付奔跑,至高的修真大法還是輕而易舉的。另三位同樣不甘示弱,急火流星段在綠色林莽中劃過四道殘影。

叢林出口河岸邊歇著一艘快艇,是原來預備接莊主回歸用的。柴油機一陣咆哮,白色艇身如脫韁野馬逆流而上。

在火山口底部怪異世界里的某人卻很悠閑。

絲麗敘說神統大陸有點像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盜的故事,金旗聽得簡直廢寢忘食,整整兩天兩夜,什麼鑽石不叫鑽石,取了個偉大的名字「生命之石」。開始還以為是什麼寶貝,等絲麗解下頸間佩鏈時才恍然大悟,不就是一鑽石!至於「生命之石」的珍貴程度,金旗真有立即趕去神統大陸的慾望。要是有條暢通的時光道,用鑽石去交換神統大陸的奇珍異寶,會不會富可敵國?呵呵!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去神統大陸,然而儘可能的收刮財富再回來,反正平行時空通道有兩次機會,一去一回恰好!(事實是否如此,「靈識境」也不管用。)

絲麗自然高興,主人願意回歸故鄉,拯救上百萬魔族子民,這對她來說不僅完成了尋主、勸主的使命,更看到將來,魔族繁衍生息、新興向榮的將來。不過也有令人鬱悶處,主人不允許她個人先一步回去,讓她在此等待、並守住這個惟一出入口,而且這一等要等十年。好寂寞,卻又無奈。想想九千年也等了,十年不算多吧?(如果讓絲麗獨自用去通道的一次機會,殺頭金旗也不肯,僅兩次啊!)

彼此約定十年之期,金旗沒再留戀,連唐人小村也僅僅呆了半天。村裡人都盼著他,還擔心三天未歸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和危險。當金旗再一次用迷路當託詞來忽悠時,武樹當即決定以後再遠行必須有村人陪伴。村人依依不捨地送恩人到村頭小河邊,就留阿花最後告別,對於從此能開始輕鬆生活,村人感恩之心可鑒日月,有許多話要說,但是望著淚水漣漣的阿花都沉默了。

剩兩人時,風兒也分外柔。

「什麼時候再來?」阿花低垂著頭,柔指不停地卷著衣角。

「多則一年,少則幾月吧。」金旗對她有種說不出的尷尬,說愛不如說憐惜,甚至是幾分新奇。男人對性愛一向看得淡些,對面前從一而終的女子若要留下什麼承諾,這是不可能的。不說些什麼吧,似乎又說不過去。想半天才問:「阿花喜歡什麼顏色,什麼花型,再來時我一定給阿花帶許多漂亮衣裙。」

「相公不必過於麻煩,阿花現在比以往有更多的選擇了。兇狠的公豬沒有了,鹽、糖、漿足夠用上一陣子,特別是相公留下許多藥片,可以減少族人死亡,我們真不知該怎樣表示感謝。阿花得到相公的寵愛,假如因此能懷上麟兒,阿花來世給相公作牛作馬都心甘情願。阿花只期待相公不時來看看我們,阿花想那一天一定像過節一樣令人開心。」

多溫柔的女人!把她扔在深山老林里虧不虧心?可是把他們都帶回現代世界能行嗎?別人當他們出土文物,那種小白鼠的日子會不會使他們受到的傷害更大呢?突然一個念頭閃過,把他們帶到神統大陸去!啊,也許這是個不錯的主意。他笑道:「見面的時間不會相隔多久,我會很快來看大夥的。阿花,記得練習我教你的運氣方法哦,要堅持天天練,好處很快就會知曉。好了,阿花多保重,再見。」

「再見。」阿花輕輕回應著,看他瀟洒而去,一時喉頭哽噎,淚眼婆娑,看不見他身影了還是痴痴地翹首望著,望著……

霧露河在腳下奔騰,金旗不停留地往回趕,心情並不著急,飛翔卻不慢。前面霧露河拐彎流淌,水勢弱多了。兩岸漸起屋宇農田,看來已進入塵世,怕引起驚嚇,金旗找個沒人處落下身形。一邊是水,一邊是田,純正的田園風光景色真的很美,連風中的氣息也顯得平和、恬靜。

突然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傳來,很清亮、很舒暢,還有三分熟悉。不由遠遠望去,好愜意的畫面,一個佤族打扮的赤腳姑娘正在河邊不斷地撩水灑潑河心裡時而沉下,時而浮起的青年。不知兩人在幹什麼,但是一定很快樂。原想不去管閑事,但是笑聲的似曾相識促使他漸行漸近。這一近可看清了,一頭黑髮還水淋淋的,剛洗過,隨便用一根細細的青藤系著,僅穿一件薄薄的圓領衫,胸罩沒戴,兩顆結實的乳房正隨著暢笑,不安分地跳動著。她不是別人,正是探險隊成員,據徐少嵐講很可能才脫蛇口又逢蟻群的七妹方圓圓。

另一個赤裸著身子在河裡戲耍的也不是別人,正是和金旗挺說得來的猴子。哇,倆人都好好的,而且看樣子成雙配對了,患難見真情,兩人終於好上!金旗高興的剛想中過去歡呼,突然止住腳步,七妹還穿著漏空裝,總得給人家一些時間吧。所以雙手成攏,合在嘴前朝遠處喊:「猴子,是你嗎?」

驚碎鴛夢!還好當岸上,水裡兩位發現是金旗時欣喜完全掩蓋了惱怒。不過下一刻的手忙腳亂也夠他們臉紅的。猴子來了個濕身擁抱,七妹也眼裡蒙了層霧似的拉著金旗的雙手直愣愣地看了半天。雖說相處時間尚少,但是為七妹嚴懲小年柏春;打通猴子穴脈,至使他危急關頭,怒劈巨蟒,不僅救了自己,同時也挽救了七妹性命。種種都和金旗有關係,看見他能不高興、激動?

拉著手在岸邊坐下,兩個小戀人忙著準備招待金大哥的野餐美食,連香檳也有,據說託人從帕敢帶來,兩倍價錢呢。金旗第一個問題是:「今天幾號?」得知七月二十一日後長長嘆息,居然一晃四月之久。追問之下金旗編出一個進霧區后掉在一山洞中,受困至今,前幾日才想盡辦法逃脫出來。關於霧區自己根本沒看見什麼,到處是霧,五步之外伸手不見五指還能看見什麼。怎麼進去?又怎麼脫困?像夢遊似的只有天知道。猴子、七妹唏噓不已,能活命已是奢望,身邊物事不關心、不知道太正常了。

金旗笑問:「你倆怎麼會在這裡?七妹還一身佤族打扮,挺漂亮的。想落戶在佤寨?」

七妹一聽就羞紅臉,沉著頭不出聲。做了女人,脾氣也好多了,溫柔著呢?嘿嘿。(有的女人婚前婚後大不一樣,像七妹正是我們男人希望的,千萬別相反了。可惜生活中往往事不如願,這事整的……唉)

猴子笑說:「金哥,砍蛇之事後七妹把我擱在樹上才逃過食人蟻的啃噬。我醒來后就咬牙堅持修鍊,按照金哥指導過的運息方法反覆周天運行,嗨,效果真不錯哎!不僅內傷痊癒,功力也加強了何至一層?七妹原來和我比試總壓著一頭,現在,嘿嘿不好意思。」說這話時某人不無得意地偷偷望了望一旁不時為兩個男人斟酒的女人,還好,笑得挺甜呢。

「後來呢?」金旗又問。

「傷好后我們試著找大夥,三天後巧遇徐少嵐和阿英,這才一路作伴出了密林,做了個木閥漂到此地。徐小姐她們趕著回國,我和七妹一商量決定留在這裡等一等金哥。徐小姐說白霧區怎麼、怎麼的兇險,可是我們堅信憑金哥的大神通一定能活著出來!我們在霧露河邊租了竹樓,每日練功,釣魚,撈水石(卵形翡翠毛料)。這不,還小有收穫呢。七妹拿出來給金哥看看。」

七妹真的掏出兩顆雞蛋大小的水石遞給金旗,說:「金旗給看看石里看綠么?」

接過不大的毛料,心裡覺得沉甸甸的,別看猴子簡單幾句,可是金旗能體會到其中的千辛萬苦。這種無盡頭的等待是多麼折磨人?沒有必定的信念,沒有甘願的執著,在窮鄉僻壤你來試試。金旗握著兩塊小毛料心裡暖融融的,望著有點靦腆的猴子,說:「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金哥,我們干一杯好嗎?」猴子提議。

「對,為我們重逢。」七妹加了一句。

「好,為我金旗不枉交你們兩個好兄弟,好妹妹,乾杯!」一飲而盡,舒暢啊!

猴子也幹了,大口的。七妹分兩口喝了,她不知為什麼總有些羞羞答答的。

金旗反覆查看了兩塊毛料說:「一塊有綠,糯米地艷綠,夠七妹做個胸飾和耳墜子的,而且價值不菲,起碼值十來萬。另一塊差些,白翡,小了些,就算做個花件記念霧露河之行,我看挺好的。你倆運氣不錯,能在這段被上千人掏摸過的河底找到這兩塊也算奇迹了。」

聽說一塊價值十萬,猴子高興的一把抱住七妹。忘情舉動害得七妹雙頰像塗上晚霞一般,狠狠地啐了情人一口。猴子尷尬樣引起金旗豪邁朗笑,驚得一河霞彩都碎了。

金旗很想送他們幾塊紅藍寶石,這在他天釋戒中整整兩大筐。(柳條筐是唐人村自編的)拿大筐裝紅籃寶石可見其多。但是猶豫再三還是不敢拿出來,怕如此傳出,有心人會推測仙人灣有產地的事實。少些紅藍寶石事小,擾了唐人村恬靜的生活事大。所以最後只能作罷。

當晚金旗住在小夫妻租住的竹樓里,其實幾乎沒睡。霧露河的梭子魚外加紅酒鮮美呀,加上濃濃的友情調料,不得人催人醉啊!特別是一提到武功,金旗隨便點撥了幾句運氣方法,喜得猴子、七妹個個眉飛色舞的。金旗又給他們探視了一番內息,順便打通了幾處關鍵穴門。這對金旗來說輕而易舉,對一對情侶來說簡直是如獲至寶。他倆差不多典型的武痴!

黎明前七妹無意的一句話使金旗大吃一驚。她很憧憬地說:「金哥,你知道不,你單位也來了四位,一看就是有武功的高手。其中一位香山逸人門的魏少平我認識,他們在叢林里找了你整整三個月,昨天突然匆匆離去,樣子很急的。要是晚走一天准碰上,真太可惜了。要是那天我和猴子經練到他們的份上,嗨!」

話音剛落,金旗大叫一聲:「啊喲,不好!」 喜鵲五點十分離開鳳昌公司,半小時后已經過了木瀆鎮。她很奇怪煙兒為什麼非要自己提前回山莊,甚至連鳳昌夜市都不做了。由於常熟何家不時派出形形色色、奇奇怪怪的傢伙搔擾經營,鳳昌這兩月的銷售額直線下降,大件幾乎沒成交一宗。心裡急,可又有什麼辦法,鳳姐、煙姐都認為安全為重,錢賺不賺沒關係。可是自己不怎麼想,旗哥把鳳昌交給自己,干不好不僅自己臉紅,還給旗哥丟臉,這是萬萬不能的!

一路急駛,心裡一直痛罵著何文豪這個大混蛋。正惱著,見前面路上橫著一東西,急踩剎車,慢慢駛近,哎,是個人歪在公路上。

木瀆到堯峰村是條土路,去年村裡出資整修一番,為此堯峰山莊還贊助十萬元。這路修成砂石路,下雨不再泥水飛濺好多了。村裡搞房地產準備明年弄條柏油路,旗哥當即拍板出資二百萬,這下堯峰山莊前就有條像樣的四車道。不過眼下還是不怎麼樣的鄉村道,一個人背對著躺在道上,挺惹眼的。是病人?還是出什麼事了?

喜鵲停車開門,左腿邁下車時心裡就覺不是滋味,遲疑了一下,還是下車走了過去。天近黃昏,車大燈射著,居然是個女人!走近彎下腰,輕輕拍著她肩膀,問:「喂,喂,你怎麼啦?你醒著嗎?」

女人沒回應,臉裹在胳膊肘里看不清楚,喜鵲湊近想瞧瞧究竟怎麼回事,還沒看見什麼就有一股甜甜的香味沖鼻子來。比IV夢幻香水還媚俗些,好像更濃,喜鵲無意中吸了兩口,還沒等分辨清這女人抹的什麼香水,就覺一陣天旋地轉,人就軟軟在歪了下去。最後一個念頭是:「上當了,是壞人!」

她倒下,原先躺著的格兒一笑翻身爬了起來,嘴裡還自言自語著:「黃毛丫頭還不是手到擒來。」手指塞進嘴唇發出一聲清脆的鳥鳴,不遠去路旁小樹林是駛出一輛越野,眨眼就到跟前。車上下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喜鵲剛剛還一路暗咒的何文豪。他賊笑著從身後一把摟住裝死的女人,兩隻手掌巧巧握住一對豐乳,說:「玲姐出馬准成,這小丫頭片子平時嘴凶著呢,現在再也凶不起來了。為慶賀馬到成功,玲姐我倆去林子里野合一番行不?」這話他也說得出口。前不久還稱「姨」的,現在稱上「姐」了,過幾天會不會叫「妹」呢?

「野你個頭!急色鬼,昨晚沒餵飽你呀?大馬路上還不快把小丫頭收拾了,否則被人瞧見麻煩。」叫玲姐的半真不假地掙扎著。

何文豪說:「怕什麼,前後全有人守著。」

玲姐給他一個白眼,轉頭對越野司機說:「快把小丫頭裝車上去,按計劃送出。」

司機很瘦,臉色陰森,也不答應,下車抱起喜鵲甩手扔進車裡,一腳油門,越野怒吼一聲「騰」地竄出。

玲姐望了一眼遠去的車影幽幽嘆息一聲。

何文豪早鑽進喜鵲的座駕,招呼著:「玲姐,快上車,我們先去林子里。」

玲姐坐上副駕,紅寶馬前行五十米一轉向扎進路旁雜樹林子。不是他自己車,根本不顧枝杈刮蹭車身,吱吱嘎嘎開了十幾米才停住。這是一片闊葉楊林,密集的綠葉掩蔽了車身,從路上走過很難發現林子里的情景。

何文豪一停車二話沒說就伸手把鄰座女人摟了過來,另一隻手直接從體恤下伸了進去。女人雙手硬攔住,說:「先辦正事,快給你老爺子打電話回報。」

何文豪急道:「先樂樂再說。」

女人嗔怒道:「沒見過你這麼色的男人!不打電話滾下車去!」

女人真惱了何文豪也怕,賊兮兮笑著說:「你拿著手機我說話好嗎?」

「你沒長手?」

「我手忙著辦事要緊。」

「呸,色狼!」罵歸罵,女人還是鬆了阻攔的手,讓他趁虛而入,滿滿地握住大肉丸。女人掏出手機按號后湊到何文豪耳邊。

很快接通,何文豪邊捻著凸出點,邊和何四海通話:「爹,第一步完事了。沒驚動任何人,對,很順利。過玲小姐往路上一躺,小丫頭就湊上來看。巫教門的迷香很靈驗,也就幾秒鐘的事,小丫頭片子躺到了。現在過教主的弟子已經把人質運走,第一步計劃完成很完滿。我現在和過玲小姐埋伏在堯峰山莊附近。山莊前後都有人盯著,暫時沒發現什麼異樣。爹,我們的人手到位了吧?好,我知道,一定小心辦事。就這樣,電話我關了,對,怕突然響鈴被人發現。動手時我會讓過玲小姐開著小丫頭車去騙開大門,過教主他們會跟我一起去。好,就這樣了,爹,呆會兒見。」

過玲合上手機,順手關了。還沒等她放下,何文豪就像一頭狼猛地撲了過來。過玲也配合,眨眼間衣衫飛揚,肉體橫呈。何文豪怪叫一聲猛地插了進去……全身每個汗毛孔都涌著舒暢,自從遇到過玲,嘗到過玲滋味后他才明白以前的日子白活了,所有干過的女人白乾了,在過玲身上才嘗到什麼叫快感,什麼叫欲仙欲死!他覺得自己每時每刻都離不開這個女人,因此什麼都看淡了。即使對金旗的仇恨、對鳳娟的垂涎都沒了興趣,要不是老爺子執著報仇雪恨,依他算了,有精神還不如陪過玲上床。

和她一起真好,以前也就幾分鐘的事,在她身上竟然創造床上運動足足半小時的奇迹,大大滿足了男人的自尊自傲。哈哈,更神奇的是事是只要她東摸兩下,西撫幾把,嗨,自己又龍精虎猛,大加鞭撻。這種日子是男人准樂!當然自己在過玲答應永遠做情人時也說了許多家族的隱密,甚至藏寶室里只認爹和自己的瞳孔鎖也說了,當然事後的一場快活無與倫比。你看看,隨叫隨到,隨想隨干,這爽的!

過玲的確是在竭力迎合,她自幼修習內冥功,能調到寶器里每一塊肌肉,對付何文豪這種淫棍正合式。當然決非心甘情願,這是工作。她在何文豪一瀉千里時隨手點拍幾下,剛才還威風凜凜的傢伙頓時像他兇器一樣軟塌下來,失去知覺。

王者時刻 她用另一隻手機撥號,傳來低低咳嗽聲后,立即說:「女的辦下,男的也辦下。他已向老頭子報過喜訊,下一步?」

回答傳來:「我看按B方案進行,你和唐言去藏寶室收拾,有毒蠍幫助我看何老爺子防不勝防,准被拿下。事後帶著男女人質立即起程返巢。我發現今天堯峰山莊突然增加了二十幾個人,而且個個身懷很高深的武功,估計不在我之下,所以今晚任務十有八九泡湯。別看那些槍手個個神氣活現的,兩敗具傷是最好結局了。相比之下何家的老管家倒有幾手絕活,他就跟在那隊槍手後面,硬是沒被發現。我們這頭四名雇來的打手我不準備讓他們上了,我就帶你三個師弟潛入看形勢,不妥就溜,反正有人質在手。」

過玲擔心地說:「教主你千萬小心,看苗頭不對,立即開溜。還有三弟、四弟、五弟也叫他們小心,反正另一半五千萬我們會用何小子的性命找回,所以不必買命。」

「他們卻跟著我呢,放心。你們快行動吧,何家就剩何老頭,毒蠍用迷魂香辦事應該沒問題。我們還有兩小時也要動手了,就這樣。」

手機傳來一陣忙音。

過玲下車把昏迷不醒的何文豪拉到後座,紅色寶馬直接倒到公路上,掉頭朝木瀆方向開去。約一公里越野正停在路邊。駛近,並排停下。對面車窗里早探出一顆腦袋,先往寶馬車裡打量了一陣才冷冷地問:「現在做什麼?」

過玲心知對方在吃醋,唐家兄弟是巫教門骨幹,兄長唐成執行伺機謀殺金旗的任務至今未歸,是生是死也不知道。弟弟唐言冥功了得,是教主很看重的人。唐言暗中苦戀自己許久,卻從沒明言,這種陰陽怪氣的男人自己並不喜歡,只是教主再三關照創教時期萬事大局為重,這才沒有得罪他。明明知道自己為教門犧牲身體,色誘何小子,不但不安慰,反而整天板著臉,欠他多還他少的,想想來氣,啐了一口說:「跟上就是。」腳下一緊油門車子直竄出去,重新上路。越野立即跟上,兩車加速朝常熟飛駛。

天漸漸黑下來,像一支巨筆正揮灑著一層層由淺至深的墨跡。

堯峰山頂幾塊巨石后蹲著一排九名身穿黑衣,套著黑色頭套,全副武裝的神秘人,很像電影里的特警。為首大個子舉著紅外線望遠鏡正朝山下觀望,整支隊伍寂靜無聲,紋絲不動,看得出是訓練有素的職業軍人。為首大個子抬腕望了望手錶,側身對後面做了一連串手勢,九人分左右方向閃出巨石,朝山下隱蔽行進,動作輕靈、敏捷,就夜幕下像九隻兇猛的野獸朝山下撲去。越接近山莊行動越慢,前面是一大片低矮的茶樹,即使彎腰也會暴露目標。九人想都沒想迅捷分開,趴在地上,利用樹與樹之間空隙像蛇一般貼地遊動著,速度居然也不慢。

很快通過茶園,有十幾米寬樹木帶橫亘眼前,樹都枝葉繁茂,不過樹種的很稀,若不採取措施也有暴露之慮。九人貼樹站著一動不動,幾分鐘沒動靜后一人繼續貼地蛇形前進。到林沿口才貼著樹桿站起,端槍盯視前方。第二條黑影又開始重複……足足進行了半小時九人才轉移到位。前面是一幢水泥小樓,黑沉沉的沒亮一盞燈。按照白天偵察這裡應該是工房,晚間無人工作,鐵制門窗都緊閉著。九條黑影觀察許久確定無人後才派出兩人從左右靠近小樓。

兩人在牆角安裝了塑膠炸彈,這不是想摧毀小樓,是萬一撤退時被人發現,用來阻敵的遙控炸彈。又一次偵察許久才向後打出手勢,另七人迅速接近。

他們很職業的行動沒想到居然全落在一個老者的眼裡。老者蹲在山腰一棵古楓樹上紋絲不動,不走近仔細看,還以為這支樹杈特別粗一些。他就是何四海派來撈橫財的老管家,早來了,整整一下午就貼在樹上,職業槍手愣是沒發現。剛才他還在想九個人、一次行動,喊價一個億人民幣,真是貴的嚇人。隊伍進庄可以想象接下來是一陣陣激越的槍聲和一具具淌血的屍體。很容易就成功,然後自己必須當場再付五千萬。賺錢也太容易些,看山莊全無防備的樣子,早知道自己帶幾個人都能辦到,還能給東家省下一億元。

哎,不過呆會兒還有機會,堯峰山莊有名的財富之地,事後撈些橫財應該有把握的。等槍手全走遠了他輕輕飄落,臉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靜卧了一刻,除了偶然飄落的幾片老葉,四周萬籟俱寂,這才展開身形,輕靈得像貓一般向前竄去。

很怪,天突然起霧了 堯峰山莊表面看來寧靜無聲,該睡的早已進入夢境,然而實質是整個山莊無人入睡。

五號小樓是金旗的住處,此刻客廳里情景很古怪,席地而坐三人順向排著。第一個是一身白裙的煙兒,她秀眉緊皺,十指紛飛彈出一串串罡氣。看得出她有些疲憊,額際香汗淋淋。她身後依次坐著玉芬、鳳娟,她倆都伸著雙掌緊抵著前者命門穴,從表情看她們都竭盡全力施展著功夫。其實內行人會明白這是借力、聚力,使其中一人能有實力做成某項功夫,只要看呆在一旁的肖雅仙緊張兮兮的面孔就知道這項功夫有著很大的風險。

以本身修為藉助靈訣布下彌天陣法。以金旗修為來說小菜而已,輕車熟路,彈指一揮間就成?可惜換了煙兒就難上加難。彌天陣大靈訣是毒蛇轉授的,背過無數遍,施為還是第一次。憑她融合期的修為施展容易,維持很難,也就是說陣法只能保持半小時左右。當時金旗叮嚀毒蛇和煙兒共同施展就是為此。現在毒蛇不在,敵人又荷槍實彈打上門來,煙兒只能冒險試試。山莊中和煙兒一脈傳承的修真者僅有王玉芬和鳳娟,前者修鍊時間長些已到開光期修為,後者由於丈夫重點栽培成效顯著,也有相應能力。兩個開光期加一個融合期共同承擔保衛家院的重任。她們下定決心維持彌天大陣兩小時,兩小時中能不能降伏入侵者不僅看樓外眾多修真者的道力,還要看命運是否眷顧堯峰山莊。畢竟來敵有異能者,還有持槍者。

請君入甕的戰法是幾個女人商量決定的。換男人們的主意就刀對刀、槍對槍痛快地玩一場,憑香山逸人門七子以及二代十四名傑出弟子,再加山西段木門十位精英還怕誰不成?

對此鳳娟第一個反對,刀我們有,槍卻沒有,而恰恰槍是能死人的。為什麼要硬拚,戰勝敵人是目的,手段應該以自保傷敵為宗旨。莊主夫人下令連一百多歲的魏心刀都唯唯諾諾、連連稱是,誰還敢有異議?那些血氣方剛的小年輕在師傅們白眼相對下也垂頭息火。於是一套「請君入甕」的方案由此敲定。

第一:在山莊四周密布探頭,監視任務方向情況,那怕一草一木的異動也要了解清楚。、(這點一周前已經布置完備,所以職業槍手們完全沒想到藏身的岩石縫隙中正有一雙雙窺視的眼睛。連老辣的何氏管家也蒙在鼓裡,否則決不會自投羅網。)

第二:由香山逸人成員組成「止殺組」,專門對付職業槍手和他們同路人。

第三:由段木門成員組成「止異組」負責對付那些異能者。手段不限,必須保證己方無傷亡。

第四:山莊工作人員全部照常下班,在敵方動手的一刻所有山莊人員集中五號樓。山莊原保安人員和上海保安人員負責保衛五號樓。

第五:由煙兒、喜鵲、玉芬施展彌天大陣,擒敵人於迷惘之中。

以上六條真正確定是在發現兩撥敵人之後才相應調整完備,也就是說外部看來沒什麼,其實山莊早已全體動員,時時戒備。就在槍手們從堯峰山頂岩石后魚貫而出時,方案立即運作起來。只不過有一點堯峰山莊眾人萬萬沒想到的是喜鵲居然沒有及時趕回,發動彌天大陣差點成為泡影。關鍵時刻身懷六甲的莊主夫人坐在客廳中央的第三位上,所有的目光充滿詫異和擔心,鳳娟只是笑著說:「我知道我行。」

彌天大陣終於啟動,隨著煙兒翻飛的手印,一道道銀光瀰漫開來,室外的白霧越來越濃,簡直到舉步維難的程度。五號小樓里眾人都湊在窗戶上往外望,可惜什麼也看不見,只是白茫茫一片,一片白茫茫。

巫教門過教主過苗人不可謂不精明絕頂,他帶著門下三位弟子藏在堯峰山莊外金線河的對岸,一入夜便從金線河泅渡過來,順著溝通山莊內大水塘的暗渠潛至池塘假山下,這也真讓他們受罪吃苦的。隨著山莊大門隆隆關上,過苗人這才輕輕躍上塘岸,利用假山群空洞,伏著,觀察不遠處一號辦公樓。他是在等待裡面上班人下班離開,然後帶三個弟子進入一號樓。誰會注意眼皮子低下呢,從一號樓出發到其他住人宿舍方便多了,分兵四路噴洒迷藥有兩個來回足夠,這樣至多半小時就可以完工。

烙情:總裁的替身妻 說實話當他了解到何老頭子暗中又花錢雇傭了職業殺手參於堯峰山莊奪寶行動,(是過玲從何文豪嘴裡獲知的)就不再把心思全放這事上了。殺人取財事情恐怕會鬧大,到時萬一出事自己很難全身而退。再說取財才是王道,何家明裡一套、暗裡一套,很可能事後會給自己下絆子,人財兩空也不是不可能的?異心一起,留一手變成狠一手,同樣取財,堯峰山莊是財,何家藏寶室就不是財?一周來陸續發現不少生人進入堯峰山莊,而且住了下來,個個神清氣爽、威風凜凜的樣,過苗人就知事情一半已經敗了。山莊有戒備,請了身負武功的高手守護,就憑自己幾個人搞搞陰謀詭計還行,面對面打鬥肯定是以失敗告終。

他決定放棄,但決不能空手而歸。於是借綁架喜鵲之機,把何文豪也順手了。何家想把喜鵲作為人質,自己同樣可以,甚至乾脆把何文豪也帶往苗寨,一男一女寶貝加千金值兩千萬沒問題吧?同時利用何文豪臨走弄開何氏藏室是的珍寶應該不難吧,特別是何家全力對付堯峰山莊時,誰能想到反噬呢?至所以自己仍然進入堯峰山莊只是想對何家來說能起到緩兵之計,對自己來說萬一有機會順手牽羊也不失為一步妙棋。反正自己水中留了條退路,先躲著看風景,他們兩敗具傷最好,要是堯峰山莊贏自己便退,要是相反就進。

這些當然是過苗人的如意算盤,可見其人之陰毒!

不過當他發現山莊莫名其妙地升騰起漫天大霧就知道壞了。這不是一般的霧,是陣法!山莊里有高明人物,此時不走很可能就走不了了。這傢伙又精又刁,重新輕輕滑入水塘,朝趴在岸邊的三位弟子打出手勢,潛水朝暗溝游去。

異能者一合未出就想溜了,暗處盯著他們的段木長鷹恨得牙痒痒,他匆匆向西邊比劃了幾下,繞著塘邊快速趕去。

今天段木門和逸人宗所有參戰人員額頭上都貼了一枚銅錢大小的靈符,霧和幻影對他們來說沒用,這就是仙家一物降一物的手段。

霧越來越濃,猶如成堆、成堆的棉絮在移動。

雇傭槍手一進入山莊就恍惚掉入迷惘中,幾步外路不見了,房屋也不見了,怎麼可能出現如此氣候呢?一群人聚在通向樓群的路邊進退兩難。大個領頭的試著戴上夜視鏡,沒用,這是白霧不是黑夜。旁邊一位移近幾步俯耳說:「霧對隱蔽有好處,房間里不會有霧吧,我們摸到屋子裡一切就好辦了。」大個想想也對,先佔領小樓再說,一幢一幢來。

一隊黑衣人又行動了,一個挨一個唯恐掉隊。尖兵打出手勢意思是有建築物,是否進去?大個領頭的毫不猶豫地下達出去令命。九人直撲門裡,誰知進去一看簡直不敢相信,霧氣更盛!賣糕的,怎麼啦?天漏了嗎?看不見,一步外就不見人影了。大個領隊的終於意識到不對,朝後直揮手,可是沒有反映。

突然左側有氣流晃動,緊接著「卟」地一聲悶響,隨即是一聲慘叫。他熟悉這是一名叫野雞的隊員發出的哀號。他嘴裡發出一聲口哨,身子迅捷朝右閃出,反映不得不令人佩服,可惜結果奇慘,重重地撞上另一個衝過來的人,一陣槍械聲亂響,兩人同時翻倒在地。

「嘿嘿」牆角傳來忍無可忍的譏笑聲。大個領頭的狠極,撩起就朝出聲方一梭子,「嗒、嗒、嗒、」一串火光噴涌。右邊突然發出一聲喊:「小子心真狠,死吧!」大個領頭的還沒聽完整這句完,就覺得右頸椎被猛地一擊,身子頓時橫飛出去。沉入昏迷時最後一個念頭是遇到鬼了。

在他之後慘叫四起,最多十來分鐘吧,一切又沉寂下來,靜得連白霧涌動的絲絲聲也聽的分明。

老管家一直躲在第一幢建築物后沒敢離開,他見多識廣,此時完全被濃霧驚呆了,憑以往經驗這絕非善地,濃霧中兇險異常。不久他聽到慘叫哀號、聽到激烈的槍聲,還是不敢移動半步,而且越來越收縮身子,縮成一團。他緊張地等待著機會,不是進攻,而是逃跑的機會。他知道今晚行動失敗了,只能期待敵人並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很巧,就在他亂想的時候,身邊不遠處傳來呵呵冷笑,有人在問:「老頭子,他老蹲著累不累?」

(今天只此一章了。這兩天有要緊事,每天僅一章,特別對JINGHUO說聲抱歉,你還期待我爆發。哎!) 老管家渾身一震,保持著戒備慢慢轉過身來。十步遠站著六個老人,開口說話的鬚髮皆白,臉色卻紅潤猶如得嬰兒,一看就知是內外皆修的武術高手。

此時白霧漸散,不遠處有十來個人正在收拾滿地倒卧的傷者。(由於拖走時還會抽搐、牽動,所以確定沒死。)這些傷者很慘,有的一頭一臉血糊糊,有的手臂像軟皮筋倒垂著。所有武器都收繳了,頭套也拉了下來。看這副狼狽樣誰敢相信這是一支動則千萬費用的職業槍手?誰能相信幾乎戰無不勝的傭兵會不放一槍,束手就擒?若在半小時前說出去,別人准當你瘋子!可惜真正的瘋子就是堆在牆根垂頭喪氣的九位殺手,真是天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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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貝羨更是雙眼一眯,緊接著身形一晃,直接向著城下那巨人族大尊沖了過去。可就在這時,只見一道巨大的影子猛地竄出,就在貝羨將要對那巨人族大尊下手的同時,一拳將貝羨擊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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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萬成動也不敢動,覺得自己像是在做一個漫長的惡夢一樣,疼痛加上害怕,冷汗紛涌如漿,將他全身都濕透了,時間在他的感觀之中流逝的出奇的緩慢,彷彿是漫漫長夜永遠也迎不來黎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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