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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妖無忌已經帶人到了約定的地點,駿馬嘶鳴,再也無法前進一步,毒蟲蛇蟻涌動,其中更有他們聞所未聞的毒物,天鬼宗弟子一身冷汗,誰也不敢上前查看。

林宇珩被吊了有一陣,只覺得頭腦發昏,眼前陣陣發黑,聽到馬蹄聲,勉強轉頭。 百毒谷,正中空地。

「唔唔!唔!」

林宇珩在看到鬼妖無忌的瞬間立即瞪大眼睛,他終於來了!

再不來自己只怕就要葬身在這片毒谷之中,閻王殿的護法臨走前已經將他的處境說的清清楚楚,懸挂著他的這條繩子,最多只能保證半個時辰穩住不斷,半個時辰一過,天鬼宗不來拿贖金救他的話,繩子一斷,他就會跌落進毒物堆里,保證到時候就是金仙來了也救不了!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一顆心!

林宇珩回想起那天夜裡慘遭暗算,暗紅色的臉更是猙獰,鳳雲煥這個女人實在太毒了!他想給她機會,讓她重新回到他身邊,他甚至都可以不理會她毀容的那張臉,只要她交出解藥,他就準備娶她進門,對於過往的一切他都既往不咎。看在她過去曾經為了他吃了不少苦頭的份兒上,他是打算好好彌補她一下,怎麼說現在的她也不是過去的她,畢竟她現在的絕色足以讓他在別人面前扳回顏面,她雲滄第一美人兒的盛名配上他的世子之名再合適不過。

但是現在,他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一口一口將她身上的血肉撕下來油烹!

她怎麼能這樣對他?她是受了不少委屈,但是他也一而再再而三的當眾給了她顏面不是?她怎麼能將他交給閻王殿這種冷血殺手?如果他出了三長兩短,鳳侯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那個狠心的女人!林宇珩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之前頭腦一片混亂什麼也來不及細想,他醒來時已經被吊在樹上,閻王殿的護法冷眼看著他,說了幾句話,就轉身離開。

「小王爺!不要亂動!」鬼妖無忌功力深厚,就在林宇珩掙動時,突然聽到樹杈上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響,連忙開口制止。

「唔唔唔!唔唔!」快救本王下去,不然待會兒繩子就要經不住了!林宇珩使勁出聲,但是嘴裡被塞了東西,連他自己都聽不清楚自己說的話,不過他也聽到了上面的響動不敢再亂動。鬼妖無忌伸手從弟子那裡接過手弩,「小王爺閉上眼睛,不要亂動!我要將你嘴裡的東西射|下來!千萬不要亂動!」

「唔唔!」林宇珩深吸一口氣,應聲閉上眼睛,下一刻一道冷風擦著面門過去,將他嘴裡的破布團帶走,林宇珩驚魂未定,立即大聲喊道,「快用金子將那個香爐蓋上!快!快!本王腳上的繩子只能再掛不到一炷香就要斷了!你們快一點!」

閻王殿的護法告訴他,唯一能將這些劇毒之物敢走的辦法,就是將香爐整個熄滅,但是尋常的潑水不管用,只能用金子將香爐蓋住,那個護法還說,如果金子不夠一萬兩,就不能將香爐下面的陷坑壓塌,到時候毒蟲不跟著香爐一起進入陷坑,就算來人救他也是白搭。

「小王爺不要亂動!本宗主這就想辦法救你下來!」他們來的一路上都沒有遇到閻王殿弟子,因此鬼妖無忌並不打算真的留下那一萬兩黃金,他抬頭看了看林宇珩被掛起的樹杈,又看了看下面涌動的各種劇毒,衡量著要如何將林宇珩救下。

「快一點!別磨蹭!本王要堅持不住了!」林宇珩放聲大吼,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徹骨的寒意,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響突然從毒谷深處傳來,所有正在搶食香爐白煙的毒蟲小獸猛然停下,隨後片刻瘋狂的向著另一邊逃竄!林宇珩全身發抖,他的角度轉頭也看不到身後來了什麼東西,但是天鬼宗弟子座下的馬匹開始煩躁的嘶鳴,想要向後逃去。

「盅獸!天!快逃!是盅獸!」不知是誰搶先認出了密林後面正在向這邊衝來的陰影,頓時大叫一聲,調轉馬頭頭也不回的逃走,有一個就有第二個,轉眼間天鬼宗弟子嚇跑了三成!林宇珩聽到盅獸兩個字,嚇得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

明媚峽。

龍擎雲並不急著趕路,而是先將鳳雲煥帶去半山腰懸空的一處被果樹藏在其中的石屋裡稍作休息,兩人自從進了雲盪山之後就少有飲食,桌上擺著四樣做工精巧的點心,鳳雲煥也不客氣,拎起一塊桂花糕直接往嘴裡送,她被他折騰了那麼久,如今五臟廟打鼓聲音不小。

「嘗嘗這裡的果酒,是去年的新釀。」龍擎雲伸手倒了一大杯放在桌上。

「多謝魔尊!不過,人家不好杯中物。」

鳳雲煥咧咧嘴,搖頭表示沒有興趣,她的酒量不是太好,醉了之後難保不會把自己給賣了,對於這種東西還是敬而遠之為妙。何況還是在他身邊,喝完指不定會被欺壓成什麼樣,她身子還軟著,再被征討一次,她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從這裡走出去。

「你要自己喝?還是要本尊喂你喝?女人,本尊很樂意喂你!」龍擎雲將酒杯推了推。

「呵呵——這樣啊,」鳳雲煥暗中白了他一眼,早說,「人家自己來!不勞魔尊大駕!」

放下吃了半塊的桂花糕,伸手端起足有四個成年人拳頭大小的酒杯,鳳雲煥抿了一口,星眸頓時亮了起來,這酒的味道很特別,沒有一般果酒的青澀,馨香濃郁好像添了……

雙手一軟,險些將酒杯落在地上,幸好龍擎雲眼疾手快,將她連人帶杯接到懷裡,伸手將果酒放回桌上,雙手捧著她的面頰,熱吻落下,勾著她的小舌一再回應。

鳳雲煥星眸蒙蒙,頭腦昏沉,只覺得一道灼|熱從小腹乍起,徑直衝上心口,然後又返回小腹,如此反覆不止,心口沉悶,被熱浪烘烤得筋骨酥軟的身子很快就柔若無骨的靠在他懷中。她知道他在吻她,吻得那麼深,好像要將她的靈魂都吸出來一樣,但是這一次她沒有再感覺到即將分離的悲傷,他的大手一再在她的腰腹兩側輕揉,讓她繃緊的身心鬆弛下來。

「你是本尊的女人……」聲音從千萬年的遙遠處傳來,刻骨銘心。

「嗯……」她是他的女人,終於從心底接受了這個不爭的事實。

她愛他。 明媚峽,石屋。

鳳雲煥在貴妃榻上盤膝打坐,裊裊清氣從頭頂逸散,周身散發出蒙蒙光暈自上而下流轉不休,龍擎雲坐在她對面,雙手上下相對,結出一個手印。鳳雲煥身上的光暈不時有絲絲縷縷分向著龍擎雲飄去,慢慢停留在魔尊的雙手之間,隨著手印上下翻飛,漸漸由昏沉變成耀眼奪目的光亮。等到雙手中的光亮有一個變成兩個,龍擎雲睜開眼睛,一手執起一個,一前一後將光亮送入鳳雲煥體內,鳳雲煥纖細的身子猛地輕顫,星眸頓時睜開,與他對視。

「女人,運功抵抗!」龍擎雲臉上帶著清淺的笑意,這葯對她有易筋洗髓的奇效。

鳳雲煥咬緊牙關,他對她倒真是捨得,可是以她今日|的修為想要將藥效全部吸收乾淨,不是那麼容易!目光不自覺的瞥了一眼桌上盛了果酒的大酒杯,心頭微惱,如果不是她一直對他有所提防只抿了一小口,這樣一杯毒酒下去,要解毒勢必會再次在他身|下|承|歡。

龍擎雲的手段和心思遠在她之上,這些天來他給她吃的用的無一不是世間奇珍,那件被他隨隨便便套在她身上充當睡衣的天蠶紗是傳說中美容養顏的絕品,天蠶不是尋常農婦精細飼養的蠶蟲吐絲結成,而是世外高人專門養來配藥所用。這樣一件天蠶衣所用的天蠶絲,足夠入上百副仙方,仙方一副價值連城,她現在身上穿著的天蠶衣幾乎是百年來雲滄皇朝的歲入的總和。至於他極力讓她品嘗的毒酒,香氣聞上去應該就是石屋外面的果樹結的果子釀造,她沒進石屋之前就聞到一陣木火氣味兒,不用猜也知道這裡應該是龍擎雲眾多修鍊靜地中的一個,果子里透出的火性,與他身上的溫熱有三分相近。

但是酒里其他的配藥就讓鳳雲煥驚奇,羅率草和虹扇分別生長與黃沙腹地和海底,顯然比不是明媚峽出品。攬月樓名下的產業,應該比她已經有所了解的還要翻幾番。暗嘆一聲,她這輩子想要在龍擎雲面前翻身,絕對是痴人說夢。一個明媚峽就夠讓中原江湖爭得頭破血流,何況攬月樓名下至少還有三個以上這樣規模的仙山秘境。攬月樓這些年中能夠獨佔鰲頭不是沒有理由的!龍擎雲一人的資產就比其他門派加在一起的大腿還要粗!

默默白了對坐的攬月魔尊一眼,他的身家別說是娶公主,就是將四國的公主挨個娶個遍兒,也絕對不會將攬月樓的家底搬空就是。

心裡憋著一口氣,鳳雲煥眯起眼睛橫他,既然魔尊有錢任性願意白養著她,那她何必跟他客氣?他逼著她在他面前運功,一來想探她的底細,二來也是在調|教她體內的魔功入侵到她五臟六腑每一處,便於他日|后更加順利的控制她,她就順了他的意思,反正有魔功護體對她也是多了一道保護!

他的魔功和她師門傳承的醫毒雙經完全沒有隔閡,一開始魔功入體還是雙經佔據主要經脈,魔功只在最外游移,但是被他接連引動兩次之後,如今已經徹底融入她體內,與雙經難分難解,成為她的護身源泉。更讓鳳雲煥驚訝的是,醫毒雙經并行,原本需要她親自運功催動,但是現在魔功感知外在的危險自主觸發,讓她對危險的感知的敏銳至少翻了一番。

只除了被他控制身體這一樣,令她實在不舒服以外,魔功對她只有益處。而且就在剛才,鳳雲煥運功時又體會出新的好處,兩人氣息交纏,明明沒有觸碰到她身體,他身上的靈氣竟然在滋養她。身子微微發熱,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靈氣將她的身體烘烤得十分溫暖通體舒泰,那感覺就像是書上記載的採補,粉臉一紅,鳳雲煥柳眉微皺——他佔便宜在先,她盜採花在後,就算給她一點補償吧。

體內魔功全力支撐起毒經對毒酒中的毒素吸收到十指指尖,另一邊醫經同時狂放的運轉起來,將她一時無法吸收的劇毒限制在身體一處,避免入侵臟腑。鳳雲煥全力出手,以往她修鍊雙經時都小心翼翼,不能出現半分差池,不然無人能救,對她的修鍊是一種限制,但是如今有魔尊從旁護法,他比她少說高出一個境界,她心裡有數他不會讓她出事,她出手也就不再顧忌。星眸慢慢合上,體內雙經同時提升到極致,朱唇微啟,發生微啞的低|吟。

一刻后,鳳雲煥突然睜開星眸,從地上一躍而起,劈手就向著龍擎雲天靈擊去。

「女人!你想謀殺親夫?」龍擎雲冷哼一聲,右手一揚,看似平淡無奇的出手,動作極慢,卻正握住殺氣騰騰的手刀。鳳雲煥悶哼,周身力道盡失,被大掌一帶,順勢倒在男人懷裡,龍擎雲伸手在她翹臀上捏了一把,立即聽到魅|惑至極的低|吟,「呀!」

鳳雲煥倒在他懷裡臉上笑意連連,聲音中透著滿滿的疲憊,卻媚眼如絲的看向他,抬手戳弄著他的胸膛,「魔尊要是這麼輕易就能被暗算,也活不到今日!」

「女人!你這副身子還是太弱了!才這麼一點毒都受不住,待會兒遇上碧麟蟒你連逃命都指望!」龍擎雲伸手抵上鳳雲煥背心,嘴上雖然損她,但是看她一身透汗的模樣也知道她盡了全力。伸手的瞬間,魔尊菱角分明的臉上添了一分笑意,隨即俯身壓下,咬上她的薄唇。

這小女人騙他擔心一場,他以為她運功中途收手是抵不過毒素,伸手才發現她已經全部解開了,還貪心不足的將毒素吃進兩成。

「嗚!別……唔!呀!擎雲!別!別!人家知道錯了!」

他的吻技突飛猛進,鳳雲煥眯著眼睛被吻得喘不過氣來,雙手抵在他胸前。

龍擎雲又低頭在她頸間留下一個紅印,這才放開,很好,她已經習慣叫他名字了。

「用些點心,我們要在裡面待上一天一夜,那裡不能用膳!」 明媚峽。

等到鳳雲煥又用了些點心,龍擎雲出手將她體內游散不定的靈氣收歸氣海之後,兩人立即起身向著明媚峽深處進發。一路上每隔十里,景緻就換了一番,春夏秋冬四季在明媚峽中次第呈現,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仙草靈藥,讓前世見慣了毒門後山千年葯園的鳳雲煥十分吃驚。她曾經的師門坐擁隱居在萬里綿延的山脈中隱秘的三山洞天,那裡是天地靈脈聚氣養蘊的所在,千年之功毒門上下無數代前輩的精心培育,才有了她當年見到的葯園的規模。

但是在明媚峽中,一年四季的藥材全部以最好的狀態生長,每一處都是靈氣充盈之地,鳳雲煥沒走出多遠,就停下腳步,柳眉皺起,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留在這裡好生修鍊一番,將現在的境界突破,再進入明媚峽腹地去狩獵。從心底往外覺得,如果不趁著這個時候練功,實在是辜負了如此靈氣!

停下腳步抬頭向著龍擎雲看去,這裡可是他的地方,如果他執意要進去狩獵,她也不好在這裡滯留太久,畢竟他要將這裡送給她——這句話就算他是認真的,她也不能收。

「這裡不是練功的地方,女人往前走,前面的十靈境才是你應該去的地方!」龍擎雲伸手在她額頭上輕敲一記,對於外面來說明媚峽的靈蘊當然是好過數倍不止,但是她完全沒有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他要帶她去的地方是明媚峽最裡面的靈脈聚集中心。

坐在靈脈正中修鍊,心無雜念可以一日|千里,他打算帶她去那裡體會雙|修之樂。

「十靈?」鳳雲煥順勢扯住他的衣袖,「不是九靈為尊?」

龍擎雲目光落在她拽著他衣袖的玉指上,魔瞳中迅速閃過難得一見的柔情,開口解釋,「窮陽為九靈,第十便是虛無。等你進入尊修境界,自然會懂,現在問,言之過早。」

鳳雲煥嘴角抽搐,默默收手,一語不發往前走——這臉丟的實在冤枉,她在師門裡看到過的古籍中的記載,只有九靈,所以才會好奇心作祟問他,結果他說的虛無,在她師門中另有稱呼名為待詔。她不是沒聽說沒見識的鄉下土包子啊!可是她問了,他一定會想歪,在心裡腹誹她的無知!本來修為就不敵他,再被他看扁,讓她有種人要倒霉穿道袍都撞鬼的感覺!

「女人,為何本尊查不出你的師承?」龍擎雲從後面追上來,看見她賭氣撅起的粉唇,頓時失笑。她現在在他面前越來越自然,這不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表露出小情緒。

「人家又不是魔尊的對手,有什麼好問的?難不成魔尊還要到人家師門挑釁?」鳳雲煥賭氣的緊走幾步,與他拉開距離,他臉上揶揄的笑意她餘光看得清清楚楚,哼,讓他笑,總有一天她要超過他,然後反過來將他壓在下面!讓他也嘗嘗被做到兩腿發軟的悲催!

等等!鳳雲煥臉上一熱,她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她修鍊不是為了壓他好嗎?簡直了!


「如果你一直進境這般龜速,本尊的確有這個打算,到你師門去教訓一下你師父,看他還敢誤人子弟!」龍擎雲輕哼,她的進境不慢,如果不是被寒毒牽制她也不至於和他相差這麼多,她的根骨清絕韌性極佳,是難得一見的練武之才,不過她的悟性如何,他就看不出。

她當著他的面修鍊醫毒雙經,雙經并行,驅使的靈氣沒有分毫不同,她出手精準,這樣的分寸他沒見過第二個曾經用過,雙經并行卻並未合為一體,而是各行其道,顯然她一心兩用,不算她引導魔功入腑海時另外調用的靈引,至少她能同時進展三件事,而且每一件都達到細膩入微的程度!

這樣的心法十分特別,除了他修鍊的這一脈魔功之外,她是第一個一心多用的人!對她了解的越多,龍擎雲就越是發現她的不同尋常,她體內有一種罕見的力量無時不刻不平衡著靈氣和修為,互相制約又相互依存,這與中原常見的心法,靈氣時刻鼓盪大不相同。

「祖師有命師門名諱不能外|泄,不過我可以告訴魔尊,我師父名號句芒尊者,魔尊願意去找,就去找他的麻煩吧!反正老頭子天天窩在山裡,也快閑得長毛了!歡迎騷擾!」

鳳雲煥邊說邊露出幾分狡黠的笑意,她沒有說謊,這句話里每一個字都是真真切切,毒門五長老,分別以句芒、祝融、蓐收、玄冥、後土命名,千年傳承,歷經百代而獨立不倒,歷朝歷代興衰成敗皆有他們的手筆,所以毒門雖然在外面的紅塵阡陌中十分低調,但是在自家山中就沒有那麼收斂。能在毒門佔據一席之地的諸位傳法長老,隨便哪一個扔出去都是可以為禍一方的梟雄,所以名號自然也就霸氣側漏。傳法長老之上還有掌刑掌律等一眾長老護法,那名號就更不用說,一個比一個高調,毒門門主對外自稱某某老者,為人親善低調,一臉的慈祥和藹,外人絕對猜不到他居住的地方一塊金匾上書昊天金闕,自稱九虛玄穹!

鳳雲煥忍不住笑意,她和這個異世,少說隔著幾個時空,她就不信他能查到她師父是誰。

「毒門五尊?女人!你師門已有五百年不入紅塵!」龍擎雲驀地停步,伸手一攬,將鳳雲煥帶進懷中,魔瞳之中精光艷艷,「你真的是毒門弟子?」

鳳雲煥身體僵硬,從他口中聽到毒門兩個字她整個人已經徹底驚住了,不會吧?

真的這麼巧?這個異世也有毒門?她只是信口一說,不會真的這麼倒霉撞上了吧?

「如果我說我不是……」話沒說完,腰間一緊,頓時呼吸困難。

龍擎雲咬住她小巧的耳垂,熱氣噴洒在她頸間,「醫毒雙經一心兩用,這種傳承自上古的心法,如今只有兩派還在流傳。」 「這樣啊……」鳳雲煥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他要是知道她剛剛是隨口說的,雖然不是假話,但是她的師門絕對不是這個異世的毒門,不知道他會不會懲罰她?

龍擎雲眯起眼睛,低沉的嗓音中隱隱透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威壓,「這兩派傳承,其一就是本尊所修的魔功,另一派就是毒門所傳的醫毒雙經,據本尊所知,在毒門避世不出之前,傳承千年還未有一名弟子將醫毒雙經修鍊至合二為一,最後往往都是雙經無法並進只能中途放棄!女人,你現在的境界已經不低,但是在你身上,本尊感覺不到絲毫不穩的傾頹之勢。」

她的神情早就將她出賣了,她修得確實是毒門的心法沒錯,但是她聽到毒門的名字不是被猜中真相的驚惶,而是驚訝和駭然,顯然她根本沒想到會從他嘴裡聽到真相!為什麼?既然她不是另有師承,為什麼她會如此有如此反應?

「這個、呵呵,這個……人家比較笨嘛,這個笨鳥先飛下得都是苦功,這點小事兒,不值得魔尊這樣——嗚!疼!」腰上一緊,腳下一輕,人已經被魔尊壓在古樹上,鳳雲煥俏臉泛紅,不管和他親熱過多少次,被他這樣近距離的壓制住,那雙魔瞳對她的殺傷力還是一流!

這個妖孽要不要每次都這樣?別人逼供都是嚴刑拷打大刑伺候,怎麼到了他這就成了色|誘了?偏偏她經不起他要命的折騰,被他摸了兩把,她腰就軟了。

「女人!一心二用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以你的定力,根本不可能修鍊到現在的皇修境界!本尊很好奇,你背著師門偷溜出山,如果毒門得知你已經……」探入口中的小舌,將所有的疑問堵了回去,魔瞳瞬間睜大,龍擎雲十分享受她主動送上的香吻。

為了阻止他繼續追問,鳳雲煥不得已使出美人計,心裡不安如擂鼓,她也不知道這招對他好不好用?每次他都對她一吃再吃,她的滋味應該不會太差吧?小手探入他胸口,慢慢揉弄,眯起星眸悄然打量著他的臉色,見他皺緊的劍眉慢慢舒展開來,應該是心情大好,她這才鬆了一口氣。龍擎雲就是個難纏的魔頭,被他發現她誆他——後果她真的不打算去猜想。

「就給人家留一點小秘密不好嗎?保持神秘才有新鮮感嘛!」鳳雲煥拿捏著乖巧的溫柔,心底已經將自己鄙視到馬里亞納海溝,她在他面前基本不敢齜牙,老虎被他拔了爪子成貓了!

可是再不甘心也不行,誰叫她打不過他啊?打不過說不聽,擺在她面前的就只有臣服。

龍擎雲上下打量她一番,身體依舊壓在她身上,「女人,你全身內外,還有哪一處本尊不瞭若指掌?秘密?你以為你藏得住嗎?你可以不說,不過本尊可以親自到毒門去查!」

鳳雲煥臉色微變,止不住微微顫抖,星眸片刻黯淡,「既然魔尊不相信我,那我也無話可說,我的確是毒門弟子,僅此而已。」說完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壓在身上的男人。

毒門——她回得去嗎?

幾乎可以想象,如果龍擎雲真的去找毒門確認她的身份,等待她的會是怎樣的下場。

毒門會確認她的心法確實是出自毒門,但絕對不是遺落在外的弟子,而是被當做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從毒門竊取心法的偷兒,亂刀分屍估計是最舒服的一種死法吧?她的師門通常對背叛師門的弟子都會動用非常手段,掌律長老有一千種方法可以讓人受盡痛苦無法死去。

「女人!是你一直不相信本尊!」

龍擎雲伸手將鳳雲煥帶到懷中,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的話是真是假,你以為本尊真的無法分辨,非要去親自對證?告訴本尊,你聽到的心跳是真是假?」

一將她抱在懷裡,立即感覺到她確實被嚇得不輕,身上溫熱消散,涼沁沁的一片冷汗貼滿背心,「你瞞不過本尊,同樣,本尊也不會瞞著你!」

掌心貼著他的心跳,鳳雲煥咬緊牙關,的確,誠如他所說,當她的手放在他心口,他說每一個是真是假,根本就瞞不了她。他說的話,並不是在騙她,可是——他威脅她實在惡劣!

龍擎雲在她眉心正中落下一吻,「你是本尊的女人,這天下都是你的,沒有什麼好怕!」

「為什麼是我?」 混沌證道路 ,鳳雲煥才深吸一口氣,心事沉澱下來,不由自主向他依賴。他已經讓她養成了這種習慣,習慣向他懷中依靠,習慣從他身上汲取溫暖。

即便這溫暖對於她來說,是隨時都能將她置於死地的毒藥,她也奮不顧身的渴望!

「本尊要的就是你!所以,女人,你跑不出本尊的掌心!認命吧!」龍擎雲吻住懷中輕顫的小女人,她的心思他怎會不懂?她怕他,想躲開,可是又被他吸引,就像他也為她著迷一樣,他們是命中注定的姻緣,無論中間還有多少磨難,都最終會相知相守。

他就是要讓她認定他,讓她沒有辦法抗拒他的入侵,讓她深深的為他入魔!

在她沒有面對真正的天命之前,他要將她馴服,讓她只看向他一個人,只想著他一個人,眼裡只有他!就算這個過程會讓她痛苦,但是他會在一切結束後用盡一生去呵護她愛她!

鳳雲煥閉上眼睛,她很累了,累到真的很想就這樣順從他的話,乖乖的倒在他懷裡愛上他,享受著被他寵愛呵護的錯覺——但是她不能!

眼淚冰結在胸口,她的秘密並不是毒門的出身,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他抱住的根本不是一個活人,有生之年她會守著這個秘密,然後將它帶進土裡,永遠不讓它有得見天日|的一天!

他不會知道她的秘密,就像她師父也不知道一樣,她註定只能一個人孑然一身!

孤獨終老——才是本該屬於她的命運! 幾番追問手段使盡,龍擎雲只差沒對懷中的小女人用上獨門的魅|惑,看在她現在剛剛解毒,身子還嬌著的份兒上,他不打算將她逼得太緊,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將她的身子調養好。他有的是時間慢慢壓榨她的真心,讓她為他顛倒痴狂,將一切都毫無保留的獻給他。倒也不急於一時一刻,只是從她的反應里,他確定玉符老人卜卦出的異數並非虛妄。

玉符老怪的卦象上說她瞞著他的那件事,就是她來到這裡的根本原因,但是想要得知被掩埋的真相絕非易事,覆蓋在暗星上的血色比起鳳星上頂的血色還要濃郁得多。鳳星染血,她這一生必然是紅塵巔峰尊貴之人,但前路多舛,也註定是磨難重重。

「女人,不想說,就不必說,本尊不會再問。不管你是何人從何而來,你都是本尊的女人!聽懂沒有?回答本尊!」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伸手挑起鳳雲煥的下頜,讓她正對自己。

鳳雲煥緩緩搖頭,伸手去握他的手,如果只有真相才能讓他放手,那麼……


「本尊說了不會逼你!」龍擎雲突然抽手,她的身子突然冰冷得不像活人,直覺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像是在暗示什麼,「本尊只要你的回答!你聽清楚,你生是本尊的人!死……」

「死,也是你的屍體。」鳳雲煥突然笑了,水光從星眸邊緣一閃而過,盈盈而起的笑容透著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打斷龍擎雲的話,「你要我做你的女人,可以,但我不做賠本買賣!」

她要和他談條件?魔瞳閃爍幽暗的光亮,她突然又不怕他了?有趣!

「你想要什麼?只要你說得出,本尊都可以給你!」

龍擎雲抱住她,飛身做到幾人粗的樹杈上,她被他壓了不短的時間,有些呼吸困難。此刻換了姿勢,他坐在樹杈上,她正對著他跨坐在他腿上,兩團柔軟貼著他胸口,四目相對,她的情緒再也隱藏不住。他靜靜的凝視著她,等著她開口索要,她要的他全力滿足,他想給她的,絕不只她要求的那些。只要她說就證明她需要他,他需要她離不開他全心全意依賴他!

「擎雲,我……我想問你一件事,你有沒有聽說過九轉紫金丹?」

他是明媚峽的主人,應該聽說過那樣東西,鳳雲煥深吸一口氣,她來就是為了這顆金丹,雖然它不能將她從鬼門關前面拉回來,但是至少有了它她還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呵!天下可有人沒聽過九轉紫金丹的大名?」 英雄聯盟:我的時代 ,看著她不解的目光,沉聲說道,「女人,你說的不是尋常修行人脫胎換骨用的紫金丹,而是傳說中能夠白日|登仙的仙丹吧?相傳九轉紫金丹最後一次出現是在東雍鄭太妃的隨葬品中,不過鄭太妃葬於何處,這些年來始終無人找到!你也在找那顆金丹,難道你也想成仙嗎?」

「不,我、我只是……在幫一位故人尋找。」言稱故人,其實說的就是前世的她自己,一生兩世,於她而言,在毒門中的那些年,也確實如同另一世一樣遙不可及。

過去的她,對於今天的鳳雲煥而言,熟悉又陌生,說一句故人不是假話。

「你要它何用?」龍擎雲伸手將她臉上的淚痕全部抹去,他喜歡看她落淚,那樣的她更像是一個活生生的女人,而不是之前冷月城神醫堂里隔著一層堅冰,沒有生氣的偶人模樣。但不是這樣痛苦傷心的淚水,九轉紫金丹在傳言中可以白日|登仙,但是他曾經在一本古籍中看過另外一種記載——九轉還魂,紫金至尊,起死回生,逆轉天數!

九轉紫金丹據說都出自真仙煉製,最後一次有明確記載的是東雍鄭太妃,年逾百歲無疾而終,被尊稱為在世仙人。鄭太妃的陵寢不知在何處,但是當年從東雍傳出的陪葬品清單整整寫了十九丈黃紋奏摺,上面不僅有九轉紫金丹,還有另外的八件世間奇珍。有人說鄭太妃當年並非身死,而是登仙而去,那九件奇珍早就被她帶去世外仙山,但也有人言之鑿鑿的說鄭太妃的屍身根本沒有下葬,被下葬的只有那些奇珍,甚至有人說東雍皇朝布下的這一個局,就是為了吸引尋寶人送命。這些年來,也誠如最後一個推測所言,有無數人為之送命。

真正引起別人注意的不是九轉紫金丹,而是九件奇珍之首——皇天后土璽!

傳說中得到這件東西,就能將中原大陸一分為四的亂局終結,相傳得玉璽者得天下!

天下二字,已經足夠令所有皇族子嗣為之瘋狂,就如雲滄太子,從十五年前開始年年派人去尋鄭太妃陵寢從未間斷,不過直到今日|仍舊一無所獲!但是龍擎雲直覺,鳳雲煥絕對不是打著去找九轉紫金丹的名號,要去找玉璽,她是真的需要,原因不明。

「我需要九轉紫金丹去救人。」鳳雲煥疲憊的靠進他懷裡,聲音哽咽,「我、不是我……」

真相將會永遠被埋葬,她一個字也不會說,關於她的過往,師父曾經說過她能活下來就是一個奇迹——但是奇迹之所以被稱之為奇迹,就是因為它比彗星還要難得一見!

她已經有過一次,不可能再去奢望第二次天降福緣,所以這一次她想活下來只能靠自己!


「本尊答應你,這件東西一定會為你尋來!」


lixiangguo

「國王陛下有不少義子,看剛才那個少年氣血旺盛,氣度不凡,這讓我有種上位者的感覺,我擔心,那個少年可能是我們克萊斯王國的一個王子,我們不是都聽堂主和長老們說了最近這段時間,有一個王子即將蒞臨麥羅城,讓我們先低調一下嗎。」鷹眼男子沉聲說道:「如果是那個王子的話,我們要是惹怒了他,怕是真有可能為我們幫派帶來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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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即將沉睡的一刻,霍玄耳畔響起兩名女子對話,他來不及斟酌,意識已然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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