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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這個詞兒若是往古典了些來理解——姿容瀲灧似繾綣,體態流風之瀟洒,狡黠慧靈之極致,通透浮沉於紅塵。

青羽沒這樣的文采,這是盧易之此刻心中油然而生的念想,他的指尖點了下桌子,驟然聽到上頭有人說。

「這位就是青玥上人邀入北竹峰中的小客人吧。」

那中年男子盯著顧曳,明明是笑的,卻顯得不懷好意——主要是神霄大多數人都認得這人是於家的,奧,就是於掠風他親爹於開。

於開對上顧曳,那還能有好事兒?

趙闊有些憂慮,但也知道已經輪不到他說話了。

林競也沒說話,因為於開是跟鄭從隱來的,還得看鄭從隱今日要走什麼路數。

「是啊,不知閣下是?」顧曳酒杯敬了下於開,語氣很自然。

於開身邊的青年目光銳利,但沒動,而於開已經開口,「於開,於掠風之父。」

我靠,這是要搞事的前奏!

刀峰弟子多數冷笑,暗道這個女人總算要被收拾了。

周謄喝著酒,搖晃著酒杯,嘴角噙著冷意。

顧曳……

「於掠風…..」顧曳一字一句念出這個名字,頓了下,看向於開,有些疑惑:「我認得這個人?」

嘭!那青年大怒,手掌拍桌,右手已然拔出腰上的劍,那劍流轉寒光,逼人的降力流轉沖泄而出,當然了,對於長老們是只能算毛毛雨的,何況那些上人。

只是已然凌駕於不少神霄弟子了,也就周謄這些精英可比,這人乍然拔劍,乍然泄降氣。

鏗!鏗!鏗!

劍,刀,各種降器,各種降氣,一共十幾股乍然從芸芸弟子中拔地而起。

長老們依舊喝著酒,上人眉頭都不動一下。

鄭從隱一手端著酒,抿了一口,銳利而深沉的眼眸掃過下面一幕。

拔劍的于飛,相應做出反應的神霄精英弟子,但——唯獨沒有始作俑者的任何反應。

這個女子….有幾分意思。

鄭從隱瞥過她身邊的盧易之。

還是第一次看見盧易之身邊坐著一個女人吶。

一句話就炸出這麼多人拔劍的顧曳目光也是一掃,眼線上挑,紅唇薄而冷,「奧,看樣子我應該認得他。」

于飛正要開口,卻看到自己父親的眼神,心裡一驚,便是斂去了降氣,但並未收劍,只是狠狠盯著顧曳。

「小二無能,在北竹峰被殺。」於開面無表情,眼神卻十分陰鷙,顯然對顧曳殺意滿滿。

而對他這樣針對顧曳,鄭從隱卻視若無睹似的,林競等神霄大佬也維持了沉默。

倒是那朱貞似笑非笑。

「奧,於開各系前半句若是真心話,無不無能那就是你兒子的事情,跟我沒關係,若是後半句是真心話…..」

頓了下,顧曳笑了,「他的確是被殺了,卻也不是我殺的,是青玥上人殺的,也不關我什麼事兒。」

她將酒一飲而盡,指尖再勾著酒杯杯角轉動,笑眯眯得瞧著於開。

「還是說你們於家不敢對付人家堂堂上人,就想捏我這個軟柿子?」

她這作風相當之奇怪,前面裝聾作啞,仿若要息事寧人,現在又大開大合,快刀斬亂麻,壓根不給於家父子再弄幺蛾子的機會。

找我麻煩?給個準頭!

於開終於皺眉,這小丫頭是真的缺根筋,還是心機深沉?

秦縱橫卻是在別人不經意的時候跟林競對了下目光,他們怎會料不到於家會來找麻煩,不過么,在神霄地方,註定於家不敢來明的,若是來陰的…..

正好,他們也想再確認下這個上門來做客的鬼畜是不是依舊那麼厲害。

不過…..秦縱橫看了一眼鄭從隱,於家這次攀上鄭從隱,雖然依舊不夠資本對付青玥上人,卻足夠捏死顧曳,只是不知道還有什麼暗招。

於開:「你想多了,小兒已死,今日我也並不想找你…..」

他緩了下,眉目變得幽深。

「只是聽說小兒乃是色慾熏心,冒犯了那位夭夭姑娘,不知來了沒有。」

這老東西!顧曳總算知道對方什麼路數了,指尖曲了下。

後頭李大雄也放下了吃的,這狗東西!

顧曳面上卻不顯,抬眼看著他,回答:「沒來吶,本想讓他看看這鵺光花的,可惜了。」

「不可惜,叫他過來。」這話不是於開說的,而是鄭從隱。

這個男人沒懟盧易之,卻忽然對顧曳亮了刀鋒。

這語氣輕描淡寫,很有為官高位者的氣魄。

顧曳轉頭看了盧易之一眼:我特么這是被殃及池魚了?

盧易之回以一笑:是的。

「他最近身體不太舒服。」

鄭從隱神色不變,只幽深看著顧曳,「所以呢?」

他不太舒服,所以呢?

太子少保要見一個美人,需要在乎身體舒不舒服嗎?

不需要。

這就是大唐或者說任何朝代的權貴的特權。

「男子,權貴者,鮮少不好美色,我也不必再形容,不過怕是要以你來攻我了。」

盧易之在一旁輕飄飄的一句,讓顧曳雙手交疊,跟盧易之對視。

所以,要搞事兒咯!

———————— ?————————

顧曳兩人目光也只是一觸便是分開了,顧曳暗道盧易之這狐狸之前邀她恐怕也是別有居心,如果再給她一個機會,打死她也不會坐在這廝邊上。

不過現在悔之晚矣,現在也只有兩個選擇了。

一,讓盧易之自己對付這人。

二,她把對方懟回去。

前者直接了當,但會讓對方越發覺得她跟姓盧的交情匪淺,這樣越發麻煩了。

於是顧曳直接放棄了第一個選擇,只當著滿場人的面,略思索,略深沉,略糾結:「鄭大人一定要見我們家夭夭?」

鄭從隱看著顧曳:「我鄭從隱好色之名由來已久,盧易之沒跟你說過嗎?」

來了,要開始搞事兒了!

神霄弟子們有了不小的動靜,也就少數兩三個維持著冷漠狀態。

這是客人間的爭鬥,還不至於讓他們動——因為掌門都沒什麼反應。

然他們就聽到顧曳說:「奧,可我家夭夭是男的。」

整個宴場一下子就靜了,林競嘆口氣,低頭喝酒以掩飾自己身為神霄掌門的尷尬,而秦縱橫轉頭看向鄭從隱,後者果然也有一瞬的凝窒。

趙闊已經恍惚了,男的?男的!

伏星也是驚疑不定,真的假的?不可能啊!那等絕色怎麼可能是一男子。

男的?這丟臉丟的….傳出去不得說他好龍陽?

鄭從隱不動聲色得瞥了一眼臉色十分難看的於家姐弟。

這是坑他咯?

「大人,這定然是她…..」胡說八道,於開本這樣想,卻又恍然想到這種事情顧曳是絕不敢亂說的。

「男的?」鄭從隱神色平靜,「那可惜了,我喜歡的是女子。」

這樣就過關了?顧曳卻敏銳感覺到不妙。

鄭從隱的目光落在了顧曳身上,似笑非笑,「仿若你這樣的。」

哦,改為調戲我了?不過對方本來就是要針對盧易之,與其拉上那個不見其人的夭夭,還不如逮著顧曳。

顧曳素來不憚跟男人女人調情開葷,可她不太喜歡一開始盯上夭夭的鄭從隱,哪怕對方是別有居心也一樣。

「這點上我跟鄭大人一樣,因為我也喜歡像我自己這樣的美人。」

能把自戀說得這般清風綺麗的也就顧曳了。

還算城府頗深的鄭從隱一下子接不上話了

,倒是盧易之適時湊了一句。

「諸位,要生了。」

啥,誰要生了?

「鵺光花要生了!」

花在凋謝,巨大的鵺光花樹上一叢一叢密密麻麻的花朵一句開始凋謝了。

「諸位,鵺光花開始凋謝了,半刻鐘內便會生出鵺光果,按照老規矩,在場之人皆有資格搶奪鵺光果。」

顧曳一下子就把注意力從鄭從隱那兒轉移了。

也就是說她跟大熊也可以?

「這麼多人都爬上樹的話,這樹得塌吧。」顧曳也有這樣的疑惑。

正好此時林競補充:「不過想要得到鵺光果的可不僅我們,還有鵺光鳥,每一次鵺光花樹開花結果,活在神霄山跟淮南道上諸多鵺光花地的鵺光鳥都會飛來…..」

盧易之轉頭跟顧曳解釋:「鵺光鳥是吃鵺光花而生的靈鳥,對人很是敵意,攻擊也不小,聽說擅速…..」

顧曳看了他一眼,「既然你知道,那我就不用跟你解釋了。」

李大雄:不要臉!

盧易之含笑,「恩,多謝。」

兩人說話的時候,天邊果然有鳥鳴聲。

不過這鵺光鳥竟長得十分醜陋,烏壓壓一片,乍一看顧曳還以為看到了蝙蝠群。

「快,乘著鵺光鳥大部隊還未趕來,快上樹!」

顧曳這頭看鵺光鳥的時候,神霄弟子中就有十幾個道身影竄向了鵺光花樹。

老油條啊,速度這麼快。

不過神霄這麼大的門派,裡面厲害的弟子肯定也很多。

現在衝出來的就是之前用于飛逼出的十幾個精英弟子,包括周謄在內,多數是二卦降師。

但不該僅此而已。

顧曳目光一掃…..以她的觀察力,很快鎖定了三個人。

一個是坐在林競下首位置的,看樣子應該是神霄國的掌門第一弟子。

在他旁側還有一男一女。

「林競大弟子衛煬,也是神霄門派年青一代的第二人,旁邊是秦域跟閔燕雪,都是神霄弟子裡面的翹楚,三人都是三卦降師。」

「第二人?第一人不在?」

「最厲害的林恩多年在外降妖伏魔,今年也沒趕回來。」

「這樣啊,話說你什麼時候湊上來的。」顧曳問湊到她身邊的公子彥。

「讓顧美人見笑了,在下實在掩飾不了對您的愛慕之心…..」公子彥信手拈來浪漫表白,卻被盧易之直接打斷。

「顧曳,你不想吃果子么?」

顧曳直接忽視了一臉委屈的公子彥,看著那鵺光花樹,她能不能上樹,還得看林競是什麼態度。

「顧小友,你們兩位乃是我神霄客人,代青玥上人前來參加,無需上樹爭奪果子,我神霄自會送上果子給兩位。」

丫,連樹都不用爬,有這樣的好事兒?

lixiangguo

「我不是在亂瞟……」演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撇了撇右側嘴角后,王詡用一種質疑的語氣問老地精道:「我懷疑你這裡有沒有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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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妍瞧她愁眉苦臉的,開口說:「如果你不放心,那我今天請假,陪你去公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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