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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身上的跟蹤器被強行拆除掉了,但自己這雙淡藍的眼睛,卻能被組織裏派來的人輕易認出。

上官博坐到臥艙的牀上,仔細回想着有哪些人特別注意過自己的眼睛,從自己逃出少林寺開始回憶。

最終,上官博懷疑到了米南的身上,因爲米南那天跟自己接觸的時候,老是盯着自己的眼睛,而且相當激動,如果不是因爲自己當時的態度很冷淡,再加上有外人在場,有可能米南就會當場戳破自己的身份了。

想到這裏,上官博的眉頭不禁豎了起來,一股寒意涌上心頭:“連米南都是棋子?那麼說,組織上對我的一舉一動都非常瞭解了……那爲什麼不派人來擒我?莫非,我現在所處的位置和所幹的事符合組織上的計劃?如果這樣說來,雷鬼肯定也不是像他說的那樣,以個人名義來跟我會面了……那組織上的目的是什麼?難道真是像雷鬼說的那樣,爲了一個擱置多年的誅神計劃而想從我這裏套到小師叔的消息?不對,這個誅神計劃雖然擱淺多年,但機密檔案肯定還在,嗯,斷刀肯定是要雷鬼來引誘我找到小師叔,從而對小師叔當年犯下的錯誤進行懲罰,嗯,是了,就是這個目的,我不能出賣小師叔!”

正在想着,艙門被敲響了“篤篤篤”,“進來!”

雷鬼推不開艙門,只是說了一句:“走吧,部隊撤了!”

上官博開門跟上前行的雷鬼,追問一句:“驅魔小子們呢?”

雷鬼沒有停下腳步,背對着上官博回答道:“那幫野小子,把附近的駐海島部隊給引到了公海了,哈哈哈哈,據發回的消息說,驅魔小子弄了一輛10馬達的快艇,也就是香港那邊俗稱的大飛,到了公海就把海防巡邏隊給甩了,擦他媽,真過癮……”

上官博默不作聲地跟雷鬼上來甲板,發現自己所呆的遊艇旁已經多了條小船,不禁疑惑地問道:“現在就上岸?海上巡邏隊肯定加強了戒備的?”

雷鬼狡黠地一笑,從懷裏掏出幾本證件砸到上官博手裏:“我已經向他們發出申請靠岸的信號,你我都是良民,晚上又發生了槍戰,我們當然有理由申請海上庇護,呵呵,除了那兩個開大飛當餌的小子外,其餘的人都可以上巡邏艇上岸……”

上官博無語了,本以爲雷鬼會有更加激烈的方法避開海上巡邏隊,沒想到,竟然主動找到人家,並且換了副嘴臉,還恬不知恥的要求巡邏艇送這幫人上岸,如果海上巡邏隊的幹警知道了內情,還不氣得當場吐血而亡啊!

上了海上巡邏艇,上官博才明白過來,除了自己是平民的身份外,雷鬼,還有驅魔小子們上船後都沒有證件,還不等巡邏隊員盤查,雷鬼一個電話不知道打到什麼地方,那些巡邏幹警就對雷鬼他們畢恭畢敬的。

上官博一時好奇,問雷鬼:“你們是什麼身份,怎麼他們接了個電話就不再查你們的身份了?”

雷鬼神祕的笑了笑,挑了挑眉毛說道:“我把真實身份跟他們說了,並且相關機構給他們的上級領導打了電話,說明我們這幫機密組織的人員就是爲了今晚偷渡到公海的那兩個小子來的,官大一級,又是協同作戰,巡邏警的態度當然好啦!”

上官博翻了翻白眼,嘲諷地回了一句:“以權謀私,無恥透頂!”

一行人坐着巡邏艇,很快就靠了岸,上岸之後馬不停蹄,換乘汽車來到當地的飛機場,還是由驅魔小子駕駛飛機,天還沒亮,就把上官博給送回了夜太美。

其實一路上都沒怎麼休息,雷鬼纏着上官博要一起去南方查那把赤虎,還有使用赤虎的人。

爲了早日能找到上官博的小師叔,雷鬼竟然提出要去公安局找花茶,把謝思雨案卷宗調來,跟公安局一起合作把案子破了,好讓那個神祕的影子儘快現身,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我就是要打草驚蛇,讓那個影子感到危險,就像摟草打兔子一樣,你不把兔子給轟出來,怎麼能打得着啊?”

上官博本就不想現摻和這個案子了,現在看到雷鬼這麼上緊,也懶得勸說,他還有一大攤子事兒要忙活呢,新衆和的合併娛樂界計劃已經實施好一段時間了,初見成效,大部分茶樓,KTV,酒吧都是配合的,也有極少數場所仗着政府有人而大放厥詞,說不但不加入新衆和,還要滅了鐵五云云,而這些地方都是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背後都爲同一個撐腰人,這個人就是楊寧。

其實大家都明白,憑楊晨光的勢力,現在想掰過他還有點難度,鐵五和上官博也不急於要合併成功,他們的計劃是把娛樂界統一的差不多了,生意也就搶得差不多了,楊寧再有本事,總不能跑別人店裏拉客人吧,到那時,沒利益可賺,楊寧就會退出,而那幾個場子,沒了楊寧的關係,自然會加入新衆和的娛樂王國的。

其實新衆和成立,在市委市政府都是掛上號的了,就是因爲新衆和所提出的計劃符合市委市政府那幫官僚們的利益,他們不缺錢,而是缺少爲官的資本。

鐵五一搞合併,這些官們雖然少了很多可供消遣的地方,但長遠來看,也不失爲一種政績,再說了,又不需要政府掏一分錢,何樂而不爲呢?於是,政府方面不出面干涉,就等於變相地支持鐵五搞合併了。

而楊寧卻不這樣想,特別是楊晨光找他談了幾次以後,他竟然跟楊晨光拍了桌子:“就知道顧全大局,那讓鐵五來收了皇朝好了,我以後跟他混行了吧,也不知道你們這些當官的是怎麼想的,竟然讓一個黑幫份子這麼耀武揚威,爸,你可知道,我所佔股份的那些場子,每年分紅就上百萬,要是鐵五一合併,哪還有我的份?”

楊晨光也有些惱了,他對於楊寧這種鼠目寸光的見識非常氣憤:“錢錢錢,就知道錢,我看你早晚要敗在這個錢上,錢是賺不完的,何況,凡事做得太過,有錢也沒機會花,你明白嗎?”

楊寧扭着脖子,看着天花板,擺明了告訴楊晨光他不明白。

楊晨光對於這個不成器的兒子,也無可奈何,只是希望自己能在這個副市長位置上呆得時間長一點,有機會就把楊寧給送到國外去。

“寧兒,我再警告你一點,千萬別再跟鐵五對着幹,衛哲也死了你不是不知道,當時警察都沒到場,而我這個分管政法口的副市長都搞不清楚狀況,從這點上來看你還不明白嗎?你爸爸我也不是萬能的,雲立濤被雙規了爲什麼又回來了,這就說明,上面那些大爺,不希望我上市委書記的位子……”

楊寧跟楊晨光吵得一頭火,哪還能聽得進去,猛地一甩手吼道:“我不管,反正讓鐵五那老小子霸佔了我的錢,我可咽不下這口氣,哼,你瞧着吧,過幾天我就要他們好看!”

楊寧說完就竄出了房間,楊晨光想拉沒拉住,只能哀聲嘆氣一番,拿起電話打給範友山,讓他盯着楊寧點,別再鬧出什麼亂子。

而楊寧也不是氣得一走了之,出門就給飄哥打了電話,催他趕快行動。 其實不用楊寧催促,飄哥就已經安排阿東他們暗地裏進行準備了。

阿東早年間在緬甸打過仗,練得一手好槍法,當時就是駐緬邊境的解放軍隊伍中的神槍手,後來由於一次失誤,流彈擊中了當地的緬甸平民,被軍事法庭開除了軍籍,到最後連個退伍證都沒弄到。

阿東一直忿忿不平,回到南方老家後就開始浪跡社會,幾次打工作都因爲自己的脾氣過於火爆,將同事打傷而被開除,心灰意冷之下,加入了當地的社團,一個靠收保護費,給人要賬,截沙截料的混混團體。

由於阿東出手夠狠,而且下手極黑,沒用一年時間,就在當地混出了名堂,那個混混團體的老大賺了錢準備收手,就把整個社團交給了當時他手下的頭馬阿東。

而阿東也不負衆望,短短兩年時間就把只有幾十個人的小團體發展成了七八百人的大幫會。

可由於阿東過於驕躁,引得當地的一些老牌混混們不滿,集中力量把阿東的社團給打擊得體無完膚。

本來嘛,那些混黑幫的小子們就是圖個錢,圖個威風,都想借着阿東的名號來擡高自己的江湖地位,阿東的社團雖然規模不小,但真正能頂事的也就那麼十幾個人,再說了,混得時間短,當過兵的阿東又不善於心計,幾番較量下來,被那些老牌混混給逐個瓦解,將阿東的社團衝擊得七零八落了。

到最後,阿東手下的人馬幾乎全都變節,投奔了更有前途的其他團體,而阿東也有隻當初自己最貼心的三個兄弟跟隨,但已經沒了往日的威勢,被老牌混混們派出的人馬追殺。

就在阿東他們四個狼狽之極時,被上官博砍掉一根胳膊的衛哲出現了。

衛哲雖然失了條胳膊,但上官博和鐵五並沒有難爲他,而是讓他帶走了所有的財產,只是把他名下的炫麗娛樂城盤了下來,並且分文不少地支付給衛哲收購的錢款,再加上衛哲當年賣白粉的積蓄湊到一起,足夠衛哲舒舒服服地過下半輩子了。

可衛哲這個人,報復心理極重,自己斷了條胳膊,沒想着悔過,而是時時刻刻想着要恢復往日的雄風,並且發誓要把鐵五和上官博碎屍萬段才能平了心頭之恨。

衛哲跟同樣失了勢的阿東他們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相遇相識,經過簡單介紹,馬上就找到了共同的目標,那就是要把失去的都奪回來。

衛哲有錢,阿東他們四兄弟有功夫,一幫人一拍即合,在一家破爛不堪的燒烤攤上就將復業大計定了下來。

由於衛哲出了錢,理所應當地佔據了這個小團體董事長的位置,而且享有不容質疑的冠名權,新幫會就叫花頭幫,這是董事長衛哲的意思,爲的就是重返天安市的時候讓人們都知道,當年那個花頭幫又回來了。

而阿東他們只出力的大股東也甘願當了已經殘疾的衛哲保鏢。

但是衛哲也爲了讓阿東他們放心,故意不提自己要重返天安市與鐵五他們惡鬥的事情,好讓阿東以爲,衛哲就是爲了在當地站穩腳才幫自己的,就因爲這點小小的隱瞞,促使後來的阿東一槍爆了衛哲的頭。

就這樣,五個人齊心協力,捲土重來,在金錢加子彈的雙重出擊下,那些曾經冒犯過阿東他們的老牌混混被一個個搞死,過去那些變節的低級混混也重新加入到了花頭幫的名下。

沒幾年的工夫,花頭幫崛起了,不但在當地成了一霸,而且還在臨近的省市打出了名堂。

衛哲感覺時機成熟了,這才領着自己的大部隊向天安市轉移,對阿東他們美其名約要在天安市發展壯大。

可進駐天安市以後阿東他們才明白,衛哲這小子早就計劃拿自己當槍使了,迴天安市只不過是爲了要報仇而來。

按理說,報仇也沒什麼不對,衛哲能幫阿東他們報仇,他們也理所應當幫衛哲。

可衛哲一回到天安市,就擺起了老大的威風,對阿東他們吆五喝六,使來喚去,並且主動找到當時的楊寧楊老大,共謀對付鐵五的大計。

一開始還算正常,阿東他們已經甘心當了貼身保鏢,可後來又來了個飄哥,竟然凌駕於自己兄弟四人之上,這讓阿東實在忍不下去了,幾次跟衛哲當場翻臉,但事後,都由能言善辯,詭計多端的飄哥出面拉攏回了阿東四人的心,但跟衛哲的矛盾已經深種,豈是幾番說辭就能轉變的。

飄哥早就窺覷衛哲的財產多時,經他在腦力不足的阿東四人面前數次挑撥後,纔有了阿東那爆頭的一槍。

只不過計劃稍有變化,那就是阿東的兄弟,老三被上官博給砍死了。

幾個人打拼多年,雖是異姓,但親如一奶同胞,眼見着兄弟死於別人刀下,阿東怎能不怒。

可當時在婚紗店裏的形勢阿東可是明白的,那個勝利和黑大個子,身手不凡,如果真拼起命來,自己不但不能幫老三報仇,說不定還要喪命於此,再加上飄哥事前特別叮囑,不要跟鐵五他們明火執杖地對着幹,所以,阿東忍了下來,先保得自己兄弟們平安,然後再找機會把鐵五和勝利給做了。

飄哥明白了衛哲被殺前後的經過以後,感覺阿東的怒火可以利用,於是,找到楊寧,提出合作,並且借用阿東的手將鐵五和勝利幹掉,好換取楊寧的信任,從而在天安市得到更大的利益,以發展自己的幫派隊伍。

HP同人:逆轉 飄哥攻於心計,一套連環計下來,衛哲,阿東,楊寧,一石三鳥,如果鐵五勝利他們再被阿東干掉,自己就有實力問鼎天安市江湖盟主的地位了。

每每想到這裏,飄哥都得意異常,一副大功即將告成的興奮勁兒。

飄哥對阿東的殺人手段是很信任的,特別是阿東使狙擊槍殺人,他更是放心,所以,暗殺的操作就由阿東來演繹了,而飄哥只是到處打聽情報,並且跟楊寧做好聯繫。

阿東的計劃很簡單,就是趁着林浩和紅線在夜太美舉行婚禮的時候襲擊鐵五或者勝利,也不要求全滅掉,只是殺掉一個,當作跟楊寧合作的前期條件即可。

今天楊寧被楊晨光訓了一頓,一肚子火氣消不下去,所以就催促飄哥他們趕緊行動,爲了不暴露消息,飄哥並沒有告訴楊寧,要在林浩的婚禮上進行刺殺,以免這個滿肚子草包的紈絝子弟會誤事。

除了飄哥這邊幾人忙活着,鐵五和上官博他們也沒閒着。

林浩和紅線大婚,這可是大喜事,而且還邀請了電視臺的記者前來採訪錄像,借這個機會,等於給夜太美做了一個軟廣告,並且向市委市政府那些領導們都發了請柬,是爲了暗示出這樣一條信息,那就是新衆和永遠跟政府機關站在一起,讓那些官老爺們放心新衆和的合併計劃。

大婚在即,林浩和紅線甜蜜感增加,雖然整天忙於大婚的各項事宜,但兩人都沒感覺到了累,而是將心中的憧憬都放大好幾倍,婚後的幸福生活早已經在兩人心中刻下了藍圖,並且他們都想好了,婚後就去國外旅遊一番,然後就要孩子,買房子,買車子……等等一系列居家過日子的事宜每天都被紅線掛在嘴邊上跟林浩絮叨着。

就在大家都歡天喜地忙忙碌碌的時候,他們卻沒發現,一杆幽黑的狙擊槍正設在夜太美西邊的寫字樓頂,瞄準鏡後面,咬着一根牙籤的阿東,正聚精會神地觀察着夜太美里面的一切動靜,但他的計劃不是透過玻璃去擊殺,而是將開槍的時間定在了更爲有把握的新郎新娘舉行完儀式,從夜太美大廳出來拍照的那一刻。

那一刻,不光親戚朋友都出來歡送,鐵五和勝利也肯定夾雜在其中,而且還肯定要跟新郎新娘合影。

阿東想想都偷着樂,目標在照相的時候一動不動,臉上露出熱情欣慰喜氣洋洋的表情,興許他們都能看到自己發射出的子彈向他們飛去,而且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林浩和紅線的婚禮如期舉行了。

夜太美上下忙成一片,大老遠就能看到夜太美掛滿了喜幅,停車場上傳來的鑼鼓聲響徹雲霄,夜太美男男女女跑上跑下,一派忙碌景象。 猴子呆在夜太美對面的樓頂,不住地埋怨:“真他媽背,林浩這小子娶媳婦,我還要在這裏給他放暗哨,也不知道隊長怎麼想的,整天讓我呆這裏幹嘛,既然都亮明身份了,還用得着監視嗎?真……”

猴子的埋怨並不能阻止他在夜太美對面天台的監守,雖然婉轉地跟雷鬼提過撤退的請求,但雷鬼一句話就駁回了他的申請:“多呆幾天吧,反正你也沒什麼事兒,再說了,這幾天你都沒參加訓練,就當是休大假了,熊貓坦克他們想休息還不允許呢!”

猴子看着雷鬼揶揄的臉色,只得把更多的埋怨嚥了下去,隊長的權威他可不敢挑釁,以免被隊長一紙調令給安排到更加艱苦的地方。

這幾天,鐵五和上官博可是忙壞了,雖然給林浩和紅線放了大假,說是婚禮讓他們自主安排,但對於市委市政府那些領導的迎來送往,還有電視臺的記者提前來彩排,卻要盡力配合,鐵五和上官博都要親力親爲,生怕會被人詬病,畢竟新衆和成立不久,還需要社會各方面的支持,不管是市委市政府的那些領導,還是處於傳媒第一線的電視臺記者,都不能怠慢。

剛剛送走一撥提前來祝賀的領導,鐵五鬆了口氣,看到上官博還在指揮着人員往大廳前的過廊裏安放紅燈籠,鐵五喊了一聲,把上官博叫了過來。

上官博滿臉的喜色,逃亡這麼久,從沒想今天這麼高興過,自己不但成功變臉,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人前露面,而且,雷鬼還向他透露了組織上對於新衆和的態度,這讓他感覺前途一片光明。

藉着林浩和紅線結婚的喜氣,自己也滿懷激動和亢奮,全心全力地爲兩人的大婚服務。

鐵五見上官博走近,遞過去一隻煙,兩人點上後開始吞雲吐霧。

鐵五看着上官博那張細皮嫩肉的臉,也是掩不住的歡喜:“勝利,這次全虧了你安排,我看讓林浩那小子來的話,早就不知道亂成什麼樣了!”

鐵五點了點頭,吐出一口細霧:“麻七那邊來信了嗎,迎親的車隊啥時候到啊?”

上官博擡手看了看錶:“應該快了,剛纔打電話說已經到了外環路,我捉摸着再有十幾分鍾就應該到了!”

兩人正說着,志強跑了過來:“五爺,電視臺的記者說是應臺領導的要求,特別安排了航拍,要咱們在樓頂天台提供起降信號!”

鐵五一揮手:“你去辦吧,記住,拿幾包喜糖喜煙上去,給飛機駕駛員塞上,他們好盡心一點,這次咱要辦得漂漂亮亮的,不能給林浩和紅線留下遺憾!”

志強領命離開了,鐵五和上官博坐到了大廳一角的沙發上,看着玻璃幕牆外那些撒了歡兒地鑼鼓隊正在用力敲打着手中的響器,不由樂得滿臉全是褶子。

車隊終於到了,上官博和鐵五接到頭車上林浩打來的電話,同時站起迎了出去。

一隊由白色加長林肯打頭的花車帶領,其餘全是一水的黑色寶馬7系,每輛車上都扎滿了紅花和粉紅的汽球,開在路上迎風飄舞着,雙閃打開,一輛接一輛逶迤而來,引得路上其餘車輛都靠邊讓路,行人們也紛紛駐足觀看。

車子在夜太美大廳前停穩,一陣開關車門的聲音。

林浩全身白色的禮服,白色的皮鞋擦得鋥亮,手裏一捧豔紅的紅玫瑰,眼睛已經因爲笑容太熱烈而變成了一條縫。

剛一下車,就被身後車輛上下來的一水黑西服着裝的兄弟們給簇擁起來,衆人發出的聲音亂哄哄的,可大體意思就是要上樓去搶新娘子。

上官博和鐵五走到林浩身邊,鐵五上下打量一番,不住地點頭:“嗯嗯,不錯不錯,真精神,準備好紅包了嗎?我們夜太美的姑娘出嫁,可不能太過於摳門兒啊?”

林浩一下反應過來,從懷裏掏出一把厚厚的紅包就要往鐵五手裏塞,嘴時支吾着:“五爺,這紅包是您的……”

鐵五哈哈大笑,一拳打在林浩胸前:“傻小子,紅包別給我,還是上樓應付那些堵門的姑娘們吧!”

林浩傻笑着撓了撓頭,後面的兄弟們起鬨道:“浩哥,平常挺猛的,怎麼娶媳婦了顯得娘娘們們兒的,哈哈哈……”

一片鬨笑聲惹得林浩更加不好意思了。

邪王的至尊毒后 上官博看看錶說道:“快上去吧,親戚朋友都等着呢,時辰快到了!”

重生之軍中才女 林浩答應一聲就要往大廳走,卻被鐵五叫了回來:“先別急着走,做爲紅線孃家人我得提醒你幾句啊,鬧的時候放開點,別怕弄爛了門,反正爛了你來賠,哈哈哈哈……”

兄弟們又是一片起鬨的聲音,連推帶拉地拽着林浩往大廳跑去,一個個都裝作氣勢洶洶的樣子,嘴裏吆喝着:“新娘子在哪呢,我們大王來了,趕緊送新娘子出來,上山當壓寨夫人啦,哈哈哈哈……”

由於人太多,電梯已經盛不下了,除了新郎和幾個伴郎上了電梯外,其餘的人馬都跑上了樓梯,撒丫子往八樓紅線的出嫁房間跑去。

電視臺的攝像師也開始忙活起來,跟隨着這幫壯小夥子衝上樓去,準備搶佔個最佳的機位,將這美好的瞬間用手中的機器錄製下來,電視臺領導有令,錄完了還要回臺做出小樣,準備上一期節目,爲夜太美做個軟廣告的宣傳呢!

鐵五和上官博帶着笑意看着林浩他們鬧哄哄地離去,安排幾個人開始在大廳外擺起了十掛一千響的大地紅鞭炮,做完這一切,心裏說不出的歡喜,兩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是對視着憨憨地笑。

阿東在夜太美西側的寫字樓頂,已經把槍支好,透過瞄準鏡正好把鐵五和上官博的腦袋都收進了視線之內,現在只要扣動扳機,子彈就會穿爆兩人其中一個的腦袋,但阿東並沒有行動,他在等待更好的時機,這也是跟飄哥提前商量好的,反正新郎新娘還要在夜太美大廳前來跟衆人合影,到那時再開槍,所產生的效果要比現在就擊殺二人要強上百倍。

楊寧在聽了阿東和飄哥的計劃後也點頭表示同意,他對鐵五一向怨恨有加,巴不得他會當着衆人的面爆頭而亡。

阿東轉移了一下槍口,將瞄準鏡對準了八樓的一扇窗戶,他早已觀察好了,通過這扇窗戶,可以清晰地看到紅線嫁房門前的情景。

林浩一干人已經衝到了嫁房前面,可是近不得前,因爲夜太美的那幫姑娘們正不依不撓地伸手討要着紅包。

花卓靈和鐵五的夫人牛桂花也夾雜在人羣中,花卓靈一改往日的羞澀和矜持,也吵吵着要林浩遞大把的紅包過去,不然,就號召着姐妹們跟前來搶親的隊伍頑抗到底。

江小魚則跟搶親隊站到了一起,並且也放開了吵鬧起來。

雖然林浩這邊是清一色的棒小夥子,平常都是拿刀砍人,磚頭砸後腦勺的混混,但今天這個日子,面對着一幫平時嬌滴滴的女侍們全沒了往日的膽色,一個個恬着臉地往上蹭,想借人高馬壯的優勢把堵門的隊伍衝散,可沒想到,這些娘子軍,竟然異常頑強,幾次衝鋒都被擋了回來,有幾個已經不顧男女授受不親了,抱起膀子跟這幫男爺們混撞在了一起。

小夥子們也樂得佔一回姑娘們的便宜,反正大婚的日子無大小,姑娘們都放得下架子了,他們這幫混混出身的馬仔還有什麼可顧忌的,於是,更加猛烈的衝擊一波一波地撞到了娘子軍的隊伍裏,一聲接一聲的笑罵鬨鬧也響遍了整層樓的空間。

忽然,花卓靈眼睛一斜,向窗外看去,她感覺到一道亮光閃過自己的眼角。

擡眼看去,只是看到那幢寫字樓,想再找尋亮光,卻沒了蹤影。

心裏嘀咕道,也許是看錯了吧!

還在想着,又一波衝擊襲來,這股力道強於剛纔的幾次衝擊之合,把花卓靈給頂得差點坐倒在地,也顧不上那道奇怪的亮光了,趕緊吆喝姐妹們組織反擊,可無奈小夥子們見縫插針,已經突破了防線,人流如潮地涌進了嫁房,開始面臨親戚們組成的第二道防線。

阿東抱着槍,突突的心跳劇烈而又急躁,他已經從瞄準鏡裏看到了花卓靈轉臉的一瞬間,嚇得趕緊收回了槍,生怕自己被發現,幸好過去的從軍經歷培養了他機警的反應能力,換了個角度,再次瞄了過去,看到搶親的隊伍依然亂哄哄的,而那個回眸的女孩子也忙着應付搶親隊伍,這才放下心來,點起一隻煙,躲在牆角的位置狠狠地吸了起來。 林浩來到親戚堵門的地方,從懷裏掏出紅包大把地揚了進去,可親戚們還是不肯讓路,而是讓一幫六七歲的孩子站到林浩面前,大有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的霸氣。

搶親隊伍來勢洶洶,可面對這些孩子卻感覺無從下手,只得越過孩子們,跟那些收了紅包還不讓路的親戚們理論起來。

說是理論,倒是央求的成分居多,這大喜的日子裏,誰也不想出言粗俗而壞了氣氛,但這幫混混平常張嘴就是罵人的話已經習慣了,現在讓他們拽文明詞兒,說不了幾句就敗下陣來,而紅線的那些孃家親人們一個個口材不俗,講事實擺道理,姑娘養這麼大,要出嫁了,怎麼能花這點錢就打發了?說得對面那些刺龍畫虎,禿瓢長毛們都絕了說辭。

最後,還是把林浩給推到了最前面,讓新郎施展一下威力。

林浩果然不負衆望,紅包再次給過以後,見衆親人還是沒有一星半點讓路的覺悟,不得已下,站在門口衝裏面喊了幾嗓子:“紅線,紅線,快出來吧,我的紅包都放光了,你再不出來,我就得脫衣服,光溜溜進門了!”

親戚們一聽,個個捂嘴竊笑,並紛紛表示:“脫,快脫,正好我們替紅線驗驗身……”

混混搶親隊一片譁然,噓聲,口哨聲,倒好聲響成了片。

忽然,房間最裏面人影一閃,一身大紅鏽鳳錦緞旗袍加身的紅線跟一臉尷尬的林浩相對而站,兩人四目相對,炫然一笑,紅線拿起伴娘手中的紅蓋頭,往頭上一蒙,大聲說道:“趕快進屋找到鞋,我要你抱我下樓!”

此話一出,親戚們都識相地讓開一條道路,但明令搶親隊伍,不可趁機賺便宜。

衆人一看此路以開,也顧不得禮數了,哪還管那些親戚的忠告,一個個如狼似虎地發起了衝鋒,沒用幾秒鐘工夫,堵道的親戚就被衝得七零八落了。

這些棒小夥子們猶如殺入羊羣的惡狼,進入屋內亂掀亂翻起來,都想爭先找到新娘子的婚鞋,據說能沾點喜氣。

一番折騰後,好好的房間就變了雜貨堆,一個混混高舉着一支秀氣的豔紅高跟鞋子叫囂起來:“我找到一隻,找到一隻,哈哈哈哈……”

衆人精神爲之一振,更是下手不留情,大衣櫥裏,牀底下,衛生間,電視機後面,冰箱冷藏室……凡是能翻得動的地方都被搜查一空,可就是找不到另一隻鞋。

按當地的風俗,新娘子穿不上鞋,是不允許出門的。

眼看算好的時辰一點點逼近,急得林浩一頭白毛汗,站在房間當中,攬着紅線一個勁兒地指揮兄弟們加快速度。

找鞋的階段,新娘是不能說出藏鞋所在的,孃家親戚也都在一旁監督着,可紅線也急,良時快到了,再不出這個門,可就不吉利了。

使勁掐了林浩一把,雖然不能說話,好在還能眉目傳情,紅線媚眼往吊燈上直瞥,林浩會意,擡頭看了一眼就命令兄弟們搭人梯,往吊燈上搜。

孃家親戚看到這一幕,也都紛紛搖頭:“還沒出嫁就向着夫家,唉,女大不中留啊……”雖然嘆息,但臉面上卻是禁不住的歡喜。

搶親隊的效率果然高速,找到鞋後就遞到了林浩手裏。

林浩在衆人的攛掇下,紅着臉給新娘子穿好鞋,雙臂一用力,將嬌呼一聲的紅線抱在了臂彎,滿臉盪漾着幸福的憨笑,直勾勾看着嬌豔如花,嬌羞貌美的新娘子。

紅線一臉羞澀,但羞澀中帶着甜滋滋地笑意:“別愣啦,趕緊出門吧!”

一語驚醒夢中人,把看傻了眼的林浩驚得一哆嗦:“啊啊,對對……”

林浩往門外走,這次親戚們沒人再攔,而是自覺地站到他身後,這些笑得一臉褶子的大嬸大娘們,揣着厚實的紅包,跟在新女婿的身後,催促着趕緊出門。

林浩抱着紅線,一路小跑,縱使他平常沒停下鍛鍊,可也累得不輕,何況穿上新鞋子的新娘子中途不允許腳落地,怕是沾染了塵土,會給夫家帶去晦氣。

好在兄弟們幫忙,有幾個眼力價不錯的混混,一見浩哥體力略有不支,都賤笑着馬上要伸手幫忙,嚇得紅線驚叫連連,卻被林浩緊張地躲開了伸去的黑手,他心裏明白,明面上說是幫忙,實際是想摸摸新娘的俏臀,俗話說得好“摸摸新娘腚,一輩子不長病”。

在林浩的拼命保護下,終於保得紅線沒有遭遇鹹豬手,一行人浩浩蕩蕩奔到了樓下大廳。

還沒出大廳,那十掛一千響的大地紅就噼嚦啪啦地響了起來,震耳欲聾的聲音使在場的好些女侍都捂住了耳朵。

鞭炮響完,有些快挺不住的林浩踩着滿地的碎紅紙屑,步履有些蹣跚地向外走去。

接下來,就是要拉着新娘子坐花轎了,由扎滿了鮮花和汽球的加長純白色林肯代替古時花轎,倒也時尚氣派。

林浩喘着粗氣,將紅線小心地放入林肯後座,自己也一頭鑽了進去。

電視臺的攝像車提前開路,跑到前面搶佔機位去了,搶親隊伍也緊跟着上車,他們要陪着新郎新娘遊天安市的車河,然後開到西郊的風景區,由婚紗店的攝影師爲其拍攝婚禮外景。

停在夜太美樓頂停機坪的直升機也已經升空,一路追逐着車隊向遠處飛去,能明顯得看到一位攝像師正端着攝像大炮,通過大開的艙門航拍着。

車隊走遠,鐵五和上官博再次站到大廳門前,鐵五止不住地微笑着,上官博也擺出了他習慣性的歪嘴笑容。

鐵五一扭頭,看到了上官博翹起的嘴角,用極低的聲音說道:“阿博,好久沒見你歪嘴笑了……”

lixiangguo

如果他跟火鳳凰一樣,不肯放下仇恨,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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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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