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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瞳:……

明明自己有能力站起,為何非要做出一副極度病弱的樣子。對於這樣的一個少年,她有些無語。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師傅雖然厲害,但到底是否安全著實讓她擔憂。

「走,我們出去。」少年輕輕地推開了門,探頭探腦地往外看了幾眼,整間客棧除了一直在撥弄算盤的掌柜外,空空的,再無其他人。

聽到可以出去,陸清瞳一個勁兒地往師傅住的房間跑去,「師傅!」

「師傅?」

屋子裡被子整理得很整齊,她把手擱在榻上,冰涼,似乎從未有人在這裡居住過。陸清瞳把眼轉向榻下,只見那一角蜷縮著的,可不正是隱狐。

它睡得很沉,無論她怎麼晃,它就是沒有睜開眼。

「火火,快醒醒!火火,師傅呢?」

……

「別晃了,那隻蠢狐狸被法術困住了,你是晃不醒的,蠢貨。」少年倚靠在門邊,看著她的焦急,如血的薄唇含著似有似無的笑意,「想不到,你居然有隻厲害的寵物。若是它醒來,何懼外面那隻妖怪,可惜,看它這樣子,怕是要明天才會醒了。」

「我師傅呢?我師傅在哪裡?」

「你是瘋了嗎?你師傅的腿又不是長在我的身上,我怎麼知道你師傅在哪裡。」

陸清瞳想起之前陸陸續續往外走的人,擔憂地想,該不會師傅也如同那些人一樣被妖怪引了出去?

「走,我們出去。」她小心地把隱狐放在榻上,蓋上被子。拉著那少年就往外走。

「喂!慢些,別忘了我是個病人。」

***

走至樓下,原本面無表情的掌柜突然抬起頭來,兩眼驚奇地看向兩人,「奇了,你這倆小娃娃居然還好好的。」

陸清瞳聽得這話,心裡因擔憂懷殷焦急,口氣便不大好,啪的一聲拍在櫃檯上,「果然你這是一家黑店!快還我師傅!」

「小姑娘別亂講,我在這裡經營幾百年,還第一次聽到你這樣說。」

「我師傅在哪裡?」

「我哪知道你師傅是誰,看你們要出去的樣子,我奉勸你們一句,去屋子裡躲躲吧,外面那隻妖怪不是你們能夠對付的,小心丟了性命。」說完,掌柜繼續撥弄算盤,不再看她們一眼。

陸清瞳和少年對視一眼,肯定地點點頭,一起沖了出去。

… 「我以為你已經沉溺與自己創造的世界里,不會來了呢。」星辰環繞的大殿上,五號以肩碰了碰三號的,調笑道,「上次你突然跑進自己的世界里,著實嚇到我了。」

「所有系統今天都必須必須趕到這個集會,不然直接不及格,我還不想讓之前的努力白費。」

「你就不擔心你那個快穿女主了?」五號眯眼,仔細地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到些不一樣,「看你把她養的多好啊,白白胖胖的,我都有些喜歡了呢。」

「孩子還小,胖點是自然的。至於她的安危,如果我離開一天,她便活不了,那她就不配做一個快穿女主,是死是活,與我也沒多大關係,大不了我重新設置世界,再創一個女主來,雖然麻煩了點。」他回答得漫不經心,緊握的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肉里。他不斷地想,若是他們能早一日出發就好了,也不至於把她一個孩子丟在那麼一間魚龍混雜的客棧里。

「你能如此想,那是極好的。千萬不要把自己的感情投入自己的世界那裡,那裡對於我們來說,是虛構的,是極度威脅的。」

「別擔心,我都明白。」

真的,很明白……只是……

***

客棧外有一條不寬卻極深的小河,水流湍急,在深夜裡,水流聲如同催命的號角。

陸清瞳和少年躲在濃密的草叢裡,看著小河前一排排整整齊齊地站著的人和妖怪。她仔細地瞧了瞧,發現了不少少年的侍從和侍女,卻始終找不到她師傅的身影。

幽笛嚶嚶。在月夜裡格外凄涼。

「不知是誰吹的,真夠難聽的。」陸清瞳埋怨了一句,雖說得小聲,但靠她很近的少年還是聽到了。

少年怪異地看她,「什麼笛聲?」

陸清瞳回頭,眉頭緊皺,「你聾了嗎?從客棧那裡就開始了,一直嚶嚶嚶的,真的是難聽死了。」

「我猜那笛子就是控制那些人的根本原因。你能看到笛聲是從哪裡傳來的?若是能找到它,並毀掉笛子,說不定能救下那些人。」少年捂著胸口,大抵是之前跑得急了,面色蒼白得厲害,他咳了兩聲,以手拍拍陸清瞳的肩膀,「想不到你這蠢貨還是有些用處的。」

「猜測?」

「怎麼?難道沒有這個可能?」

陸清瞳對於他這不靠譜的想法很是無語,但卻想不到更好法子。就在她洵著聲音尋找笛聲來源的時候,笛聲驀地拔高,她的耳朵一陣刺痛。

「你怎麼了?」少年扶著她,看她額頭上汗珠不斷地滲出來,白皙的臉頰因為痛苦而扭曲著。

『撲通撲通』站在河前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往小河裡跳,瞬間就被河水吞沒。

陸清瞳以手捂住雙耳,但那魔音仍舊穿透地進入耳朵。

「喂!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察覺不妙,少年看了一眼跳河的人,知曉現在已經來不及,而她們再繼續呆在這裡,很有可能會被發現,以目前他們的實力,完全不是那妖怪的對手。

架著她起身,準備從草叢悄悄地溜回客棧。可他身子本就虛弱,微一使勁兒就咳嗽不止。一個不察,就和她一起跌在了地上。

笛聲此時音調越來越高,陸清瞳慘叫一聲就昏了過去。

……

「居然有兩隻逃跑的小老鼠,呵呵,白白嫩嫩的,該是美味的。」兩人之前,憑空出現了一個黑色漩渦,自漩渦里,顯現出一三面怪物,時男時女,時老時少的聲音格外詭異。它的手裡正抓著一隻笛子,一步步地朝著兩人走近。

「既然笛聲對你們無效,那就由我親自動手吧。」

少年眼看著那妖怪沖著他伸來鋒利的爪子,他緊抿嘴唇,忍著嘴裡撲鼻的血腥味,趁著妖怪沒注意,自脖子上取下掛著的龍鱗,朝著它的面就扔了過去。扔完就扶著陸清瞳往前跑去。

妖怪哀嚎一聲,三面消失一面,它雙目赤紅,又沖著他撲了過來,「竟然毀了我的臉!看我不撕碎你!」

它的速度太快,少年本就身子極弱,又扶著體重不輕的陸清瞳,跑了幾步又給倒下了。

少年再也忍不住,噗的一聲就吐出了嘴裡的鮮血,劇烈地咳嗽起來。手,慢慢地摸向懷裡的東西,本來是想留著的,看來為了保命,不得不提前使用了……

『咻——』一柄利劍如光一般橫飛過來,正正斬斷妖怪伸過去的右爪子。

「妖孽!乾明派山腳下也敢作亂!看我等不替天行道!」洪亮的聲音伴著一道金光而至。待光散去,正中正立著三個少年,氣勢如虹,引著劍就朝著那妖怪,刺去。

妖怪開始還險險地躲過幾劍,身上不可避免地挨不少。它鑽進草叢,化作一個黑色漩渦,「以多欺少,想不到乾明派也是這樣卑鄙!今日之仇,來日必報!」

漩渦轉了轉,瞬間消失不見了。

「硯重師兄,這兩人都傷得不輕,該如何處理?」三人中,看著最小的少年面容姣好似女子,為難地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年。

硯重走了過來,對上少年狐疑警惕的眼睛,微一沉思,猛地跪在了地上,「金重安拜見疏樂殿下。」

少年愣了愣,有些不確定道,「你是……金將軍家的公子?」

「正是。」

「金將軍英勇無匹,想不到小將軍也是一個這樣了不得的人,我著實羨慕啊。」說著說著,他又咳了起來。

「不知殿下的侍從在何處?」

疏樂望了了湍急的河流,默道,「大概都往生了吧。」

「師兄,師兄你是他是二皇子殿下?」之前那個弟子驚奇地說出了聲。

硯重一巴掌拍在他的頭上,「硯思,不得無禮。」

「無礙無礙。出門在外,哪有那麼多講究,更何況,還未感謝剛才三位的救命之恩。」

「她醒了。」一直沉默的硯泓突然開口,打斷了其他三人的話語。硯重這才注意到剛剛睜開點眼縫的陸清瞳。這模樣,總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莫不是什麼時候見過,可他尋著記憶一大圈,確實沒有這麼一個孩子。

陸清瞳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只是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她艱難地往前挪了挪,把鼻子湊到硯重身上一個勁兒地聞。

「她不會是狗妖吧。」硯思對於她的行為很是不解。

硯重心裡卻微微有點微妙,這樣被人聞的經歷,他曾經好似有過。只是……

腦子裡驀地出現一面厚重的面具,那個矮小的孩子,好似也挺胖的。

陸清瞳聞了好一會兒,沖著硯重笑道,「乖師侄……果然是你。」說完,兩眼一翻,又昏了過去。

她這一句,讓在場的幾日都給驚住了。

「師兄,她剛才叫你什麼?」

硯重並未說話,心裡卻是驚濤駭浪,這孩子,真的是那個一直不肯取下面具的師姑么?

「別理會她,這孩子瘋了。」疏樂自顧自地說著。

「不,硯思研泓,她很有可能真的是我們的師姑。」

硯思、研泓、疏樂:……

***

醒來的時候,臉上有光,暖呼呼的。

「師傅?」陸清瞳喚了聲,沒人。

她翻身坐起,看著眼前的一切,還是昨晚那間客棧。周圍的一切安靜得厲害。她起身,揉了揉耳朵,昨晚的笛聲著實讓她的耳朵疼得不輕。

若是沒記錯,昨晚她好似聞到了硯重師侄。

門就在這時候開了,四年的時間讓那個少年長得更加俊朗,柔和的目光似春風一樣帶著暖意。他端著盆子走了過來,把盆子擱在桌上,什麼都沒說。

「你是硯重師侄吧?」

硯重:……

「你有看到我師傅,也就是你師叔祖嗎?」

硯重:……

「你怎麼不回答我?」

硯重:……

陸清瞳有些惱了,「就算你怪我四年前逼你給我熬粥喝,也不能這樣子一直不回我的話啊。」

硯重快步走了過來,焦急地盯著他。他的嘴張張合合,卻是什麼聲音都沒有。

她此時也發現了不對,右手一揮就把盆子揮到了地上,盆子里的水濺落一地,盆子在地上滾了滾,碎了。


什麼聲音都沒有……

陸清瞳的臉霎時煞白,無力地跌坐在地上,「我這是聾了么?」

師傅沒找到,她居然聾了……


***

「她怎麼樣了?」樓下,硯鴻關切地問道。

「還是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什麼都不吃。」硯重搖頭。

疏樂倚靠在椅背上,沉默不語。她的耳朵極其敏感,大概是被那笛聲傷著了吧。

「完了完了,若是被師叔祖知曉,我們豈不是要被逐出師門?」硯思懊惱,「對了,師兄,那個師叔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硯重略一沉思,「深不可測。」

「我去看看。」疏樂突然站了起來,在幾人不解的目光里,慢悠悠地往二樓走去……

… 疏樂推開門看見她時,她正蜷縮在床榻的一角,旁邊是一隻晾著白肚皮的紅狐狸。他以手叩了叩門,驀地想起她聽不見,自嘲地咧了咧嘴,徑直地走了進去。

「你是來看我有多可憐的嗎?」察覺到他的出現,陸清瞳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

他沒有理會她,頂著她的注視,慢條不紊地坐在榻前,將紅狐狸往旁邊挪了挪,慵懶地躺了下去。

「你到底有沒有發現這其實是我的房間?」她以手戳了戳他的肩膀。對於他與流陵極為相似的模樣,陸清瞳有時候還有些怪異的感覺。

「那,又,如,何?」他一字一頓,將每一個字的口型都做得很明顯。

陸清瞳自然是看明白了,「請你回自己的房間去。」

「我,身,子,弱,一,個,人,怕。」說完還往她身邊靠了靠,「之,前,我,救,了,你,現,在,你,來,保,護,我。」

「啊?」陸清瞳愣了愣,「你說什麼?再說慢一點。」

疏樂:……

他仔細地看了她許久,確認她話里有幾分真實,看她始終一臉的茫然,疏樂無奈地嘆嘆氣,以更慢的速度說道,「我。身。子。弱。一。個。人。怕。所。以。我。在。這。里。由。你。來。保。護。我。」

「哈?」

疏樂:……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她,徹底不再理她,自顧自地閉上眼睛休息。

「喂!你怎麼就這樣睡在這裡,快出去!回你自己的房間去!」陸清瞳氣惱,想使勁兒推他,可他瘦弱的樣子,總令人不忍。

這一回,疏樂是眼睛都沒睜開一下,死死地霸佔著她的位置不動搖。


lixiangguo

「那倒是我們林家對不起你了。」林天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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