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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瀅看到他這樣子,忍不住說道:

「你就這麼不待見我?」

「先前處處躲著我也就算了,如今連看我一眼也不願意?」

她以為她主動出宮,左子月至少會對她多關切一些,可誰知道他卻像是忘記了有她這麼一個人一樣,冷漠的讓人心寒。

左子月聽著陳瀅的話,依舊未曾出聲。

陳瀅沉默了許久,說道:「我娘替我說了門親事,是禮部侍郎家的嫡次子,人品才學都不錯,陛下月前加開恩科的時候,他更是被陛下欽點成了探花郎。」

她望著左子月的背影,見他無動於衷的模樣,眼中已經浮了淚。

「我娘說,過些日子讓我見他一面,若是滿意便將親事定下來,只待明年開春后便完婚。」

左子月僵硬著回頭,看了眼陳瀅低聲道:「這麼快?」

陳瀅說道:「不快了。」

「魏家的事情雖然已經過去,可多少影響了我的名聲,雲卿姐姐之前在宮中設宴時,母親安排我和崔夫人見過一面,她挺滿意我的,崔家也不嫌棄我之前和魏卓的那些事情。」

「他們家世雖然略低了些,可我祖父考校過崔公子的才學,說他不錯。」

「我如今不比以前,能尋著這般親事已是不易,我娘說若見過一面我覺得合得來,便替我和他定下來。」

陳瀅說完之後,抬頭看著左子月。

「你覺得如何?」

左子月袖中的手緊握了起來,看著陳瀅微紅的眼眶,開口道:「那挺好的。」

陳瀅眼中突然便積攢了淚意,「你覺得我嫁給他很好?」

左子月掌心握的更緊了些,垂著眼帘說道:

「這話你不該來問我。」

「陳夫人對你向來很好,而陳尚書也是極為有眼光的人,他們替你挑選的自然是極好的人家,而且能得燕帝看重,欽點成為探花,那位崔公子必定也是極為出眾之人。」

「等你大婚的時候,我定會奉上一份賀禮,祝你和崔公子白頭到老。」

「啪嗒!」

陳瀅眼裡淚水滾落,她連忙伸手擦掉,然後看著左子月冷漠的模樣低笑出聲:「好,我等著你的賀禮!」

彷彿褪去了期待,雖然依舊紅著眼睛,陳瀅的心卻也是冷了下來,她朝著他福了一禮。

「這段時間麻煩左大夫了,往後我定不會再來騷擾你。」

「左大夫慢走,陳瀅先行告辭。」

陳瀅說完之後,直接轉身便走,不帶半絲遲疑。

左子月看著她決然離開的背影,伸手彷彿像是想要抓住什麼似的,可是下一瞬卻又猛的停了下來,強逼著自己回頭,然後提著藥箱頭也不回的離開。

陳瀅回頭時就看到他身影沒入假山之後,她臉上強裝的堅強瞬間消散,眼淚大滴大滴的朝下落,半晌蹲在廊橋邊上埋首在膝上嗚咽出聲。

左子月,你王八蛋!! 望著眼前這個熟悉的,又極其陌生的女人,我心中沒來由升起一種恐懼,便是驚聲問道:「你,你到底是誰?!」

奇怪的是,這會兒,那女子倒是獰笑幾聲,卻沒有加害的意思,須臾,她緩緩說道:「陸朋,犯不著緊張,如果要殺你,不過輕而易舉之事,不如我們談點生意如何?!」

午夜時分,荒廢小巷,神秘女子,一場生意。我聽著都覺玄乎,不過眼下情勢實在不利,已經由不得我有其他選擇了。

說話間,這位假周小白便是和我交了個底,果真如來之前所料,整件事還要從三年前會館里的爆炸說起。

三年前,鯰魚為了救我和祝倩,不惜與那天國寶藏同歸於盡,只是讓人萬萬想不到的是,爆炸過後,那位神秘的幕後兇手壓根沒死,事實上,這些年來,此人一直潛伏在亭陽,他在窺視,他在等待,只為一個人:祝倩!

「為什麼?!」這次輪到我驚訝了。

那女子嘿嘿一陣冷笑,忽然,她收住了笑容,眼神變的犀利起來,「為什麼?!哈哈,陸朋,你果然是個實誠人,現在就讓我告訴你,那個天國寶藏此刻就在祝倩手裡,算起來,她才算得上是老奸巨滑啊!」

顯然女子的這一番話驚出了我一身冷汗,瞧著她的說法,祝倩竟是另有想法,不,這絕不可能!

許是見我兀自不信,那女子倒是絲毫不意外,須臾,便是從懷中掏出了一物遞給了我,「吶,你自己聽吧!」

月光下,一支筆從女子手裡遞了過來,我木然地接過,心中早已是驚訝萬分,只好一頓端詳,便是大感意外了!

居然是支偽裝的極其巧妙的錄音筆!

這當口,我忽然有些緊張起來,良久,終於在女子咄咄的目光注視下,輕輕按下了筆帽,一段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邱瀾,天國寶藏我已經拿到了,剩下的就是除掉此人,你有把握嗎?!」

果然是祝倩的聲音!驀然間,我覺得整個世界完全坍塌下來,恍惚間,連著後面的對話也無心理會。

很快,錄音筆里了無聲響,顯然後面已沒了內容。這時的我沉浸在巨大的震驚里,久久不能平靜。

「怎麼樣,我沒有騙你吧!」女人的話里寫滿了嘲諷,不屑甚至憤怒。

我茫然地抬起頭,突然變的啞口無言,過了一會兒,嘶聲問道:「告訴我,天國寶藏到底是什麼?!」

冥冥中,我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寶藏絕不是什麼金銀財寶,依著祝倩的性子,不像貪財之人。

只不過再三追問,那女子卻始終緘口不言,不肯吐露半分,瞧著意思,越發覺得非同小可了。

最後,女子總算說出了交易條件,那便是幫著她找到祝倩,不然,莫說杜淳,連著我也是小命不保!

放在原來,這樣的條件我自然不能應允,雖說祝倩果是瞞了不少事下來,但我總覺得這裡頭必有蹊蹺,若是就此圖個痛快,或許事情永遠沒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思來想去,我決計暫且答應女人的條件,只是說到祝倩,當真一籌莫展了。

女子冷笑一聲,「這個你就不用費心了,我自然會有安排,你照做便是,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若是讓我發現了你不軌之處,周小白就是下場!」

二人談了許久,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我知道,又一天要重新開始了,只不過從今往後,命運這艘船到底要將我們載向何處,也只有天知道了。

出了青烏巷,我憂心忡忡,直奔醫院而去,果然不出所料,杜淳的療養費,已是讓人付過了。這會兒,我反倒不急了,索性回了別墅里,安心等待那女人的消息。

可不曾想,後來的幾天里倒是風平浪靜,直到一件事的出現,改變了所有一切。

那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我便穿戴整齊,準備晨跑去了。就在開門的一剎那,忽是瞥見門外一個人的身影,趴在台階一動不動。驀然間,我有些驚慌失措,因為這身影實在太熟悉了,不就是那位假周小白嗎?!

當下,我快步跑了下去,掰過身子一瞅。

果然是她!

只不過此時,這女人臉上早沒了平日里的神氣,一雙眼睛瞪的老大,完全一付死不瞑目的模樣!

我愣了片刻,四下里瞅上一瞅,竟是再無異常。假周小白的屍體,此刻突然出現在殘陽別墅,更像個無聲的警告,很顯然,兇手是在暗示我,一切到此為止吧!

驀然間,我一個寒噤,腦子裡只想起一個名字,祝倩!

這時,清風一陣吹過,我定定地看著地上女人許久,忽然朝她臉上一抹,果然一張人皮面具便是扯了下來。

不過,讓我萬萬想不到的是,面具下的那副尊容實在出了意料之外,明眸皓齒,好是熟悉,正是祝倩昔日里的好閨密周穎!

這個迷一般的女子,現在靜靜躺在地上,雙眼直勾勾地望著我,似心有不甘。

巨大的震驚中,我猝不及防,一屁股就是癱倒在地,冥冥中,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便是這場殺戮絕不會就此結束,或許這不過又是一個死亡輪迴的開始了。

只是要說這兇手是祝倩,我怎麼也想不明白,瞧著她的性子,實在沒法將她與殺人兇手連在一起,可若不是她,我又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恍惚中,我有些失魂落魄,腦袋幾乎要炸!

祝倩,祝倩,你究竟在哪?!

就在我痛苦不堪時,身邊響起了一陣腳步聲。我猛的一個驚醒,一張魂牽夢繞的臉竟是出現在了眼前,短髮,幹練,正是我朝思暮想的祝倩!

這時的她,朝我淺淺一笑,似有千言萬語,一開口卻是:「陸朋,好久不見!」

驚喜,意外,惶恐,我百感交集,太多的思念,又夾雜著太多的疑問,一時之間,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眼見祝倩緩緩朝我走了過來,忽然間,我有了個重大發現,這個女人是誰?她,不是祝倩! ……

五日轉眼即過,姜雲卿催生的日子到了。

那天早上天上下著大雪,整個鳳翎宮內外都守滿了人。

君璟墨下令休朝三日,而徐氏等人則都是守在姜雲卿床邊。

眼看著服了葯后精神了許多的姜雲卿將催產的湯藥喝下去之後,過了小半個時辰開始起了反應,屋中男人們才紛紛退了出去,只留下了君璟墨和徐氏,還有之前找好的幾個穩婆。

姜雲卿發作起來時,不像是尋常產婦那般大喊大叫,反而隱忍著疼痛緊緊咬著牙不敢泄力。

因為她知道她如今的情況,一旦提前泄勁兒了,不僅孩子生不出來,就連她自己也會出事。

姜雲卿疼的臉色煞白,肚子彷彿有人拿刀剮一般,卻還騰出心神來安撫身旁緊張的手心冰涼,臉色比她還要難看的君璟墨。

若是不知道的,怕是還會以為生孩子的是君璟墨而不是她。

姜雲卿低聲道:「我…我沒事……」

「別怕……」

君璟墨緊緊握著她的手,借力給她。

旁邊的穩婆急聲道:「娘娘不要說話,先攢些力氣,小皇子還未曾露頭,要生產怕是還要等些時間。」

「您這會兒先忍一忍,憋著力,等能生產之時才好一鼓作氣將孩子生下來。」

姜雲卿雖然沒有生產過,可是這些常識卻還是有的。

她點點頭,額上有汗珠滾落。

君璟墨連忙拿著帕子替她拭汗,一邊緊張的手腳都有些痙攣,而徐氏見著君璟墨手忙腳亂的樣子,在旁安撫著說道:「陛下別緊張,雲卿眼下情況很好。」

「之前我讓人準備的參湯就放在一旁,陛下記得看顧著雲卿,等下她若力竭便喂她喝上一些,再將參片讓她含著。」

君璟墨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些,哪怕曾經領兵沙場,征戰無數,可此時對著眼前這一幕卻也是束手無策。

他只能依照著徐氏的吩咐,將她所有的話都仔細記了下來。

等姜雲卿開始因為疼痛忍不住低喊出聲的時候,屋中才開始亂了起來。

一盆盆的血水被端了出去,所有宮人臉上都是緊張至極,孩子一如之前所想的沒那麼容易出來,而姜雲卿的身體也在時間流逝之下褪去了最初的精力。

她疼的臉上幾乎沒了血色,整個人像是泡進了水裡濕漉漉的。

君璟墨緊緊抓著她的手,手背上被她因為疼痛抓的鮮血淋漓,可是他卻半點都感覺不到疼痛,只是守在姜雲卿身旁,滿屋子的血腥味道讓他心慌。

他不敢開口,不敢說話,耳邊穩婆的聲音還有徐氏著急的聲音都好像聽不到。

外間左子月和南宮淮時不時的詢問著裡面的事情,調整著藥方指揮著穩婆,而陳瀅和孟祈等人站在左子月他們身旁,望著緊閉著宮門的殿內,只覺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氣氛凝滯的讓人心慌。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直到屋中突然傳出響亮的哭啼聲時,陳瀅只覺得雙腿一軟,要不是左子月反應極快的伸手扶了她一下,她怕是直接能摔進雪地里。 這女子雖然長得和祝倩一模一樣,連著笑容也是分毫不差,但全身上下透出來的氣質,卻有一種陰魅的感覺,完全不是我熟識的祝倩。

這當口,她緩緩走過來,眼見離我不過數尺距離,我忍不住開口了。

「等等,你不是祝倩,說吧,你是誰?!」

女子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料到這麼快會被我識破,倒是有些悻悻然,「好小子,有點眼光嘛。」聽著意思,她似乎沒有加害我的意思,就這時,我指著腳下的周穎,大著膽問了一句,「她,是你殺的?!」

話音剛落,這女子面色就是一沉,轉而冷笑道:「哦,你說呢?」顯然她臉上的表情已說明了一切,看來兇手果真是她!

對於這一點,女子倒是毫不避諱,淡淡一笑:「周穎和她那主子,這些年來一直找祝倩,無非就是要她手中之物,你們那日青烏巷裡的談話,我是聽的明明白白,怎麼,難道你也想讓祝倩以身涉險?!」

我有些糊塗了,這女子的話里,竟是處處為祝倩考慮,難道說她和祝倩本就是一道的?!

「說吧,你的身份究竟是什麼?!」我實在沒有興趣再兜圈子了,索性單刀直入。

女子看了我一眼,忽是目光柔和下來,終於她一聲長嘆,「陸朋,我父親宮本秀吉你應該認識吧?!」

「什麼?!」

巨大的吃驚幾乎讓我一個踉蹌,誰也料不到前這位酷似祝倩的女子,居然是宮本秀吉的女兒,這樣算來,難怪她要拚死護著祝倩,敢情這兩人竟是同胞姐妹啊!

不過讓我意外的是,這位叫著宮本清子的日本女人,對祝倩的下落也是一無所知。照她的說法,周穎這幫人,已然在殘陽別墅外埋下了巨量炸藥,目的就是待祝倩過來,一網打盡。

但她們怎麼也想不到,所謂的祝倩不過是宮本清子而已,真正的祝倩恐怕眼下沒人知道下落。

這時候,我趁機向宮本清子問起那天國寶藏一事,良久,這位清子小姐就是一聲嘆道:「亭陽會館里的寶藏,根本就是子虛烏有,那不過是一堆贗品而已,可笑這些人爭來爭去的,到頭來反誤了唧唧性命,真是諷刺的很。」

聞言我嗟嘆不已,須臾便是問起祝倩口中的天國寶藏又是何物。

宮本清子沉吟許久,才緩緩說道:「真正的天國寶藏,事實上是藏在一幅圖中,說來你也不信,這副畫當年就放在殘陽別墅里,不過這些事,也是父親告訴我的,至於祝倩,想來她已從父親口裡得知了真相,我想,她之所以不露面,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不願再起紛爭,殊不知,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有人的地方必有爭鬥,江湖哪有消停的一天呢!」

顯然,宮本清子對中國文化知之甚詳,一口的國語滿是流利,說起父親的死,這位出手毒辣的女子卻是遲遲不語,我知道,其實她也是可憐的人兒,明知道宮本秀吉死在祝倩手裡,卻也是無能為力。

直到她說出了一番話,我才明白,敢情是宮本秀吉讓她不要再找祝倩麻煩,或許在他識出祝倩的一剎那,便已抱了玉碎之心,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說話間,宮本清子便是招呼我,趕緊把周穎屍體處理掉,照她的說法,很快那個背後的主子就會過來。 猶自搖九鈴 二人務必要趕在之前,儘快離開。

我聽的就是一愣,雖說那人的手段極其了得,但觀宮本清子的身手也毫不惶讓,怎麼會懼怕如斯?!

宮本清子笑笑,也不言語,手腳卻是乾淨利索,片刻間就是把周穎的屍體裝進了麻袋,只稍稍整理了下,完全看不出這裡曾發生過血案。

驀然間,我感覺到了一絲恐懼,這位宮本清子當真冷靜的可怕,以她的身手,若是和祝倩倒戈相向,後果真是難以預料了。

很快,二人簡單收拾了下,便是著急離開。

正這時,鐵門裡咚的一聲,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魔幻科技工業 「宮本清子!」來人進來就是一聲斷喝,直把我驚出了一身冷汗!

誰也想不到,此刻門口站著的,赫然又是一位妙齡女子,只不過這回我算看的明明白白,不禁喜出望外!

「祝倩……」

lixiangguo

「快快,再唱一遍我聽聽!」聽到這神曲還跟自己有關,玩造化神碟的小女孩頓時來了精神,馬上急切地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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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啦,爹,我又不傻,我要送也只是送那些用血來換這些的人,那是多可憐的人才會用血來換這些東西。」光是聽她爹那麼說,她就開始憐憫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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