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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寶劍是沈青用那冰蟾蜍舌頭上的尖刺所制,有經過金子軒的精心鑄造,成了一把難得一見的寶劍。芷容本不想要的,她覺得自己有繡花針就足夠了,然而此時這寶劍卻成了指揮的標誌,那些野獸似乎也對這柄劍很崇拜。

“主子,沈青定不辱使命!”沈青叩拜而後凝重道:“你一定小心!”

第二日芷容的隊伍便對黃金州進攻,曹真不愧是上過戰場的,防禦做的十分到位,芷容帶領的五千人根本就不能靠近城牆。

他原本也沒把這個鬼臉統帥放在眼中,滿眼都是不屑,然而聽到屬下報告左右兩側都有夾擊的時候他才真正的望向芷容。

然而芷容卻沒有給他太多的時間,她早就開始運氣,野獸也越聚越多,曹真見此鄙夷的哈哈大笑:“姓白的,你自身難保了!”畢竟是個繡女出身,這戰場可是男人的天下。

然而很快他便不笑了,因爲那些野獸根本沒有攻擊芷容的隊伍反而對芷容十分的恭敬。特別是那北境萬獸之王的銀色冰原狼,高大如野馬的身軀竟然向芷容低頭。

芷容拔出寒蟾寶劍指向天空,隨即指向曹真:“進攻!”這一聲令下那冰原狼率先發出吼聲,而後是萬獸嘶吼,隨即向黃金州府狂奔。

“放箭!殺死這些畜生!”雖然一些野獸死在箭下,然而野獸太多了,前面死去的野獸反而成了梯子,後面的野獸憤怒之下一蹬便躍上了城樓。

曹真情急之下三箭齊發,其中一隻箭正射在芷容的馬身上,芷容一下子便從馬上摔下來,金石和靈兒皆是大驚,忽見一條晃眼的銀光閃過,隨即衆人就見芷容坐在了那冰原狼身上。(。) 二二七章 以惡制惡

原以爲自己會落在地上被馬踩踏的芷容突然感覺一道銀光閃過,隨後自己便坐在了狼王的身上,厚厚的帶着銀色光輝的皮毛暖暖的帶着芷容迎着太陽的光輝極速奔跑。

右側響起號角聲,隨後左側也傳來同樣響亮的聲音,盛紅玉和江成成功的攻陷了黃金州府的兩側大門,而州府內部又冒起黑色的煙,那表示城內的沈恆也進行得十分順利。

芷容舉起手中的劍,那些野獸和冰原狼已經上了城牆開始撲向城牆上的士兵,激烈無情的撕咬還有漫天的嚎叫聲響徹整個黃金州府。城內的人們都戰戰兢兢的看着舉着繡有黑色利劍的白色旗幟的隊伍從左右的城門衝進來。

曹真此時早就消失不見,芷容招來金石:“攔住黃金州出去送信的的人!另外再帶三千將士追曹真!”曹真雖然逃跑但是必定會寫信給朝廷請求支援,現在惡靈城正在興起,還不是經歷戰火的時候,黃金州被攻佔的消息暫時不能讓朝廷獲悉。

正門順利打開,城內的沈家軍歡呼着迎接芷容,他們看着坐在狼王身上的芷容放佛在看神一般,紛紛跪在地上高呼:“主上威武!統帥萬歲!”

主上?芷容一震,被稱爲主子可以是一家之主,一城之主,或者王侯將相,然而被稱作主上的只要當政者。她從未想過要做這樣的位置。然而沈家軍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她此時卻不好說什麼。

黃金州城內的士兵已經全部被緝拿,城內的百姓們則在大街兩旁瑟瑟發抖。芷容下令將戰俘全部關起來,並且進行勸降,如果能爲她所用自然要比殺掉的好。

而這黃金州名字倒是真的沒有叫錯。無論是正街還是巷道都十分的華麗,城內各式各樣的店鋪一應俱全,若是沒看見那些骨瘦如柴的底層百姓,還真覺得這裏一片繁華。

城內也有很多的大戶,多數是當初押解流放犯人的官兵留在這裏定居。他們在靖唐不過是最底層的士兵,然而在黃金州里卻可以作威作福。這裏妓院的**大部分都是流放的犯人和逃荒者。

而男子凡是十歲以上者全部去淘金,一些孩子老人因爲經受不住折磨死去從而成了附近野獸的食物。不過讓芷容更加震驚的卻是還有一部分青壯年犯人被押去了東越草原。

這就十分的蹊蹺了。東越草原並不歸靖唐所有。而是獨立的一片地域。這曹真卻將強壯年壓過去做苦力,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祕密。

安排城內的百姓是一件十分麻煩的事,因爲這些大戶已經在城內安居多年。互相利益勾結,動一家便是動全部的大戶,而每一戶都有幾百上千的私軍,雖然被芷容扣押。但是他們的府宅之內也是嚴防死守。

“主上,城內的幾個大家族的家主們要見你。”盛紅玉過來稟告。隨即又道:“主上,日後若想擴展大業這黃金城內的大戶或許是你的依靠,那些瘦弱的百姓反而無用。”

芷容怪異的看了她一眼,盛紅玉忙低下頭。她感覺芷容眼中似乎有一道寒光一般,從前的白芷容是不會有這種眼神的。

“讓他們進來。”芷容端正的坐在曹真的黃金椅子上,身下是冰原火狐的皮毛。甚爲暖和。

幾大家族的家住們紛紛跨步進來,他們一個個的昂首挺胸。滿臉不屑和輕蔑,壓根就不把芷容當作一回事。進來之後一羣人不但不給芷容行禮,反而互相的談天說地,明顯是在挑釁。

他們來的時候便料定芷容不敢殺他們這些大戶,否則這黃金城的商業鏈條便會斷裂,黃金城不再是香餑餑而是一座死城。他們在這裏多年的基業豈是別人可比?

面對這樣的一羣人芷容也不說話,自顧的喝起了熱茶,拿起一幅刺繡樣子開始刺繡。跟她比耐心?哼,她有的就是耐心。

一針一針的繡着,想着自己的穿雲繡,芷容手法從稍微陌生開始慢慢熟悉,她繡的是夜晚一片白雪茫茫的冰原,一批銀色高如大馬的狼王朝着夜空中那一輪明月高吼。

她繡的入神,那些大戶們可耐不住性子了,其中一個面露兇相的老者狠狠的咳嗽幾聲,然而芷容還是不理不睬,專注的刺繡。那些大戶們想坐可是這大廳之內根本就沒給他們準備座椅,口渴也沒有茶水。只能眼巴巴瞧着芷容在那高高的位置上刺繡。

“白統帥,你雖然攻佔了黃金城但是也未免太不把我們放在眼中了!”進一個時辰的等待之後這些人終於忍受不了芷容的冷待遇。城中最大家族的家主首先出來說話。

聽着那凜冽的言詞,芷容只覺得好笑,這些人自命不凡,以爲這黃金城沒了他們便運轉不了?笑話,只要有人,便沒有做不了的事,這城內最不缺少的便是黃金和人力了。她繼續沉默看看這些人還想耍什麼花招。

“白統帥,我們此次前來是想和你簽訂你做城主的黃金協議的,你若是還是如此待我們那麼這城主之位也休想坐得穩。”那老者此時的語氣已經變得憤怒了。

此時又一箇中年男子站出來厲聲道:“從前的曹真一樣要接受我們的協議,和我們共享榮華。我們幾大家族不僅僅在城內有私軍,其他州府也有你以爲你佔了這座城,這城便真是你的了?這北境可是我們這些家族說了算,便是總州府也要讓我們幾分,惡靈城那種窮地方又算得了什麼?”

芷容伸了個攔腰,揉了揉眼睛這才一一看了下面的各個家主。原來這些人如此的高傲是因爲自認爲有籌碼。原來北境各個州府的城主當得都如此的窩囊,曹真有兵都要和這些人籤協議。

“各位餓了嗎?”芷容神色淡然的問了一句完全不搭邊際的話。隨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倒是有些餓了。”

幾個家族的家主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她什麼意思。不過,站了一個時辰確實是又累又渴又餓。那老家主氣惱的眼睛似乎都冒出來泡:“白統帥若是簽了協議,咱們自有好酒好肉相待!”

“老家主。我若是不放你們,你們當如何?”芷容笑眯眯問道。

“我們的私軍定會暴動,到時候城內也會不安,我們每個家族可都藏有有火藥,都在黃金城地下,你根本找不到,那時候黃金城成了一片廢墟。你即便拿下也沒用!”那老家主聲聲沉重。聲聲的威脅。

芷容讚賞的目光投向他們拍拍手:“夠狠夠絕,所以才能在這裏生存!”

芷容站起身銳利的目光掠過每一個人,“我再問一遍你們餓不餓?”

“老夫不餓!”那領頭的老家主實在忍受不了芷容的囂張。他本以爲芷容會乖乖的簽訂協議,沒想到卻如此對待他們,即便是肚子咕嚕咕嚕的叫他也嘴硬的說不餓,左不過是一頓飯而已。

嗤笑一聲。芷容慢悠悠的開口道:“黃金州從前原本也是產糧大州府。然而後來發現這裏盛產金子,所以便都淘金。好好的土地變成了滿地黃金。所剩的良田卻少得可憐。你們到了冬季糧食根本不夠全都要靠糧州運送的糧食度日,不過你們有的是金子所以買得起,而買不起的便只能餓死。”

一個家族的家主哈哈大笑甚爲得意:“那又如何,這是我們黃金州的生存法則。就是白統帥你不籤協議,那糧食一樣不給你分發!”

此時靈兒端着一盤糕點進來,小跑着來到芷容面前:“主上。各大家族的糕點果然各有特色我嚐了好多,這幾種最好。您嚐嚐?”

芷容攬着她一起坐在寬大的黃金椅子上,拿了一塊桂花糕,吃了一小口:“嗯,糧食果然比黃金更好。”

下面那些人的臉都綠了,聽這小丫頭剛剛說話的意思各個家族已經被攻破。他們的家族現在都掌握在眼前這個醜八怪手上。

“白芷容,你到底想做什麼?不如痛快說出來。”

“白芷容,你要殺我全家定會有人報仇,你敢!”

“雖然好吃,可好噎人。”芷容放下糕點冷冷的掃着他們:“忘了告訴各位,你們所謂的火藥已經被我的大統領全部清除,你們的私家軍凡是反抗不放下兵器投降的都已經斬首。”

此話一出下面一片抽氣聲,他們敢過來跟芷容談判憑的就是這些。然而卻全部付諸東流。他們哪裏甘心。

“還有一個消息是剛剛傳來的,北境王拿下了糧州。哎呀,這樣一來你們的糧食豈不是斷了。沒有我的發話,北境王一粒米也不會給你們!”芷容餵了一個點心給靈兒,這小丫頭剛纔在她耳邊輕語竟然帶來了這麼一個好消息。

“忘了告訴各位,我白芷容自從進入北境之後便有沒不敢做的事,殺人放火我都做。不要拿報仇來威脅我!從今往後,黃金城主再不需要和各大家族簽訂協議。我想你們一時也想不明白,不如去牢裏想吧。”

話音剛落江成便架住這些人帶上手鐐和腳鐐,堵上嘴押去了大牢。

“不給他們水和飯。每日提出一個人帶過來看我用餐。”芷容重新坐下,心中卻有些不安,沈青那邊遲遲沒有消息,曹真怕是已經越過了防線,進入了東越草原。

“主上!我們奪了黃金州加上惡靈城,北境中部總州府也是囊中之物,您足可以組成一個小國家,和北境王一決高下了。您怎麼反而將黃金州的大戶都關起來,這州府如何運行,城內會混亂一片的啊。”

盛紅玉實在不明白芷容的執着,不過是一紙協議罷了,何必那麼在意,用這種激烈的方式,如此一來,那些大戶那會有臣服之人。

芷容低嘆着搖着頭:“紅玉,你說的是對善人,對惡人便要以惡制惡。這些人還不如惡靈城那些狂徒,我若是讓一步,他們便上前十步,既然拿了黃金州,便沒有什麼協議,我就是這裏的最高統治者。”

她好似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眼中精光劃過:“日後不要說什麼和北境王一決高下的話,你要記住,我與北境王是互相依存。沒有他你以爲黃金州會奪的如此輕鬆?”

金子軒定是日夜兼程到達的糧州並且以最快的速度攻下糧州城。他的目的是控制北境的最大糧食產地,第二個目的則是爲了芷容能夠坐穩黃金州。否則他不會派人快馬加鞭的把這個消息帶過來。

芷容又想起了惡靈城的雙生花,她和金子軒現在就好比那朵花一樣,然而不同的是金子軒給她的更多。

“主上,沈青和金石回來了。”沈恆進來稟告,隨後沈青和金石,進來雙雙跪在地上。

“主上,屬下無能,曹真跑了!”沈青說着狠狠的磕了一個頭:“請主上責罰!”

金石見此也磕頭道:“是屬下的錯,本來已經抓住了曹真,沈副統領讓屬下將曹真押回來,可是我卻中了那傢伙的奸計,東越草原的最大部族黑原部族大王將他救走了,都是屬下的錯請主上責罰!”

曹真背後的勢力果然厲害。然而,看着兩位愛將沒有受傷芷容已經十分滿足。

“自然要罰,我捉了一些頑固不化的人,你們兩個負責審訊,務必審出一個我滿意的結果來。”把那些自命不凡的傢伙交到沈青手裏,相信會更有效果吧。

接下來的日子芷容帶着沈恆、江成等人整頓俘虜,安頓百姓。沒了那些大戶百姓們還是一幅誠惶誠恐的樣子,芷容也知道重新建立商業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過她自有辦法。

她在各處貼了告示每日都會在州府門口審訊一名大戶的家主,並且召集全城百姓圍觀。一些不肯臣服的大戶芷容也不客氣當機立斷,抄家的抄家,作惡的便斬首。抄來的家產全部用做興建黃金城。

這一時間百姓們沸騰了,他們終於看到了生活的曙光。特別是那些只能淘金爲生的人們,芷容允許他們做讀書、做生意,黃金城漸漸的在取消賤民制度。一些有頭腦的人開起了商鋪,一些人去打雜,無論做什麼總之不用挨餓受凍。

對於他們來講芷容就是上天派來的活菩薩。

淘金制度也被芷容做了修改,淘金的人可以自行選擇去留,並且金礦上的待遇提高,絕對不收老弱。而那些俘虜們本也是流放的犯人,看到芷容如此的明政,他們一部分選擇安居樂業,一部分選擇參加沈家軍。

至此沈家軍的人數已經達到了五萬人。

黃金城是百廢待興,每日都熱鬧的很。然而芷容心頭的那根刺還在,那便是逃往東越草原的曹真。

此人不抓必有後患,看來終究還是要去東越草原走一遭了。(。) 二二八章 新年禮物

原本芷容打算在年關之前便去東越草原緝拿曹真,同時也可瞭解東越草原對新洲府的態度。東越畢竟是黃金州的邊境地帶,若是掀起戰事黃金州的百姓便要遭殃。

然而天不遂人願,年關將至之際,東越下了一場大雪,草原積雪皚皚,行軍艱難。考慮到沈家軍剛剛打完仗需要休養生息,不適宜在這種惡劣天下作戰,芷容暫停了進入東越草原的計劃,打算在氣候稍暖的時候再去。

既然不去東越那麼就要把黃金州好好的整頓一番,芷容覺得黃金州名字很是難聽,她便將州府的名字改爲明州,意味東方日出,開明之州。並且將此時在整個城內張貼告示。着能工巧匠打造了新的州府匾額。至此再也不存在黃金州了。

那些大戶家族的家主聽了之後都淚流滿面,也終於意識到,他們這裏稱霸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一些識時務的年輕家主願意臣服芷容,並且交出家產和私家軍,而那些冥頑不靈的則被抄家問斬豪不姑息。

對於交出家產的芷容也毫不客氣的都一一歸入總庫,這些個狐狸主動上交的財產怎麼會是真正的數額,定會留些金銀珠寶神級天賦全文閱讀。不過芷容卻不打算戳穿,既然人家歸順你,總要給人六留條活路,否則過猶不及便不好了。

而那些富戶們見此也紛紛表示臣服,芷容本就無意打擊這些富戶,他們不過是一些商人罷了,不管是哪裏都有富人窮人,她現在要做的是給窮人更多活和營生的路子,開闊民智。讓窮人越來越少,假以時日誰知道哪些人會成爲富戶,又有哪些富戶會家道衰落呢。

那些淘金者中也不乏許多有才之人,其中有教書的先生、從前的南方富商、民間的名醫、大家族出身的人等等,芷容選了幾個文武雙全的進入明城州府當差。她要告訴所有明城的百姓,只要有才者皆可得到重用,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要開民智自然是先開學堂。這裏有一座大的學堂從前都是那些大家族和富戶的子弟才能進來讀書。而芷容則打破這個規則。只要想讀書肯讀書的。就可以進來。

並且她還令創一所學堂,專門收女子,女子們可以選擇自己喜愛的事物進行學習。琴棋書畫還是女紅都由一些被流放的大家族的夫人小姐來教。而這些夫人小姐們得了好名聲也樂得去教。

這些女子原本在這城內常年受苦,早沒了往日的光鮮,有的甚至淪落到成爲乞丐。就在她們以爲自己就此終了一生的時候,芷容卻給了她們另一番天地。

那些大家族的落魄子弟也是如此。一些選擇參加護城軍,一些進入府衙。還有一些選擇在學堂教書等等許多各種的選擇數不勝數。

這座原本只是有華麗外表而內部空虛的城終於有了生氣,百姓們視芷容爲救世之神,所以也都稱她爲主上。這是對她的尊崇和肯定,她也沒有虛僞推脫。任他們叫去了。

黃金城內的人才濟濟,芷容發現這個城竟是容納不下這些人才,她便詢問有誰願意去惡靈城當職的。那裏的文化、商業等都很落後,若是有才有德之人過去對惡靈城是一件好事。

這個想法不僅僅她想到了。金子軒也在心中提及,同時還提及開春之後可在明城與總州府之間建一座小城,這樣日後從明城去總州府中間有休息的地方,又可以增進與總州府之間的聯繫。

芷容明白黃金州最不缺的就是金子和人力,建一座城池也不是難事。所以便開始着手計劃,一切資源準備齊全只等開春動土。

這便是一片好景象,芷容每日過得充實,各地巡視,並且給一些實在窮困的百姓分發糧食好過年關。

每次從西邊傳來的信件都是好幾封,全部是金子軒親筆,日期則是從他離開惡靈城後開始,每日一封,沒有間斷,有的信件被雪打溼,一些地方已經模模糊糊。

金子軒總是見自己的作戰過程輕描淡寫,而更多的是問芷容的身體,是否適應東部的氣候等等,給她將西邊的城池特色,還有他如何整治那些大家族的方略,並且將自己對東越草原的一些見解告訴她以供參考。

當然字裏行間少不得溫暖柔情的字眼,芷容卻知道他一定過得也十分艱難,有拿下一座城池,整個北境西部都需要他去整治,而且那邊的州府和大戶更加的不好對付,不以雷霆的手腕對之一定不會有效果。

現在北境之上哪還有人認朝廷和總州府,被金子軒攻佔的地方都以北境王爲尊,而他偏偏將這些辛苦和榮耀都省去。給芷容的信好似家書,平常卻溫情。

其中有一封信芷容印象尤爲深刻,上面寫道:芷容,還記得惡靈城的雙生花嗎?金明說你我二人如那花一樣。然我卻不覺得。雙生有一個折損另一個也會枯萎,但是我希望你是傲然雪山之巔的那朵雪蓮,即使我有朝一日折損,或是你身邊的人和事有變,你依舊是你,明豔的,朝着明日奔去的女子。

這封信總讓芷容覺得十分奇怪,說是訴請吧又不像,說不是吧,他還提到了雙生。實在是讓人想不明白。

這一日,惡靈城和總州府的信件都到了,從文宇信中芷容得知李紀現在的身體十分差,動輒便是暈倒,而他只傳喚玉妃侍疾,連慕容貴妃都不得見聖駕原始戰記。這樣一來李佑的處境就更爲艱難,幸好有文家和秋家的支持總比陳王處境好些。

而慕容家現在還處於中立,炎家也對立太子之事絕口不提。看情況李紀並不打算再立太子,而是等到自己百年之後立遺照。所以朝臣們現在最關心的是皇上的遺照上會是誰的名字。

文宇還表示他不會組織芷容在北境的一切行動,而且再次提到了談判的事,他甚至北境對靖唐的重要性,也希望芷容可以在關鍵時刻幫助李佑。

芷容很快給他回了信。同意談判,並且無論何時她都會幫助李佑,但是這不是因爲文宇,而是爲報李佑的恩情。

何況現在玉妃似乎已經控制了李紀,芷容怎麼會讓陶泠然去害自己的親人和朋友。

惡靈城傳來兩封信,一封是平安信,另一封則是從南疆過來的。炎華。芷容在心中默唸。分別數月之後終於有了他的消息。

芷容微微顫抖的手拆開信件。本以爲她會比較淡然。原來她還是如此的期待和激動。感情終究不會輕易的忘卻,她不是,炎華也不是。

然而在看完信之後芷容卻坐在大殿座椅上久久不語。直到靈兒提醒她繡品掉落在地她才神思恍惚的將信疊起來放好。

“主上很疲憊嗎,還是休息一下吧。”

靈兒將繡品收好,再把所有的信件放在盒子裏。這時候外面響起鞭炮聲,和人們的歡呼聲。靈兒打開窗戶一看笑嘻嘻的回頭道:“主上,外面有人辦喜事呢。這就要到年關了,可是雙喜臨門呢。”

芷容呆呆的走到窗前,寒風吹過來,入骨一樣的疼痛。她看着新郎官坐在馬上向周圍的人抱拳致謝。寒冬臘月他臉上的表情卻如春風。後面的花轎過來時,芷容的眼睛溼潤了,而歡喜的靈兒還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接下來的幾日芷容爲了百姓過年的事情忙的不可開交。每日只睡兩三個時辰,沈恆沈青等人瞧着心疼可是卻勸說不住。

“主上不對勁兒。聽靈兒講是看了南疆來信之後便如此了。”這晚沈青和沈恆做完手上的事物便聚在一起談論芷容的狀況。

若是以前沈青肯定要去偷那封信看個究竟,然而自打從來到明城之後她對芷容雖然還如親姐姐一樣卻也牢記自己的職責和本分,並不窺探芷容的隱私,相反的更加的聽令,懂事了不少。

當然殺人女魔頭的稱號還是沒變,明城將士沒有不怕她的。那些大家族的家主和富戶們更是見她如貓見了老鼠一樣。

每每這種情況沈青總會跟芷容抱怨那日審訊各家族就不該在衆人面前啊,那各種方式下來,血肉模糊的嚇到了人,卻害的她現在被看作洪水猛獸,甚至有人不相信她是個女子。

當時芷容失笑道:“別人都不打緊,只要沈恆知道你是女子便可了。”

沈恆一嘆;“我倒是從靖唐打探了些消息,據說炎家少主定親了,是南疆的天澤部族的一位公主。我想那封信上的內容大概如此了。”主上還能因爲什麼而心傷,自然是炎華。

“炎華會傻到親自寫信告訴主上他定親了?八成有人搞鬼。”沈青抓抓頭,使勁兒捅了捅沈恆:“你倒是想想法子,主上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她那身子剛剛好了,再落下毛病可怎麼辦,雪蓮花可就那麼一支。再沒有了。”

沈恆微微一笑從懷中拿出一個紙包:“把這個加在主上的茶中,北境王給的,雖然是安神的藥但是也加了不少補藥。可以放心的用。”

“原來你有準備啊,不早說我的學姐是喪屍全文閱讀。”沈青接過藥聞了聞,睜大了眸子驚道:“果然是好東西,這可是不可多得的補藥我聽說西邊也不多。北境王有心了。”

這晚芷容睡的很沉,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她趕緊讓婢女幫忙梳洗。

洗過臉之後她坐在鏡子面前忽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她湊近了仔細瞧,發現臉上的疤痕凸起的地方已經變平,而無凸起的疤痕好似比以前淡了不少。

別的不說,那尚宮局的烙印就變得平了。她一點點的撫摸自己的臉,“靈兒,沈青,你們過來!”

二人以爲出了什麼大事趕緊飛跑進來,卻見芷容眼睛直勾勾的對着鏡子。

“主上。”沈青走上前去,輕聲的問道:“主上可是睡得不好?”

芷容拉住她的手,急急道:“沈青,你看我臉上的疤痕。好像淡了很多,有一些小疤痕都不見了。我是不是看錯了。”

沈青一聽趕緊仔細觀察芷容的臉龐,芷容沒有看錯確實變淡了。她心下驚覺,能讓這樣的疤痕消失的只有換顏丹。可是換顏丹也不是即刻見效,要經過一段時日的調理才行。主上是何時服用的換顏丹呢?

“主上,確實淡了不少,屬下看着像是換顏丹的作用,不過現在還不能下定論。主上可曾服過金色的丹藥?”沈青問道。

“金色丹藥?”芷容搖頭,她哪裏用過,忽然一個情景閃過來,她不可置信道:“在地宮的時候北境王倒是得了一顆金色丹藥。”

沈青忽然明瞭金子軒那些補藥的用意,是爲了使換顏丹發揮更好的藥效。而那顆丹藥最可能就是研磨後放進了雪蓮花的汁液裏。

“主上據屬下所知,換顏丹的藥效還需天靈丹的精華之氣浸染纔能有效。沒有那精華之氣換顏丹效果並不好。咦主子,你怎麼了?”沈青說着說着就見芷容兩眼發直坐在那裏似乎陷入了沉思。

之後的每一日沈青都偷偷的給她服用安神藥,如此下來到了春節這日芷容的面色紅潤不少,整個人看着也精神許多。州府大廳裏芷容命人擺了宴席,把大家都招呼在一起吃年夜飯。

“今兒是過年,衆位都是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這裏我白芷容敬大家一杯酒!”芷容仰頭一杯綿柔的烈酒進了喉嚨。

“我等願爲主上赴湯蹈火!”衆人站起身恭敬的端起酒杯也是一飲而盡,並且朝着芷容深深一拜:“願主上身體康健,得償所願!”

芷容示意衆人坐下,她看着桌上的紅梅想:“得償所願嗎?這輩子都不可能了吧。

此時的南疆天澤部炎華參加部族宮宴,旁邊坐着的是天澤公主,而他腦海中卻滿滿都是另一個女子的身影,然天南地北,相思卻不能相見,這是他過的最苦的一個新年。

京唐明王府內的宴席已經散了,李佑坐在屋檐上,想着當初和芷容夜話長談的情景,嘴角露出一絲懷念的苦笑:“芷容,你可還好?”

宴席散去,芷容拿着酒壺醉醺醺的晃晃悠悠的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原本跟在身邊的靈兒和沈青卻不知在什麼時候不見了,她想許是去哪裏玩了罷。走着走着冷不防的裝進一個溫暖的胸膛。

她身手摸索,毛茸茸的披風,冰冷的臉夾,頭髮上還有些霜雪。似乎是剛剛趕路停下歇息的路人。

“芷容,新年禮物!”頭上的人看着她酡紅的臉,醉裏帶着淚光的眼睛心中一痛卻輕柔一笑,將她攬在懷中。

“我趕了三天三夜的路,大年夜的白統帥總該給口酒喝吧。”() 二二九章 醉夜

**明天我要出差,東西太多不會帶電腦,會想辦法儘量的更新,但是也不敢保證一定不斷更,希望大家理解哦*

這種類似於戲謔的語氣讓芷容想到了在白家見到金子軒的場景,然而不同的是現在這語氣中充滿了無限的柔情,無需去刻意體會便直入人心深處。

芷容迷濛的眸子仰望着那個人,他今晚沒有戴面具,那臉頰的傷疤在夜色中瞧不大清楚,另一側俊美的臉頰則在月光之下熠熠生輝。

時空放佛就是那麼一晃,芷容忽然想起起前世雪夜她倒在血泊中那俊逸少年手執金色長弓的傲然與冷冽和對生命的不屑一顧,還有第一次在白家相遇之時他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

俊逸、傲然、高貴依舊還在他身上體現,而卻沒有了那樣的不屑和冷冽。

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男子變得有了溫度,是第一次把她拉到巷子裏彆扭的將假死藥塞入她手的時候還是答應她照顧師父的時候,亦或者是在京城郊外他夜闖炎傢俬軍大營的時候…..

不明瞭,也無需明瞭。

炎華,又想到炎華了。芷容暗自苦笑,好沒出息。深呼了一口氣。

lixiangguo

我開門的一瞬間,只見周亮亮從門縫裏面鑽進來,壓低了帽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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