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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蘇蔓再次清楚的意識到,只有她真的強大起來,那些人才不能再傷害她,看輕她!

她也能真正的保護女兒了!

蘇蔓慢慢堅定下來,笑著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將宅院的地址告訴我,姑母改日登門看望你們!」

。 陳潮知道苗嘉顏平時會遇到些心煩的事兒,但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學校那些嘴欠的學生,除此之外的陳潮沒遇到過,也沒想到。

今天看見路邊抽煙的那個男的,陳潮當時表現得很淡定,像是一點兒不當回事兒。

但其實陳潮心裡也嚇了一跳,確實有點嚇著了。

天太黑,摩托車又擋了多半,陳潮其實沒怎麼看清,但是大概看到的一些讓他心裡打鼓。那個男人很明顯不是學生,身型也不是,蹲坐在那兒抽煙的形態,眼看著就是一個成年男人,身上穿的衣服也像是這邊人干農活時常穿的汗衫。

這讓陳潮心裡沒底,不踏實。

讓他不踏實和害怕的並不是那個男的,而是這種人為什麼會盯上苗嘉顏。

「是他嗎?」苗嘉顏被陳潮直接領了回去,沒讓他回苗家。兩人上了樓,陳潮放下書包,回頭問。

苗嘉顏臉色還泛著不自然的冷白,看著陳潮,好半天沒能說出話。

「你怎麼惹著他了?」陳潮又問。

苗嘉顏搖頭,聲音還有點發顫:「我沒惹過他。」

「那他堵你幹什麼?」陳潮實在想不明白,唯一能想到的也就一個,「把你當女生了?」

苗嘉顏低著頭,不看他。

「你沒說你不是女生嗎?」陳潮摘了他書包,往椅子上一扔,問。

「我說了……」苗嘉顏聲音倚著牆,像一個被罰站的小學生。

「那到底怎麼回事兒?」

苗嘉顏眼圈慢慢紅了,嘴巴張了又閉,說不出來。

陳潮看著他,莫名有些不忍心問了。他皺著眉,煩躁地呼出口氣,問:「你今晚還回去睡嗎?」

苗嘉顏搖了搖頭。

「那去洗澡。」陳潮說完沒再管他,去柜子里拿了被褥和枕頭往地上一扔。

苗嘉顏不是第一次在陳潮這兒住,有時晚上陳潮屋裡有蚊子又一時間找不著,苗嘉顏就直接在他這兒住,什麼時候蚊子出來了什麼時候現起來抓。苗嘉顏還挺喜歡在陳潮這兒打地鋪的,晚上關了燈還能聊天。

他洗完澡出來陳潮已經給他找了身夏天穿的睡衣,姜荔買的,拿過來陳潮就沒穿過,他夏天睡覺只穿著褲衩。

姜荔還說他來這兒待兩年已經越來越野蠻了。

苗嘉顏綁著頭髮,脖子邊還落了一撮,剛才沾濕了,這會兒正在滴滴答答地淌水。

陳潮說:「換睡衣吧,你衣服扔這兒,明天穿我的上學。」

苗嘉顏先是點頭,又說:「我明早回去換就行。」

「不管你,」陳潮去洗澡了,「寫作業,寫完了就躺下吧。」

陳潮被這事兒鬧得也沒什麼心思學習,作業都在晚自習的時候做完了,洗澡出來苗嘉言已經躺好了,褥子就鋪在他床邊,躺得很老實,頭髮規整地放在一側。

「你睡床?」陳潮問。

「不用,」苗嘉顏說,「我在地上就行,你在地上睡不好。」

陳潮於是關了燈,也躺下了。

倆人誰都沒睡著,苗嘉顏呼吸輕輕的,像是怕打擾陳潮,一點聲音都不出。

陳潮心裡有事兒,想不明白苗嘉顏能怎麼惹著一個成年,或者說中年男性。他一個不起刺兒也從來不招惹人的小孩兒,別人堵他幹什麼。而且從苗嘉顏當時的緊張程度來看,他非常害怕。

「苗兒。」陳潮還是開了口。

苗嘉顏神經一緊,往陳潮的方向看了看:「嗯?」

「他堵你幾回了?」陳潮問。

「兩回。」苗嘉顏側躺著,半張臉埋在枕頭裡,聲音也有一半收進了枕頭,聽起來聲音很小,「之前我也看到過他,但他……跟我說話只有兩回。」

「說什麼了?」陳潮緊接著問。

夏天還沒徹底過去,晚上房間里還是有點熱的,但是不用開風扇了。窗戶開著,時不時會有一陣微弱的涼風吹進來,吹在身上很舒服。外面蟈蟈在牆根兒底下沒完沒了地叫,但是聽起來並不吵,他們早就聽習慣了。

這樣的晚上,苗嘉顏又睡在陳潮這兒,本來應該是高高興興的。

可現在苗嘉顏把一隻眼睛藏在枕頭裡,呼吸漸漸變得重了一些,叫了聲「潮哥」。

「嗯。」陳潮答應了聲。

苗嘉顏說得很困難,在一個閉塞的小鎮里長大,有些事情說起來並不那麼輕鬆。這種不輕鬆並不完全由於青少年對一些話題的避諱,同時也因為他們甚至覺得這是可恥的。

「他摸……」苗嘉顏聲音斷了一下,又接上,「摸我。」

陳潮在黑暗裡倏然翻了個身,探頭出來看著苗嘉顏,問他:「摸你哪兒?!」

「就……」苗嘉顏把臉又往枕頭裡埋了埋,聲音很低,「腿……」

陳潮腦子差點炸了。

他不會說髒話,但在他沉默沒說出話的那幾秒鐘里,陳潮只想罵人。

苗嘉顏頭都不敢抬,也不敢看陳潮,說完話就把自己縮在那兒,不敢再動。

「耍流氓?故意欺負女孩子?把你當女孩兒了?」陳潮一連問了三句。

陳潮雖然從市裡來的,但有些東西他來之前也沒見過,小學里他也見不著。所以在他有限的思想下能想到的只有這些,更多的他也不懂。

苗嘉顏卻老實回答:「沒有……他知道。他是……同……性戀。」

苗嘉顏還有好多話沒有說,那些他實在說不出口,儘管聽他訴說的人是陳潮,苗嘉顏還是沒法說出來。

說不出那個人像個動物一樣過來聞他,把粗重難聞的氣息都噴在他身上,也說不出那人單手就能抓住他的兩隻手,苗嘉顏使盡全身力氣都掙不開,在那條沒人的路上,那個人雙眼瞪得通紅,說「你別躲,咱們是同類,咱們都是變態」。

那對苗嘉顏來說簡直像噩夢。

第一次那人只是朝苗嘉顏走過來,苗嘉顏覺得不對,直接跑了。

第二次苗嘉顏沒能跑掉,那人一手抓著苗嘉顏,一手解開褲子,瘋狂地擼動。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太緊張或者激動,很快就結束了。苗嘉顏緊緊地閉著眼睛,一眼都沒往下看過。他當時幾乎是絕望地拚命掙扎,那是他第一次真正覺得害怕。

「同性.戀」這個詞刺進耳朵,陳潮呼吸一頓,猛地坐了起來。

在今天之前,這三個字對陳潮來說只是個遙遠的概念詞,沒在他的世界出現過。苗嘉顏把這三個字說出來,對陳潮的衝擊是巨大的。

他低頭看著苗嘉顏,苗嘉顏卻封閉起來,不敢面對他。

陳潮問:「他盯上你了?」

苗嘉顏反正已經說了這麼多,破罐子破摔,幾乎是有些自暴自棄地說:「他覺得我是同類。」

「放屁!」陳潮脫口而出。

這麼粗魯的詞陳潮從來沒說過,現在卻只覺得不解氣。

從這天開始,苗嘉顏就差被陳潮綁身上了。陳潮還特意在班級最後一排留了個位置,讓苗嘉顏每天上教室里寫作業等他。陳潮作為尖子生,這點特權還是有的。

苗嘉言每天放了學直接過來,坐在教室角落裡安安靜靜地寫作業。班裡有人偶爾回頭看看他,看個兩天也就不新鮮了,沒人再看。

丁文滔問陳潮:「怎麼回事兒啊?」

陳潮說:「沒事兒。」

「有事兒你就說。」丁文滔回頭看看苗嘉言,「遇上啥了你們?」

「遇上點噁心的。」陳潮這幾天臉色都不好看,心裡那股氣沒撒出去,一直堵在那兒不痛快。

但這幾天那人一直沒再出現,陳潮這點脾氣也不知道往哪兒撒。

苗嘉顏覺得陳潮不高興起因都在自己,心裡有點內疚,卻不知道能怎麼辦,小心翼翼地不敢說話。

教室的窗戶是沒有紗窗的,每天晚自習開著窗戶,什麼蟲都往教室里飛。

陳潮坐在苗嘉顏前面一排,時不時拿卷子一抽,有蟲子在周圍飛,煩得他鬧心。

苗嘉顏早上特意帶的花露水,這會兒從書包里掏出來,悄悄地往陳潮兩邊胳膊噴。

安靜的教室里這兩聲按壓噴頭出水的小聲音就變得格外明顯。

周圍坐得近的都轉過來看他,苗嘉顏低著頭有點不太好意思。陳潮回頭看了眼,說:「拿來給我。」

苗嘉顏伸手遞過去。

陳潮拿來「呲呲」幾聲噴在自己穿著短褲的腿上,前桌說:「借我也用用。」

陳潮和苗嘉顏平時就這種相處模式,他們都已經習慣了,也不覺得有什麼。

可一旦換了個環境,到了人群中,就顯得他們倆之間這種默契格外親近。

陳潮做題的時候不喜歡被分散精力,有人發作業過來,陳潮攥著筆的手隨意往後一揚,課代表沒看明白。

「給我就行。」苗嘉顏小聲說。

課代表看他一眼,把陳潮的作業遞給他。苗嘉顏接過來,裝進自己書包。

陳潮的水喝完了,靠在椅背上手朝後一伸。

苗嘉顏把剛發的作業塞他手裡。

陳潮沒接。

苗嘉顏想想,又把自己水杯拿出來放他手裡。

陳潮接了過去,擰開喝了半杯。

喝完了又把杯子從前面遞了過來,苗嘉顏放回了書包,放書包的時候摸到個棒棒糖,敲敲陳潮後背,從旁邊遞了過去。陳潮低頭看了眼,拿過來撕開糖紙放進了嘴裡。。 凌花在前面走,張凡跟在她身後,扯住她的衣角:「凌花!」

「別扯我!」她把身子一扭,要甩掉張凡的手。

「凌花,你聽我解釋!」

「在寡婦窗下往裏偷看,你有什麼可解釋的?」

「不是,不是偷看,我沒偷看……」

「我給你留面子,這事我不會聲張!不過,從今以後,你我兩人一刀兩斷!」

「凌花……你誤會了!」

「我是誤會了!我把一個衣冠野獸當成可以託付終身的人,我的誤會大了!」

凌花笑着,甩開張凡的手,快步跑進了夜色中。

張凡望着凌花漸漸消失的背影,不由得攤開雙手,無奈地吐出一個字:「草!」

過了一會兒,張凡把艷玲嫂子的房門關好,院門也從裏面閂上,然後他從院牆跳出來,心情不爽地向白兔子來的方向走去。

應該在這個方向,能找到白兔子的老巢?

張凡沿街道一直向西走,一邊走一邊打開聰耳,傾聽各家各戶屋子裏發出的聲音。

平時村裏人睡得早,今天不一樣,因為村委會辦喪事,有守靈的,有陪着守靈的,好多人在輪班,所以有些人剛剛從村委會回家,屋子裏閃著不明不暗的燈光。

他聽見有幾家屋裏傳來男女做事的聲音。

農村婦女保守,不太會叫,即使很舒服,叫起來也還是比較壓抑,聲音不敢放開,只是在喉嚨里憋著哼出來,聽起來很不痛快,而且聲調沒有變化,很單調地一聲接一聲地「啊,啊,啊」,聽得一點也不動人,聽多了跟循環重播一樣。

一連走過幾家,家家的「啊」聲都是千篇一律。

張凡正趕上心情不好,氣得小聲罵道:「啊啊,除了啊,你就不會喊聲呀?!」

聽不出來什麼情調,張凡又打開神識瞳,向各家各戶看進去。

大多數人家都睡下了,大概睡前男的滿足了,所以呼聲大作,仰面躺着,而女的應該是在「意猶未盡」之中入睡的,所以睡姿比較地「巴結」。

一連看了五六家,總算看到一家做事的。

張凡站着觀察了一會兒,覺得那男的技術含量不高,實力也不濟,反正底層老百姓,一夫一妻,早就互相沒有了新鮮感,跟走儀式一樣,解決生理上的要求而己。

沒什麼可看的,要是看的話,真不如看B國的花片。

不過,雖然沒什麼可看的,卻是可以確信屋子裏面沒有邪氣。白兔從哪家裏跑出來,那家一定邪氣瀰漫,這一點,是瞞不住張凡的神識瞳的。

沒興趣地又向前走了一段,來到村子最西頭。

一棵老槐樹下,有一家人家,屋裏微微地亮着燈,卻沒有床聲也沒有人聲。

張凡走到槐樹下,側身向屋裏透視而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股濃濃的黑氣,瀰漫在他家的門楣上。

這黑氣特別像臨死之人頭上纏繞的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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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這輕微的晃動下,整個疊疊高塔樓開始向一側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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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會質疑他們凌家,是否準確的將消息傳達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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