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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者愛慕者一抓一大把,況且她待人溫和親切,心地善良,常常在各地搭建粥棚。

在武京眾人心中,她是神女一般的存在。

今天一看,第一美人的馬車竟然停在一旁,親自走到了一輛耗不起眼的馬車前。

耳尖的人從他們聽到的隻言片語中,大概猜出了馬車中人,大概正是前陣子出席了顧府夜宴的夙王殿下。

好奇心唆使著這些武京百姓,想看看這當年比肩的二人,今日又能為明日的茶館酒樓奉上多少談資。

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車夫與日笙都有些無措,在她們的汗都滴到地上的一瞬間。

車裡傳出了溫柔而又富有磁性的聲音。

「秦小姐,煩請自重,當街攔住外男的馬車,於禮不合。」

聽到這個聲音,眾人皆是一愣,車夫頓覺如蒙大赦,悄悄抬起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水。

秦蘅依一聽到這個聲音,腳下有些不穩,已經多久,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了。

但她聽清話中之意,臉色刷得一下白了,有些勉強的笑了笑。

「是蘅依唐突了,殿下勿怪。」溫柔的聲音,酥麻了一大片人的心。

話雖如此,但她的腳步並沒有挪動半分。

在場的男子莫不捶胸頓足,他們日思夜想的人兒啊,居然如此低聲下氣,對夙熙的馬車投去了仇視的目光。

在場的女子皆是讚歎夙王殿下的品行高尚,不為美色所動。

而馬車中的某人,不動如山,斜斜倚在軟榻上,他的身後,顧昭顏被擠得直翻白眼。

本來,她是打算假扮一下夙熙,等她將頭髮一散,用髮帶一攏,斜倚在榻上,擺好姿勢,蓋好毯子。

就差點壓低聲音,學著夙熙說話的語氣,隨便敷衍一下馬車外的秦蘅依。

結果本尊就這麼從後面進來了,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將她抱住,更換了二人的體位。

顧昭顏就被他這麼一晃,被擠到了軟榻裡面,夙熙側轉身,將手從她的唇上拿開,以手撐頭,悠悠吐出了一句噎死人不償命的話。

連顧昭顏都覺著這話很是扎心,人家姑娘這得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來攔他的馬車的。

這心心念念的人沒見著,倒是被他這麼一句話,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下不來台。

不對,她現在難道不該問問他是怎麼出現在這兒么!

夙熙用毯子罩住顧昭顏,將食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顧昭顏想著,算了,現在這情形,估計也只有他出面才能解決了。

見她乖乖躺著不動,夙熙勾起一抹笑意,摸摸她的頭,不待她發作,便轉身一撩車簾下了馬車。

帘子一開一合,很是迅速,裡面的光景根本沒人看得見。

見夙熙下了車,看到他的那一刻,秦蘅依的視線瞬間便凝滯了。 沒有人會明白她此時的心情,眼前這人

長身玉立,一支碧玉長簪將如墨青絲簪了一部分在頭頂,耳旁兩縷青絲柔順的垂落,一襲白衣纖塵不染,仿若九天神祗!

她一直都知道,他的耀眼。只要一眼,就再也移不開眼。

她的呼吸似乎都要靜止了,生怕一個不小心,眼前這人又要從她眼前離開,留給她一個背影。

是什麼時候,他的眼神沒有了當年的清冽,多了這許多溫柔。

那年夙王府的夜宴,她隨著父親前去赴宴,見到了他。

那時的他還是一個小小少年,俊美的容顏還沒有如今這般如琢如磨。

但他的身上卻有一種得天獨厚的清貴氣質,即使他離她那麼遠,她也可以一眼看見他。

少年的他,是一種內斂的張狂,他的眼神也不似而今這般溫柔,他的眼睛清冽如寒泉。

但她覺著他待她是不同的,他會看向她,聽到她的聲音,會停步回頭看她。

為了讓他多看看自己,她努力讓自己變得優秀,讓自己站在一個高度,一個可以平視他的高度。

後來她做到了,她與他並肩成為武京的一段佳話,她成為了武京所有女子羨慕的姑娘。

那一年他醉仙閣一曲夕顏醉,所有人都只能遠遠地觀望他,可她不一樣啊,她就在台下,仰望著他。

像所有傾慕他的姑娘那般,仰望著他,可他至始至終沒有看她一眼,只是專心撫琴。

那時的她,便在心裡暗暗發誓,她一定要成為武京第一美人,那樣,她才有資格,才有可能真正與他在一起。

可惜,在她真正成為武京第一美人的時候,他卻好像換了一個人,常常待在府里。

她派人給他遞過拜帖,可都像石沉大海,沒有一絲迴響。

為此,她還被父親責罰了不知道多少次,後來,為了家族的名聲,她也不敢再派人給他遞拜帖了。

想著在府里設宴的時候,光明正大地給他遞拜帖,可她失望了,他推掉了。

也就是從那時起,武京中便流行給夙王府遞拜帖,畢竟,誰不想一覽他的風華。

可這麼多年來他沒有接過一張拜帖。這也是她這麼多年來都很平靜的原因。

因為,她想著,至少每年的年宴,她都還是可以遠遠看他一眼啊,說不準運氣好的時候還可以與他擦肩。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般奇特,偏要去追逐不屬於自己的光,即使那光會將自己燒得灰飛煙滅。

謀愛上癮 可她近日出府時,卻聽說了一件特別的事情。

顧相府嫡女的授簪禮,夙熙也去了!這是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的。

她便出府準備將這事好好打聽清楚,許是她的誠意感動了上天。

居然讓她碰見了夙王府的車駕,那一刻她的腦子是空白的,只有一個念頭,她一定要攔住他,和他好好說說話。

結果,她放下尊嚴換來的是他的一句「於禮不合!」

他擊潰了她所有的堅強,即使如此,她也還是不肯挪開步子,她還是想要看看他。

夙熙抬步向她走來,一步一步,

秦蘅依覺著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她的心不禁跟著狂跳起來。

這幾年來,他與她最近的距離。

「勞煩秦小姐避讓一下。」夙熙啟唇,吐出了一句話,雖是話語溫柔,但只有秦蘅依自己才能體會到,這句話的溫度。

她強迫自己抬起頭,看著他,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意,「夙王殿下,我以為這許久不見,你會認不出蘅依呢。」

夙熙也笑了,「秦小姐說笑了,本王怎會認不出你呢!」

秦蘅依一聽,眸中立刻一亮,「原來你……」不待她說完。

夙熙又悠悠地補了一句「如今的你,武京人人皆知,本王雖是極少出門,但不代表,夙王府是密不透風的。」

聽完後半句,秦蘅依的臉頓時難看極了,原來在他心裡,她現在就是個笑話么。

她勉強穩住自己,扯出一個極為勉強的笑意,「今日是蘅依魯莽了,改日定會上門賠罪。」

夙熙掩嘴輕咳了幾聲,「本王身體抱恙,受不起秦小姐的禮,還請秦小姐念在本王苟延殘喘的份上,還請勿要阻了本王的求醫路途。」

話已至此,秦蘅依也沒有理由在站在這裡了,往邊上讓了讓,夙熙朝她微一點頭,「多謝秦小姐體恤。」

轉身,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

馬車從她面前緩緩駛過。

她的貼身丫鬟秀兒將她扶著,上了馬車,隨著這二人一前一後的離開,圍觀的百姓也散了。

夙熙終歸還是給她留了面子,剛剛他們雖是在街上說話,但夙熙的聲音很小。

除了站在她旁邊的丫鬟秀兒,便沒有別人聽見。

況且他說話時一直嘴角含笑,在外人看來,夙王殿下與她甚是親近。

念及此,秦蘅依的唇角又重新揚起一抹微笑,夙熙心裡到底還是念著她的。

也知道她的名聲不能有損,玉手將手帕僅僅攥住。

她轉頭對秀兒道,「去打聽打聽,那個顧府嫡女,還有顧府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秀兒應聲,在馬車在街角拐彎時,下了馬車。

夙熙,我那麼努力追上你,不是讓別人有機可乘的!

今年的年宴,她再拿下武京第一美人,她一定要求武帝賜婚!

馬車上,夙熙看著在軟榻上睡得正香的顧昭顏。

有些哭笑不得,他的出現,倒是讓她得了清閑。

不過誰讓,他心疼她呢。

心疼,夙熙有些驚訝於自己一閃而過的情緒,他心疼她。

隨即他搖搖頭,揉了揉額角,定是他太困了,才會產生這種錯覺。

在軟榻上坐下,似是感覺到有人的靠近,顧昭顏很是自覺地往裡面挪了挪。

夙熙見她的動作,唇角的笑意擋都擋不住,這是在給他騰位置么。既然如此,他就不客氣了。

在她身邊躺下,頭剛挨著軟榻,他突然記起,這是他的馬車啊,為什麼要客氣。

思及此,他很是不客氣的往裡面擠了擠,順手扯過毛毯,小憩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昭顏覺著渾身有些酸痛,睜開眼,卻發現旁邊還有一人。

她的腦子空了一下,悄悄坐了起來。待看清楚身旁之人,她空白的腦子才開始一點點的湧進來記憶。

她躡手躡腳地準備爬起來,手足並用的撐在軟榻的邊緣,準備下去,看看他的脈象。

卻不曾想馬車在這時驟停,她猝不及防的被這麼一晃,便要栽倒下去。

顧昭顏閉上眼,早知道就別作死的爬起來了,至少可以免了這頓皮肉之苦啊。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時。

一雙手將她一把撈住,而後隨著她一起摔在了地上。

這一切,就在電光火石之間,等顧昭顏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趴在夙熙身上,夙熙被她壓在了地上。

這時,日笙的聲音在簾外響起,「小姐,到了。」

她慌忙從他身上下來,將他扶了起來。

「知道了,等我一下!」

轉頭看向夙熙,「對不起,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脈象。」

夙熙看著她,眼眸微垂,「嗯,我知道!」

她有些無措地替他拍了拍摔著的地方。

就像小時候她摔倒了,師父和師兄把她扶起來那樣,拍拍她摔疼的地方。

醫妃天下,王爺別作死 「你疼么?」顧昭顏有些心虛的看了他一眼。

夙熙垂著頭,很是誠實地點點頭,「疼!」

疼顧昭顏相信,但他話語中的委屈是個什麼情況。

只好放柔了聲音,「殿下,拍拍就不疼了!」

夙熙抓住她的手,搖頭,「好了,我不疼了!」

頓了頓,「但你要再這麼拍下去,我大概就有事兒了。」

顧昭顏有些獃獃地放下手,轉而握住他的脈象,幸好脈象還算正常。

「今日多謝殿下相救,殿下該好好休息了!我先走了。」

夙熙笑著,不說話!

顧昭顏起身,便要下馬車,卻發現,手被人抓住了!她回頭,疑惑地看向他。

夙熙將她拉到身邊坐下,低頭靠近她,伸手繞過她的後背,顧昭顏覺著自己的臉大概紅了。

正準備躲開他的手,只覺頭髮一松,披散開來,夙熙收回手,手中拿著她的髮帶。

顧昭顏有些納悶,「殿下這是何意?」

夙熙笑了,「你這般下車,怕是不妥!」

顧昭顏有些鬱悶,她下車就回她的照月閣,有啥不妥。

她突然想起,自己剛剛準備假扮夙熙,似乎把頭髮弄散了。

她伸手便要將自己的頭髮好好束一下。

夙熙比她更快,不知何時站了起來,以指為梳,替她細細理著長發,顧昭顏對此有種怪異的感覺。

她想偏頭躲過他的手,他將手掌輕輕壓在她的頭頂,「別動,一會兒就好了。」

顧昭顏有些結巴,「殿下,我,我可以,自己來的。」

夙熙笑了,「你如何可以自己來!」

顧昭顏的嘴角抽了抽,難道下個車,還要盛裝一下么,真講究!

「你的簪子呢!給我一下!」顧昭顏伸手自袖中撈出一根簪子,遞給他。

夙熙的動作很快,沒過多久,便替她梳好了。

此時,日笙的聲音再一次在車外響起,「小姐?」

顧昭顏應道,「來了!」不知道自己的頭髮給她弄成了什麼樣,但是,也沒機會重新弄了。

她朝夙熙道了聲謝,便匆忙下車。

治癒每一秒 一下車,她便頭疼的發現,馬車居然停在了顧府大門口!

而且,顧府門口,站著一大群人。這是個什麼情況。

顧昭顏望向日笙,日笙正瞅著她的頭髮,有些疑惑。

顧昭顏當然知道她在疑惑什麼,輕咳一聲,日笙回神,搖頭,示意她並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顧昭顏扶額,大概是她自己沒說清楚吧!但轉念一想,堂堂夙王會允許自己的車駕走後門么!

當然不會啊!

在顧昭顏滿肚子後悔時,「參見夙王殿下!」顧府的人齊刷刷地拜了下去。

顧昭顏一愣,緩緩回頭,卻見夙熙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

她不動聲色地往邊上挪了挪,她可受不起這麼大的禮。

夙熙溫柔道,「不必多禮。」

顧昭顏瞅了他一眼,居然絲毫不意外,她以為車駕到了大門口就夠驚世駭俗了,眼睛一眯,看來他提前安排好了。

但是,安排好了怎麼不說一聲,這眾目睽睽之下被這麼一大幫子人看見她從夙王的車駕上下來。

還在馬車上磨蹭了那麼久!

饒是她再心寬,但她的臉皮也不允許啊!

顧齊峰上前,將他迎了進去,顧昭顏默默跟在他們身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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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體內靈氣催動下,粉末裏的藥效直接從葉婉清的手掌進入到她的身體裏,直達所有的經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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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柔嘉不由看過去,看到依偎在謝大夫人懷裏的謝柔惠伸出手,指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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