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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做主道:“那成!不能辜負了你的好意!

好了,大家都去拿泳衣,我讓前面準備一下,一柱香後就出發!”

……

距離金陵城外二十里外的湯山上,煙籠濛濛。

湯山上,大大小小,好好壞壞有數百處溫泉。

隨行的親衛車伕們,在最外圍的湯池子裏輪流受用,再上一層,則是隨行的嬤嬤們。

再往上,更好些的池子,則由主子們的近身婢女們享受。

最好的兩處大湯池子,則由一干賈家姊妹們受用。

湯山溫泉的池子裏,賈環幾個妻妾分在一處大池子裏。

賈迎春、賈惜春並薛寶琴、小吉祥、香菱還有閒雲、妙玉、尤氏、秦可卿幾人,另在一處。

劃分的標準簡單,有過肌膚之親的過來人,混在一起,沒有的,或者裝作沒有的,就先候着。

在禮數上來說,這是完全不同的意義。

小吉祥本來不樂意,可看到尤氏、秦氏、薛寶琴也只能分到這邊,便只能認了……

夜裏外面的氣溫涼些,水汽也就愈發蒸騰。

竹屏帷帳環繞,玻璃風燈點綴。

恍若仙境。

贏杏兒慵懶的靠在玉壁上,單手捧起一鞠泉水再順着白玉的臂膀流下,淡淡沙質的聲音道:“自南朝梁武時,湯山溫湯便被封爲御用聖泉,爲皇家專用。

湯山溫湯,品質更在甘泉宮內的溫湯之上。

前宋王安石曾有詩云:寒泉詩所詠,獨此沸如蒸。一氣無冬夏,諸陽有廢興。人遊不附火,蟲出亦疑冰。更憶驪山下,乘然雪滿塍。

所言者,便是此處。

如今我等在此,古人卻已作古千年。

真真是……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惟願當歌對酒時,月光長照金樽裏……”

不得不說,有的人,真真是天生的貴氣。

氣質傾城。

論顏色,贏杏兒只能算是中庸。

若非一雙明亮如驕陽的眼睛,能讓人見而忘俗。

她必然會泯然於衆。

然而,此時這一身的氣度,淡淡的慵懶中流露出自然的華貴,卻輕易便讓人傾倒折服。

再加上不嬌不媚不做作,卻十足的能撥動人心絃的嗓音……

賈環的一衆妻妾,此刻都變成了贏杏兒的小迷妹……

連之前曾被贏杏兒厲聲訓斥過的薛寶釵,此刻都不禁爲她的氣度和學養所打動。

“杏兒姐姐,你當初怎麼會相中環兒的?”

林黛玉透着氤氳白氣,看着贏杏兒縹緲欲仙的姿態,怔怔問道。

“呀!”

話剛一出口,林黛玉就嬌聲驚叫了聲,待看清身邊作怪的人,羞惱質問道:“你多咱過來的?”

賈環黑着臉,傷心道:“就在你一直暗戀杏兒的時候!好啊林姐姐,我沒想到,你……你竟然變了心!”

“噗嗤!”

林黛玉笑噴,得意道:“極是哩,我就是變了心。要是杏兒姐姐是公子,我必然跟了她去!”

贏杏兒哈哈笑道:“我不是公子身,你也可跟了我去。”

賈環聞言面色更黑,咬牙道:“今晚你倆等着!”

“呸!”

林黛玉大羞道:“環兒你瘋了!”

其她人也紛紛啐他不要臉。

贏杏兒小覷之。

賈環冤枉道:“分明是林姐姐先欺負我,說什麼當初杏兒怎會相中我的……”

林黛玉理直氣壯道:“本來就是!我等這等俗人跟了你也就罷了,可杏兒姐姐神仙般的人物……這世上,我竟想不出有何人能配得上她……”

賈環不服氣道:“不就是做了首詩嗎?”

薛寶釵不忍直視道:“環哥兒,那首詩是唐人李青蓮所作,名喚《把酒問月》。”

賈環愈發囂張,道:“原來連詩都不是杏兒所做,林姐姐,你傻了吧?別讓人哄了去!”

林黛玉笑道:“你才傻了呢!不信你問問雲兒,她是不是也同我一般做想?”

賈環見史湘雲側目瞧着他,似笑非笑,果斷不自取其辱,道:“我不問她,她也傻乎乎的!我去問小吉祥去!”

“哈哈哈!”

連在人前一貫清冷的公孫羽都跟着大笑起來。

笑罷,就聽贏杏兒淡淡道:“這世上,唯有環郎,能讓我斂盡風華,素手調羹爲君顧。

咱們多是大家子出來的女孩子,當知道,咱們這樣的人家,利益多過親情,算計多過溫情。

都中豪門無數,公侯伯府那麼些,卻唯獨環郎,能把家營造成一個真正的家。

因此,我獨愛他一人。”

“啪啪啪!”

就在衆女孩子沉醉於贏杏兒所言時,賈環鼓起掌來,道:“這番話,比這座山當生兒禮還貴重!

好,說的好!

極有道理!”

衆女:“……”

……

ps:江南篇不多了,就要進入最後一部分了…… 溫泉是不能泡太久的。

雖然捨不得泉水裏溫燙的感覺,可衆人泡了一炷香功夫後,還是紛紛出浴了。

然後就便宜了賈環……

因爲浴完溫湯後,規矩是要按摩的。

一家人在這裏,就沒讓僕婢們上來。

除了賈迎春、賈惜春和妙玉、閒雲等人外,其她人都由賈環代勞。

溫湯池子邊有專門的竹樓,專供貴人休息。

對於賈環的按摩,贏杏兒坦然受之,眯着眼睛想事。

天生的大爺命!

連賈環肆無忌憚的狠吃豆腐時,也不過微睜開鳳眼,目光嘲諷……

眼神之意,你那麼多老婆,還玩這一套?

氣得賈環恨不得當場正法!

林黛玉則是咯咯笑個不停,其實往日裏她也常受賈環按摩,卻不曉得今日爲何這般好笑。

笑着笑着,氣氛就上來了。

那一雙冬泉濛霧般的眼眸,真真勾魂奪魄,嫵媚妍麗之極。

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豈有不想的……

不過卻也知道這會兒不能動真格兒的,因爲一會兒大家還要去另一邊花廳裏用餐。

若是讓人瞧了去,賈環倒無所謂,林黛玉卻是沒法見人了。

賈環就一邊按摩,一邊吻了好久……

史湘雲就有趣的多了,賈環碰一下屁股,她就反手一巴掌。

再碰一下,就再一巴掌。

等賈環再得寸進尺些,女俠便紅着臉翻身而起,反將賈老三按在榻上,好一通拳頭伺候。

將賈老三打的大笑不止,兩人又滾成一團……

就這般,各有各的性格,各有各的風采。

當最後賈環帶着紅透臉的薛寶琴出來後,不知多少雙眼睛滿是深意的覷了過去……

贏杏兒好笑的看着這一幕,然後招呼大家落座。

今兒算是她的東道。

席面上擺着的卻不是什麼山珍海味,珍饈佳餚。

都是些江南小菜,綠絲絲,紅浸浸。

只看起來就讓人食慾大開。

實在是這世上各般美味,大家就沒有沒嘗過的。

各省的各種大菜,甭管是不是時鮮纔有,賈環都會讓人折騰過來,尋與她們吃。

倒是這一席面的家常小菜,好些日子沒吃過了。

連米粥都不是往日裏的碧粳精米,就是尋常的白米。

贏杏兒笑道:“環郎常說,偶爾用些粗糧粗菜,對身子好。

可我看他,恨不得將世上最精細的珍饈拿來每天吃,哪裏捨得給你們吃什麼粗糧粗菜。

今兒我做回壞人,虐待虐待大家,就吃些家常飯吧。”

衆人聽着有趣,史湘雲道:“可見這是頑笑話,這些菜看起來就好看,哪裏是粗菜?比環哥兒尋來的那些強的多了。

瞧他整日獻寶似得折騰,不是弄了個王八的腦袋,就是弄了個地精的腿子。

唬都唬死人了,誰敢吃那些?”

賈環叫屈道:“那可是真真大補的好東西!再說,那也不叫地精,那是穿山甲……”

“好了好了,快別說了!”

林黛玉都受不住了,嗔道:“以後再莫將那些東西做來吃,想想都瘮得慌。”

賈環無奈點頭,一旁小吉祥“悄悄”道:“三爺,以後咱倆單獨吃……哎喲!”

沒說罷,腦殼上就被林黛玉敲了個瓜崩兒,雖然不痛,可機靈鬼小吉祥還是抱頭叫了聲。

林黛玉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敲的多重她還沒數?

贏杏兒笑道:“好了,都落座吧。

這是半山廳,倒和大觀園的凸璧山莊有些像。

只是江南夜晚沒北面爽利,蒙了層紗似得。”

說着,她竟親自拿起一把筷子,挨個分發。

衆人忙起身,哪裏還敢坐着。

贏杏兒道:“這會兒子都是自家人,連丫鬟都沒放一個上來,唔,小吉祥子出外。

總之,就不要多禮了。

東道總要做全了纔是。”

話雖如此,可衆人們還是坐不踏實。

不是每個人都有賈環那般粗神經,能無視皇權的分量。

賈環見不是個事兒,就搶過贏杏兒的活兒,笑道:“還是我來伺候諸位姑奶奶吧!都勞苦功高呢……”

衆人這才放下心,笑了起來。

史湘雲接過筷子後,雙手持着,相互敲了敲,抿嘴笑道:“也不知今兒咱們共賺了多少銀子?總有幾萬兩吧?”

小吉祥吹牛,道:“幾萬兩忒少了些,至少得幾十萬兩!”

贏杏兒沒好氣道:“你懂個屁!今兒是賣的多虧的多!”

“啊?”

衆人登時全都怔住了,不可思議的看向贏杏兒。

然後又齊刷刷的看向賈環。

賈環正好分完碗筷,笑道:“帳不能這麼算,雖然賬面上,或許會虧那麼一點。但實際上,那些白瓷玻璃的成本價,低到可憐,還是暴利。

最重要的是,咱們的目的並不是爲了賺銀子,至少不是爲了賺眼前那點銀子。

女兒街是我手中的一大利器,我要用她打破天下各大名城的市場。

等時間久些,做出名堂來,不用二三年,那就是咱們手裏一條流着金山銀海的金河。

而且還不止如此……

女兒街裏每一間商鋪裏的每一件商貨,都代表着數位甚至是十數位工人的勞作。

也就解決了這數位甚至是十數位工人和她們家人的生計。

等女兒街遍佈天下各城,你們想想,能讓多少貧苦百姓有一存生的活計?

又能養活多少家庭,孩子?

所以,你們今天的功績,遠不止賺那些銀子那麼簡單。

你們都有大功德,都是女菩薩!”

一衆人辛苦一天的成績,原本以爲是白做了,甚至是虧着在做。

正在沮喪,卻沒想到,她們的功勞竟那樣大……

連小吉祥都怔怔道:“三爺,是真的?”

賈環笑道:“若是沒有咱們做這女兒街,你說說,我從秦淮河邊救回來那麼些姑娘,該怎麼辦?總不能就那樣養着吧?

lixiangguo

他都已經踢中熊子十幾腳了,連自己的體力渡耗費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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