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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清苗激動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難以控制的哽咽,雖然龍清絕沒有愛過她,她也不知道怎麼走進這個男人的心,就在她心灰意冷和別人廝混的那一刻起,他竟然說要來苗疆,竟然還要上門提親,那時的她有多開心,她知道,她終於等到了,他已經默認了她的身份,允許了她在他身邊的存在。

龍清絕眉心輕蹙一下,低頭看了看撲在自己懷裏肩膀隱隱抽動的蠱清苗,看着她腫的猶如杏仁的雙眸,那雙小巧蒼白的臉,想起那句蠱清苗說的“龍清絕,我愛你,我是真的真的好愛你”的話。心裏一軟,龍清絕擡起手將懷裏的蠱清苗緊緊的抱住,大掌撫上她的後背低聲安慰道,“沒事了,我不是好好的了嗎?”

感覺到龍清絕從來沒有過的主動擁抱和安撫,蠱清苗微微一怔,接着整個人就像是着了魔般,無法抑制的開心和長久以來壓抑的對龍清絕的感情像山洪爆發一樣洶涌而來,讓她的淚水瞬間就如奪眶而出,將頭埋在龍清絕的胸膛哭的像這個世界上最委屈卻又最幸福的小女人。

她淚盈盈的雙眸埋在他的胸前,嘴角綻放出歡喜無比的笑。

她等到了,她就知道,自己的魅力是無可抵擋的,冷苒那樣的女人怎麼配和自己比,龍清絕至始至終都是屬於自己的。

龍清絕微不可聞地輕嘆口氣,手無意間落在蠱清苗那如瀑的烏黑長髮上,當看到她髮髻插了一根雪白剔透的玉簪時,手指微微僵了僵,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蠱清苗今日穿着竟然是中原服飾,而且還是碧藍色的衣裙,不止如此,這個髮髻,這個玉簪插的位置那麼像曾經的那個人……他記得,冷苒也喜歡穿這樣的衣裳,也有這麼美這麼柔順的秀髮,還有他送她的那根玉簪,這樣的蠱清苗,讓龍清絕覺得此時此刻的懷裏好似冷苒被他緊緊的抱住一樣,恍惚間,撫上去的手感更是一樣,讓他的心莫名的就更加柔軟了幾分。

熾熱的手掌,感受到來自體內的溫度,龍清絕想到蠱清苗爲自己所做的一切,驀地就將蠱清苗抱的更緊,連脣都忍不住落下,輕輕地去親吻蠱清苗頭頂那柔順的髮絲。

懷裏的蠱清苗微微一怔,接着是滿滿的狂喜,她果然猜對了,龍清絕就喜歡中原服飾的裝束,她費盡心思的打扮,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站在一旁的楚玉清看着這一幕,挑眉脣角緊抿,然後撇開視線隨意地朝一側院門的方向望了過去,還好他隨意一眼望了過去,要不然,他真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箭步衝過去,楚玉清在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況下大步朝帶着冷苒的紅綾兩人走了過去。

原本拽住冷苒一直往裏走的紅綾,在看到面前的這抹景象時,整個人都愣住了,一時間忘記了說話。

而在她旁邊同樣看到一切的冷苒,就這麼怔怔的站在院門口,望着龍清絕抱住蠱清苗,然後溫柔地親吻着蠱清苗頭頂的髮絲。

-本章完結- 那緊鎖的雙臂,那憐惜的溫情,一切的一切,都太熟悉,這種感覺,太令她窒息,幾個月前,龍清絕也曾一次又一次地緊擁着她,深情而繾綣地親吻她的髮絲,她的眉心,她的鼻尖她的脣,低聲呢喃着綿綿的情話,噬骨的纏綿悱惻。

這一刻,所有的空氣都被無情的掠奪,冷苒無法呼吸,只覺得有無數只螞蟻鑽進了她的身體,啃噬着她的血肉,讓她痛的面目全非,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她只能站着,努力讓自己站穩。

“師妹……他……龍清絕……唔唔唔”

紅綾忍不住爆吼,卻在聲音提高的那一剎那瞬間被人死死的捂住了嘴巴,接着她就和冷苒被楚玉清狠狠的拽住,使勁的往一旁人少的地方拽去。

冷苒被這般拽住,下意識的就想要甩開,可是不管她怎麼用力都甩不開楚玉清的鉗制,就這樣,在冷苒淚眼婆挲的注視下,龍清絕和蠱清苗相擁相吻的畫面消失在了視線裏。

“楚玉清,你幹什麼?你……”

“閉嘴!”

楚玉清狠狠的呵斥紅綾,紅綾紅着雙眸死死的盯着他,心底一陣悲涼。

她沒想到,楚玉清竟然是這樣的人,他們明明知道,喚醒龍清絕,救活他的是冷苒,是她可憐可悲的師妹,他爲什麼不清楚明白的告訴龍清絕。

她不相信,若是龍清絕知道這一切,會那樣抱着蠱清苗,還親吻她!

“這件事不是你能插手的,你若再大呼小叫,就給我滾!”楚玉清看着紅綾紅着的眸子,心劃過一絲心疼,不過嘴裏卻不容紅綾再生事端。

“楚玉清,我紅綾算是看錯你了!”紅綾跺了跺腳,雙眸含淚的轉身跑了。

她一直以爲這個男人只是大局爲重,從來都不會想想自己,讓她格外心疼,她也知道這個男人面冷心熱,是個好人。

卻不知道此時此刻爲了龍族,爲了他們的利益而選擇欺騙衆人,扭曲事實,她怎麼那麼傻,以爲這個男人是自己的良人!

看着紅綾傷心的跑了,楚玉清袖中的拳頭緊了緊,始終沒有縱容自己追上去。

手臂仍舊死死的拽住冷苒的手腕,確定四周沒有人後才低聲呵斥:“冷苒,你還來做什麼?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冷苒居然再次出現在這裏,儘管她穿着還是那天的丫鬟打扮,可是萬一被認出來了怎麼辦?

聽到楚玉清極度不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冷苒僵硬的思緒這才漸漸回籠,她擡頭想看清楚楚玉清此刻的臉,才發現自己早已淚眼模糊。

擡手,快速的抹去臉上的淚痕,努力逼退眼底的還在洶涌的淚水,看着楚玉清目光冷冽地問,“楚玉清,龍清絕醒了爲什麼不告訴我?”

楚玉清冷眼看着面前的冷苒,此時她蒼白的小臉梨花帶雨,一副楚楚可憐,惹人又憐又愛的模樣,他就忍不住想笑,於是他就毫不剋制地笑了,笑容裏全是冷冽的譏誚。

“你是清絕什麼人?清絕醒了我有什麼義務和資格要告訴你啊?”

冷苒怔怔的看着面前一臉不悅的楚玉清,聽着他嘴裏說出來的再普通不過的話,可是她卻覺得那般的惡毒,是她有生以來,聽過的前所未有惡毒的話,彷彿一把尖刀毫不留情地刺入她的心,頓時鮮血淋漓,還在裏面不斷的攪,不將她的整顆心攪成粉末便誓不罷休般。

她努力張張嘴,卻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對於楚玉清的話無言以對,她竟像一個失去了言語的啞巴,無論她如何努力的顫動雙脣,卻擠不出一個字出來,只能像一個悲傷的傻子一樣愣愣地看着楚玉清。

大明之崛起1646 是啊,她是他的誰?她冷苒到底是龍清絕什麼人呢?她曾那麼絕然地告訴他,她從來都沒有愛過他,她只恨他。她毀了他的孩子,她傷他那麼深。她哪還有什麼資格成爲他的什麼人。

她更沒有資格要求楚玉清義務告訴她關於龍清絕的任何事情。

因爲龍清絕已經不愛她了,他早就不愛她了,他只恨她…他只恨她…

再也沒有勇氣站在哪裏,更沒有勇氣盯着楚玉清看,冷苒侃侃的收回了視線,眉宇間溢出刻骨的悲涼和痛楚。

她的身子不由的瑟瑟發抖,漸漸縮成了一團。

她試圖用雙手緊緊的抱着臂膀,想要讓自己發冷的身軀變得暖和點。

楚玉清看着這樣的冷苒,她的樣子讓他驚心,她的臉蒼白的有些不可思議,而且毫無血色,整個人好似一陣風都能吹散一般,只怕再看下去他都會對冷苒生出一絲憐憫之心來,然後帶他去見龍清絕。

可是,理智是絕對不允許他這麼做的。

他冷冷的指着假山後面的小門,聲音帶着無限冰冷:“從這裏出去,不要再來了,不要妄想清絕還在乎你,你也看到了他已經接受蠱清苗了”

說完,楚玉清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頭看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一眼。

……

冷苒無力的捲縮在假山後面,再也沒有勇氣去看一眼那兩個相擁在一起的身影,又一次,冷苒覺得自己這麼懦弱無能,這麼膽小害怕,又這麼孤獨無助,就像一個瀕臨死亡的溺水者,連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都沒能抓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雙腿發麻,直到偷眼昏花,聽到那些下人們張燈結綵的歡喜聲音,冷苒才恍惚回過神來,整個人就像丟了魂魄般,目光空洞的沒有任何焦距,眼底和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死寂,就像世界轟然倒塌,全世界都只了她一個人。

渾渾噩噩,冷苒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出了大門,又怎樣回到客棧的。

不過當她看到守在她房門口帶着醜陋面具的藍衣男子時,眼神還是微微頓了頓,卻沒有做任何停留的進入了自己的屋子。

斜斜地倚在她的房間門口的男子看着失魂落魄的冷苒,眼眸微微一眯,不由挑脣一笑:“冷姑娘似乎很喜歡做這個裝束”

冷苒空洞的眸子瞟了站在門口不肯離去的男子一眼,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你不也是一樣,老是以面具示人,這樣很有意思嗎?”

面具後的臉微微一疆,繼而嘴角的笑意更加深邃,“若是冷姑娘想見沐某的面容也不是不可”說着竟然要伸手拿下面具。

“沒興趣”

冷苒不想和他多費口舌,更沒興趣他的面容。

沐風看着冷苒一副冰霜模樣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跟着進了房間,順便關上門,看着臉色越發蒼白的冷苒,他眸子微微一眯。

他知道,這個女人已經內空虛幹了,也就這兩天的壽命而已。

不理會身後陰魂不散的男子,任由他就這麼堂而皇之的站在自己屋子裏,因爲從蠱毒谷出來,冷苒已經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現在,她一句話也不想說,也說不出來。

回到屏風外面,冷苒開始將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往下扒,這身丫鬟的裝扮對她此時而言簡直就是一個笑話,她已經覺得自己夠笑話了,怎麼還能穿着這麼笑話的衣服。

“冷姑娘……”看着面前的冷苒跟幽魂似地直接走進房間完全忽視他的存在,沐風有些拘謹的站在屏風外面,看着燈光搖拽的光亮下,屏風後面映照的那抹令人熱血沸騰的身軀……..

呃……

巫師雖說不是出家人,但是也算是半個出家人了。

面具下的容顏微微泛起一股熾熱,侃侃的別過臉,不過那雙眼眸卻始終不受控制的看着那抹影子,朦朦朧朧,看不真切,卻能把人鼻血勾出來,因爲這畫面實在是太美太誘人了,美的是個男人都會心跳不正常,you惑的稍微有點不正常心思的男人都會把持不住。

還好只是一抹燈影,要不然他一定血潵當場。

他很難想象,一個那樣瘦弱的身影,身材竟然那麼好。

這邊,冷苒甩掉了身上屬於笑話的存在,然後二話不說的直接鑽進了被褥裏,厚厚的被褥把她全身掩蓋,她把頭都一塊兒埋了進去。

此時此刻,她什麼都不想去理會,也不想去管,她只想找肩膀靠着,痛痛快快的哭,哭到肝腸寸斷,要麼躲進黑暗的世界裏讓自己沉睡過去,或許一覺醒來,她會當做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只是,現在的她要靠着誰的肩膀哭泣,所以,她只能躲進被窩裏,矇住頭不讓一絲光線照進來,然後在黑暗的世界裏沉睡過去,淡忘一切。

“冷姑娘……你這身體……”

好半響,沐風抿了抿脣瓣想要跟冷苒再次強調下她命不久矣的事情,可是他等了好久,屋子裏卻一絲動靜都沒有。

-本章完結- 眉稍輕挑,沐風心中生出一絲好奇,微微回頭卻發現屏風後面早已沒了那抹誘人的身影,他蹙了蹙眉頭,下意識的看了看房間周圍。

人呢?!

當沐風的視線落在軟榻上的被褥時,那隱隱顫動的被褥,雖然動作那麼細微,可是他還是一眼就看到了。

顯然,裏面裹着的是那抹嬌小的身影。

“冷姑娘……”

一直對任何事情提不起一絲情緒的沐風,在這一刻,心頭不由一顫,腳步不聽使喚地就朝軟榻邊邁了過去,當腳步越發靠近那軟榻,被褥裏極力剋制的抽泣聲,慢慢變得清晰時,沐風整個人僵住了。

雖然聲音很輕很輕,輕的就好像不存在,可是在如此詭異的氣氛裏,他還是清晰的感受到了。

這是在哭嗎?

爲什麼?面對他說她要死了,她卻依舊能笑魘如花滿不在乎的對她說些無關重要的風涼話。

然而此時此刻卻這般悲傷的躲在被褥裏,一個人偷偷的哭?

沐風長長的吁了口氣,心中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憐愛之心,因爲他從來沒有看到過,更加沒有想像過,一個女人會以這樣一種隱忍而寂寞的方式來發泄自己的痛苦和悲傷,這樣的女人,太讓人心疼。

即便是他這樣冷心冷肺的人都能被深深的撼動,輕嘆一聲,沐風就這麼靜靜的坐在旁邊,看着軟榻上被被褥包裹的那團顫抖的身形,靜靜地跟着發呆。

從小他就被選爲苗疆皇族的巫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是他卻從不曾被什麼事情,什麼人牽動心過,他所做一切都是該做的,爲苗疆,爲皇族而已。

從來沒有這般好奇一個人的背後是什麼。

然而這個冷苒,卻一再二在的引起他的好奇。

開始也只是懷疑她的血液,畢竟太陰之女,可是百年難道。

再來就是發覺她和蠱毒谷的關係,想要做進一步探究。

所以他自然不會讓她輕易的死掉,想要弄清一切。

可是此時此刻,這個身形瘦弱格外堅強的女人,卻在這一刻表現的這般落魄無助,讓他不由的想要幫助她,保護她……

沐風不由的好奇,冷苒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情讓她如此這般,難道真的如自己猜想的那樣,她愛上了了什麼人?然後又被傷的很深很深,雖然是被傷的遍體鱗傷鮮血淋漓,可是她愛的那個男人卻什麼都不知道,所以,她只能默默地一個人承受所有的傷。

這樣的女人,真可憐!

看着如此悲傷的冷苒,沐風突然很慶幸,他從未受過這些兒女情長的苦,從小就苦心專研巫術,成爲苗疆經次於蠱毒王的人。

雖然常聽人說什麼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什麼的,他也只是一笑而之,從未覺得兒女私情有什麼好的,現在看着冷苒這般,他更加覺得,愛情這兩字碰不得。

……

一直到傍晚十分,夕陽的餘暉落滿了西邊,可能真的是哭的太累了,沐風終於發現被褥下面的身形已經不再抖動了,可是卻仍舊蜷縮着,以那麼缺乏安全感而卑微的姿勢蜷縮着整個身子,彷彿一個捲縮在母親懷裏的孩子般。

沐風不由的有些佩服冷苒,居然這麼長時間躲在被窩裏保持着一個姿勢動都不動,彷彿被石化了,沒有了生機。

眉心微微蹙起,沐風臉上閃過一絲擔憂,不會是冷苒太過激動所以……

她身體可不能和正常人相比,萬一真的…….

深呼一口氣,擡起手提着被褥一角的手卻突然縮了回來。

一想到這個女人可能什麼都沒有穿,他就下意識的縮回了手。

此時此刻,他不想再爲這個可憐的女人再增添點無意的傷害。

嘴角一揚,沐風繼續坐在原地,看來只能等到她醒來了。

感受到那微弱的氣息,雖然虛弱,但是好在沒有斷氣兒,沐風也慢慢放下心來。

朧游白書 朦朦朧朧中的冷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着的,但她卻知道自己是怎麼醒來的,她只感覺一隻大手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然後在她完全喘不過氣來的時候被人一推,她的整個身子就開始往無底的深淵裏墜了下去。

喘不過氣來沒關係,被推下萬丈深淵也沒關係,把她從夢中驚醒的是龍清絕冰冷的眸光,以及那聲,“冷苒,我恨你!”

“不要,不要恨我…不要恨我…怎樣都好,求你,不要恨我”

倏地從夢中醒來,當冷苒睜開眼睛的時候面前卻是一張俊逸的笑臉,她微微一愣,眸光看入那雙和龍清絕有着同樣深邃的眸子裏。

一時間,竟然有些微微的愣神。

“你醒了”沐風看着冷苒那張溢滿悲傷和痛苦的臉,她眼裏的心碎讓人心驚,不過卻裝做無事的打趣道,“本巫師可是第一次等一個人那麼久,沒想到冷姑娘真能睡”

“你還沒有走”

片刻的微愣後,冷苒認出了這個男子,正是取下面具的沐風。

她的聲音很輕,沒有一絲起伏,彷彿真的忘記了白天的所有事情一樣,只是臉上和眼底的情緒卻沒有褪去,因爲,來不及褪去。

沐風被這般問着,一時間竟然有些不好回答。

他有些哭笑不得,難道這個女人以爲自己已經走了,或者在進入房間後至始至終都不發覺他的存在嗎?

“沐風,我的名字,取下面具你是不是覺得要順眼點?”沐風嘴角輕輕一挑,儘量把氣氛搞得歡快點。

連他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費盡心思的想要把這個女人眼中心碎的神情抹掉。

可能是太讓人看着心疼難受了,所以下意識就那麼做了,連沐風自己都想不到。

“對我來說,都一樣”冷苒淡淡的回答,繼而繼續淡然道:“我餓了,現在要下去吃東西,巫師大人能迴避下嗎?”

也許是沐風的笑容十分真誠,所以冷苒並沒有再給他臉色看。

“好,我在下面酒樓點好膳食,你洗漱下過來,我知道你不在乎生死,但是有一點你應該在意,那就是你打掉的那孩子的亡魂……”走前沐風意味深長的說了這麼一句,繼而轉身出了門。

看着禁閉的房門,聽着沐風最後說的話,冷苒冰封的心微微一震,繼而出現了一絲裂痕。

這一生,最對不起的就是那個孩子了,龍清絕她用命還了,可是孩子呢?她真的要去地獄找他贖罪嗎?

這個沐風,難道知道自己的事情?那豈不是她知道自己與蠱毒谷的關係?冷苒眼中劃過一絲疑惑不過轉眼即逝。

現在,她也沒心思理會那麼多了,一個將死之人而已。

……

當冷苒來到下面客棧的酒樓時,飯桌上已經擺滿了熱騰騰的飯菜,而且都是清爽可口的,看上去很有食慾。

冷苒沒有說什麼,坐在沐風的後面,徑直端起碗筷吃了起來,看着她肯吃飯了,面具下的容顏慢慢柔和下來,也跟着舉起筷子吃了起來。

兩人就這麼靜靜的吃着,冷苒雖然嚼在嘴裏的東西毫無胃口,但是她卻無比眷戀這個動作,也許再過兩天,她就成爲一抷黃土,連吃飯這種平常不過的事都算是奢侈了吧。

吃好飯,冷苒放下碗筷,看着對面的帶着面具的沐風,其實她更覺得這個人不帶面具的樣子很斯文,給一個人文質彬彬極好相處的感覺,也不知道他爲什麼要帶這般醜陋嚇人的面具。

也許巫師這般在苗疆地位高尚的人,都是這麼具有神祕感吧。

“說吧,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冷苒的臉上少了幾許淡漠,卻仍舊帶着一份令人心疼的哀傷。

那張小臉蒼白如紙,支撐着她的不過是殘留在她身上不可思議的靈氣而已。

沐風蹙蹙眉頭,看來要抓緊時間了,不然冷苒死了,什麼都白搭。

“那個孩子,已經變成了怨靈,怨念甚至比蠱清苗那個更甚……”

冷苒心微微抽緊一下,很痛,她倏地擡頭看着沐風,聲音帶着一絲顫抖:“這麼說,他也不能轉世投胎嗎?”

冷苒不想去追究他是怎麼知道自己有過孩子,並且已經死了,她只在乎,她的孩子還能不能超生。

想到蠱清苗那個孩子最後悲慘的結局,魂飛魄散,那麼小的孩子,何其無辜,卻要承受所有的過錯,他們什麼都不懂,都是大人們做的孽,她的心就猶如被一隻手死死的扼住。

沐風看着她眼眸中的希翼,無聲的搖了搖頭。

看到他搖頭,冷苒整個人好似突然被抽乾了力氣,癱軟在座椅上,眼眸中的悲傷無以言表。

作孽……都是她做的孽。

-本章完結- 即便是她死,即便是她永世不得超生也償還不了那個孩子,她始終是虧欠他的啊……

看着冷苒面如死灰的模樣,沐風心有不忍,開口道:“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關鍵還是在於你”

“什麼辦法?”

冷苒突然就像擱淺的魚遇見了水,立馬拽住沐風的手焦急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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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們那方世界很有趣,能具體跟我說說嗎?」岳若惜眸子泛光,在她們的「歷史」中一直就有異人存在,所以對於現實世界,她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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