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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攸這句話同樣另有深意,涼州人作亂之時,正是他趁火打劫之時,一方面可以奪取左馮翊,這一點他早有考慮,而且也是郭嘉提過的,但另一方面,自己還可以趁機營救和收攏百姓,獲得民心,增強實力。在這個時代,地盤反而是其次,人口才是根本。

張遼看着荀攸,肅聲道:“荀氏滿門皆在河東,我已邀請荀棐兄去河東,緝兒也已隨行,公達便與我一道如何,更要請公達助我,撫卹百姓,平定亂世。”

荀攸沉吟片刻,躬身抱拳:“主公。”

張遼聞言,不由大喜,一把拉住荀攸的胳膊,哈哈大笑:“公達,日後我們便要同舟共濟了。”

荀攸看到張遼欣喜的樣子,也露出微笑,他應允張遼,並不是一時衝動,事實上在牢獄之中,二人早已進行過深談,他對張遼的手段、志向、胸襟和遠見都極爲佩服,頗有知己之感,仁而不迂,智而不奸,也符合他心中的主公要求,而且張遼如今的勢力已然不小,早已是一方諸侯了。

何況張遼對他的兒子有救命大恩,而他的兒子荀緝更是對張遼敬服的不行,更是拜了張遼爲師,荀氏滿門、郭嘉等好友也在張遼治下,跟隨張遼也是他最好的選擇了。

張遼正自歡喜,這時史阿卻匆匆進來,道:“主公,王允下了命令,董卓舊部皆可赦,獨不赦主公,更命李肅帶兵追殺主公。”

張遼臉一下子黑了起來,這王允還真是不給人留活路,從某一方面講,還不如當初的董卓有人情味,虧得還是老鄉,雖然忠心爲國,但每天就自恃那點狹隘的大義,戕害忠良,實在可恨!

孃的,乃公怕你不成!

“主公,當速速離開長安。”荀攸已爲張遼麾下,自然一心爲他着想。

張遼點了點頭,轉頭吩咐史阿:“命暗影傳出消息,他王允還欠我個女兒做妾,哼,當初親口許諾,後來卻裝作沒事一般,真當我好欺不成!”

史阿嘴角抽搐了下,他可是知道,張遼早已將王允的女兒貂蟬搶走了,如今又堂而皇之的討要,到底是誰無恥,誰好欺……

張遼卻不管這些,又吩咐道:“命皇甫酈行動,帶着緹騎和持戟出城!”

他在長安先後擔任執金吾和司隸校尉,擔任司隸校尉的時間更長一些,但反倒是執金吾麾下的緹騎和持戟對他更有歸附感。

一則他親自操練緹騎和持戟,並帶着他們走出了低潮,二則他曾在董卓面前迴護緹騎和持戟,三則他總不忘給緹騎和持戟分些糧米之類的,四則有皇甫酈暗中說服。所以緹騎和持戟對他很是尊崇。

反倒是那些司隸,雖然張遼掌管的時間更長,但張遼曾幾度收拾司隸,而司隸本也是有權有勢的跋扈羣體,更是魚龍混雜,張遼對他們的嚴厲約束,或許還會引起他們不滿。

所以張遼只策反了緹騎和持戟,對司隸只帶走了一些可用之人,而司隸的素質比之緹騎和持戟也差的太多,不值得他冒太大風險。

何況他策反緹騎和持戟還好說,若是連司隸也策反了,恐怕王允真會徹底爆發,跟他死扛。 初平三年正月初二,右扶風傳來消息,郿塢被一羣匪寇攻佔,其中糧草、財物尚未來得及運出,全部落於匪寇之手。右扶風王宏躲過一劫,有人傳言,襲擊郿塢的正是馬騰與韓遂暗中所派士兵。

王允震怒,幾乎要立時派人去質問馬騰與韓遂,卻被人勸止。

同日,騎都尉李肅率一千兵馬追擊張遼,遭遇伏擊,被擊敗,李肅僥倖逃得一命,被令王允大怒。

董卓身死的消息也很快傳到弘農,駐紮在弘農一帶的董卓舊部無不惶然,中郎將段煨暗中上表歸順朝廷,中郎將牛輔全無動靜,而董卓委任替代賈詡的河東太守董越在進入河東時,被河東兵斬殺於中條山之中,牛輔成爲弘農郡董卓舊部的第一將領。

初四,奮威將軍呂布又命李肅帶兵去攻打陝縣牛輔。

與此同時,張遼活着的消息也傳遍了長安城,無數百姓爲其歡喜雀躍,但隨即朝廷不赦張遼的消息傳開,又令衆人愕然。

很快又有消息傳開,只因張遼救了被下獄的蔡中郎和曾經在董卓面前救過他的小女孩渭陽君後,衆人就更同情小張司馬了,對不赦免他的司徒王允頗有異議。

這就是輿論的引導,若張遼救蔡邕倒沒什麼,反而會落個美名,但救董白恐怕會引起不少人的異議,只因董白是董卓孫女,更曾享受封渭陽君的無上榮耀。

對此,張遼自然有手段,他讓暗影將輿論引向董白無辜小女孩的身份和對他有救命之恩之事,如此一來,張遼救董白變成了有恩必報的大丈夫了,而董白善良的性格也會讓人把她和董卓區別開來,引得人們同情。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消息開始到處傳播,據說司徒王允當初爲了拉攏張遼,曾乞求將義女送給張遼做妾,卻又反悔,食言背諾,反而追殺張遼。

一個乞求二字,令得知消息的王允勃然大怒,但他卻又難以反駁,以他的性情還無法做出賴賬不認的行爲,連環計的莫名失敗也讓他無顏說出此事。

看呂布消極怠慢,王允得知張遼的方向是河東,當即又命左馮翊宋翼帶兵阻斷路途,誅殺張遼。同時王允又任命尚書楊瓚爲河東太守,想要絕了張遼的退路。但正因爲張遼去的是河東,王允反而沒懷疑郿塢之事是他所爲。

初七,李肅領兵在弘農與牛輔接戰,再敗,隻身而回。呂布怒而斬殺李肅,自此幷州兵完全被他掌控。王允本想通過李肅制衡呂布,但面對如此結果,也無話可說,只因爲呂布有假節之權,完全有斬殺李肅的權力。

初十,天子劉協率文武百官至長安東郊祭天,大赦天下。董卓舊部除卻牛輔、董越、張遼之外,全部赦免。此時他們還不知道董越已經死於河東。

同日,朝廷遣使節張種出關撫慰關東。

……

正月十三,夜裏,弘農郡陝縣,縣城外軍營之側的一處堡塢之中,牛輔坐在廳堂中,形貌頹喪,雙目無神。

餐飲大佬 董卓的死對他的打擊極大,倒不是說他對董卓有多深的感情,關鍵是郿塢裏還有他的妻兒,恐怕也被害了。而且是董卓的死一下子讓他失去了主心骨,他沒有董卓那般魄力與雄心,根本沒想過替代董卓的角色,他眼下最擔憂的是怕軍隊失控。

他手下的大多士兵都是來自邊地的羌胡兵,桀驁不馴,唯利是圖,當初靠的就是董卓在涼州的威名懾服,而且也是因爲董卓能給他們帶來利益,他們纔跟隨。

但如今董卓死去的消息傳開,牛輔難以預料這些羌胡兵發生什麼變故。而他一向倚重的李傕、郭汜、樊稠、張濟還在關東未回,便是這些人回來,還會聽他的嗎?

一念及此,牛輔心中就有些焦躁不安,不由起身徘徊。

他看向一旁的巫祝,詢問道:“董公身死,人心惶惶,羌胡兵兇殘寡義,一個不慎就會發生譁變,眼下情況,卻該當如何?”

巫祝哪有什麼辦法,不過她身爲巫祝,最是擅長應對,不急不慢的道:“將軍命相尊貴,自有貴人相助,莫非忘了張使君乎?可去河東避難。”

牛輔面色微變,隨即嘆道:“董公與文遠決裂,險些殺了他,雖然聽說他還活着,但必然心恨董公,豈能助我?”

巫祝道:“張使君乃重情義之人,將軍與他交好,他必然會助將軍。”

牛輔面色連變,沉吟起來,他如今心中惶然,誰也不敢相信,本是可以相信好友張遼,但有董卓險些殺死張遼之事在前,他心中也沒底了。

巫祝看牛輔猶疑不決,又道:“將軍與賈中郎也頗有交情,聽聞他正在澠池,何不派人問詢於他?”

“不錯!可以問文和。”牛輔眼睛一亮,正要下令,突然外面有人急報:“將軍,大事不好,營中發生叛亂。”

“叛亂?!”牛輔登時面色大變.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要知道如今正是夜裏,一旦發生譁變,那後果將是極爲可怕的,尤其是那些軍紀敗壞的羌胡兵,恐怕會不分敵我亂砍亂殺。

“立時喚來胡赤兒!”牛輔毫不猶豫的下令。

他又看向巫祝:“立時收拾財物,準備逃走。”

“將軍,”巫祝還想要勸說。

牛輔面色蒼白,渾身顫抖,卻斷然道:“夜間營變,最是可怕,一個不好,我等皆化爲齏粉,而今唯有儘快逃走,先去河東,再回涼州。”

巫祝不懂軍事,聽了牛輔所說,也懼怕起來,二人當即帶着幾個婢女收拾堡塢中的金銀珠玉等貴重物品。

包好了幾個包裹,牛輔最信任的勇士支胡赤兒帶人趕來。

支胡赤兒是月支胡人,從西域而來,不屬羌胡,頗有勇力,牛輔一向引爲心腹。

“赤兒,”牛輔急聲道:“營中譁變,情勢兇險,速速帶勇士五人,連夜護送我去河東。”

支胡赤兒看過牛輔塞滿金銀珠玉幾個箱子和包裹,眼裏閃過貪婪之色,卻拍着胸膛大聲道:“將軍儘可放心,只管隨小人離開便是。”

牛輔沒看到支胡赤兒眼中的貪婪之色,聞言喜道:“到了河東,必有重賞。”

支胡赤兒當即去趕來一輛車,帶着五個壯漢將箱子和包裹裝上車,趁着這個機會,巫祝低聲朝牛輔道:“將軍,還記得張使君曾說過的一句話嗎?”

牛輔一愣:“什麼話?”

巫祝指着正忙碌的支胡赤兒,低聲道:“張使君曾說此人腦後有反骨,要將軍小心防範。”

牛輔心中一個咯噔,也想起了此事,他臉上閃過狐疑之色:“反骨之事,真可信乎?此行是吉是兇?”

巫祝道:“吉凶難測,將軍還是小心防範爲是。”

這時,支胡赤兒那邊已經裝好了車,大聲道:“將軍,可速行。”

“且稍等片刻,”牛輔應了一聲,急忙到內室穿了內甲,又從屋中取了長劍掛在了腰上。

堡塢距離軍營還有一段距離,牛輔與支胡赤兒幾人出了堡塢,遠遠就聽到軍營方向一片混亂,喊殺聲不絕。

他們當即轉了方向,朝北面疾行。

軲轆!軲轆!

走出數里路之後,四周靜了下來,只有車輪聲響動,天空一彎斜月,光芒有限,四面一片漆黑,只有支胡赤兒幾人點着的火把。

坐在車上的牛輔心中一直繃着一根弦,張遼那句“此人腦後有反骨”一直在他腦海中響着,當時他大權在握不以爲意,但此時此刻他心中卻生出忐忑不安,連帶覺得四周也是影影憧憧,彷彿有人在跟隨。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牛輔一驚,下意識問了一句:“赤兒,因何停下?”

“哈哈哈哈。”支胡赤兒突然發出大笑聲:“牛將軍,我等實在窮困,想討點錢財。”

看這火把照耀下支胡赤兒猙獰而猖狂的面容,還有那令人發寒的大笑,牛輔心中一沉,他強擠出笑容:“赤兒想要錢財,本將軍到了河東分汝一半便是。”

“哈哈哈哈!”支胡赤兒大笑:“一半?不夠,我們全要!”

牛輔色變,下意識的握緊了腰間長劍:“到了河東,全給爾等便是。”

“小人卻怕將軍報復,所以,還要將軍的命!”支胡赤兒說到這裏,鏗的拔出腰間彎刀,與那幾個護衛逼了上來。

牛輔見狀,面色慘白,顫聲道:“赤兒,我平日待爾等不薄……”

“哼!你們漢人,向來就瞧不起我們胡人,將我們當作奴僕一般使喚,還敢說不薄。”支胡赤兒嘿聲道:“如今董太師死了,大禍臨頭,小人卻要將軍的人頭去向大漢朝廷換取富貴,且納命來吧。”

支胡赤兒拔刀便向牛輔砍來,牛輔慌忙要拔劍,但驚惶之下卻怎麼也拔不出來,不由驚呼道:“饒命!”

火光下,支胡赤兒獰笑着,彎刀直劈向他的脖頸,與此同時,其他幾個胡人也砍向跟隨的巫祝,巫祝一聲尖叫。

看到彎刀轉眼就劈到脖子,牛輔心中極度恐懼,駭得的閉上了眼睛,只能絕望的等死,他腦海裏只響着張遼曾說過的那句話“此人腦後有反骨”,他心中悔恨莫及,只恨當初自己爲什麼不在意張遼的話,否則哪有今日。

“啊!”牛輔失聲慘叫。

幾乎同時,他似乎聽到了支胡赤兒的慘叫:“啊!”

而後是哐啷一聲,彎刀落在馬車上的聲音。

牛輔還以爲自己聽錯了,但很快又聽到幾聲慘叫,他急忙睜眼,只看到胡赤兒一張猙獰的臉趴在他面前,瞳孔擴散,一支弩箭從他的脖子側部穿透而過。

“啊!”牛輔嚇得一聲驚叫,滾下了馬車,卻被一個臂膀扶起,牛輔身子一抖,渾身駭的發軟無力,幾欲癱倒,他此時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腦海裏一片混亂和驚恐,耳邊卻聽到一個熟悉而溫和的聲音:“牛兄,還好吧?” “張文遠?”

聽到這個聲音,牛輔險些以爲自己聽錯了,下意識的喊了一句,急忙看去,卻見火把照耀下,一個熟悉的面孔就在自己面前,卻不是張遼又是誰。

而護送他們的支胡赤兒五人,已然身死。

“文遠!”牛輔不傻,轉瞬就明白了,是張遼救了他們,絕處逢生,他不由喜極而泣,抱着張遼胳膊大哭:“文遠……太好了,多謝!多謝!”

張遼看着牛輔一個大漢子哭的驚天動地,一時也有些無語,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牛兄,沒事了,沒事了。”

牛輔發泄了心中的驚恐和後怕,纔回過神來,慚愧的擦了眼淚,又朝張遼深深一躬:“多謝文遠救命大恩。”

張遼笑道:“牛兄,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客氣,幾日前我在郿塢救了嫂夫人和侄兒,如今他們已在河東,牛兄可去相見。”

“果真?!”牛輔臉上露出狂喜之色,朝張遼連拜三拜,張遼急忙將他扶起,道:“牛兄,董公身死,我等無所依靠,只能同舟共濟了。”

“正是!正是此理!”牛輔連連點頭。

張遼道:“但沒有兵馬還是不成的,不知牛兄手下如今還有多少兵馬?”

牛輔嘆了口氣,道:“李傕、郭汜、樊稠、張濟帶三萬兵馬在關東,吾麾下本還有三萬,但營中發生譁變,如今卻不知還有多少。”

張遼皺起眉頭,沉吟片刻,嘆道:“只能等明日收攏了。”

他如今只帶了一千猛虎衛,而三萬羌胡兵絕不是個小數目,而且牛輔麾下的羌胡兵都是精銳,夜間譁變極爲可怕,如果自己強行收攏,恐怕連猛虎衛也要折損。

董卓死後,羌胡兵確實散了,牛輔的威望不足,不可能完全收降,只能等明日天亮,到時候收攏多少算多少,而且能收攏的,多半也是願意附從牛輔的,至於其他亂兵,卻是無力顧及了。

除此之外,還有師父賈詡,賈詡半月前剛被董卓免去河東太守之職,重遷爲中郎將,手下兵馬不會太多,估計也就五千左右。但師父的掌控力要比牛輔強,而且從河東離開時還帶走了宋超和蔣奇作爲臂助。

董卓部將中,除了牛輔與賈詡外,其他與自己交好的就是段煨、徐榮和樊稠了,但段煨和徐榮已經投靠了朝廷,樊稠在關東,更不知在什麼地方,鞭長莫及,其他的張濟與自己沒什麼交情,董越已死,李傕、郭汜和楊定更是與自己有仇,眼下暫時能收攏的也就這些了。

畢竟羌胡兵大多是仇視幷州兵的,如果自己眼下收攏多了,還真怕出亂子,羌胡兵向來缺乏忠誠,唯利是圖,要真正收編這些羌胡兵極爲不易,需要嚴厲約束和反覆引導訓練。

事實上董卓麾下說是羌胡兵,但至少有一半都是涼州漢人軍隊,不過涼州的漢人對中原和朝廷也完全離心,甚至比之真正的羌胡還要怨恨。

朝廷對涼州的政策很是失敗,當初的涼州之亂剛開始是羌亂,到後來就完全成爲涼州漢人和豪強所主導的叛亂了,如而今涼州的三大軍閥,馬騰、韓遂和宋健都是漢人,原來的幾個頭領王國、邊允、閻忠,也都是漢人,足見涼州漢人對中原和朝廷的怨恨。

消除這些怨恨和矛盾,將是張遼後續處置涼州的關鍵,但這並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到的,所以張遼眼下對羌胡兵的收攏很是小心,這關係着他後續在長安之戰中的大計,不得不慎,否則到時候與李傕郭汜交戰之時,自己收攏的羌胡兵突然叛變了,那可就悲劇了。

……

就在董卓身死、關中風雨欲來之際,冀州公孫瓚與袁紹也在界橋展開大戰。

去年年末,公孫瓚在渤海郡東光縣大敗三十萬青州黃巾,雖然在張遼的意料之中,卻令袁紹等關東諸侯無不震驚。放眼當今天下,他們這些諸侯無論哪一個也難以與三十萬黃巾爭鋒,唯有公孫瓚敢戰,並且一戰而勝,公孫瓚的威名震驚了關東州郡。

在大敗三十萬黃巾之後,公孫瓚一面分兵進入青州爭奪青州之地,一面不顧嚴寒,親率白馬義從和麾下三萬精銳步騎,挾東光大勝之勢,從渤海郡迅速南下,進入冀州清河國,直擊袁紹駐紮在此的兵馬,袁紹兵馬全無抵抗,望風而退。

公孫瓚大軍和輜重縱穿清河國境內數百里之地,幾乎是馬不停蹄,直奔魏郡鄴城,大舉討伐袁紹,兵鋒不可一世。

此時袁紹剛擊退黑山軍不久,身在鄴城,尚未來得及休養和安定人心,便收到公孫瓚舉兵南下的消息。

清河國的失守令袁紹手下衆將領官吏人心惶惶,亂世無忠義,冀州的不少郡縣紛紛投靠了公孫瓚,冀州明裏一觸即發,暗中也是潮流涌動。

袁紹聽到公孫瓚南下,在許攸衆謀士的建議下,一邊急令麴義、顏良、文丑諸將率兵北上迎敵,一邊暗中發信,願與公孫瓚共分冀州,以此拖延戰事。

對於如今的袁紹,戰事拖的越久,他在冀州立足就越穩,對他就越有利。

袁紹想着拖延,但躊躇滿志、雷厲風行的公孫瓚急着佔據冀州,哪能容得一分耽擱。

正月十五,公孫瓚大軍已經抵達尚且冰凍的磐河。

與此同時,袁紹大軍也北上抵達磐河,二軍在界橋隔河相望,戰馬長嘶,大戰一觸即發。

界橋,位於清河和磐河的交匯之處,也是冀州四郡清河國、安平國、鉅鹿郡、魏郡的交界之處,地理位置極爲重要。

界橋之南,有數十里開闊之地,最適合騎兵奔襲衝鋒,公孫瓚手下有萬數騎兵,在此選擇紮營,作爲戰場,首先就佔據了地利之勢。

袁紹以步卒迎敵,佔據劣勢,但又不得不戰。

初平三年正月十七,袁紹與公孫瓚在界橋全面開戰,戰場開在界橋南二十里平原之上。

太陽升起之時,公孫瓚大營之前,密密麻麻的步兵整齊列陣,旌旗鎧甲,光照天地,三丈高的“公孫”大斾之下,公孫瓚身披精甲,手持雙頭長矛,高坐白馬之上。

此情未完待續 在震天的鼓聲之中,三千白馬義從飛馳而出,氣勢如虹。

白馬義從統領嚴綱在馬上屈身朝公孫瓚抱拳道:“主公,且待吾去拿了袁紹首級,再向主公請功!”

“哈哈哈哈!白馬壯哉!赴湯蹈火,一往無前!”公孫瓚高舉長槍:“破了袁紹,與諸位到鄴城慶功!”

“義之所至!生死相隨!蒼天可鑑!白馬爲證!殺!殺!殺!”三千白馬義從齊聲大吼。

白馬義從自出道以來,便百戰百勝,令鮮卑和烏桓聞風喪膽,大敗黃巾之後氣勢更是達到了頂峯。

嚴綱大聲道:“白馬義從,當爲前鋒!赴湯蹈火,斬將奪旗!”

“戰!”公孫瓚大吼一聲,長矛前指,頓時鼓聲如雷驚天,三萬步兵齊齊開進戰場,兩翼兩千四百白馬義從加八千騎兵,共一萬多精騎準備出擊。

界橋南部戰場,殘雪處處,野草飛揚,除了邊上幾處斷垣土屋,一望平川。

袁紹率兩萬步兵在數裏之外嚴陣以待,由顏良和文丑統帥,袁紹與幾個謀士則隱在中軍之中。

軍陣之前百步,麴義帶着八百先登死士,列成扇陣作爲抵禦前鋒。扇陣以六尺大盾緊密排列,防護前部和左右,陣中八百死士手持刀斧在前,一千強弩兵在後,低伏不動。

公孫瓚大軍推進很快,鼓聲轟隆中,兩軍距離很快便拉到了一里左右。

公孫瓚在中軍馬上,已經能清晰的看到袁紹軍陣,但見軍陣雖然陣列嚴密,但軍服混雜,陣前更有一個不過千人的盾牌陣,頓時大笑道:“袁本初此是以雜兵遊勇妄圖抵擋吾幽州精銳乎?那小陣不過千人,也欲以盾牌擋吾白馬義從乎?果然是一介庸儒,不通戰事。”

笑罷,公孫瓚大喝一聲:“擂鼓!白馬義從出擊,直破敵陣!”

本有節奏的鼓聲陡然變得急促起來,公孫瓚大軍之中,三千白馬義從領着騎兵從兩翼衝出,直奔麴義所在的扇陣!

嚴綱縱馬馳奔,看着袁紹大陣,高喝道:“踏過盾牌,捉了袁紹!”

“嗚!嗚!嗚!”兩支騎兵吆喝着,各個搭箭在弦,朝袁紹軍陣衝去。

袁紹中軍,一聲戎裝的袁紹握緊長劍,看着洶洶奔騰過來的萬數騎兵,正月天寒,他卻已冷汗溼透甲衣。

盾牌陣後,麴義面色冷酷而沉靜,冷眼的看着橫行幽燕的白馬義從奔近,二百步、一百步,八十步……

騎兵奔襲很快,眨眼就到了五十步,嚴綱大吼一聲:“踏過去!”

白馬義從連同後續騎兵加快了速度。

四十步,三十步!

麴義大喝一聲:“放弩!射馬!”

一千低伏的弩兵立時起身,擡弩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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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改行程后,林牧想安排于禁和臧霸跟著郭嘉的,可郭嘉拒絕了于禁同行,只讓他返回領地梳理、訓練青虎軍團,早日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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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凱的神情有些疑惑,不信邪的加大力度,想要將這個小子給扯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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