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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首先談談這個絲,絲由蠶出。但是蠶卻分為兩類,南方曰桑蠶,北方曰柞蠶。前者食桑葉,後者食柞葉;前者家養,而後者放養。

柞蠶最盛者為山東,主要在山東東南丘陵山區,其他各省則難得一見。此蠶放養於野外,不浴不飼,成繭極多,唯一需要注意的便是防鳥獸及蟲害。柞蠶絲雖差桑蠶絲一截,但也是極為貴重之物。

另外此蠶除柞樹之外,也能食用青岡樹之樹葉。青岡樹為南北常見樹種,長江以南尤為常見。且此樹生長迅速,材質堅硬耐腐,可做傢具、建材、船材之用。

因此臣想要在今年挑選山東放養柞蠶出色之人,於各省山林推廣柞蠶養殖之法,另外在各省荒山種植青岡樹,以作為日後養殖柞蠶之地。

而桑蠶乃是今日我大明蠶絲出產的大宗,以江南八府一州蓄養最多,佔了天下生絲產量的一半,北方則以潞州出名。江南之地計有桑園400-500萬畝之間,按照每畝桑園出生絲8斤計算,每年可得生絲35-36萬擔。

不過絲綢製作最為講求技藝,非經十多年的學習不能掌握。如今天下知名的綢緞,不過是潞綢、杭緞、蜀錦。其他各處絲綢只能稱之為中下品,兩者之間的價格更是天壤之別。

潞綢、杭緞、蜀錦之所以出色,主要還在於當地的織戶技藝純熟,器具也較他處精良。因此臣以為可推廣各省在適宜地區栽種桑樹,餵養桑蠶,但是紡織技藝尚需要派人專門進行傳授。

此外,若想要發展絲綢織造,臣請陛下停止潞綢、杭緞、蜀錦的常貢,否則小民懼於額貢之例,恐怕難以投入到絲綢紡織產業中去。若是絲綢產業不發展起來,生絲生產的太多隻會造成傷民之舉。」

朱由檢思索了許久,終於開口說道:「宮內設置在各處的織造局將會改為各紡織工坊,不再強征織戶進行織造,此前的常貢之例也可廢除。

不過再這之前,對於絲綢生產的商稅比例要重新進行調整,如何確定絲綢稅收比例,你可以會同戶部官員及地方織戶代表進行商議。

關於絲綢生產之稅收分為十份,一份用於補助當地織工失業時的救濟,一份用於地方的教育事業,一份用於獎勵絲綢生產中研發出的新技術。

3份交給農業部用於推廣養蠶業和紡織技術的培訓,並設立紡織技術研究學校。1份交給宮內,用於定購每年所需綢緞。剩下的三份留給戶部,用於朝廷支出。」

雖然崇禎並沒有完全廢除絲綢織造,但是楊景辰已經心滿意足了。他不僅成功的廢除了名義上詬病甚多的織造局,還替自己的部門爭取到了一份額外的經費,哪裡還有不滿足的道理。

至於皇帝把各地的織造局改成紡織工坊,會不會是掩人耳目之舉,那已經不是他的問題了。楊景辰接著繼續往下說道:「自從黃道婆從海南黎人那裡學會了紡織技藝之後,內地種植棉花的規模就急劇膨脹了起來。現在我大明百姓穿用棉布,已經習以為常。

每年棉布的產量足有數千萬匹,除了西北地區之外,棉花種植的區域已經遍布大江南北。不過論到種植的技藝,則以北方為佳,尤其是山東地區。不過江南地方的氣候更為適宜棉花種植,較他處棉花產量高出不少。

在去年之前,北方向來沒有紡紗織布的行當,都是碾籽之後運往江南加工,是北方几樣大宗輸向南方的貨物之一。

去年京城文思院研發出在北地紡紗織布的技藝之後,北方棉紗棉布的紡織才陡然增長了起來。但是同南方的每戶人家在家紡織不同,京城紡織工坊多是集中人員共同生產。

對於這兩種生產方式,臣覺得各有利弊。前者可以讓農婦不離開家庭,在照顧家庭之餘生產棉紗棉布補貼家用,有利於地方安定。

武神主宰 而後者雖然收入是前者的數倍,但是如此多的青年男女集中在一個小地方工作,臣恐怕其中若混有一二姦邪之徒,到時誘良為奸,會敗壞地方鄉俗。

因此臣覺得,除了在南北大力推廣種棉技術之外,還是以推廣在家紡織的生產方式,較為合乎我大明風俗。」

朱由檢迅速的打斷了他的話說的:「採用何種生產方式,還是交給百姓自己決定,朝廷沒必要多加干涉。總的來說,楊侍郎提出的以推廣紡織,作為農村的副業想法還是正確的。

朝廷需要的做的,是推廣新技術、新生產方式和良種,引導百姓改良舊的生產經營土地方式,從而提高收入。

對於副業朕沒什麼可說的,但是對於林業、牧業、漁業,朕覺得農業部制定的計劃實在是過於膚淺了。

這十多年一來,天候變化激烈,但是我們依然可以看出來,凡是林木茂盛的區域,受災的情況明顯輕於開墾過於密集的平原、丘陵地區。

可見樹木乃是地之毛,若是無毛則土地必然會幹旱下去。五台山原本是林木蒼蒼的北方勝地,但是現在倒是變成了一座禿山。

陝西地方在漢唐之時尚是森林遍布,號稱天下腹心,奠定了漢唐兩代的偉業。到了今天,除了關中平原之外,倒是變成了黃土漫天的貧瘠之地。遇到災害,便是遍及全省的大災荒。

說到底,都是過去無序開荒,肆意破壞森林植被得到的惡果。所以朕才把林業設置為農業部下屬的一個單獨部門,就是希望能夠控制竭澤而漁式的毀林開荒。

不是所有土地都是要開闢出來當做耕地的,不適宜農業生產的地方,就應該發展林業、牧業甚至是漁業經濟,不要把環境破壞殆盡之後,才來悔不當初。

朕希望農業部繼續制定關於林業、牧業和漁業的發展計劃,朕希望在西北某些地區重新恢復森林和牧場,以減緩未來氣候繼續惡化下去。特別是黃河兩岸及河源地區禁止毀林開荒,以保護黃河流量及降低含泥量。

寧夏地區每年夏天放火焚燒草原的政策也即時停止,讓民族宗教委員會安撫當地蒙古部族,然後遷移人口在寧夏地區修建屯墾點。

此外要求各省嚴查開荒情況,對於流民佔據公用林地進行開墾、開礦的進行控制。對於開荒地區要統一進行規劃,不得放任自流或是無序開荒,若有玩忽職守者,嚴懲不貸。」 “來人,把他送去天台。79閱.”瘦高的白大褂看着躺在地上的林大雄說道。

言罷,四名管教模樣的人連拉帶扯,將大雄順着地拖走,一旁的文祥正想上前求情,背後卻突然傳來一陣針扎的刺痛,回頭一看,儼然中了鎮靜劑,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

先前開槍的那名白大褂,在麻醉劑的用量上毫不顧忌,那根銀針裏的劑量足以麻痹一頭牛。

築道期的修行者,當身體發出危險信號時,自愈體系便相應運作,靈氣行至周身,潛入大腦深層,護住了負責感知的神經細胞。此時的大雄,雖不能動彈,但意識還是清醒着的。

林大雄感覺有人拖拉自己,身上想反抗,卻發現動彈不得,連擡起眼皮的勁都沒有,只能任由他們施爲。

不知過去多久,眼皮底下似乎傳來一陣光亮,接着,耳邊響起一連串稀里嘩啦的金屬聲,然後就是開門的聲音,很響,一聽就是某種鐵皮門。

“老張,以後這傢伙和老八子住一起,你要小心看守,這傢伙攻擊性很強,而且平時看不出有什麼異樣,事實上他發起病來,是一個十足的暴力狂,不要被他迷惑了。”

聽說話的聲音,大雄能辨識出這是張富貴的聲音,隨後又有人應答,這說話聲非常實在,不難想象此人說時老實巴交的神態,“知道了,張醫師,你就放心吧。”

張富貴點頭揮手示意,管教們合力將大雄推進鐵門,然後重重地將鐵門結結實實地關上。

林大雄躺在冰冷的地上,緊閉雙眼,身上一陣的微抽,眼前一片漆黑,他無法分辨自己是睜着眼,還是閉着眼的。

關於四周的一切信息,大雄只能靠聽覺和嗅覺來判斷,而此刻只能聽到水滴的聲音,空氣中時不時地傳來類似鹹鴨蛋的惡臭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大雄不知躺在地上過了多久,只覺經歷了一段很漫長的時間,接着四肢漸漸恢復知覺,身上也慢慢地有了一絲力氣。

大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努力地睜開雙眼,一試才發現,自己的眼皮似有千斤重,這一睜,竟毫去了積存的大半力氣。

睜開雙眼,正前方是處於房間角落的一根手臂粗的水管,右手邊是一個通體泛黃的馬桶,馬桶很矮,能看見裏面裝着滿滿的排泄物,大有向外溢出的傾向。

林大雄這一看,結合先前一直聞到的鹹鴨蛋味,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他強忍的嘔欲,因爲此時他是仰天躺着的,如果真吐出來,嘔吐物會噴得滿臉都是,到時候會更加糟心。

俗話說眼不見心不煩,大雄無奈只好把雙眼又閉了上去。

與此同時,操場上的爛攤子被管教們清理得七七八八,戲臺撤去,尋釁滋事的瘋子們都被打了鎮靜劑送回了宿舍,捱得體無完膚的付嚴傑被擔架擡着去了醫院,而地上瘋子拋砸的土渣子卻尚未清理乾淨。

陳老爺子聞訊半路殺回,一見這場面氣得火冒三丈,一把揪住張富貴的領子,喝罵道:“你是怎麼辦事的?怎麼淨是你手底下的病人出事,沒讓管教們給瘋子們吃藥?”

“吃了,都吃了,陳院長別生氣,我已經把2253送去了天台,以後都不會出來鬧事了。”張富貴嚇得臉色鐵青。

“擅作主張!誰讓你送人去老八子的房間的?”陳老爺子聞言臉色變了,眉間青筋乍現。

張富貴大氣不敢喘,他很少見院長這麼生氣,印象中還是頭一糟。

見狀,路震風前來替張富貴解圍,畢竟他是主治醫師,張富貴是他的副手,手底下的人捅了簍子,他也有責任,“老爺子,您消消氣,要不然回頭再把人弄出來,讓老八子單間。”

“罷了!送就送了!以後好好管管你手底下的人!”陳老爺子衝着路震風怒哼一聲,拂袖而去。

見老爺子離去,路震風連忙把張富貴叫到身邊,沉聲問道:“那鬧事的瘋子,叫什麼名字?”

“姓林,叫林大雄,編號是2253。”張富貴如實道。

“林大雄,林大雄……”路震風連連念着名字,陷入沉思。

此時躺在天台特別間的大雄,身子已經微微能動彈,他扶靠在牆上,喘着粗氣擡頭打量四周。

屋子裏陳設簡陋,除了馬桶之外還有一扇天窗,所有的光線和通風全靠這天窗,剩下的是鐵青的牆壁。

除此之外,屋子裏分別在南北兩側相隔不到十米的位置,擱着兩張冰冷的石牀,石牀表面鋪着被單和被子,單是看一眼,大雄就覺得躺上去定是周身冰冷,難以睡人。

靠南的石牀上側躺着一個人,此人由於長期佩戴腳鐐,腳踝的位置磨得稀爛滲着黃水,這人身上裹着被子,從衣角露出的部分能判斷出這人裏面還穿着病號服。

由於是冬天,地面冷得像塊冰,大雄見石牀上有被子可以取暖,於是試着挪動身子往石牀的方向爬去。

可能是太久沒有活動,四肢早已凍得發麻,再加上麻醉效果還沒有退去,林大雄剛一挪動就如抽筋般渾身亂顫,這種感覺就像蹲在地上太久,猛地站起身雙腿失覺,十分難受。

緩過勁後,林大雄強忍着爬到牀邊,雙手撐住地面,咬牙一用力,整個人翻了上去,接着連忙拽來被單將自己裹住。

大雄躲在被子裏虛汗陣陣,身子止不住地發抖,抖了沒多久,身上開始暖和了些,他忽然想到另一張石牀上睡的可能就是老八子,於是連忙用力翻過身去,那個人卻是背朝着他沒有什麼動靜,這讓他心裏安穩許多。

回想起今天發生的一幕幕,瘋子集體暴動這種事,應該在瘋人院裏極少發生,原因有三,一是平時放風也是分時間段錯開,所以瘋子們很少會集體出動,二是凡是集體出動比如例會,管教們都會事先給瘋子們吃藥,藥勁的促使下很難再有人發病,三是像大雄這樣一招將自己的管教踢倒,引起其餘管教們傾巢出動的瘋子實屬少見,瘋子們自然不會被刺激發病。

鬧出這麼大的聲勢,林大雄雖然先前見到陳老爺子已經先行離去,但還是有些擔心事後會有人告知他,這樣一來自己的身份就會被揭穿,即便從這裏出去,也很難回到以前的生活狀態之中。

腦子裏思索着這些事,林大雄感到眼皮生澀,睏倦來襲,便緩緩地合上了雙眼。

這一夜,大雄連做了幾個噩夢,彷若又回到了那驚心動魄的三年前。

深夜,林大雄猛地睜開雙眼,對面牀上躺着的老八子不見了,角落裏卻傳來一陣聲響,他連忙探頭看去,一個男人正坐在馬桶上,手裏掐着一團衛生紙,甕聲陣陣。

男人也發現了大雄,投來一個詭異的笑。

林大雄連忙警惕地坐起身子,上下打量着他,這個人竟和先前在操場上見到的老八子長相大有不同,這人脣紅齒白,面相秀氣,雙鬢垂窩,最奇怪的是他的眉毛竟是連一塊的!

“冷吶!”男人排完泄提上褲子,走路時,腳鏈帶起一陣叮噹響,雙手抱臂哆嗦着鑽進了被窩。

此時大雄心裏直打鼓,根據先前的判斷,他現在身處瘋人院一區的天台無異,而這個男人如果不是老八子,那又會是誰?

“能不要老盯着我看好嗎?我瘮的慌。你要是再看我,我就打你喲!”男人在被窩裏勾出一個頭,笑着說道。

林大雄聞言更是疑惑了,這人不管是說話還是動作,壓根不像一個精神病人,更不用說什麼變態殺人狂了。

男人見大雄還在看他,二話不說從被窩裏鑽了出來,站在石沿上,表情依舊笑吟吟道:“你是真想捱打,還是覺得皮癢癢,不挨不行?”

見狀,林大雄也從牀上跳了下來,四目相對,他這才發現這人正是老八子!

眉毛是畫的,垂窩的鬢角也是畫的,這人居然用地上的土灰,爲自己喬裝打扮了一番,大雄先前竟然沒能認出來。

“好好說不行,非要我動手。”男人說着臉色一正,邁着碎步朝大雄走來。

林大雄也反應過來,活動了一下手腳,麻醉藥的藥勁似乎還未退盡,身上略感乏力,但眼見老八子靠近,他不得不做出反應。

“你爲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我?爲什麼非要用這種眼神看我?”老八子走到大雄身邊,語氣消沉地說道。

林大雄一楞,心道,果然是人格分裂,臉色說變就變,還沒走兩步,就變成一個柔聲柔氣的模樣。

誰料,老八子突然揚手一拳朝大雄的臉頰揮去。

居然說打就打!藥效的作用下,大雄來不及反應,臉上便傳來陣痛,這拳的力道竟讓他身子一個趔趄,險些要跌倒在身後的石牀上!

“看我,繼續看我!”老八子頓時換了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一把揪住大雄的頭髮,腳下順勢一個提膝向他的面門踢去!

眼見老八子的膝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自己襲來,大雄渾身痠軟無力,只能被動接受這一腳…… 雖然在資歷上遠不如楊景辰,但是范景文在個人能力上顯然比前者更為出色一些。自戰國時,遠離中原的秦國以商鞅獻上的耕戰之策滅六國而一統天下之後,農為國之根本已經成為了中原歷代王朝和精英階層的共識了,當然蒙元這種奇葩的王朝是一個例外。

士大夫研究農業耕作技術,也是唯一不被視為不務正業的雜學。當然以范景文的農學知識儲備想要超越前人,還是差上了一點的。更別提,現在朝中就有一個真正專門研究過農學專家徐光啟。

不過范景文顯然很聰明的沒有把自己管理的農業部,變成另一個農業技術研究所,他虛心的請教了魏良卿主持的農科院,順便同在上海負責農科院分部的陳子龍也聯繫上了,從他們兩人手中獲得了大量的農業資料。

憑藉著這些資料和數據,他倒是真正的替大明的農業發展,弄出了一個較為全局的發展規劃起來了。

「…根據農科院提供的以上這些資料和數據表明,以秦嶺-淮河為界線,把大明分為兩個農業耕作區域,實施不同的輪作制度,是極為可行的。

比如以江南八府一州為例,江南地區的耕地面積大約有4千5百餘萬畝,去除近500萬畝的桑園,剩下的便基本都是耕地了。

江南地區東面高而西面低,高者稱為高田,低者稱為水田。高田現在大多已經實施了一年兩作,但是低地水田區基本還是一年一作。

前者約佔耕地面積的40%,也就是說還有近60%的江南土地每年白白浪費了一季的收穫。如果這些土地能夠利用起一半,那麼江南每年的收成最起碼能夠增長四分之一。江南地區現在土地產出大約在9千萬兩上下,四分之一便是2千2百餘萬兩。

而江南地區的一年兩作率是最高的,南方各省大多都是一年一作制,以江南收入佔據南方各省總收入一半計算,南方其他各省同樣推行一年兩作制度,增產收入同樣不會少於2千萬兩以下。

如此一來,光是在南方地區推行一年兩作制,便可為我大明增加近4千餘萬兩的收益。不管是隨之而增加的稅收,還是增產的糧食用於填補北方的糧食減產,都能極大的緩解我大明現在困境。

而這些年來北方地區天氣的變化,使得北方不少地區災害頻發,農業常常顆粒無收。因此臣以為,黃河以北地區和陝西地方,應當考慮推廣從海外引進的新式作物。

農科院去年在京畿、山西、漢中、甘肅等地區試種的番薯、土豆、玉米等物,同我大明過去種植的小麥、大麥、高粱、小米相比,不僅產量更高,而且更耐貧瘠,實是不可多得的救災作物。

不過想要在南方推廣一年兩作制也好,還是在北方推廣新作物也罷,光靠現在的地方縣衙去干,恐怕得不到什麼效果。

所以臣希望,能夠仿照京畿和上海農科分院形式,在各縣成立農會,確保新的作物種植方式和新的輪作方式,能夠正確無誤的傳達給各地方上的農夫,並能夠及時解決在耕作中出現的問題。」

朱由檢想了想便爽快的回道:「可,你回去把農會的組織設計弄個方案報給內閣審核就是了,你可還有什麼要說的,若是沒有便退下去吧。」

孃親,這爹有點拽 范景文趕緊拱手說道:「還有一事臣需要向陛下稟報,農業增產除了推廣新作物和輪作制度之外,最要緊的便是水利灌溉和肥料使用了。

我大明原本有往江南六府派遣官員專門負責治水一事,但是自從萬曆之後,江南六府已經快40多年沒有進行治水了。

江南百姓有云:白茆潮沙積壅,狀如邱阜,吳淞江竟如溝洫,下流既壅,上流奚歸?舟楫莫行,田疇莫治。水政廢弛到如此地步,恐怕今後水旱交病,十歲九荒,也將出現在江南之地了。

此外,江南百姓士紳都知道湖田肥美,因此對於河港涹瀆塘盪常常侵佔沮塞,太湖原本是是煙波縹緲若海,現在日侵月削之下,太湖面積大為縮小,臣擔心若是遇到暴雨之時節,湖水高漲,沿湖百姓恐怕要受水災之苦了。

臣請陛下派遣官員前往江南地區治水,以改善江南農田的灌溉。另外臣聽農科院的官吏說起,有一種鳥糞石的肥料,一斤可以抵得四、五斤餅肥,臣希望能夠大量開採,用於江南農田。」

朱由檢搖頭苦笑了一聲說道:「這鳥糞石若是有的采,朕自然會派人去開採,不過現在尚未找到新的開採點,想要供給江南地區的所有農田恐怕就難了,此事以後再說,就不再這談了。

至於往江南派遣專門的治水官員,水利部今年的治水計劃是什麼?蔣侍郎你且上來說說吧。」

年前工部被提議一分為三,拆分為工業部、交通建設部和水利部后,原本掌管水利建設的工部侍郎蔣德璟,便順利成章的出掌了水利部,只不過他的職銜現在依然還是工部侍郎,尚未正式同工部分家。

聽到崇禎的問話,他頓時走了出來說道:「水利部的計劃依然還是按照去歲制定下來的方案進行,並沒有多大變化。

今年的治水工程主要還是以海河治理、導沭整沂、漢水、荊江整治為主,珠江、太湖及錢塘江護海石塘為次,此外地方性的工程則是山西、陝西地區的河流整治及水庫修建,另外便是寧夏地區黃河灌溉渠道的整修和淮河上游地區的河堤修繕。

至於太湖地區的治水,也主要是部分地區湖岸的修築,並無大規模的整治計劃。如果要對太湖進行全面的整治,不僅僅要對下游的河流進行疏導,還需要對上遊河流堵塞處進行整治,否則治水的功效不大。」

朱由檢默默想了一陣,便說道:「江南治水不在於治水,重要的還是在治人。你同范侍郎回去后商議下,擬定一個太湖流域的治水方案出來,到時候朕再同內閣討論討論。下面便讓交通建設部上來說說今年的工作計劃吧。」

范景文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蔣德璟小心的擋在了他的前方,暗示他不必再說下去了。在蔣德璟的阻攔下,范景文終於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語吞了回去,默默的走回了自己的班序。

工部侍郎李精白聽到了崇禎的召喚后,頓時趕緊快走了幾步,走出了班序,向著皇帝介紹了交通建設部今年的工作計劃。

李精白可算是白撿了一個出掌獨立部門主官的機會,以他的年齡和履歷,想要當上六部的堂官,估計只能是轉任南京六部才有機會了。不過因為黃立極對於吳淳夫主持的工部飛速膨脹勢力的忌憚,說服皇帝把工部拆分之後,他便輕鬆的撿到了交通建設部的主官帽子。

交通建設部在崇禎心目中自然不比農業和水利部門重要,而且在道路建設同土木建設上面,他也比交通建設部的官吏們了解的更多一些,因此對於這個部門他只需要一個能夠切實執行自己計劃的聽話官僚而已。

顯然李精白就是一個非常符合崇禎要求的官僚,原本就沒有什麼進取心的他,對於服從皇帝的指示倒是不打任何折扣。這也使得原本只是打算暫時讓他負責這個部門的崇禎,倒是覺得沒什麼必要換人了。

更何況,李精白雖然是出身河南的官員,但是他同袁可立不同,從一開始就堅定的站在了崇禎這邊,即便是同家鄉的士紳反目也毫無遲疑。

這種明智的選擇,讓崇禎更是高看了他一眼,也就更無意更換這位新任的交通建設部門的主官了。而李精白同樣不願意失去現在這個位置,以他原本的履歷是沒有可能進入內閣的,但是有了現在這個職位,他便有了進入內閣的可能性。

作為一名官員,任職生涯中能不能夠進入內閣,對於他本人和他的家族來說,那完全是天和地的區別。為了能夠獲得進入內閣的機會,同家鄉那些士紳反目又有什麼可擔憂的,普通侍郎退仕同閣老退仕,在地方官眼中豈是可以相提並論的。

再說了,作為交通建設部的主官,他所掌管的正是將要在河南境內縱橫交錯的鐵路建設事務,只要能夠主持這兩條鐵路修建,他就不必擔心河南士紳會繼續跟著袁可立同朝廷對抗下去。

鐵路修建不僅僅能夠給經過的地區帶來繁華和利益,同樣也能讓人傾家蕩產,這隻在乎於主事者如何去操作這件事而已。

李精白雖然不懂如何修建鐵路,但是對於如何藉助修路去修理不聽話的地方士紳,他顯然是胸有成竹的。

在崇禎面前,李精白自然不會顯露出這樣的心思,他中規中矩的按照崇禎的規劃,把今年的鐵路建設計劃背誦了一遍。

除了鐵路修建計劃,交通建設部還確定了鄉村道路、縣級道路、省際道路、國家幹道和城市道路五個國家標準。並制定了一個北方各省國家幹道修建計劃,這讓朱由檢還嘉獎了他一句。 一聲悶哼過後,大雄眼冒金星,四腳朝天地倒在石牀上,然而老八子是上過戰場的人,練的盡是一招制敵的本領,他懂得不給對手反抗的餘地,於是又是一腳朝大雄命根子上踹去。

林大雄受過一記提膝,強烈的痛處讓他恢復了些許神智,見狀連忙拽來被子擋下。

由於是寒冬,被子很厚,大雄不由地慶幸這一腳踢在了軟綿綿的褥子上,若是真踢在襠部,恐怕林氏子孫一大家子都要受損。

老八子並未就此收手,一腳踹空令他大爲惱怒,一下子跨在了大雄身上,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畜生,你他嗎的找死!”林大雄也氣了,瘋子就是瘋子,根本不按尋常套路出牌,這是他這陣子第二次開口罵髒話,第一次罵完之後,馬三被揍成豬頭,這一次,他打算讓老八子也變豬頭!

林大雄試着像上次擲筷子一樣將靈氣運在了被子上,用力一掙,當即便把老八子掀翻在地。

大雄趁着空檔連忙站起身子,老八子也不含糊,在地上打了個滾,腳鐐顯然沒有束縛住他,一個鯉魚打挺站穩了身子。

“你敢還手?”老八子面露不忿道。

林大雄懶得和這瘋子說話,遂即揮拳而上,拳拳打在了老八子伸手格擋的胳臂上。

附上靈氣之後,拳風生猛,勢不可擋,老八子胳膊吃痛,節節敗退,臉上的表情豐富異常。

見收奇效,大雄連連感嘆這靈氣雖是個好東西,但頻繁使用起來卻覺得身體略微不適,想及此處,手上卻沒有停歇,縱使老八子用胳膊肘格擋,他也是毫不顧忌地砸上去



人格分裂的人,一般在遇到緊急情況時,出於保護本體,身體裏相應的人格便會躥出來幫忙,此時老八子見不敵大雄,相對柔弱的部分登場,立馬換成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靠在牆邊雙手抱頭,帶着哭腔說道:“別打了別打了,我不敢了……”

老八子變臉的功夫,大雄先前就有一番領教,此時斷不可信,於是藉着這個機會,報踢襠之仇,一腳踹在了老八子命根子上。

“你……”老八子臉色瞬間寒了,雙手捂着襠部,順着牆滑了下去,整個身子劇烈顫抖着。

林大雄伸手摸了摸自己腫脹的臉,剛纔被打的一拳現在還隱隱作痛,是時火氣四竄,一把揪住老八子的頭髮,將其提了起來。

“別打了,大哥別打了,我錯了!”老八子一會捂着臉,一會捂着襠部,放聲痛哭了起來。

大雄正想伸出去的拳頭止在了空中,他本想把老八子胖揍一頓,現在看見這副可憐模樣,有些下不去手了。

這個念頭剛一形成,下一刻手臂上便傳來一陣刺痛,大雄倒吸一口涼氣,連忙鬆開了揪住老八子頭髮的手,誰料這畜生卻死死咬着大雄的小臂不鬆口!

此時此刻,大雄竟然開始有些體諒那些管教們,對待瘋子不能有仁慈,天知道他們犯病時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lixiangguo

部隊軍人的戰術……不對,這股殺氣不像是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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