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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游勇從馬車上直接跳了下去,玄寶也掀開了轎簾,往外看了一眼,眉頭一皺,對著外面說:「把人放在車上!」

「明白!」馬車旁邊騎馬而行的余小奮翻身下馬,快步跑到前面,然後把斥候馬上的那個人抱了下來,輕輕放在了玄寶的馬車上。

玄寶和蛟兒走出來,蹲在了傷者的身邊。這是一名翼人,刺了胸口上插著一支箭,此刻已經是臉色蒼白,奄奄一息!

玄寶沒有多餘的廢話,馬上從原界把小茵接出來,先止血,再定神,這就離不開丹娘的丹藥,趕緊把丹娘也送出來,玄寶乾脆把受傷的翼人抱下車,脫下自己外袍鋪在地上,把傷者放在上面,帶著小茵和丹娘一起施救。

「準備拔劍!」玄寶對小茵和丹娘吩咐了一聲,二女同時說:「不行,現在不行!先叫小刀出來!」

原界里現在放著太虛寶鑒,所以能夠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情況,就像是藉助了玄寶的眼睛。所以莫小刀已經看到了外面所發生的事,出來之後直接運刀如飛,將那支穿胸而過的箭矢削去了箭頭!

玄寶抓住劍柄,對著那名已是臉色金黃的翼人說:「兄弟,忍住!」剛待要拔,那名翼人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說:「皇上!等!我、我要把…」

玄寶知道他是想說出那用性命換回來的敵情,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瞪著眼睛對他說:「不能說!要說也要等我把箭拔出來之後再說!」

那翼人神情激動,還待要說,玄寶把眼睛一瞪,看著翼人說:「你敢違抗軍令?撐住,我要拔箭了!」

那翼人眼圈一紅,也就不再說話,雙拳緊握,玄寶一把抓住箭柄,大喝一聲,「唰!」的一下,將斷箭拔了出來!

一抹腥熱的鮮血噴在了玄寶的身上,這一刻玄寶沒有利用天罡氣盾去防禦,否則就會濺到身邊三女的身上,所以盡數讓污血灑在他的胸前。

而那名受傷的翼人卻在斷箭拔出的同時,身體突然一掙,然後全身因為劇痛而收縮,雙眼開始失神,緊緊的閉上!

小茵飛快的拿出一株綠色的植物,遞給玄寶對他說:「摘葉,去汁!」玄寶接過來二話不說,把葉子一把薅下來,一股腦全放在嘴裡用力的嚼著,把腥苦的葉子全都嚼成了渣沫,塗在了傷口上,丹娘在捏碎一粒舒筋活血丹,灑在周圍,玄寶把小刀準備好的乾淨麻布小心的纏在了那傷者的胸膛上。

「有幾成把握?」玄寶擔心的看著小茵,小茵嘆息了一聲,伸出了三個指頭,不過想了想,又伸出了一根,變成了四根!

丹娘低聲說:「就算是五成,也可能變成了一成沒有!一箭穿胸,活下來的希望實在是渺茫!」

聽了這話,玄寶神色黯然。莫小刀在一旁說:「他冒死帶回來的情報一定很重要,早知道這樣,就該讓他先說完了!」

「那就一成都沒有了!」小茵看著莫小刀說:「他能強撐著回來,就是因為軍情還沒有報告,一旦說出來,支撐他的那一口氣也就泄了!相公看出了這一點,所以才不讓他說出來,活下來的希望,才變成了現在的四成!」

玄寶將受傷的翼人抱起來,三女說,我要把他放在原界!你們多費點心!」三女一齊點頭,玄寶迅速布下結界,把三女和翼人全都送進原界,然後用瞬移術快步追上馬車,進入車廂。

一名翼人飛身而至,撿起了玄寶遺留在地上的那件血衣,看著上面的斑斑血跡,雙眼中隱含淚水。那名受傷的翼人,就是他的親哥哥,剛才的一切,他都看到了眼裡,沒想到皇上和皇後娘娘還有兩名皇妃娘娘親手救助他的哥哥,這讓他更加堅信了族長的決定,玄皇果然是可以效命的!

翼人將血衣疊好,放入了身後的包袱,然後雙翅一振,衝天而起,繼續去觀察敵人的動向。

看到那一幕的,不只是這個翼人,還有在不遠處大步走過的玄軍隊伍。每個人都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每個人都感到心潮澎湃,這就是皇上,為這樣的皇上而戰,死而無憾! 受傷的翼人在小茵和丹娘的精心照料下,終究還是醒來了!

這是一整個下午,就算在原界里也是這樣的時間,玄寶並沒有在原界設置時間結界。

蛟兒剛從原界出來,一臉憂慮的對玄寶和游勇說:「寅軍用的是炮駑,可射高三百丈,射遠五百丈!受傷的翼人叫追日,是負責官道南部的偵查,現在屍兵的先鋒部隊,已經到達了花刺!距離越州還有兩天的距離!」

虎牙也跟著出來了,皺著眉頭說:「炮駑在五年前就有了成品,但是並沒有普及,因為製作起來相當的麻煩!這五年寅虎根本沒有時間去督造這件東西,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還是之前的那八輛炮駑,只不過不知道拉到越州城的有幾輛,等一會我可以畫出一幅炮駑的草圖!」

此刻玄寶的手中,依然拿著那柄斷箭,卻已經被沖洗乾淨,在車廂中間的小木几上,還放著一支箭矢,這是玄軍弓箭手用的普通箭翎。

玄寶將手中的斷箭也放在小木几上,這麼一比較,就看出炮駑箭跟普通箭的區別了!

一根炮駑箭至少要比普通箭粗三倍有餘,長一倍,蛟兒說,當時追日的高度大概在接近兩百丈的距離,還是被一箭穿胸,可見這兵器的霸道!

玄盾估計都承受不住這麼這麼大的力道!幸虧數量不多,否則對玄軍來說,絕對是災難性的武器,比甩雷還可怕,畢竟甩雷都扔不出這麼遠的距離!

也許只有玄炮才能跟他一決勝負!不過玄炮的數量也不多,只是區區五輛,原界裡面有兩輛,兩輛給了東路軍,一輛給了西路軍。

大軍已經停了下來,這裡是一片荒草平原。還沒有進入內荒,可是卻因為內荒的原因,導致江北一大片的土地都是荒地,沒有人煙。

這裡是黃土地,營養貧瘠,就算要種上莊稼,至少有三五年的功夫,是肯定沒有豐收的希望!

最多的,就是腳下這種幾乎能劃破褲子的鋸齒草!不只是葉子上有刀子一般鋒利的鋸齒,就連細藤上面,都有著密密麻麻的小刺,尋常人用手一扯,就會在手上留下一道血痕,非常的疼!

好在玄兵來的時候,沒人都準備了兩塊獸皮綁在了腳上,這樣就不用害怕這種鋸齒草的細刺了!

小茵用匕首割下了一根鋸齒草,對玄寶說:「這種草會大量吸取土壤中的養分,導致上等的藥材都變成一堆枯草!不過這東西很怕地龍。地龍會吃掉它們的根,一死一大片!等平定中原之後,只需要在這裡撒上多多的地龍,過上一年,這些草就會死絕,然後在慢慢的養地,把這塊地養肥,不難成為一處糧倉!」

此刻眾人就坐在一處土丘上面,聽著小茵的話,玄寶站起來,看著這四周廣袤的草原,放眼望去,幾乎看不到盡頭,點點頭說:「這一代比三陽加起來都大,如果真的能夠變成城鎮,再和內荒連起來,這裡將是江北最大的產糧之地!」

虎牙嘆息了一聲說:「幻姬說了,如果想把內荒變成平常的地方,沒有泄靈口的幫助,不到二十年不會成功!」

這倒是真的,光這個內荒養屍地的形成,就花了數百年,豈會一朝一夕就能盡除陰氣!

不過要在這裡開個泄靈口可不是簡單的事情,玄寶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對封天大盾毫無辦法!即便是結合了御宣的神識,對這一塊的記憶還是沒有絲毫的痕迹!

其實玄寶也知道,就算真正掌握了撤銷封天大盾的辦法,他也不會動手,很可能還會加固!

靈氣和生氣都是阻止魔界的有效環境,但是沒有靈氣,萬物依然可以生長,只是限制了神魔和靈物的能力而已。

魔界雖然不習慣純靈,但是可以用死氣和陰氣來混在純靈,形成魔氣,所以封天大盾一撤,在短時間內看著對魔界的影響很大,可是對世間萬物的影響更大,造成大量生物的死亡,然後直接導致靈氣的變異,成為魔氣,最後只剩下神魔,於是萬年前的那一幕將再次出現!

玄寶不會讓在這個世界回到萬年之前!不管凡人如何的貪婪,他們的確是在進步,世界也一直是在改變,而且是往美好的生活改變!

這就是封天大盾的意義所在!所以玄寶之前一直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撤掉封天大盾,現在終於決定了,不管對付大魔尊的那一戰有多難打,封天大盾不能撤!

但是還是要找到布置和撤銷封天大盾的方法,目的就是要讓這個巨大的結界,真正變成造福萬物的工具!

現在的封天大盾已經漏洞百出,必須要進行修補和調整,否則就成了一個沙漏,太多的靈氣傾瀉下來,對白鸞大陸的傷害可不是一點半點!

「現在應該是二更天了吧?不是陰天,為什麼沒有星星呢?」幽夢兒舉著胳膊伸了個懶腰,仰著頭看著天上。

眾人都仰著頭,看著那灰濛濛的天空,不是正常的黑色,在紅瞳下,夜幕有種妖異的淡赤。

「就算在京都的時候,也同樣沒有星星!」小茵看著天空,嘴裡輕聲說著:「我比較過,在亂雲山上可以看得到星空,但是在京都皇城卻看不見,魔氣和陰氣太過濃厚,我想如果三個月內拿不下京都,整個京城的百姓,可能要病死三成!五個月不能改變京城的環境,大概六成人會死去!總共六個多月的時間,凡人將在京都全部死光!」

眾人一陣沉默,其實內心已經被小茵的這番話給震撼到了!小豆芽卻奇怪的問:「大姐,為什麼三個月病死三成,那全部死亡至少要差不多一年啊,為什麼你說是六個多月就死光了?」

玄寶沉聲對她說:「因為死的人越多,魔氣就越重!凡人就會死的越快!」深吸了一口氣,玄寶對小茵說:「當時在南平的時候,龍角已經給我立下了軍令狀,三十天內,攻下京都!現在如果是陣陣子去了京都,我再寬限他十天!天兵對陰兵,不吃虧,破陣能有莫名和幻姬相助,如果還拿不下來,那就是作戰不力了!」

十萬天兵對陣十萬屍兵,看似天兵佔了優勢,可是誰都沒有忘記,屍兵是可以打出兵陣的!只要指揮的人是一員熟知兵法的大將,屍兵完全可以按照他的意思,擺出他想要的兵陣,這就是屍兵和魔化人的區別所在!

魔化人雖然在戰力上比屍兵要厲害,但是協作能力不強,他們更注重的是單打獨鬥,所以若是人數相當,特別是上萬人的戰鬥,魔化人的戰力比起屍兵來,差了可不只是一截!

京都一戰,龍角並不好打!幸好屍兵雖然會排兵布陣,卻不會使用太複雜的器械,比如他們可以使用梭槍,卻不會利用弓箭!凡是可以利用力氣的兵器,他們都能用,但是需要一些步驟和技巧的,他們就不會了!

說穿了,他們能排出兵陣不假,卻必須要按照套路來,無法做出迅速的應變,這也是龍角他們刻意利用的地方!更有利的是,大多數的守城器械屍兵使用不了,頂多就是落石和滾木,這樣就大大減少了守城的威力!

饒是如此,蝶軒也有些不習慣玄寶對龍角的苛刻,龍角當初可是為了實現對她的承諾,認她做了姑奶奶,才一路跟隨著去了冥湖,一直到了今天的玄軍大元帥!

當年柴宇之死已經讓蝶軒愧疚萬分,現在玄寶若是真的因為沒有龍角沒有按時拿下京都而向他問罪,蝶軒肯定會百般阻撓!此刻聽著玄寶說出這樣的話,哼了一聲說:「這內荒你準備用多久?」

「半個月之內!」玄寶想也不想的對蝶軒說:「我們沒有時間去耗這場戰鬥,無論是誰,都要用到全力去打好這一仗!真正的戰鬥在後面,這些只不過是開胃菜而已!」

蝶軒不說話了,她當然知道玄寶的話有多重要,三十五萬玄軍分成三路進攻江北,按照原來的計劃,最遲不過三個月內完全平定中原!

這幾乎是在奔跑中戰鬥,根本沒有時間去停歇,基本上是打完了一個地方就再去另一個地方戰鬥,沒辦法停下來,因為三個月之後,魔刀落入大魔尊的手中,玄寶的誅魔劍就無法鎮住大魔尊,到時候玄寶必須要再去一趟東海,說不定那個時候,就是他和大魔尊的最後對決!

沒有人會比自己的男人壓力更大!蝶軒脾氣火爆,卻不是傻瓜,她知道自己男人心中的急切,所以這場人間戰拖得越久,自己的男人就越難以把握以後的戰局!

「相公,別急,再大的困難,我們都會陪著你!」蝶軒歉意的抱住了玄寶的胳膊,柔聲安慰著他。

玄寶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說:「連你這個小火爆都勸我不要急,我還有什麼理由心急啊!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仗也要一場一場的打,我懂!你們放心,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我沒事,不信你們讓心兒看看我?」

前幾天在十八塢的表現,讓眾女都有些擔憂,還以為玄寶受不了這段時間的巨大壓力,而變得有些走火入魔了!要知道以前他可是從來都不喜歡殺人,只是這一次,對付兩個凡人,竟然開了殺戒,而且是用這麼直接而霸道的方法!

幸好連心觀察過玄寶的氣息,並沒有太重的戾氣,也就是說,他一直都保持著理智和清醒,這才讓大家都放了心!

正準備讓大家回去休息,一名翼人回來了,玄寶放出一團靈火,告訴他自己的位置,翼人降落下來,神色緊張的對玄寶說:「皇上,先鋒軍帳營遇襲!」 先鋒軍有三萬人,清一色的騎兵部隊,由麒麟兵團第一校營將軍關元廣帶領,副將依然是連雲樓。

他們兩個沒有開靈,不是不想開,而是沒有。臨出發的那幾天意志非常的消沉,別人都能做天兵神將,自己卻註定是個凡夫俗子,以後也就只能看著別人飛來飛去,自己只有頂禮膜拜的份!

像他們這種思想的人在軍中可不在少數,龍角沒有告訴給玄寶,怕的是會分了他的心,但是不等於玄寶不知道,他也想去勸導,苦於沒有託詞,這是不爭的事實,怨天尤人的確不對,落在誰的頭上,都會有情緒。

解開這個疙瘩的不是別人,而是中路軍的副元帥,整個玄軍的大將軍游勇!他也沒有開靈,而且是自己放棄的,並不是做樣子,因為他甚至讓仙羊王,引走了他體內的先天靈氣!

這就斷絕了以後再開靈的念頭!他只跟關元廣他們喝了一晚上酒,第二天那幫無法開靈的將領就重新生龍活虎了!誰也不知道他到底給那幫傢伙說了什麼,但是所有人都跟以前一樣,恢復了活力!將領們都如此,底下的兵士們哪裡還有理由去鬱悶,士氣也都迅速恢復了!

登基以後,玄寶在軍中沒有做太大的調整,關元廣這幫將領的軍功已經到了提升的時候了,但是按照龍角和石無策商量的方法,並沒有馬上就給他們升職,而是給了他們一個更直接的好處,擴軍!

原先他們一個校營,最多的也就七八千人,但是現在,一個校營大概有兩萬人!而關元廣的第一校營,竟然達到了三萬人!

這可是比升職還要過癮!三萬人那是什麼樣的場面,光營帳就要佔用十幾里啊!

石無策的意思是等到江北一戰之後,再來一次真正的大洗牌,將天兵和凡兵完全隔離,連營房都不在一起,這樣就可以避免凡兵的心理情緒,與其現在給一些虛職,還不如多給一些實際的兵力,更讓那幫將士們喜歡,事實證明,這個決策是正確的!

這次出征,玄軍一共有七萬匹戰馬,只是先鋒軍就給了三萬匹,名副其實的人人一匹馬!簡直把關元廣給喜的嘴巴子都要掉下來了,可怎麼就讓人給襲了營?

玄寶起身讓眾女回營,然後叫來赤虹流雲,往前面的先鋒營飛去,扭頭對那翼人說:「可有人受傷?」

「有,我來的時候傷了三十多人!不過對方沒有下死手!他們好像只是想衝過去,並不是想跟先鋒軍開戰!」翼人的表情有些奇怪。

玄寶微一皺眉,看著那翼人說:「對方有多少人?可有後援軍?關元廣派出所多少人迎戰?」

那翼人立即回答:「對方有千人千馬,武器是長劍,關將軍派出了兩個統領迎戰,共三千人,現在正打的難分難捨!」

聽到他這麼一說,玄寶心中一動,立即看著他追問:「你剛才說什麼?他們的武器是長劍?有多長?」

「差不多有六七尺!」翼人伸出胳膊比劃了一下,一臉震驚的說:「看起來很是笨重,少說也有四五十斤,可拿在他們手裡比長矛還厲害!」

長劍?千人千騎?玄寶神色一變,嘴裡嘟囔著:「難道是他們?」

下面已經到了,即便是夜晚,也能看到明亮的篝火和整齊的軍陣。兩撥人都在衝殺,吶喊聲在荒野中響徹不停,從高空看去,上萬人在荒原中列陣兩排,中間的過道上,數千人廝殺在一起,打的難分難解!

玄寶心中大急,如果真是那幫人,這一戰打的可真冤啊!剛想要沉下去,卻突然看到,遠處似乎還有黑影移動,很大的一片黑影從官道到荒原上斜插而來,少說也有數萬人!

「皇上,您怎麼了?」旁邊的翼人沒有紅瞳,看不到那麼遠,所以並不知道玄寶為什麼會看向一邊而發愣。

玄寶搖了搖頭,在上面看著好像很近,其實要過來跟這些人碰面,至少還要三四個時辰的路!

來不及多想,玄寶帶著翼人就沖了下去,等到了軍隊上空,看著混戰在一起的兩撥人馬,找到了那幾張熟悉的面孔,這才真正肯定了自己心中猜想,大喝一聲:「住手!」

醒世梵音如同天雷滾滾,在每個人的耳邊回蕩,萬馬長嘶中,玄寶徐徐降落,下面的人迅速分開,各回各的部隊!

地上一片狼藉,不過讓玄寶感到欣慰的是並沒有人受重傷,也沒有大量的血漬殘留,這說明兩撥人都留了手了!

「參見皇上!」先鋒營三萬人全都下馬跪在地上,戰馬也一個個打著噴嚏,開始還有些躁動,後面就逐漸安靜下來。

而另一邊,一千多人一齊下馬,「嘩」的一聲,跟戰馬一齊跪在了地上!「帝尊!」

只是這一手,就讓兩旁的玄軍看的心服不已,人家的馬馴化的已經通了人性了,站在那就跟人似的,不發出一點聲音,讓幹什麼就幹什麼,怪不得一千人的隊伍竟然有這麼高的戰力,派出五千人的騎兵隊都沒佔到上風!

「呼力赤,我就知道是你來了!」玄寶心中激動,一聽到那翼人說敵人用的是重劍,他就猜到是呼力赤這些人出山了,果然不錯!

呼力赤微笑著對玄寶說:「其實早就想出山了,去江南尋找帝尊和護神,不過認識了一個新朋友,在山裡耽誤了一段時間,前幾天出山,一路走到這裡,聽到我們的探馬說這裡發現了大量的軍隊,我們就過來了!」說著,呼力赤帶著身後的弟兄對著赤虹流雲又磕了一個頭。

玄寶扭過頭,大叫了一聲:「關元廣!」

「有!」一人應了一聲,從軍中騎馬過來,然後到玄寶身後十步,翻身下馬,往前跑出兩步,馬停人止,跪在地上。

玄寶笑著對他說:「過來,讓你認識一下,這是我們的朋友,呼力赤,還有馬兵兄弟!」

「啥、啥?馬兵?」關元廣只覺得腦子一震,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玄寶,然後又把目光放在呼力赤身上,搖頭嘆息著說:「不冤!真的不冤!傳說中的馬兵啊!怪不得這麼厲害呢!五千人打一千還被人家打的跟龜孫子似的,輸的真不冤!我心裡平衡了,小子們!」

關元廣轉過身,對著旁邊的玄軍大喊:「你們知道剛才是跟誰打了一架嗎?馬兵!傳說中已經絕跡的馬兵!你們這幫臭小子,平時都覺得自己有兩把刷子,現在知道差距了吧?知道人外有人了吧?」

眾人先是鴉雀無聲,繼而個個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馬兵可是騎兵的祖師爺,簡直是所有騎兵的偶像,不令人震撼才怪!

關元廣一轉身,對著呼力赤一拱手說:「怪不得你們一直留手,原來早知道我們是玄軍了!」

「玄軍衝鋒布陣一環扣一環,一隊支援一隊,我沒有時間解釋,還請將軍見諒!」呼力赤拱手對關元廣賠禮道歉。

關元廣哈哈大笑著說:「見你們沒出全力,一半是不服,一半是好不容易找到切磋的機會,甭管你們是什麼人,只要不下死手,就當一次練兵的機會,讓那些混小子把眼界放低一點,吃點教訓!所以也就沒喊停,是我請馬兵兄弟見諒才對!」

呼力赤也哈哈大笑起來,擺了擺手,一場誤會風吹雲散。「帝尊,將軍,請稍等!」呼力赤雙手一拱,走到身後,在幾匹馬上解下一個包裹,遞到關元廣面前說:「這是山馬寨特有的草藥,等會沖水給那些受傷的兄弟擦拭傷處,兩天就可以痊癒!」

關元廣也不客套,招手叫來一名親兵,把包裹遞給他,告訴其用法,然後轉過身,噗通一下就跪在了玄寶的前面,嘴裡說著:「皇上,末將有一事相求!」

玄寶後退一步,不冷不熱的看著他說:「除了要人,要這些人,其餘的都可以說!」

關元廣一下子被堵死,臉色漲紅,嘴巴張了幾下,實在有些泄氣。這皇上的頭腦可不是一般的活泛啊!看來求情裝可憐是不行了,乾脆耍起了無賴,跪在地上一梗脖子說:「那我就不起來了!皇上,您必須得把馬兵兄弟給我,否則我就跪死在這裡!」

玄寶冷哼一聲說:「你小子要挾我?」

「不敢!可這些馬兵兄弟如果要放在中路,根本就派不上用場了,你捨得讓這些兄弟駐馬觀戰嗎?」關元廣還想動之以理,曉之以情。

玄寶冷冷看著他說:「我更捨不得讓他們才出山就拚命,一共才這一千多個,少一個我都心疼!」

「這…」關元廣也語塞了。別說是皇上心疼了,他也心疼啊!馬兵是什麼戰力?剛才只不過出了六成力,連重劍都沒出手,只是用來格擋,用馬來擠位,就把五千玄騎兵給打的潰不成軍,這種以一當十的戰力,損失一個就等於挖去一塊心頭肉啊!

呼力赤微笑著對玄寶說:「帝尊,馬兵沒有那麼嬌氣。關將軍的先鋒營也是一支戰力不俗的部隊,重要的是,有潛力!讓馬兵留在這裡,可以為他們帶來不少好處!」

關元廣聽了大喜,興奮的摟住了呼力赤的肩膀,笑著對玄寶說:「帝尊,就按呼力赤兄弟說的辦吧,這可是提高咱們玄軍騎兵的好機會啊!您要是不放心,我把這校將之位讓出來,由呼力赤兄弟來做,我甘心當他的副手,絕無怨言,只要他能留在先鋒營!」

其實玄寶的本意也是要把馬兵留在這裡,既然他們兩人都有這個意向,玄寶也就點點頭說:「好吧,那就在這裡吧,專設馬兵隊!分撥兩千人!」 一聽要分撥兩千人,組建三千人的馬兵隊,整個先鋒營都炸了鍋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個什麼機會,所有人都想著自己能夠被挑中!

玄寶不管那些傢伙們怎麼選拔,和呼力赤走到一邊,對他說:「你剛才告訴我,認識了一個新朋友,是誰?」

「是一條好漢,帶著一幫流民,敢跟十萬屍兵斗!我跟他聯手,把屍兵引進了禹山,糾纏了半個月,殺了將近一萬屍兵,最後那屍兵的將軍突然帶人撤出了禹山,上了官道了!」呼力赤有些興奮,說到後面卻有些悻悻了!

玄寶心中一驚,看著呼力赤說:「原來你嘴裡的新朋友是鬼手啊!」

沒想到呼力赤卻愣了一下,奇怪的說:「鬼手?好像…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玄寶笑著說:「是常笑!他的綽號就叫鬼手!」

「對,就是常兄弟!」呼力赤點點頭,一臉欽佩的說:「怪不得他那雙手會那麼靈巧,可以做出很多常人做不出的動作,原來他綽號叫鬼手的!」

玄寶問他:「他是我的朋友!好兄弟!現在他還禹山嗎?」

lixiangguo

要不是先皇駕崩得突然,沒有留下遺旨,皇上又是長子,又有曹家的擁護,皇上哪能登得上龍椅。估計現在曹家人的腸子都悔青了,劉家才會緊緊的把握住手中的權勢,絲毫不敢鬆懈,而其它的浸淫官場多年、歷經三代帝王的老臣們也一直沒有想要助皇上奪回權勢的意思,而是各自為政,朝堂上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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