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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曼兒嚇的身子連連向後縮。李愔也明白對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不過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於是步步緊逼,直到把她逼到牆邊退無可退,李愔纔在離對方不過十釐米的地方站定,低着頭輕聲問道:“曼兒,你的全名叫什麼?”

“我……我叫金勝曼!”曼兒的後背緊貼在牆上,儘量使自己離李愔遠些,但一公分的距離,根本擋不住李愔身上的那股男人氣息襲來,再加上之前兩人曖昧的表演,更讓這種氣氛變得十分微妙。

其實若是放開兩人的立場,李愔對曼兒還是有很強的吸引力的,出身就不用說了,身負兩朝皇家血脈的李愔比任何人都要高貴,而做爲大唐最受寵愛的皇子,地位更是尊崇無比,最讓曼兒爲之心折的,卻還是李愔表現出來的聰慧與果決。

她一向自負機敏過人,才學也是年輕一輩的翹楚,雖然早到了婚嫁的年齡,但新羅國內的年青貴族中,卻沒有一個能讓她看上眼的,可是沒想到這次平壤之行,卻遇到傳說中那個才學冠天下的齊王,而事實也證明,自己的確處處都及不上對方。

“勝曼?好名字!”李愔揚起嘴角,掛起淡淡的微笑誇讚,可惜他實在想不起來真德女王是不是叫這個名字了,緊接着轉而又問道,“我有一件事一直想不明白,不知勝曼可否爲本王解答一下?”

“殿……殿下請講!”曼兒此時更加緊張,連說話都變得有些結巴了。

李愔看對方的嬌羞的樣子,心中卻是感覺有些好笑,不過還是輕輕的問道:“嗯,勝曼,我一直想不明白,你那個堂姐女王來就罷了,可爲何連你這個正值妙齡的堂妹也帶上,她可不會料到會在本王這裏與父皇見面,更不會事先料到你會被程懷默帶到我這裏?”

李愔說到最後幾句時,臉上微微露出幾分譏諷之色,其實對於這個問題,他也猜到幾分,可是現在卻想聽對方親口說出來,因爲他想看看曼兒這小丫頭難堪的樣子。說起來也奇怪,李愔一向都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可不知爲何,對眼前這個新羅少女,他卻變得有些斤斤計較起來,非要把剛纔對方咬自己的仇給報了,難道是因爲對方不是漢人的緣故?

聽到李愔的問話,曼兒猛然擡起頭,剛好看到李愔臉上那幾分譏諷,當下整個人像是被潑了一頭冰水一般,同時心中剛剛對李愔產生的那幾分好感,也馬上化成無盡的憤恨,那雙美麗的眼睛中更是滿含怒火盯着李愔。

過了好一會兒,曼兒才用恨恨的聲音說道:“哼,以齊王殿下的聰慧,如何會猜不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李愔這時也發現,自己好像玩的有點過火了,但鬼使神差的,他還是強撐着笑呵呵問道:“這個本王真的想不明白,請曼兒指點!”

看着李愔那張笑呵呵的臉龐,曼兒真恨不得一拳打過去,不過最後還是強忍下自己的衝動,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道:“呵呵,沒錯,堂姐之所以帶上我這個妙齡少女,其實就是摸不清你父皇的喜好,若是他嫌棄堂姐的年齡大,那堂姐就會把我獻上去,當然了,這點也是徵得我的同意,而且不到最後關頭,表姐也不想毀了我的一生,所以才讓我扮成侍女,只是沒想到中間出了變故,讓我見到齊王殿下。”

雖然極力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但說着說着,曼兒的眼淚卻止不住掉下來,身爲一個少女,特別還一個深受中原傳統文化薰陶,懂得自珍自受,同時又無比高傲的少女,她又如何甘心向一個不認識的老男人獻出自己的純潔之身? 農女匪家 可是爲了國家與民族的命運,她卻不得不這麼做。

雖說淚流滿面,但曼兒卻好似渾不在意,擡頭以凌厲似刀的目光看向李愔,接着又道:“而在小女子見到齊王殿下後,立刻看到這是一個機會,因爲殿下您不但是皇帝陛下最寵愛的皇子,同時也是最有可能接任皇位之人,若是曼兒能獻身於你,再說服你幫我們新羅說話,不但能在這件事上幫我們,以後若是你能接任皇位,你我也算是有些香火情份,想必也不會對我們新羅太過苛刻!”

李愔被對方凌厲的目光刺了一下,本來就感覺有點過分的他,現在更是多了幾分愧疚。自從猜出曼兒的貴族身份,他就知道新羅女王打的什麼主意,而從剛纔的接觸,他也知道曼兒是個高傲的少女,能同意做這種事,估計心中已經滿是屈辱。

而更加過分的是,他還故意製造出一種曖昧的氣氛,然後在曖昧達到一定程度時,十分殘忍的將其打碎,並且還故意逼對方將心中的屈辱親口說出來,這比往對方傷口上撒鹽更加惡劣,簡直就是將一個少女的自尊心血淋淋的掏出來,然後扔在地上摔碎後,又跑上去踩了幾腳。站在曼兒的立場上來看,自己幾乎就是人渣中的人渣。

“咳~,那個……”李愔被曼兒悲哀的氣場所懾,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看着李愔張口結舌的樣子,曼兒以爲李愔還有問題想問,只是看到自己流淚,所以纔有些猶豫,當下冷笑一聲,主動開口道:“殿下是不是還想問,爲何曼兒冒着被識破身份的風險,大膽要求你爲我準備飯菜?”

曼兒問完,也不待李愔反應,便開口自顧自說道:“那是因爲曼兒發現,桌子上的殘席十分凌亂,菜汁撒落的到處都是,這根本不像是一個有教養的王爺吃過的樣子,而同時曼兒還發現,那位帶我來的程將軍滿身酒氣,手上還有油漬,因此那桌殘席肯定是招待他的,而殿下根本沒吃。因此纔會提出吃飯的要求。其實當時我也在賭,賭殿下只關注我的美貌,而沒有注意到一個小侍女的大膽,可惜我還是太低估殿下了,想必您也是從那時開始,纔對我的真正身份起了懷疑吧?”

李愔聽着曼兒一口氣將自己心中的疑問,全部都解釋了一遍,雖然整個事情的經過全都搞清楚了,但他的心情反而更加沉重,估計今天過後,這個曼兒肯定會把自己給恨到骨子裏了,因爲正是他,親手將一個少女的自尊與驕傲完全打碎,甚至李愔十分肯定,要不是礙於自己的身份,曼兒早就想一刀宰了自己,哪怕是和自己同歸於盡對方也願意。

想到這裏,李愔在心中不由得向從來不怎麼相信的上天祈禱,希望眼前這個名叫金勝曼的少女千萬不要是下一任的新羅女王,因爲若是讓一個如此恨自己的女人做上一國之主,那絕對是一件讓任何人都心驚膽戰的事!未完待續) 搞清楚了事情了始末之後,李愔也不敢再和曼兒這丫頭呆在一個房間內,把分給自己的那兩個高句麗女子叫起來,讓她們給曼兒準備房間,並在一旁服侍,怎麼說人家也是一國公主,李愔也不能太過怠慢對方,不過在安排的過程當中,這位曼兒公主可沒對李愔有什麼好臉色。對此李愔也不介意,反正明天她們就要回去,以後說不定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管你什麼態度?

但事實證明,李愔還是太高看李世民這個皇帝老爹了,第二天日上三竿,李愔早早起牀就在院子旁邊等着,足足了等了半個時辰,總算是等到滿面春風的李世民出來了。

“那個……,六郎,爲父和新羅女王還有事情沒有談完,因此估計還得麻煩你一段時間,李績和牛進達那裏,我已經讓人派去通知了,你不用太擔心,不過你要做好守衛之事,任何人都不得進到這個院子裏!”李世民出來看到李愔,立刻眼睛一亮,然後把上面的話交待完後,也不等他回答,轉身又進了小院子。

隨着大門‘呯’的一聲關上,李愔終於醒悟過來,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感覺這真不是在做夢,剛纔那個真的就是歷史上那個被描繪成滿身光輝的唐太宗,可是天地作證,就是這個唐太宗,爲了一個新羅女王,竟然連軍政大事都不管了,而且還讓他這個做兒子的幫他擋人。自己卻躲在溫柔鄉里與人風流快活。什麼叫作從此君王不早朝,什麼叫作見色忘義。剛剛進去的李世民就是典型的代表。

不滿歸不滿,但李世民交待下來的事卻還要做。其實也沒什麼活,只是他要時刻在這裏守着,同時王府裏的護衛也被分配開,以小院爲中心進行佈防,當然了,曼兒那丫頭他也沒忘通知。

平壤城初定。方方面面的事情極多,很多都離不開李世民。因此李愔以爲,皇帝老爹估計最多也就再玩一兩天就會回去,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李世民在小院子裏一呆就是整整三天四夜,無論多麼重要的事,一律都很後推,實在推不過去了,就讓李愔和李績、牛進達三人看着處理,完全一副荒淫無道的昏君模樣。對於這點李愔感覺十分不可思議,他實在想不到,那天晚上見到的新羅女王,竟然對李世民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李世民是快活了,但這三天可苦了李愔。幫着處理軍政大事什麼的就不說了,有李績和牛進達這兩個經驗豐富的老將在,再加上李愔去年的登州刺史也不是白當的,因此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但問題的關鍵是,李世民一連三天沒露面,普通將官士卒倒沒什麼,畢竟平時他們平時很少有機會見到皇帝陛下,可是李績和牛進達這些高層將領就不同了,平時經常要面見李世民稟報一些事情。可是現在皇帝陛下忽然不見了,所有軍政之事都交由齊王殿下和他們共同處理,這讓他們就不得不生出一些其它的想法,甚至在高層之間還有流傳,猜測是不是齊王囚禁了陛下,然後欲行自立之事?

對於高層之間流傳的猜測,李愔也從李道宗那裏聽說了一些,心中那個委屈就別提了,有時候真恨不得把那麼八卦的將領都給抓到李世民的那個小院子裏,讓他們看看大唐的皇帝陛下都在幹些什麼好事!

猜測歸猜測,但沒有確實的證據,誰也不敢指責李愔,再加上李績和牛進達對這些傳言是不屑一顧,同時下令軍中禁止談論這件事。但是人言可畏,防是防不住的,而且兩個大總管的命令一出,立刻就衍生出新的流言,說李愔囚禁李世民的事,李績和牛進達很可能也參與其中,這下嚇的他們兩人也不敢再管了,只要軍中不出現內亂,其它的事就隨它去吧,反正等陛下一出現,就什麼流言也沒用了。

面對外部的壓力,還有李績和牛進達幫等人幫李愔分擔,但是面對曼兒這小丫頭時,就只能他單獨作戰了,第一天還好,這丫頭對自己的恨意未消,根本不屑主動找自己說話,可是從第二天開始,新羅女王還是沒有從院子中出來,這讓她那顆機敏多變的小心思開始疑神疑鬼起來,認爲大唐要將她們姐妹兩人暗中囚禁,不讓她們回國,然後引起新羅國內的動亂,以此達到削弱他們的目的。

雖然曼兒也知道自己的這個猜測很不靠譜,但在沒有見到堂姐之前,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因此非要追着李愔,讓他帶自己進院子裏看看。對於這個無理要求,李愔自然不可能答應,連他都進不去院子,更別說再帶一個人了。

看到李愔不答應,曼兒這丫頭就死纏爛打,一天十二個時辰,除了吃飯睡覺上廁所,她全都跟着李愔,而且小嘴巴噼裏啪啦說個不停,從大唐的強勢數落到李愔在登州的所做所爲,指責他是最大的捕奴頭子,將他們新羅人捉到大唐爲奴。

李愔的臉皮本來就厚,再加上這段時間的磨練,幾乎已經處於無敵狀態,對於曼兒的指責不但不生氣,反而越聽越感到自豪。曼兒看自己的指責起了反效果,乾脆質疑起李愔的人品,從他們剛見面開始,一件件的分析數落,最後得出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李愔是個好色無恥之徒,明明猜到她的身份,卻故意不說出來,而是藉機佔盡她的便宜,比無恥還要無恥,同時還是個喜歡咬女人的變態色魔。

對於曼兒的無端指責,李愔自然不會做一個罵不還口的君子,而是反口相譏對方是個不知自愛沒腦子的女人,被人忽悠了一下就打算把自己的身體獻出去,還覺得自己做的很偉大,真是沒腦子之極。而且在獻身失敗後,又把目標轉向自己,費盡心思勾引,在被自己大義凜然的拒絕後,反而惱羞成怒咬傷自己,可以說不但不自愛和沒腦子,而且還是個極爲粗魯野蠻的女人。堂堂一國公主都如此,想必那位新羅女王也好不到哪去。

曼兒勝在牙尖嘴利口齒伶俐,李愔罵一句她能罵十句。而李愔則勝在語言惡毒,往往一句話都能就對方氣的半死,甚至有時場面失控,曼兒張牙舞爪的還想下嘴咬,可惜李愔早有防備,連鎧甲都穿上了,任憑她咬,結果對方把鎧甲上的鐵葉子咬的吱吱作響,最後還是無奈放棄。

不過在吵架方面,男人註定不是女人的對手,李愔和曼兒對罵半晌,已經累的全身痠痛、口脣發麻,感覺比打一天的仗還要累。而再看對方,卻依然精力充沛口齒清楚,而且思路無比清晰,罵起李愔來竟然都不帶重樣的。

對於這種情況李愔明智的選擇閉嘴,坐到椅子上喘口氣,又灌了口茶潤潤喉嚨,看着對方依然活蹦亂跳的樣子,心中也不禁有幾分喪氣,有時男人還真不得不佩服女人這種生物,買件衣服能穿着高跟鞋逛遍大大小小的商場,比較來比較去一點都不帶累的,吵起架來更是要命,嘴巴比加特林機槍都要快,若是說出的話能轉化爲實物的話,估計眨眼間都能把男人給淹沒了。

看到李愔閉嘴,曼兒罵的更加起勁,巴拉巴拉說個不停,李愔這時想插嘴反擊都插不上,再加上士氣受挫,反擊也是無力,最後終於甘敗下風,悶頭閉目養神,準備來了眼不見心爲靜,可是眼睛能閉上,耳朵卻關不住,這讓他感覺自己耳邊有一百隻蜜蜂在開宴會,嗡嗡的聒噪個不停。

李愔勉強把第二天支撐過去,可是在第三天剛一睜眼,對方就又不知疲倦的跑來了,這下他再也受不了,連孫悟空都受不了唐僧的嘮叨,更何況他一個凡夫俗子?雖然曼兒這丫頭比不上唐僧,但也相差有限。

“你不是想看你堂姐嗎,上去吧!”李愔把曼兒帶到牆邊,指着旁邊的一顆大樹說道。李世民和新羅女王所在的院子就在他住的旁邊,中間只有一道牆擋着,現在他被對方吵的難以忍受,於是就想了這麼一個辦法。

“上就上,你去給我找把梯子來!”曼兒沒想到李愔竟然想出這麼一個辦法,雖然感覺有些偷偷摸摸,但只要能見一眼堂姐,她也就不用再瞎擔心了,只是這樹太高,她又不會爬,只能讓李愔搬把梯子來。

李愔也早想把這個煩人的丫頭甩開,從早上開始,自己就被她煩的想要自殺,到現在不但臉沒洗飯沒吃,甚至身上還只穿着睡袍,連衣服都沒時間換。因此一聽曼兒同意,他立刻找了把梯子放在樹上。

曼兒也不客氣,挽起裙子順着梯子爬到樹上,開始仔細的向院子裏觀看。李愔其實也很好奇,畢竟幽會的雙方都是歷史上的有名人物,他們兩個人八卦要是傳到後世,那還不知道會衍生出多少香豔的傳奇故事?

也正是因爲如此,在看到曼兒爬上去後,他也想上去親眼看一看,於是擡腳踩着梯子就往上爬,但他剛爬到一半,忽然聽到頭頂的曼兒驚恐的尖叫一聲,他本能的一擡頭,立刻也同樣驚恐的喊道:“不要!”未完待續) 李愔一擡頭,看到的卻是一個渾圓的小屁股馬上就要砸到自己頭上。原來不知什麼原因,曼兒這丫頭竟然從樹上掉了下來,而且好死不死,正好順着梯子向下掉,這下李愔連躲都沒地方躲,被曼兒的小屁股一下子坐在臉上。

李愔只覺得臉上一重,緊接着鼻子又疼又酸,眼淚也止不住流出來,同時全身被這一砸衝擊的不由自主向後仰,雙手再也抓不住梯子,結果兩人就這麼從樹上滾落下來,而更加倒黴的是,李愔被砸下來的,自然成了曼兒的肉墊。

在落在地面上的那一瞬間,李愔耳邊清晰的聽到‘咔嚓~’一聲脆響,他知道這是骨折的聲音,然後他感覺左腿一陣鑽心的疼。這下可把他嚇壞了,難道自己的腿被摔斷了?會不會也和老大李承乾一樣,變成一對瘸子兄弟?

雖然只是倒地的一瞬間,但他的腦子中就閃過了無數的念頭,自己今年才十六歲,以後還有大好的人生,怎麼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變成一個殘疾人?雖然當面沒有人敢笑話自己這個齊王,但誰知道別人在背後會怎麼說?想到這裏,李愔心中發涼,同時本能的抱着左腿大聲慘叫起來!

“混……混蛋!我……我的手摔斷了,你叫什麼叫?”正在這時,旁邊一個虛弱的女聲罵道,說話的同時,還伴隨着一連串痛苦的呻吟聲。

“呃~”李愔聽後一愣,急忙坐起來摸了摸左腿。發現腳腕雖然腫了一個大包,同時疼痛難忍,但骨頭好像沒事,這下終於放心,再扭頭看向曼兒那裏,發現對方也坐了起來,只是右手的手臂卻不自然的扭曲着。顯然是被摔斷了。

“喂,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好端端的怎麼會從樹上掉下來,還連累我……呃~”雖然對方受傷比自己重。但李愔沒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站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到曼兒面前,指着她開口大罵。但剛罵兩句。就見對方一伸手,從頭髮上拔出一根長長的東西,然後惡恨恨的扔到李愔腳下,而李愔看到地面上的東西時,也是一愣,再也罵不下去了。

曼兒從頭上拔下來的,竟然是一支鵰翎箭,而且看這箭的樣式與做工,讓李愔感覺十分的眼熟,好像是千牛衛常用的箭支。難道……

正在李愔暗自猜測之時,忽然後面的牆上‘呯呯呯~’跳下五個人來,而且這五一人落地,立刻抽出腰間的兵刃,將李愔和曼兒團團圍住。不過當看到是李愔時,立刻收刀躬身施禮道:“屬下參見殿下!”

這五個人正是保護李世民安全的千牛衛,同時李愔也猜到發生了什麼事,估計是這些人看到曼兒在樹上向院中窺探,於是就射了一箭,這才把曼兒嚇的從樹上摔下來。幸好對方只是警告,否則以這些人的箭術,絕對不會出現射偏的情況。

“咳~,這個……哈哈~誤會,全是誤會,我和這位曼兒姑娘,看到樹上春意盎然,於是就想採幾枝綠葉下來裝飾房間,沒想到驚擾到各位兄弟,實在抱歉!抱歉!”李愔一臉尷尬,打着哈哈想要矇混過去。

“殿下,那是顆枯樹!”領頭的護衛滿臉黑線,無奈的提醒道,雖然他也知道是場誤會,以李愔的身份自然不會對陛下做什麼不利的事,不過這個藉口實在太爛了,他可沒辦法回去交差。旁邊的曼兒雖然手臂疼痛難忍,不過聽到李愔的糗樣,卻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哦,是嗎?”李愔回頭,發現那顆樹果然枝葉全無,不像其它樹那樣都已經開始抽枝散葉,只有在樹的頂端,有一個巨大的烏鴉窩,窩中的烏鴉受到驚擾,正圍着樹頂轉着圈飛,並且不停的用粗糲的嗓音鳴叫,好像也是在嘲笑李愔一般。

“哈哈~,剛纔是本王摔糊塗了,其實是這位曼兒姑娘淘氣,想到樹上掏烏鴉蛋纔是!”李愔的厚臉皮已經接近大圓滿,毫不變色的改口道。

“原來如此,倒是屬下們冒犯了!”雖然這個理由依然很爛,但勉強也能說的過去,護衛頭子躬身說道。看到李愔兩人都受了傷,他立刻命人去王城中將隨軍的御醫來,爲兩人醫治,然後這才離開。

御醫來了之後,先給傷重的曼兒診治,雖然骨頭斷了,但幸好斷口很整齊,而能隨軍來的御醫,對於這種跌打損傷自然十分拿手,幫她將骨頭接好後,又用木板固定。而李愔又在旁邊提醒,讓御醫將曼兒受傷的手臂掛在脖子上,這樣雖然不太美觀,但卻能防止不小心再次碰傷骨頭的斷口,御醫一聽也大受啓發,立刻按李愔的吩咐做了。

李愔的腳崴了一下,傷到了筋骨,而且還有淤血,御醫幫他按摩了一會又塗上藥膏,這才躬身說道:“殿下,您的傷不是很重,休養幾天就無大礙了,只是這位小姐傷的不輕,估計得三五個月才能完全康復。”

說到這裏時御醫忽然一頓,擡頭看了看李愔,猶豫了一下這才又道:“殿下,上天有好生之德,仁義方顯君子本色,這位小姐已經受傷頗重,萬望殿下以仁義爲本,千萬不可再讓她受其它傷痛!”

御醫說完,自顧自的收拾好東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他什麼意思?”李愔聽完對方這段沒頭沒腦的話,一時反應不過來,好一會才指着對方的背影問道,而旁邊的曼兒不顧手臂上的疼痛,用另一支手捂着肚子笑的正歡,根本沒空回答李愔的話。

“喂,他到底在說些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李愔的直覺告訴自己,對方說的話肯定有所指,而且好像還有指責自己的意思。

“哼,我偏不告訴你,剛纔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出的什麼餿主意,不但沒看到我堂姐,還害的我差點被人射死,你是不是存心的?”剛纔只顧着手臂的傷,沒功夫找李愔算賬,現在處理好傷口,曼兒也終於開始發飆。

“關我什麼事,要怪就怪你太笨,否則怎麼會被千牛衛發現……”李愔也不甘示弱,強自爲自己狡辯道。只是心中卻還在想着那個御醫到底是什麼意思?

爲李愔診治的御醫走出李愔的住所,然後回頭嘆氣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人人都道齊王殿下仁厚,但卻沒有想到,他對自己身邊的侍女如此殘暴,竟然狠心將一個玉人般的手臂咬成那種程度,真是禽獸不如!”

說到這裏,這位生性耿直的御醫又回想到,剛纔他在爲那位曼兒姑娘處理手臂上的傷口時,卻發現對方手臂上竟然包紮着紗布,打開後卻發現是一個咬傷,而且從牙齒的印記上看,應該是一個成年男子所爲,除了身爲主人李愔外,再無第二人敢傷害齊王身邊的侍女了。而且以他在貴族間多年行醫的經驗,也知道少數貴族有一些特別的愛好,比如以折磨女子爲樂等等,而這位名聲很好的齊王說不定就是其中之一。

可憐的李愔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無緣無故的被人打上虐待狂的標籤,萬幸對方是御醫,知道什麼話死也不能說,否則李愔的一世英明,很可能就毀在曼兒這個小丫頭手裏了。

沒看到善德女王,曼兒這丫頭還是不依不饒,哪怕是手斷了也不去休息,搞的李愔是不勝其煩,幸好當天晚上李世民傳出消息,明天一早就要送女王回去,這個消息總算是救了他一命。

這已經是善德女王來平壤城的第四個夜晚,趁着天還沒亮,李世民要派人將她偷偷送出了城,當然曼兒也跟着上了馬車,只是當善德女王看到堂妹手臂掛在脖子上的狼狽樣,也是一臉的驚訝,不明白這幾天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當時李世民和李愔都在場,善德女王也不好多問,盈盈向李世民施了一禮後,這才離開。

雖然天色很暗,但李愔還是能感覺到,曼兒那雙眼睛一直惡狠狠的盯着自己,直到馬車消失在街道盡頭這種感覺才消失。而這時李愔心中也總算鬆了口氣,和曼兒那丫頭只相處了三天,可自己手臂和腳腕都受了傷,對方更慘,連手臂都摔斷了,看來自己和她還真是八字不合,現在終於可以擺脫對方的糾纏了。

“父皇,這幾天軍政之事積壓,您是不是要馬上趕回王城中處理一下?”李愔恨不得李世民馬上就走,趕緊出現在衆人眼前,然後將所有流言都終結掉,還自己一個清白。

“不用,反正都耽擱了三天了,也不差這麼一會,你去準備一些酒菜,爲父有些事要與你談談!”李世民擺擺手,笑呵呵的對李愔說道。雖然還不到四十歲,但最難消受美人恩,與三天前相比,現在的李世民臉色有些蒼白,甚至連腳步也有幾分虛浮,看來這幾天沒少縱慾,難怪剛纔那位新羅女王好像比之前更加光彩照人了。

李愔心中奇怪,皇帝老爹放着軍政大事不去處理,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找自己談心?而且看他剛纔與新羅女王分別時,那種依依不捨的樣子,估計昨天晚上兩人都沒怎麼睡好。在這種情況還有心情找自己聊天,實在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不過既然李世民吩咐了,他也沒有反對,答應一聲轉身讓人去準備了。

而李世民看着李愔離開的背影,心中也是若有所思:高句麗戰事已定,平壤城也已經掌握在手中,關於那件事,也該是和六郎談談了,雖然他並不是很介意,但那件事其中的隱情,他一定要搞個清楚,否則會成爲他心中的疙瘩,甚至還會影響他們父子之間的感情! 窗外還是一片漆黑,離太陽升起還有一段時間。雖然已是春天,不過平壤城的夜晚還是有幾分寒意。依然是李愔住所內的那個小客廳,升起火的爐子將廳中烘烤的十分暖和,桌子上擺放着幾個冷熱搭配的小菜,一壺酒,兩個杯子,李世民和李愔父子兩人相對而坐。

李愔提起酒壺,先給李世民滿上一杯,率先開口說道:“父皇,您對新羅鼓動我們對百濟下手的建議,有何看法?”

“哦?你都已經知道了?”李世民眉頭一挑,有些意外的看了看眼前這個自己最欣賞的兒子。

“呵呵,兒臣也是歪打正着,剛纔那個隨女王離開的小侍女,身份可不普通,而是新羅女王的堂妹,名叫金勝曼……”李愔微笑着將自己如何識破曼兒的身份,然後這幾天兩人又是如何相處的講了一遍。

當然了,其中一些地方他做了些小改動,比如被人咬了一口這種丟人事他就沒有講,而且昨天爬樹偷竊的事,李愔也沒說是自己想出來的主意,而是把一切都推到曼兒頭上,他苦勸不住,最後兩人都從樹上摔下來,結果都受了傷。

“哈哈哈~,怪不得那個金勝曼手臂吊在脖子上,而你走路也有些不自然,剛纔我還在奇怪,沒想到竟然是這麼一回事!”李世民聽後是放聲大笑,甚至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

“父皇。兒臣好歹也是爲國受傷,您用不着這麼高興吧?”李愔有些無奈的說道。

“哈哈哈~。好了好了,爲父不笑就是!”李世民話音剛落。立刻就食言了,再次憋不住笑了起來,邊笑邊道:“六郎,爲父實在沒想到,一向以聰慧著稱的你,竟然會在一個小女子手上吃如此大的虧。真是實在讓人忍俊不禁啊!”說完又是一陣大笑。

李愔則是滿臉黑線,古人的笑點難道都這麼低,爲什麼他就感覺不到哪裏有好笑的地方?雖說自己吃了點虧,但對方卻比自己還慘。要嘲笑也應該嘲笑曼兒那個丫頭纔是啊。

過了好一會兒了,李世民才止住笑聲,忽然一本正經的吧道:“德曼也真是的,有她一個也就足夠了,還準備什麼小丫頭,真是對朕太體貼了!”李世民說完,臉上也難得的露出一絲回味的神色,顯然還沒有完全從善德女王的溫柔鄉中走出來。

德曼?李愔聽後一愣,接着立刻反應過來,這應該就是善德女王的名字了。那丫頭名叫勝曼,也就是說,新羅女王堂姐妹的名字都是以曼字爲結尾的,這下李愔可就不淡定了,因爲他只記得真德女王的名字有個曼字,現在可好,只要是年齡比善德女王的堂妹,都有可能是下一個女王,可惜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堂妹?

李世民回味了一會。很快清醒過來,尷尬的看了看李愔,急忙轉爲正題說道:“六郎,既然你已經知道新羅的打算,那你覺得我們應該對百濟下手嗎?”

“父皇,此事萬萬不可,新羅雖然表面恭順,但若是百濟一滅,三韓故地就只剩下他們和我們大唐,雖然我大唐國力鼎盛,但一來這裏遠離關中,勢必不能佈置太多的兵力,二來誰也不敢保證,以後我大唐會沒有騰不出手腳的時候,再加上新羅是這裏的地頭蛇,隨時都能舉全國之力與我們翻臉,萬一對方找對時機出手,那我們花費無數心血佔領的土地,就要落到對方的手中了,甚至我大唐還會落下爲他人做嫁衣的笑柄!”李愔一臉激憤的反對道,他所說的正是前世歷史上發生的事實。

“哈哈,六郎,你果然沒讓我失望!”李世民聽後大笑,指着李愔誇讚道。

李愔一聽大喜,心想李世民果然不愧是一代明君,在新羅女王的溫柔鄉里還能保持清醒,當下急切的問道:“父皇,如此說來,您是拒絕了新羅的提議嘍?”

“沒有!”李世民意外的回答差點把一臉興奮的李愔給憋死。

“父皇,你……”

李愔好不容易緩過勁來,一臉無奈的剛想問爲什麼,卻見李世民笑呵呵的挾了口菜,慢慢咀嚼着說道:“六郎,你要記住,風險與機遇都是相伴而生的,千萬不要因爲看到風險,就簡單的將其拒絕,而是要再看的深入一些,找到風險之中的機遇,這樣才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李世民語重心長的教訓道,他說的都是自己的經驗之談,想他十幾歲就帶着大軍征戰天下,二十多歲就歷經朝堂險惡,最後好不容易纔登上皇位,以人生閱歷來講,天下間無人能出其右,對於事情的看法,自然也有自己獨特的目光。

“兒臣謹記,只是父皇您是如何處理這件事的?”對於這些人生大道理,李愔比任何人都清楚,畢竟後世受到的就是這樣的教育,大道理都是一套套的,可至於實際應用,那就沒那麼容易了。

“呵呵,其實對於新羅和百濟,爲父早在征討高句麗之前,就已經有了定計,而這個問題的關鍵,就是平壤城東邊,那些被他們佔去的高句麗土地。”李世民沒有直接說,而是開口提醒李愔道。

李愔聽後立刻陷入沉思,東邊的土地被新羅和百濟佔去,李愔和軍中一些年輕將領都是十分的不平,認爲他們佔了大唐的便宜,可是現在聽到李世民的話,這其中好像還有什麼自己沒看透的隱情,難道那些土地是李世民故意送出去的?

想到這裏,李愔忽然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道:“父皇,兒臣明白了,您是把東邊的土地當成一根骨頭,然後扔給了兩條虎視眈眈的餓狗,咱們大唐只在旁邊喊加油,卻並不真正動手,等到兩條餓狗打累了、打殘了,然後……嘿嘿!”

李愔的這個比喻雖然粗俗,但卻極爲形像,李世民聽後指着他這個兒子哈哈大笑,人人都說李愔這個齊王才華橫溢、儒雅謙和,但他這個做父親的卻知道,李愔平時說話做事,卻根本沒有一點儒雅的樣子。

正在興奮中的李愔很快又想到一個問題,皺着眉頭再次說道:“父皇,這條計策雖好,但對方也不傻子,萬一看出我們的意圖,兩方保持相安無事怎麼辦?”

“呵呵,問出這個問題,說明你根本就不瞭解新羅與百濟之間的關係!”李世民一臉運籌帷幄的表情,得意滿滿的說道。李愔一聽,急忙請李世民指點,他對新羅倒是有點了解,但百濟卻知道的不多。

李世民看李愔虛心求教的樣子,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口講解道:“新羅和百濟之間的恩怨,已經綿延了數百年,當初高句麗向東面擴張,新羅與百濟不得不結盟對抗,後來新羅還幫百濟奪回被高句麗佔領的漢江流域,可惜後來新羅眼饞漢江流域的富饒,又背信棄義自出兵奪了過來,這才結束兩國一百多年的結盟關係,之後兩國爲漢江流域的爭奪,發生了無數次戰爭,可惜百濟失去最富饒的漢江流域後,國力大損,一直被新羅壓制,甚至爲了報仇,他們還不惜與老對頭高句麗結盟,一直到現在。”

李愔聽到這裏,對新羅大爲鄙夷,怪不得新羅一直緊抱着大唐的粗腿不放,除了想借大唐之手完成朝鮮半島的統一外,估計最大的原因就是想要自保,畢竟光一個高句麗就不是他們能抵擋的,更別說還有個半死不活的百濟了。

只聽李世民繼續說道:“現在我把平壤以東的土地丟了出去,新羅和百濟各佔了一半,那片土地雖然不及漢江流域那麼肥美,但對於百濟來說,卻也是難得的好地方,只要他們苦心經營數年,絕對會實力大漲,而新羅做爲世仇,絕對不會坐視百濟這個老對手恢復實力,因此爲父斷定,兩國爲了東邊的高句麗土地,必定會再次爆發一場大戰,而德曼這次的到來,也正好印證了爲父的猜測!”

這下李愔終於明白了,以前只知道百濟是個窮地方,人少地少油水更薄,連捕奴隊都不怎麼願意去,沒想到是被新羅壓制成這副熊樣的。

“父皇,那新羅女王那裏,您是……”李世民說了這麼多,卻還是沒有說怎麼回覆的新羅女王,同時李愔也很好奇,自己這個皇帝老爹是怎麼在溫柔鄉里保持清醒的?

“嘿嘿,其實很簡單,新羅女王讓我大唐出兵對付百濟,但卻被我以勞師遠征,兵將睏乏爲由給拒絕了,不過爲父卻答應她,會暗中提供軍馬器械,讓新羅大膽的放手去做,若是倭國敢幫百濟,那我大唐也絕對會插手!”

“好辦法!”李愔一聽立刻意會,興奮的拍案而起,雖然李世民說的好聽,在倭國幫助百濟時會插手,但這個插手卻只是一個很模糊的概念,到時可能大唐只做出一種插手的姿態,也可能是在三國打到三敗俱傷的時候再插手。反正到時主動權都在大唐的手中,怎麼有利就怎麼做。而新羅那裏則別無選擇,要麼坐視百濟恢復實力,成長爲一個強勁的對手,要麼就趁着現在,將百濟打入深淵,當然了,這卻要冒着很大的風險。

“哎呦~”李愔實在太興奮了,拍桌子時沒注意到手臂上的咬傷,結果一下子牽扯到傷口,疼的他慘叫一聲,五官都扭在一起了。(未完待續) 看到李愔捂着手臂叫痛,李世民也是一愣,伸手將他的拉了過來,挽起李愔的袖子,立刻就看到包紮好的傷口。當下他的臉色一沉,道:“六郎,這也是從樹上摔傷的嗎?”

李愔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大唐的皇子,身份尊貴無比,若只是受點輕傷,看在新羅女王的面子上也就算了,可若是傷到筋骨的話,那他可不會輕易放過那個金勝曼,想到這裏,李世民就準備拉開包紮的紗布查看。

李愔覺得丟人,急忙阻攔:“父皇,別別~,一點小傷,不礙事的!”

可惜李世民根本不聽他的,拉開紗布看到兩排月牙般的咬傷,先是一下子愣住了,雙眼怔怔的盯着李愔手臂上的咬傷,臉上閃過幾分奇怪的神色,似乎是在回憶,而在回憶之中,又帶着幾分難言的傷感。

“父皇!父皇!”李愔發現李世民看到自己手臂上的咬傷後,並沒有如他預想的那樣大笑,反而露出那種奇怪的神色,而且盯着傷口不出聲,好像是被人定住一般,當下感覺奇怪,這纔開口叫道。

聽到李愔的叫聲,李世民一驚,這才從回憶中清醒過來。不過在清醒的同時,他的左手十分不自然的撫上自己的右小臂,臉上也露出一絲傷痛的表情,同時眼前又閃過那個早已經埋藏在心底的倩影。

“父皇,您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李愔有些關心的問道。李世民都快四十了,前幾天又和新羅女王沒日沒夜的纏綿。估計身子早就虧了,現在可別因爲這件事而病倒。否則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沒事~沒事,你先坐下,爲父想到一些事情,容我仔細想一下!”李世民臉色轉爲一種惆悵之色,先讓李愔坐下後,自己大睜着雙眼。想起當年那個讓他一生難忘的倩影。也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今天打算要和李愔談的事,正好也和那個人有莫大的關聯。

想到這裏,李世民長嘆一聲。苦笑着說道:“天意啊天意!六郎,你的傷口是被那個勝曼公主所咬吧?”

李愔看李世民的臉色不對,再也顧不得什麼丟臉不丟臉,將受傷的經過講了一遍。本來聽到兒子的這種糗事,以李世民的性格,估計很可能會哈哈大笑,但事實上他的反應十分奇怪,不但臉上的傷感越來越濃,甚至連眼睛都有些溼潤,這種情況卻是李愔第一次見。

“唉~”聽到李愔講完後。李世民又長唉一聲,過了好一會纔將自己激動的情緒控制住,然後看了李愔一眼,同時左手緩緩的將右手的袖子挽起。

“父皇,這……”李愔看到李世民的手臂是瞠目結舌,因爲他發現,在李世民皮膚粗糙的手臂上,赫然也有一個咬傷,只是這個傷疤很舊。看上去應該是很多年前的舊傷了。同時這個傷疤牙印清晰,看起來應該也是個女子所咬,而且和他一樣,都是在右手小臂上,唯一不同的是,他傷在手臂內側,而李世民則傷在手臂外側。

“是不是感覺很巧?”李世民苦笑一聲,“還有更巧的,咬傷我的,也是一個女子,而且身份也同樣是一國公主!”

“呃~”李愔一愣,心想沒這麼巧吧?難道他們父子兩人都是命犯桃花,註定要被一個女人咬傷,而且連傷口的位置都差不多?

李世民看着李愔驚愕的樣子,臉上的苦笑更盛,他之所以對李愔提起那個自己一直沒辦法忘記的女子,除了想引出他準備的話題,另外也有想找人傾訴一下的打算,畢竟這件事除了自己外,再也沒有任何人知道,再加上他的身份,根本找不到傾訴的人。皇后和楊妃倒是可以,但那個女子的事若是對她們說的話,恐怕後果十分嚴重。

“六郎,你想不想知道咬傷我的女子是誰,我和她之間又有什麼瓜葛?”李世民看都沒看李愔,自顧自的說道。

不想!李愔心中大叫,雖然他也有一顆八卦之心,對李世民的風流韻事很感興趣,但現在這種情形卻很詭異,一個做父親的和兒子講自己當年的桃花運,這若放在開放的後世,那可能還沒什麼,但是在大唐這個年代,李愔卻總覺得有點彆扭。

不過李世民既然決定要講,就沒有李愔反對的餘地,只見他完全沉浸在回憶之中,緩緩的講道:“那個女子名叫蕭月仙,是南樑蕭銑的女兒……”

李世民的話一出口,立刻就讓李愔全身一震,蕭銑的女兒,那不就是文心的親姐姐?本來李世民和自己講這件事就已經夠奇怪了,現在又事關蕭銑,難不成眼前的皇帝老爹知道了什麼,所以纔會和自己說這些?想到這裏,李愔立刻收起懶散的神態,開始認真聽李世民講的當年舊事,同時暗暗猜測他的用心。

隨着李世民的講解,當年的一件舊事慢慢的被揭開。原來十六年前,樑國被滅,蕭銑家小都被擒到長安,李淵一意孤行要殺蕭銑,李世民雖然覺得不妥,但當時他和大哥李建成已經有了爭位的苗頭,都爭相討好李淵,根本不敢勸誡。

當時李世民戰功赫赫,李淵也對他十分寵愛,因此身邊自然有無數人爭相討好,其中就有人對他說,蕭銑唯一的女兒月仙公主有天人之姿,年青時的李世民比現在更加好色,一聽自然按壓不住,帶人去囚禁蕭銑一家的府邸裏去找人,因爲按照當時不成文的規定,若是敵國女子肯屈身於大唐貴族,是可以免除一死的。

兩人那次見面的情形,李世民到現在還記憶猶新,當時月仙公主才十五歲,身穿一襲白衣,雖然因爲亡國之痛顯得有幾分憔悴,但是其美貌與風姿,竟然比楊妃還要美貌幾分,簡直是李世民生憑僅見,當時一見到月仙公主,李世民就在心中告訴自己:這個女子我要定了!

本來李世民以爲,一個女子爲了活命,絕對不會拒絕自己將其納爲姬妾的要求,但他顯然太小看天下女子了,特別是這位風華絕代的月仙公主,她不但嚴辭拒絕了李世民的要求,而且還指責他們李氏不尊承諾,自己父親主動投降,卻還要毫無理由的殺他們全家,如此作爲實在是寒了天下人之心,也讓她這個小女子感到齒冷。

同時月仙公主還表示,自己將與父親一起趕赴刑場,若是李世民想要納她爲姬妾,除非是將他們全家都一起救下。

李世民雖然愛極了月仙公主,但想要他忤逆父皇李淵的意見,爲蕭銑一家求情,這顯然是不可能的,畢竟事關皇位,一代雄主的李世民絕對不會爲了一個女子,而放棄整個天下。

不過對於李世民這種佔有慾極強的男人,他自然也不希望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喜歡的女人赴死,於是左右爲難之下,李世民做出一個十分野蠻的決定,那就是用強。當時他親手將月仙公主搶在懷裏,準備帶回府中來個霸王硬上弓。

不過月仙公主也十分剛烈,趁機咬傷了李世民的手臂,暫時擺脫他之後,立刻用一根尖利的髮簪指着自己的喉嚨,威脅李世民若是再敢有所不軌,她立刻自盡身亡。這才使得李世民不敢有所舉動。

“秦王殿下,您乃當世少有的少年英雄,小女子在樑國之時,時常聽人說起您在戰場上的風姿,心中也是傾慕不已,也曾幻想過有您這樣一個英偉的夫君,可是現在大勢如此,月仙不過是個不祥的亡國之人,心中已存死志,就算殿下能暫時佔據月仙又如何,若有機會,月仙還是會自尋一死,到時您豈不是更加傷心?”

當時月仙公主一襲白裙飄然若仙,決然而然的對李世民說出這麼一翻話,雖然沒能完全打動李世民,但卻也使得他心中慚愧,心中更是佩服月仙公主的風骨,不好意思再用強。

事後李世民雖然動用關係,支持朝中大臣爲蕭銑求情,但無奈李淵心意已決,最後蕭銑還是被處斬,而月仙公主也隨父慷慨趕死,只是臨死之時,與人羣中的李世民四目相對,露出一個灑脫的笑容,自此香消玉殞。而這個即使在刑場上,也保持着飄然若仙之姿的月仙公主,也成爲李世民一生的遺憾。

說到月仙公主赴死之時,李世民虎目含淚,他一生縱橫沙場,性格也極爲豪放,很少有什麼事情能讓他牽掛於心,月仙公主這件事,卻是少有能讓他每次想起,都爲之心痛的事。也正是因爲這件事,使得他對於皇位也更加渴望,因爲他已經爲此失去了一個心愛的女子,無論如何也要將皇位拿到手,而日後他在玄武門之變中囚父、弒兄、殺弟,之所以下手那麼果決,也未嘗沒有月仙公主這件事對他的刺激。

李愔聽完後默然無語,雖然沒有見到那位文心的親姐姐,但是從李世民的描述中,他也能感覺到月仙公主的那種淡然飄逸之姿,心中對於這位奇女子也是充滿了敬佩。 我有億張召喚卷 只是在敬佩之餘,李愔更多的還是感到一種惶恐,李世民可不會無緣無故的講起當年關於蕭銑的舊事,恐怕虎力他們的身份,已經沒辦法再保密下去了,甚至連文心的身世,也很可能會暴露出來。(未完待續) 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這句話可以說道盡了人的本性。..李世民雖然貴爲帝王,但說白也是一介凡人,自然也逃不過這個規律。他之所以對月仙公主念念不忘,除了月仙公主本身風華絕代,個性更是讓人敬佩的女子外,其實最主要的因素,還是因爲對方是他唯一無法得到的女子,同時對於她的死,心中也帶着份愧疚,這幾種感情糾結在一起,才使得月仙公主在李世民心中佔據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

做爲一個局外人,李愔對這點看的十分清楚,不過卻沒傻到說出來,那絕對是吃力不討好,而且月仙公主即是文心的親姐姐,同時又是一個巾幗不讓鬚眉的奇女子,讓她在李世民心中保持一個無比高潔的形象,也正符合李愔接下來的打算。

李世民將心中鬱結十幾年的舊事一吐爲快,立刻感覺輕鬆了許多,想起當年月仙公主飄然若仙之姿,臉上也露出幾分神往之色。不過他畢竟是一代帝王,對自身情緒的控制力極強,不過片刻功夫,李世民的臉色就恢復成常態,變成那個冷酷無情的鐵血帝王。

“六郎,月仙公主的事一直是爲父的心結,今日能對你說出來,總算舒服了許多,不過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若是有第三人,特別是皇宮中的人知道,那就等着爲父好好收拾你一頓吧!”李世民惡狠狠的威脅道。所謂的皇宮中人。其實就是指的楊妃,畢竟楊妃與李愔是親母子。李世民怕李愔一時嘴快,把這件事告訴楊妃。那到時他的後宮可就不平靜了。

“父皇放心,兒臣絕對不會外傳,連母妃那裏也一定隻字不提!”李愔自然明白李世民話中的意思,立刻拍着胸脯保證道。

lixiangguo

恐懼到極點人就會崩潰,被百文勇這麼一甩,汪小藝的自控力一下子決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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