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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九德還沒有回話,一名僕役就走進院子來向兩人報告,一位日本商人叫濱田彌兵衛的,想要拜見兩名明國使者大人。

盧九德還沒想好要不要接見這名日本商人,自從大御所設宴招待了明國使者,明國和日本之間的關係正常化已經毫無懸念了。只要是日本的商人,都立刻開始謀求同明國進行貿易的機會。

這些天來,不少有幕府背景的日本商人,都開始邀請或是上門拜訪兩人。對於這種送錢上門的好事,盧九德也並不怎麼拒絕。

不過許心素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下意識的說道:「這不就是同彼得.納茨發生糾紛的那位日本商人嗎?他來這裡做什麼?」

雖然兩人心裡心存懷疑,但還是吩咐僕役帶這位日本商人進入廳內敘話。

濱田彌兵衛並不是一個人而來,他一進門就五體投地,向兩名明國使者道歉。

盧九德有些詫異的看著,趴在自己面前的濱田彌兵衛,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如此謙卑的對著自己道歉,畢竟和他起糾紛的並不是明國的商人。

許心素卻一點都不奇怪,他和日本商人交易不是一年兩年了,知道這些日本人謙恭的外表之下,完全是另一幅模樣。

而濱田彌兵衛莫名上門前來道歉,顯然是另有目的。果然謙恭的道歉完畢之後,濱田彌兵衛就送上了兩幅圖畫。

「小人聽說了大御所宴會上,大人帶來的寶物景泰藍震驚四座,因此小人有個不情之請,想請明國大人成全。就是請大人幫忙製作這一對景泰藍梅瓶,不論多少價錢,小人都願意支付。」

盧九德頓時拉下臉來訓斥道:「休要胡言亂語,這景泰藍在我大明是御用之物,非陛下賞賜,常人焉能擁有。你區區一個外邦商賈,也敢妄圖寶物嗎?」

濱田彌兵衛的表情變得更為謙卑了,但他依然沒有放棄,「聽說大人來日本,是為了置辦日本銅料出口事宜。

小人身邊這位是大阪經營銅料的泉屋主人吉永左衛門,他名下擁有著3座銅山,年產銅料近百萬斤。

只要大人願意製作這對梅瓶,那麼明國今後所需要的銅料,我們願意全力給予供應。」

盧九德還沒有說話,許心素已經出聲說道:「幕府同意出口的銅料也不過就是16萬斤,我聽說去年幕府還沒有下達禁止銅貿易的時候,一艘荷蘭船就帶走了95000斤銅料。

今年幕府下達了禁銅令,想必我們應該不愁收購不到足夠的銅料吧。」

一直在邊上沉默不語的吉永左衛門,突然開口說道:「明國是一個疆域非常廣博的國家,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缺乏銅礦,明國商人赴日本購買銅料,小人並不少見。

小人雖然愚鈍,但也明白一件事,製作幾套景泰藍並不需要那麼多銅。否則的話,景泰藍器具如此珍貴,明國皇帝又怎麼可能拿出來送人呢?

所以小人以為,大人購買銅料回去,想必同將軍大人的想法一樣,乃是為了鼓鑄銅錢。但是16萬斤銅能製作多少銅錢,這些錢真的夠明國的百姓使用嗎?」

原本想要說話的盧九德頓時愣住了,許心素卻深有意味的看了吉永左衛門一眼,才請教道:「如果數量不夠的話,那麼,你認為應當怎麼做?」 夜遊陰鬼,喜打牆困人,夜探明鬼,好遮眼戲耍。

午夜陰時,遇路口迷失,是爲鬼魅相擾,有陰鬼打牆;破此之法,席地盤坐,擺驅鬼陣;設黃紙一張,上三柱香燭,念行淨咒,清筆畫符,招明鬼相助;待香燭殘滅,有明鬼前來,明鬼遮其雙眼,圍原地繞圈急行,待停頓後,三陰開門,空有一門;擇空門而走,便可破其鬼魅迷途。——摘自《無字天書》通陰八卷。

……

白世寶捂住手臂上傷口,痛的滿頭大汗,手臂潰爛處滲透出濃濃的黑血,血液裏有細小的幼蟲蠕動,像是蟻蛆一般,異常恐怖。

“我在你鞋裏丟了只螞蟻母蠱,踩到這種蠱後,螞蟻便會往你腳心裏鑽,頂在皮肉在身體裏亂爬,齧骨吃肉,若不是及時取出來,還會在身體裏下崽兒呢!”藍心兒的聲音在水缸裏嗡嗡地迴響着。

白世寶從懷中掏出柳葉嚼碎了塗抹在眼上,看見藍心兒的陰魂從水缸中跳出來,走到身旁亂轉,一臉怪笑。

“我捨命救你,爲何還要害我?”白世寶怒着臉,一隻手已經伸到懷中去掏那張‘鍾馗鎮鬼符’。

“我這叫做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萬一你不肯帶我去苗疆尋找肉身,那我豈不是成了孤魂野鬼?”

藍心兒見白世寶臉色陰沉,顯然是氣的發怒,又笑了笑,轉過身去說道:“要知道,蛇蠱是蟲蠱的一種,我既然是煉蛇蠱的高手,煉製其他蟲蠱對我來說也是小菜一碟,你若是不肯幫我,我便叫這螞蟻母體在你體內下個千萬只小螞蟻,將你啃成骨頭……”

白世寶心想這藍心兒看上去嬌美,內心卻是如同蛇蠱一樣,陰險狠毒。“好!既然你給我施蠱,我便用符咒打散你的陰魂,賭一賭看誰厲害!”白世寶一面想着,一面掏出‘鍾馗鎮鬼符’慢慢向藍心兒的後背上貼去。

呲滋滋……

那條黑蛇從藍心兒的袖口鑽了出來,盤在藍心兒的肩上,張開大口,吐着信子,惡狠狠地盯着白世寶,亮着毒針一樣的尖牙護着主人,不讓白世寶靠近半寸。

白世寶一慌,急忙抽回手來,若是剛纔慢了半分,恐怕自己像是鬼差一樣,命喪這黑蛇口中。白世寶連連叫苦,心中暗道:“有這黑蛇護身,我要如何下手?”

“想清楚了嗎?這螞蟻母蠱每一個時辰便需要一次餵食,你要是想慢了,等蟲蠱入腦,吃得腦汁,到時可是連想都不用想了!”藍心兒轉過身來,盯着白世寶說道。

白世寶急忙把雙手背在身後,將符咒收藏在袖口裏,裝作一副思考的樣子,說道:“不過,苗疆太遠,一路盤纏費用可是不少。”

“這你不用在意,到了苗疆我連本帶利的還你就是。”藍心兒說道。

白世寶心想現在她有黑蛇護身,拿她不得,師父已經安葬完畢,不如索性同她前往苗疆走上一趟,出去歷練一番總好過在一輩子悶在京城裏,這是其一。

其二,張瞎子曾經警告過徐司令不要將行屍的事情外傳,如今不知爲何傳的滿城風雨,那行屍的巫主要是知道,白世寶將他行屍滅掉,恐怕會來尋仇,倒不如同這藍心兒去苗疆躲一躲,另外還可以賺些錢財。

卻有另有一點,這藍心兒心底歹徒,蠱術陰險,伴她如伴虎,若是到時沒有助她還陽,保不齊再給我下個什麼蠱的,我豈不是死的很慘?白世寶胡思亂想着,權衡利弊後,決定兵行險招,幫助藍心兒去苗疆尋找肉身,不過得先除掉這身上的蟲蠱。

“你將我身上的蠱術解掉,我就答應你!”

藍心兒一聽白世寶放了話,樂的不可開交,說道:“這螞蟻蠱的煉製方法極其複雜,先殺一隻母雞,破開肚皮後埋在螞蟻洞穴附近,等七天後掘土將母雞挖出來,在母雞翅膀下會藏有無數螞蟻,挑選個頭最大的,身扁頭呈黑黃色的蟻母作爲煉體,放入罐子裏,加些血烏和人耳屎,定時用香薰烤,待開罐子後,就剩下最一隻最兇狠的螞蟻母了,這蠱便是煉好了!”

“我要解蠱的方法,不是問你煉製的……”白世寶嘆道。

藍心兒說道:“你想想,單是這煉蠱的方法就這麼複雜,解法能那麼容易麼!”

白世寶手臂上的傷口又是一陣陣痛癢,感覺像有無數只螞蟻在手臂上亂爬亂咬似的,急的大叫道:“快告訴我解毒的方法,否則我死了你也別想還陽!”

“將雞蛋殼磨成粉末,敷在上面就好了!”藍心兒笑道。

“這……這麼簡單?”

“雞蛋殼裏含有酸鈣,可以剋制蟻酸減緩血毒,你要每天敷上一次,十一天就會好轉。”

“……”白世寶發愣,不知該說些什麼。

蠱術在苗疆一帶頗爲盛行,中蠱之人通常被無故索命或被折磨而死,得命存活下來的人談蠱色變,只道是天災不敢稱其人禍。再加之施蠱人女性居多,當地人都稱爲蠱婆,敬而遠之,這種訓蟲煉蠱的法術,被傳爲禁忌的巫術。

相傳有位修道雲遊的高人,到苗疆中了蠱術,差點殞命,僥倖逃得一命,見其蠱術的厲害,便不敢在當地傳法悟道,從而苗疆區域有一傳話:苗疆巫術僅一家,道法神宗皆在下,有此可見蠱術的厲害。

……

白世寶打點好行囊後,將道派祖師和陰尊王牌位供奉在家中,關門上鎖,又在城中花十塊銀元買了一匹劣馬,將行囊馱在馬背上,準備騎馬奔赴川南苗疆。

“你叫我藏在哪裏?總不成帶着這水缸一起上路吧?”藍心兒的陰魂從水缸裏探出頭來,向白世寶問道。

“你總不能附在我身上吧?除了水缸之外,你還可以投附在什麼上面?”白世寶問道。

“瓶瓶罐罐,有底留口的地方都可以!”藍心兒說道。

白世寶在屋內一通翻找,眼見炕沿邊上倒放着一個空酒壺,心想這是上次和師父喝酒時用來灌烈酒的壺兒,抄在手上反過來一瞧,喜道:“有底留口……”

藍心兒的陰魂一躍,嘭地一聲,鑽進了酒壺裏,剎那間又嘭地一聲從酒壺裏鑽了出來,紅着臉大叫道:“這酒太烈了,喘口氣都辣着嗓子!”

“屋內就只有這麼一個酒壺可以藏身,酒味雖重,可比太陽毒辣的輕多了!” 娛樂之華娛第一巨星 白世寶心想這回也該輪到她受受罪了。

藍心兒無奈的捏着鼻子,鑽進了酒壺裏。

白世寶報復地用手使勁搖了搖酒壺,然後揣進了懷裏。

白世寶看着已經上了鎖的院門,想起自己窩在這裏荒廢這麼多年時光,如今便是告別的時候了。

翻身跨馬,拍着馬背,抄着土道,連夜疾奔。

白世寶平日裏騎驢都哆嗦,哪裏會騎馬,現在看他行馬狂奔,是因爲藍心兒餵馬吃了蟲蠱,這馬被蟲蠱訓化,變得異常溫順,乖乖地馱着白世寶,腳下踏的平穩,不敢有半點顛簸。

一日後,白世寶到了河北境內。

一路行程奔波,馬力腿軟疲憊,白世寶也累得腰痠背痛,俯身下馬後,坐在地上擡頭看了看圓月皎潔,覺得腹中飢餓,就從懷中掏出乾糧來吃。

“奇怪?她嘴碎好說,怎麼這一路上竟然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白世寶將酒壺掏出來,用眼鏡對着壺口往裏面窺探。

嘭!

隨着一聲響動,藍心兒從酒壺中鑽了出來,迷迷糊糊地站也站不穩,看了看天,又望了望白世寶,紅撲撲的臉上欣然一笑,隨即栽倒在地上,撅着嘴巴說道:“被這壺中酒味薰了一天,嗆的我頭昏腦漲……”

白世寶知道是藍心兒從酒壺中鑽出來,卻不見她鬼影,急忙嚼碎柳葉,用肉汁抹了抹眼睛,看見藍心兒癱在地上,臉色漲紅,頭昏眼花地揉着腦袋,頓時呵呵笑道:“還真不知鬼醉了是這個樣子!”

話音未落,白世寶突聽見有聲音從遠處傳來,白世寶怕遇到官兵巡視,看見自己頭上的辮子還不給剪了?急忙拉着劣馬躲到暗處藏身,屏住氣息,歪頭窺看。

細聽得腳步聲臨近,二人對話傳了過來。

“咱哥倆命好,被放了出來尋個投主還陽。”

“錢能通神役鬼,若不是我家人燒了錢財來買通鬼差,我們陰曹背陰山上免不了一剮!”另有人言道。

“話說我們這是去哪裏?”

“聽說前村王寡,婦偷人,懷了個種兒,被人知道後要尋短命,鬼差說這腹中的胎兒是陰年虛歲,今年陰曆有兩個春,陽壽可以賴上兩歲,還未出生便記了兩歲生辰,你我兄弟選這母子二人,一人投奔一個如何?”

“那豈不是有一個人要當兒子?”

“能借屍投胎哪裏還顧及這麼多?”

“成,我聽你的!”

“聽好吧!”

“……”

白世寶聽着這二人你一言他一語,講的盡是投胎還陽的事兒。心想這兩個陰鬼要去尋投主害人,這事要是放在師父身上必然路見不平,挺身而出,收了這兩個陰鬼。只是,我自己能同時降住這兩個陰鬼嗎?

白世寶想到這裏看見藍心兒打晃着掙扎站了起來,嘴中含糊不清地喊道:“你跑哪兒去了?”

“快點過來,有倆個鬼要投胎,別愣在那裏撞鬼!”白世寶眼見那兩個陰鬼往這邊走來,心中着急地向藍心兒喊道。 吉永左衛門低頭垂目的說道:「雖說我國一船銅料約定為2萬斤,但這並非是落於文字的強制規定。大人可用明國一船所載重量10萬斤為由要求進行交易,大阪管理外洋貿易的奉行,一定不會提出異議的。」

許心素下意識的追問了一句,「為什麼?」

濱田彌兵衛這才插嘴說道:「只要大人替我們製作了這對景泰藍梅瓶,並能在明年五月之前送到日本,那麼其他的事情自然交給我們去處理便是了。」

許心素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他把身體靠近盧九德身邊,在他耳邊小聲的說道:「盧公公,這裡面似乎有問題,也許會把我們牽涉進幕府的內鬥中去。」

盧九德沉默了一會,便對著濱田彌兵衛說道:「明年五月之前,你們會得到這對梅瓶,但是我希望你們能夠兌現自己的承諾,每年提供給我們不少於80萬斤的銅料。」

濱田彌兵衛和吉永左衛門雙雙拜伏了下去,對盧九德表示了深深的感激。

濱田彌兵衛起身後說道:「聽聞大人攜帶而來的商品還有一些剩餘,小人願意全部收購,為大人減少一些煩惱。此外,不知大人此次返回明國,能否帶上幾條朱印船,讓我們前去明國進行貿易。」

許心素立刻回絕道:「現在兩國簽訂的條約還沒有得到陛下的認可,且同日本進行貿易的港口也還沒有準備好,各位還是先等待一段…」

盧九德卻攔住了他,很有興趣的問道:「你們有幾隻船,都裝有什麼貨物,能帶上銅料嗎?」

原本有些失落的濱田彌兵衛,趕緊回答道:「我們有3艘朱印船,都是2千-3千多石大小的船隻。

我們帶著的是日本的刀劍、和紙之類的商品,雖然沒辦法帶銅料,但是我國廢棄的舊銅錢,卻可以不被當做銅料出口。」

「廢銅錢?」

「幕府下令廢止永樂銅錢,還有其他私鑄的惡錢,現在這些惡錢都被當成了廢銅料,以往我們都是運到南洋或是安南去使用的。」

盧九德頓時搖著頭說道:「陛下已經下令,禁止私下從海外販運銅錢,特別是私鑄錢。第一次發現,沒收違反禁令的財物,並禁止出洋貿易;第二次發現,就要進行治罪了。

我勸你還是別帶銅錢了,還有日本俵物雖然不錯,但是喜愛的人畢竟不多。你們一下帶了三船,恐怕很難脫手。」

濱田彌兵衛頓時有些愕然,不過他很快高興的說道:「多虧大人提點,那麼大人是願意攜帶我們前往明國進行貿易了嗎?小人可以準備足夠的金銀去進行貿易的。」

盧九德思索一下說道:「如果你能夠答應我兩個條件,那麼我可以答應帶著你們一起返回明國,當然交易的地方只能是在天津。」

不僅是濱田彌兵衛,連吉永左衛門都豎起了耳朵,認真的傾聽起盧九德的條件了。

「第一個就是,我希望你能替我們找幾名,精於紡織布匹和絲綢的女子來。我們希望了解一下,日本人究竟喜歡什麼樣的織物,免得下次再出現貨物難以銷售的狀況;

第二個就是,我希望空下來的朱印船,能裝一船硫磺,一船火山灰帶去大明。」

「火山灰?」

不要說是日本人,就連許心素都感覺非常驚奇了,不明白盧九德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盧九德微笑著說道:「我們大明沒有火山,陛下聽說日本是一個火山林立的國家,因此很好奇火山中噴出來的灰燼到底是什麼樣子。我想帶一船回去,讓陛下開心開心,而各位的船隻也就有借口與我們同行了。」

兩名日本商人心下頓時釋然了,但是許心素心裡卻有點不信。他可不認為,崇禎會讓盧九德弄一船火山灰回去,就為了瞧個熱鬧。

「請大人放心,其他東西不好說,至於這火山灰嗎,日本各地都能搜集到。」濱田彌兵衛含笑著說道。

當兩名日本商人離開了明國使者居住的宅院之後,濱田彌兵衛有些迫不及待的對著身邊吉永左衛門說道:「現在,你應該可以相信忠長殿了嗎?」

吉永左衛門微微欠了欠身說道:「我之前就說過,只要大御所支持忠長殿,那麼我們大阪泉屋自然也會站在忠長殿的身邊。在此之前,我們不會參與忠長殿同將軍之間的戰爭。」

濱田彌兵衛眨了眨眼說道:「誰都知道,大御所和崇源院最為疼愛的是忠長殿,當年要不是權現殿的威勢,現在的將軍應該是忠長殿的。」

吉永左衛門慢吞吞的回答道:「可是現在崇源院已經是故人了,大御所還會不會有這個想法,誰也不清楚。我們不如靜靜的等待為好。」

濱田彌兵衛嘆了口氣說道:「那麼你們是否會遵照約定,拿出每年三成的收益,交給忠長殿。」

吉永左衛門趕緊糾正道:「這是和泉屋投資朱印船貿易的資金,我們和忠長殿沒有任何關聯…」

元宵節過後不久,營州左屯衛送來了第一批697名,前來服役的余丁。

而茅元儀等人重新修改的軍隊條例,終於得到了朱由檢的認可。這份涉及到內務、軍紀、訓練、後勤、衛生等內容的條例,雖然還略顯得粗糙,但是無疑已經比之前讓人無所適從的舊軍營軍規,更為系統、詳盡和可執行。

悍妃修鍊手冊 朱由檢對著身邊的王承恩說道:「告訴孫先生,京營整編后留下來的三個營,現在可以按照這份條例開始實施了。整編下來的京營軍士都安頓好了嗎?」

王承恩立刻說道:「京營一共整編下來4萬3千人,除了被改組成3個建築公司的3萬5千人,分流到地方巡警及衛生防疫部門的4千人,退役返回衛所種田的2千3百人。

現在還有1千7百人不願離開京城到鄉下去種田,因為不想遠離京城,所以建築公司也不願意接受他們,他們希望陛下在京城周邊安排一個工作給他們。

還有另外4千多原先京營各團營中的刺頭,他們拒絕退役,但是京營中的武官們不願意接受他們,認為這些人只會帶壞軍中風氣。」

朱由檢想了想便說道:「煤礦、琉璃廠、紡紗廠、織布廠等,這些不是都要擴大規模了嗎,可以優先安排他們去。要是再拒絕或是被人退回來了,就不必再理會他們了。

至於那些刺頭,再讓他們舒服幾天,不必去管。明天朕要巡視新軍營地,讓茅元儀等人一起去看看。許顯純、葉柒的工作做的怎麼樣了?」

「許百戶已經把順天府內的衛所全部整理完成了,他請問陛下,下一步是清理保定府還是河間府?」王承恩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保定府衛所不多,讓他同時開展吧。 日娛假偶像 他自己把精力放在河間府,主要是天津三衛上,其他地方安排表現出色的人員去進行就是了。

要是所有衛所都靠他一個人去整理,朕要等到猴年馬月去?告訴他,發現做事出色的人儘管報上來。整理完京城四周的衛所后,就是山東、河南了。」朱由檢有些焦躁的說道。

王承恩點了點頭,才繼續說道:「錦衣衛指揮使張道浚彙報,錦衣百戶葉柒忠勤於王事,除正旦日休息了一天,其他時間都在鄉下奔走。

錦衣衛百戶葉柒彙報,順義縣已經建立了3個鄉公社,57個村公社,耕者有其田的政策,推行的不錯。

不過順義知縣及順天巡撫參政等人,彈劾錦衣衛在順義橫行霸道,敲詐勒索,順義士民深受其擾。」

朱由檢摸了摸下巴,這才說道:「先不去理會,你讓大明日報下去兩個人,看看順義現在到底是個什麼狀況,這些公社成立后都幹了什麼,參加公社的百姓對公社怎麼看。」

朱由檢停頓了一下,又說道:「朕的御前秘書處的人員已經調整完了嗎?」

王承恩從身後的內侍手中取過了一份文件,翻看了一遍才念道:「經過翰林院推薦,秘書郎為華琪芳,按照陛下的意思,秘書不選進士出身者,有:張載徵、姜雲龍、陸履泰、陸成棟、唐龍起、儲國士、許增、沈廷揚九人。」

朱由檢點了點頭,但很快想到了什麼,隨口問道:「那個嚴士奇在燕京大學做的怎麼樣了?」

王承恩楞了一會,好一會才想起嚴士奇是誰。幸好對於崇禎接觸過的人,他都會讓人關注著,因此當崇禎問起之後,他想了一會就回答道。

「據大學里的學生們反映,嚴士奇雖然吝嗇了一些,但是該有的用度並沒有短缺。只有一點不好,這位後勤總監製定的菜式,實在是過於寡淡和單調了。」

朱由檢會心的笑了起來,笑完之後,他便開口說道:「把嚴士奇也加進秘書的名單里,讓他學習學習怎麼同工部打交道吧。」

王承恩立刻附和著記了下來,朱由檢隨即又詢問道:「關於天津和登萊兩地水師的狀況,有完整的調查報告了嗎?」 陰間黃泉路,徘徊一道橋;走陰之人,需借陰物相引,方知來時路,去時橋;民間有道:貓死掛樹頭,死狗放水流;見貓死吊樹,遇狗屍浮水,拾其屍身,焚火煉化,取骨粉收藏,待走陰之時,可誘來指路。——摘自《無字天書》通陰八卷。

……

藍心兒聽到白世寶的呼聲,掙扎着站了起來,滿臉泛着桃紅,雙眼微睜,用手輕揉着額頭,依舊是一副醉熏熏的樣子,左顧右看尋找白世寶的身影。

白世寶在暗處正要招手示意,卻見那兩個陰鬼已經走到藍心兒的身後,端着眼睛在藍心兒身上掃着。

“真是窮啞巴吃黃連,苦不堪言!”白世寶急道。

這兩位陰鬼一瘦高一矮胖,瘦高的人濃眉大眼,一件壽衣褂子由頭穿到腳,衣襟長的託在地上掃土。另一位矮胖之人長着一對賊眉鼠眼,八撇胡濃重,方脣闊口,站在藍心兒身旁翻着賊眉,瞪着鼠眼通身亂瞧。

“大哥,這丫頭好像喝醉了……”矮胖的陰鬼眯着眼睛說道。

瘦高的陰鬼向周圍掃了一圈,又看着藍心兒迷迷糊糊的,好像隨時都要跌倒,對那矮胖的傢伙說道:“這麼晚了,怎麼有個丫頭在這裏?”

“八成是哪家的丫頭被家人逼婚,逃婚出來的吧?”

“不像,這身打扮倒像是苗疆的丫頭。”

“是從苗疆逃婚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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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什麼地方?」楊心怡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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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約定的地點,林大雄才抽回思緒放眼瞧去,那些人和昨天一樣,早早的就來到了,不過值得一提的是,他們今天的打扮非常精神,全是清一色的黑色勁裝.雖然每個人的年齡都在四十歲到五十歲之間徘徊,但是卻一點都不顯老,反而給人一種乾脆利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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