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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來到帝國研究院門口的時候,已經停著六輛馬車了,這些馬車上都描繪著金色的族徽,一眼就能看出都是黃金貴族們的車架。而除了雷恩之外還有一個沒有乘車來的,這個人就是帕爾斯女皇。

「你也是走來的?」,看著雷恩慢悠悠的走過來,帕爾斯女皇心生好感,她現在的地位和權勢已經不需要人們敬畏了,而是需要人們認可。認可她身為一個女人卻貴為一個帝國皇帝的名正言順,認可她在政治上一系列的抱負和手段,認可她所有的事情,即使只是一件小事。

「吃完飯簡單舒緩的運動有助於消化和身體健康。」,雷恩瞥了一眼瞪著他的塞比斯,輕蔑的笑了笑,繼而看向帕爾斯女皇,「到底是怎樣的發明,要把我們都集中在一起?」

帕爾斯女皇露出一種與她身份不太相符的狡黠,「等會你就知道了,我先不告訴你。」

很快,帝國研究院的院長馬蒂科斯滿臉笑容的迎了出來,他先想著帕爾斯女皇欠身行禮,然後告饒道:「非常抱歉,剛才我正在調試機器,請您原諒我的遲到。」

「如果你想讓我們看的東西的確如你所說的那麼重要的話……」,帕爾斯女皇輕笑了兩聲,「那就放過你好了。」

一行人在馬蒂科斯的帶領下,走進了帝國研究院內部一間像是倉庫一樣巨大的庫房內。很顯然這間庫房是最近才收拾好的,還有一些打包好的東西堆放在角落中沒有來得及運走,人們的目光都落在了庫房中間那個神秘的機械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雷恩眼中的驚疑一閃而逝,他當然知道那個東西是什麼,只看外表就有了猜測,當馬蒂科斯開口介紹說是「蒸汽機」的時候,他就完全的肯定了這個玩意絕對不是本土產物。

來到這個世界也算是有些年頭,不管是什麼大型機械,總是離不開魔法基座和泰伯利亞晶石,眼前的這個東西沒有任何一絲魔法機械特有的美感,他想起了第一個被他幹掉的傢伙,那個穿越者。

他收斂起散漫的心思,跟在人群后,仔細的聽著馬蒂科斯的解說,在馬蒂科斯的解說中,他注意到了兩個詞。

第一個是手札,第二個是史前。

帝國研究院的人很顯然將蒸汽機當做了是史前就存在的東西,並且被記錄在一個鍊金術士的手札上。更讓雷恩震驚的還在後面,在馬蒂科斯的描述中,他們為了破解鍊金術士的手札,還從教會借讀了最初之書的摹本,摹本上神明使用的文字,和這個鍊金術士手札上的文字如出一轍。

這個信息一瞬間就讓雷恩失神,他不得不把神明和穿越者串聯在一起。

換句話來說,教會中尊崇的神明,可能和自己來自一個地方?

別開玩笑了好不好,他穿越過來只是一個黃金貴族,就這樣他還覺得自己中了大獎。而那個穿越過來就成為了神的傢伙,他得遭了幾十輩子的苦才能中這樣的大獎?

連神都是穿越者,那麼這個世界里是不是還隱藏著其他的穿越者?或者說遺留了其他穿越者存在過的證據和記錄?

在他失神的過程中,蒸汽機開始運轉起來。經過簡單的改進,蒸汽機顯然比之前的原型有了進一步的提升,速度提升到了接近三十公里的時速,這個速度已經足以讓它發揮極大的作用。

在這裡觀看蒸汽機的人都不是什麼普通人,他們都是這個國家的統治者,一瞬間,蒸汽機在他們的腦海內,就和政治、軍事聯繫在了一起。

作為格雷斯在帝都利益的代言人,格里恩元帥最先站了出來,「馬蒂科斯先生,我想問一個問題,這種機器的造價和消耗如何?」

似乎早就知道有人要問這個問題,馬蒂科斯不慌不忙的解說道:「造價非常的便宜,我們在製造這個機器的過程中,與兩位大匠師發現了一種全新的鍛造方式,可以最大限度的降低成本,減少製造的時間,這個造價低到您無法想象的地步。而消耗,需要的只是大量的水,以及足以將水燒開的火。」 ?帶著涼意的雨滴劈頭蓋臉的打在地上,激起一個個泥坑,驅逐了炎熱的躁動。鐵路邊上的工人們嬉鬧著躲在工棚下,抽著最低劣的煙草,討論著晚上的伙食,以及未來的美好。

這是奧蘭多帝國三百七十三年的夏初,自從馬蒂科斯代表帝國研究院正式宣布將一種叫做魔法蒸汽機的東西用於運輸之後,從帝都到西線邊境規劃好的鐵路路線上,就聚集了數不清的工人。

魔法改造之後的蒸汽機擁有更強勁的輸出,更高的速度,以及更大的運輸能力。高達四十公里的速度加上上百噸的運輸力,足以將大量的士兵在戰爭爆發的第一時間,從帝都運到邊境。強大的戰爭潛力讓滿月感受到了沉重的壓力,從魔法蒸汽機問世之後,西線的衝突逐漸減少,讓西線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

鐵路還沒有修建完畢,就起到了如此重要的作用,也讓帕爾斯女皇和甘文宰相敏銳的覺察到中央集權化有了一次跨越式的進展。在未來十年中,皇室將要打造一個覆蓋到整個帝國的鐵路系統,牢牢的將地方抓緊在皇室的手中。不過面對極為龐大的資金,即使是累積了三百七十三年的皇室,也有些吃力。

「所以,我代表皇室,向貴黨派募集一部分資金作用於修建鐵路。」,面對薩爾科莫和工商黨中幾位黨閥,甘文並沒有表現出多麼的強勢。錢這個東西,第一次變得如此短缺和重要。其實貴族們完全可以湊出修建出所有鐵路的資金,不過帕爾斯女皇不願意讓貴族們插手鐵路的事情,拿了貴族們的錢,總要為他們做出一些讓步。

這裡讓一步,那裡讓一步,反而不如不修這鐵路。

薩爾科莫穿著簡裝,從今年開春之後帝都突然流行起這種沒有燕尾,前襟更嚴肅一些的簡裝。這種服飾的流行還要歸功於帝國議會的平民議員們。他們不是貴族,沒有資格穿上貴族們專屬的禮服,也無法佩戴那些超高規格的飾品。但是他們又不願意以平民的姿態進入帝國議會,於是在一些人有心無心的推動下,一種全新的,有別於貴族禮服的簡裝出現了。

這種簡裝看上去更加的簡約、低調、給人一種十分幹練卻又不會有失體統的觀感,一出現就獲得了幾乎所有階級的喜愛,包括了貴族們。

當然,貴族們依然會在這種類似另外一個世界的西裝一樣的「議員裝」上佩戴一些超規格的飾品,以區別貴族與平民之間的差距。

他微笑著點了點頭,宛若春風一般的笑容讓薩爾科莫給人一種十分親切的感覺,他一絲不苟花白的頭髮背在腦後,看上去很精明,也很有威勢。袖口處紫鳶花形的紫寶石袖扣內斂、低調卻也十分的奢華。他抬起手捏著自己的下巴,微微低著頭,目光來回一轉動,有了腹案,「不管我作為奧蘭多帝國的貴族,還是工商黨的黨魁,對於皇室都是無比忠誠的。帕爾斯女皇陛下既然有這個想法並且能第一時間想到我,這是我,以及工商黨的榮幸!」,他欠了欠身,掃了身邊幾位黨閥一眼,接著說道:「不過您也應該知道,我們畢竟比不上貴族,沒有數代的累積,財富相對也要少一些。」

「所以?」,甘文替薩爾科莫接了一句。

「所以,在出資修建鐵路的同時,我們希望可以得到一些回報。」,薩爾科莫的話一說完,他身邊你的黨閥們紛紛笑了起來。

說到底,即使他們現在穿著議員裝出入一些政府部門,每個月還要參加帝國議會的表決,可他們依舊是商人。商人總要唯利是圖才對,只有唯利是圖的才是商人,否則他們就不再是商人,並且會變得危險起來。

面對一副認真聆聽的甘文,薩爾科莫抿了抿嘴,傳奇商人的頭銜再次得到了提升,變成了神跡商人。他現在是整個奧蘭多甚至是整個西方世界商人的共同偶像。一個以商人身份成為貴族和議員,並且還是一個黨派黨魁的老傢伙,他的事迹和傳奇鼓舞著無數前仆後繼的後來者。他眼中華光流轉,輕笑兩聲,給出了一個答案,「我希望能得到鐵路三十年的收費權。」

其實甘文來見薩爾科莫之前,雙方心中對這次合作都已經有了一個簡單的籌算。現在的魔法蒸汽機在運輸上其實是處在保本和虧本之間,為了增加魔法蒸汽機的動力和輸出,魔法蒸汽機使用的燃料除了常規的浸泡過燃油的木頭之外,還需要使用泰伯利亞晶石。泰伯利亞晶石的價格居高不下,徹底拉高了魔法蒸汽機的運輸成本。

從商業的角度來看,經營鐵路是一門虧本的買賣,但是在國家這個層面,卻必須把鐵路經營起來。即使虧再多的錢,到最後也是穩賺不賠。

甘文面不改色的搖了搖頭,「三十年太久了,最多只能給你們十年的收費權。」

「十年?」,薩爾科莫不置可否的笑了起來,「修建鐵路畢竟涉及到一筆非常龐大的資金,這並不是我一個人就能做主的,這樣吧,我再和大家商量一下,您看如何?」

真正的大生意,永遠都不會一次性就談成。如果第一次就能談成,那麼必然有一方要做出很大的讓步和犧牲,在這方面,無論薩爾科莫代表的商人階級,還是甘文代表的正統統治階級,都沒有自我犧牲的想法。甘文也很清楚,這必然是一個長期扯皮的過程,並且可能會遭遇數次停工之類的事情。

他不急,他相信薩爾科莫也不急,雙方有的就是時間。

今天的見面,只是一種通氣,順便猜測一下對方的心理價位,好為以後的談判做一個先前的準備。公事談完了,剩下的就是私事,「我聽說雷恩的成年禮並不打算邀請太多的人,是嗎?」,甘文有些佩服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傢伙,他的眼光真的如他的封號那樣,眼光獨到,也敢於投資。

雷恩如今成為了帝國議會改制之後最大的贏家,從一票都沒有,到手握五十七個席位,成為了帝國議會中最不能被忽視的一股潛在勢力。除此之外,在貴族中他也有很多的「盟友」,這些盟友暫時還沒有露水出面,據甘文私底下的猜測,至少也有十幾個席位在關鍵時候能倒向雷恩。

不過話又說回來,帕爾斯女皇也可以說是最大的贏家。曾經的議會中她的存在毫無意義,面對團結的貴族集團根本無處下手,但改制之後,她也擁有了和貴族集團掰腕子的可能。從無到有,本身就是一個十分了不起的勝利。

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叫做雷恩的傢伙在幕後推動形成的。當雷恩被流放到奧爾特倫堡的時候,整個帝國可能都沒有人看好他的未來,一個被剪除了所有黨羽,扼殺了所有資源的落魄貴族子嗣,即使是光明神臨凡,都不能讓他重新崛起。在面對幾乎與絕境的情況下,薩爾科莫還將自己的小孫女許給了雷恩當小情人,這種魄力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擁有的。

事實也證明了薩科莫的眼光,雷恩不僅爬了起來,還是以一種超強的姿態,以最快的速度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現在一些學者都在研究雷恩重新崛起的過程,希望能從中得到一些啟發。

作為雷恩相對而言十分親密的夥伴,薩爾科莫笑著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雷恩伯爵給我的感覺並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他沒有年輕人的浮躁和張揚。反倒像是與我同齡的老傢伙,低調而內斂,充滿了人生的閱歷與智慧。」

「他是第一無二的存在!」,薩爾科莫談及自己這輩子最得意的一次投資,爆發出一種很少見的強勢,「即使是無數年之後,也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像他這樣了。」

的確,他說的沒有錯。

即使是無數年之後,都不會再出現第二個雷恩,也很難會有能超越他的人出現。

此時的雷恩坐在花園中,他此時面對一個讓他覺得很棘手的問題,那就是他的成年禮。作為黃金貴族,成年禮更像是一種富有了宗教性質的儀式,有別於一般貴族子嗣的成年禮。在這一天,意味著他的血脈已經完全的成熟,他將被所有身負神聖血脈的貴族認可,成為他們之中真正的一份子。

作為「神明的後裔」,成年禮的重要性無需贅言,帕爾斯女皇希望他能通過一場非常豪華盛大的成年禮,讓更多的人來了解黃金貴族,以及他們特殊的血脈。但是雷恩並不想這麼做,他不是一個喜歡太熱鬧的人,也不喜歡被聚光燈籠罩的感覺。他更喜歡坐在幽暗的房間里,置身於陰影之中,揮舞著他的權杖,左右著一個又一個人的命運。

這真是一件頭疼的事情! ?「這條裙子好看嗎?」,歌莉婭站在雷恩面前轉了一個圈,嫩芽黃的宮廷長裙在她旋轉中飛揚起來,讓她看上去格外的嬌艷。在德西人的俗語中有一句叫做「即使是飛龍也需要精美騎鞍才能襯托出它的高貴」,反過來說,好看的人也需要精美的服飾讓人更加的典雅高貴。但有時候相貌美到了一定的程度,哪怕穿著麻布的衣服,也會有一種別樣的美麗。

歌莉婭就是這種無需用裝飾品來點綴強化自己相貌與氣質的人,她的美是一種純天然的,帶著聖潔氣息的美,人們看向她的時候,永遠都不會被她穿著的華貴服裝以及精美的飾品所吸引,所有的目光,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只會集中在她的臉上。她就像父神在捏人時突如其來的偏心,將一切的美好都賜予了她。

雷恩不由點頭稱讚道:「我認為無論你穿什麼都很好看,你本身的光芒完全掩蓋了其他東西。」,他走到歌莉婭的身邊,替她將一絲糾纏在一起的捲髮鬆開,讓頭髮自然的垂在肩膀上。兩人之間的距離十分的接近,她幾乎就貼在雷恩的胸口上,隱隱約約能感覺到雷恩身體散發出的熱量,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心跳聲。

這心跳聲儘管輕微,可非她的感覺卻是非常的有力。每一次跳動,都帶動了她心跳的節奏,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隱隱的和雷恩的心跳節奏開始保持一致。

空氣都變得香甜起來,身體也開始有些燥熱,她身體里有一種莫名的衝動想要接近雷恩。

可憐的歌莉婭,從小就生長在皇宮之中,見到最多的男人也就是她的哥哥們,以及見到她就自慚形穢的宮廷侍衛。從來沒有哪個男人像雷恩這樣靠近她,說著讓人陶醉的話,並且還做出如此親昵的動作。她整個人都融化了,身體變得輕飄飄的,她在懷疑,自己會不會被一陣風颳走。

歌莉婭羞澀的捂著臉,光明神在上,這種騎士中的場景居然完美的再現了,她望著雷恩的眼神中滋生出一種很難描述的東西,柔情蜜意,纏纏綿綿,無數根絲線將她自己纏繞在雷恩的身上。

雷恩退了一步,偏著頭打量著歌莉婭,不得不說這個女孩的確很讓人心動。不管是她的相貌、她的氣質、還是她給人那種如同白紙一樣讓人迫不及待畫上自己心中最美麗風景的純潔,都足以讓雷恩動心。他打了一個響指,從口袋裡掏出了淡藍色的手絹,簡單的疊了一下之後系在了歌莉婭一邊耳朵上方,系成了蝴蝶結的模樣。

雷恩再次退了一步,抱著胳膊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完美,你將是我成人禮上最美,也是最讓人心動的姑娘。」

遠處的腳步聲響起,歌莉婭抿著嘴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她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快速的側過身,心如鹿撞的瞥了一眼雷恩,「不要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姐姐。」

好吧,雷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可能是第一個穿上「議員裝」的貴族。其實推動議員裝問世背後的那個傢伙就是他,他實在受夠了那些衣服裡面藏著的鯨魚軟骨和各種硬骨骼。雖然貴族的禮服的確讓每一位貴族看上去都一板一眼的保持著貴族的風度,可那種身體被扭曲固定的疼痛和疲勞,絕對是那些平民們難以想象的。

都說女人的束胸是恐怖的折磨,其實男人們的禮服也一樣!

不過現在好了,西裝正式亮相,並且沒有掀起太大的爭議,還順利的成為了一種潮流,讓很多貴族都開始接受這種不需要受罪,就能讓自己變得很精神的衣服。帝都的裁縫們很快就在西裝的基礎上,開發出了一些小的變動,讓西裝變得更具本土的風格。比如說他們讓領子變得更寬一些,腰身變得更窄一些——男人有時候在穿某些衣服,或是想要體現出自己的體型時,也會用到束腰。

總之這股潮流逐漸的讓禮服開始走上淘汰的路,或許要不了多久這些刻板的衣服就會成為歷史,被一些人收藏起來。

帕爾斯女皇穿著大紅底色,金色纏繞的長裙出現在雷恩的視線中,每次帕爾斯出現,他總是要拿這位女皇帝和歌莉婭比較一番。如果要論身材,顯然帕爾斯女皇的身材更加的完美,每一條曲線都能鉤動男人心底深處最強烈的渴望。可惜不管是地球,還是這個世界,都是一個看臉的世界。她只有七十五分的長相完全破壞了身材所帶來的加成。

此時帕爾斯一臉笑容,就如同她現在的心情那樣美麗,她瞥了一眼把情緒寫在臉上的妹妹,橫了雷恩一眼,「你沒有欺負我可愛的妹妹吧?」

「我倒是想!」,雷恩聳了聳肩膀,望向周圍的宮廷侍衛,「不過我考慮了一會,覺得我的血肉應該抵擋不住利劍的鋒芒,所以我把這些念頭壓了下去。」

帕爾斯女皇眉梢一挑,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歌莉婭,「一起走走?」,說著她對歌莉婭吩咐道:「你該上課了。」

作為唯一一個還留在皇宮內的公主,顯然歌莉婭還是無法抗衡帕爾斯的權威,她到現在在帕爾斯女皇的眼裡像是一個晚輩要遠遠超過她是帕爾斯姐妹。歌莉婭只能提起裙角屈膝行禮之後,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雷恩后迅速的離去。

「我的妹妹如何?」,兩人漫步在花園中,帕爾斯女皇一開口就直奔主題,「還有幾天你就算成年人了,作為阿爾卡尼亞最後一位血脈繼承者,你有必要將荊棘血脈傳承下去,這是我們的責任。」

她的話,無疑是在告訴雷恩,他應該考慮婚姻這件事了。黃金貴族們為了保證血脈的純粹,極少有和其他血統進行聯姻。雷恩是一個例外,到現在人們還不清楚,他的母親到底是誰。儘管有一些猜測,但是這些猜測也僅僅只是猜測。雷恩的父親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之下,每個合適的女性都值得懷疑,可這種懷疑又不能說出來。

畢竟那些有嫌疑的女人,此時不是某位黃金貴族族長的夫人,就是他們的姐妹。誰都不想自己的親人背上這樣一個驚天動地的大丑聞,更不想自己成為一個被人恥笑的倒霉蛋。

這種猜測和懷疑之所以一直存在,就是因為雷恩的血統似乎比其他人更加的純正。他得到的傳承連帕爾斯女皇的心眼都看不穿,這足以證明在血統上,雷恩超過了帕爾斯女皇。如果他的母親不是一個血統極為純正的神聖血脈背負著,又如何能產下血統更加純粹的雷恩呢?

雷恩略微猶豫了一下,適合他的女孩現在只有三人。

第一個就是歌莉婭,第二個是甘文的女兒,而第三個是格雷斯的幼女。其實還有幾個姑娘也可以作為結婚的選擇,可那些女孩們不是年紀太大,就是年紀太小。

現在雷恩手握重權,在選擇婚姻對象這件事上,他可以稍微放鬆一下自己的條件,也有了更大的自主權。

其實如果能和格雷斯的女兒結婚,對他的好處是最大的。作為帝國大元帥,格雷斯在軍方中無疑擁有著絕高的聲望。一旦成為了格雷斯的女婿,必然能獲得軍方的好感和支持,在必要的時候,軍方會堅定的站在他的身後。但是他也有所顧慮,那就是格雷斯和格里恩這對兄弟是一對腦殘粉,他們無保留的忠誠於帝國皇帝。

並非是指某一位,而是這個位置。

或者說,他們忠誠的是帝國。

這也就變成了一個極大的弊端,如果需要犧牲一下個人利益來滿足帝國利益的時候,想必格雷斯和格里恩會毫不猶豫的一刀砍在雷恩的身上,把他的權力切下來變成帕爾斯女皇的糧食。

甘文宰相的女兒並不是一個很好的人選,被人私底下稱為「皇室的忠實走狗」的甘文實際上並沒有多大的權力。他的權力和權勢都來自於帕爾斯女皇無條件的信任,一旦帕爾斯女皇不信任他了,或者他年邁老死,今天人們所看見的一切樓閣都將要崩塌。不僅不能給雷恩帶來什麼好處,反而有可能會被牽連。

至於其他家族的那些姑娘們……,他們現在混的還不如雷恩,和他們聯姻並不能給雷恩增加多少籌碼,反而要送禮下鄉,去支援他們。

娶歌莉婭,雷恩原則上是同意的,只是現在他還有一點擔憂。

一旦雷恩和皇室綁在了一起,就意味著皇室的力量得到了進一步的增強,為了抗衡皇室的統治,已經被他拆散了的貴族們可能會再度團結在一起,來對抗皇室的統治。

搞不好到了那個時候,他就會成為被集火的靶子。

中央集權看似美好,但是這一步踏出去,就意味著屍山血海!

那時候他不得不為了自己的利益來幫助皇室與貴族們開始征戰,當皇室完成了中央集權之後,大權在握的帕爾斯會不會一腳把他從馬車上踹下去?

很有可能!

以帕爾斯女皇的心性,她絕對做得出來。 ?察覺到雷恩並不太想現在就回答這個問題,帕爾斯女皇很明智的錯開了話題。逼一個人可能在短時間裡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但是在更加長遠的目標上,只會讓對方離自己越來越遠。帕爾斯女皇並不是一個愚蠢的人,她知道什麼時候用多少力,點一下雷恩,讓他明白他面對的選擇並不多,他自己自然而然的就知道最後該如何選擇。

「最近你和蘭多夫鬧的很僵,他不過是一個小人物,但是你們已經鬧得整個帝國皆知,這就有一點稍微的過分了。」,帕爾斯女皇換了一個話題,說到了最近轟轟烈烈的輿論戰上。

在雷恩的示意下,工商黨和勞動黨都開設了自己在輿論上的喉舌渠道,兩份針對性極強的報紙同時面世。那些天天揮舞著鋤頭倒騰著肥料的農夫也不甘落後,緊隨其後的辦了一份田園報。除此之外,雷恩還讓人辦了一份娛樂性較強一些的報紙,以及一份類似日報專門報道時政和帝國動態的《奧蘭多每日新聞報》

他在報紙上不斷的抹黑蘭多夫,蘭多夫惱羞成怒之下居然也辦了一份覆蓋到全國的報紙,來和雷恩打擂台。他畢竟只是一個大學士,不是什麼時代經商的豪商,也不是貴族,即使有人資助人民黨以及他這個黨魁,在資金方面的自由性還是遠遠的不如雷恩充裕。

兩人在輿論上互相攻訐,蘭多夫的名聲已經有些臭大街了。

比起輿論戰,雷恩擁有的閱歷和經驗讓他旗下的報紙更具有攻擊性和侵略性。瞧瞧他親自口述,由編輯轉錄的「故事」吧!

《我和大學士蘭多夫不得不說的故事》

《那一夜,蘭多夫爬上了我的床》

《某知情人爆料,蘭多夫居然是一個……》

《是誰將邪惡的手伸入了聖潔的校園中》

……

類似的故事或許無法在《奧蘭多每日新聞報》這樣比較正式的報紙上刊載,但是在其他報紙上卻大行其道。人們喜歡這樣涉及到權威人士的花邊故事,無論是真還是假,在這個娛樂活動相對較少的社會中,講故事無疑是娛樂的主流形式之一。各種各樣、或真或假的故事不斷的轟炸著人們還不算強韌的神經,讓一些人信以為真,真的認為蘭多夫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和惡鬼。

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其實也和信息的傳播速度有關係,一個身在帝國最南方整日和漁網以及船隻打交道的漁夫,怎麼可能去了解一個遠在帝都的權貴人物的私德與生活?他們了解這些人只能通過報紙,當報紙都在報道這個傢伙不是一個好人的時候,先入為主的印象就讓大家都覺得,這個傢伙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作為帝國皇家學院的前任院長,蘭多夫一口老血吐在了地上,最讓他憤怒與羞惱的還不是雷恩這種醜化和杜撰,而是有些人真的把雷恩的故事當真,不遠萬里來到帝都,就為了當著他的面罵他一句。

他的反擊毫無作用,他讓報紙報道雷恩私生活混亂,同時和很多女性都保持著曖昧的肉體關係,還報道說雷恩是邪惡的政客,經常操縱著一些政治事件。然而這種報道根本不會對雷恩造成任何的困擾,他本身就是一個貴族,一個貴族有如此****放蕩的私生活不是很正常的嗎?

貴族們都喜歡在背地裡偷偷摸摸的幹壞事,不也正是他們的工作嗎?

人們不僅沒有因為蘭多夫的輿論攻擊對雷恩形成一邊倒的口誅筆伐,反而讓很多人對這位已經名滿帝國的年輕貴族,有了一絲好奇心。還有人寫信給蘭多夫的報社,問他們雷恩後來與他們報紙上說的那些姑娘們怎樣了,是在一起了,還是分開了,有沒有孩子之類……。

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蘭多夫,最終選擇了休戰,他跑到帕爾斯女皇這裡來哭訴,雷恩毀了他一輩子才鑄就的清名和威望,他不想活了!

所以,帕爾斯女皇才有此一說,並且她的確也認為雷恩全面的輿論攻勢,也差不多應該停下來了。滿大街都是這種離譜的故事,似乎讓氣氛變得有些怪異。這對學者們是非常嚴重的傷害,儘管帕爾斯女皇也不喜歡這些人,但是沒有人能否認學者為這個世界帶來的改變與好處。

他們的知識,是社會進步最重要的燃料,奧爾特倫堡實行了義務教育以來,半年時間足以看著奧爾特倫堡從一個混亂之都,罪惡之城變成一個如花園一樣的城市——相對來說。

這和教育有直接的關係,至少那些泥狗腿子們知道不能隨地大小便,也知道了為什麼飲用水必須燒開之後才能喝,這些都是教育的功勞。

蘭多夫作為皇家學院的院長,如果一直在這種有些低俗下賤的輿論攻勢中抬不起頭,難免會讓人質疑皇家學院的教學水平,這對皇室的權威性也是一個打擊。

雷恩聽完之後很愉快的決定賣個面子給帕爾斯女皇,他和蘭多夫之間的輿論戰,還是因為蘭多夫突然間宣布成立人民黨並且開始全國性質的演講。在帝國議會改制之後,從雷恩計劃好的鍋里拿走了十九個席位,這才雙方開戰的關鍵。

既然蘭多夫已經投降,那麼雷恩也沒有必要真的就斬盡殺絕,這些學者雖然討厭,可有時候也需要用到他們。

「既然蘭多夫能勞煩你開口,這件事到此為止就算了。你可以轉告蘭多夫,做任何事之前,先動一動腦子。」,這本身就是一件小事,也沒有必要因此而駁了帕爾斯女皇的面子。

果然,帕爾斯女皇露出了笑容,一個人的笑容是不是真實的,看他/她的眼睛。戲演的再好,也很難撼動眼底最深處的情緒外露。她眼裡透著靈動,微笑著矜持的點著頭,「那我就多謝你了。」

尊重一個人不需要把尊重放在嘴上,行動才是最有力的證據。雖然這的確就是一件小事,可帕爾斯女皇就是高興,雷恩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他認定的東西即使是她以帝國皇帝的身份,也拉不回來。他能放手,讓帕爾斯感覺到自己在雷恩的心目中佔據了較高的地位。

這是一件好事。

入夏以來,整個奧蘭多風調雨順,各地都保持著寧靜,連西線的滿月也逐漸安穩下來,這讓登基才剛剛一年的帕爾斯女皇得到了一絲喘息。去年的自然災害以及滿月在西線邊境對峙,帝國內部貴族們異動連連,讓她這個皇位坐的不那麼安穩。現在她終於能鬆一口氣,至少證明她這個皇帝,並沒有如同民間傳聞的那樣,給帝國帶來災難和傷痛。

「塞比斯的繼承人身份被剝奪了。」,走著走著,帕爾斯女皇突然說了一句這樣的話,讓雷恩有些錯愕。「維托認為他已經不再適合繼承安圖恩家族,安圖恩下一代族長將由塞比斯的哥哥繼承。」

塞比斯被雷恩差點殺死之後,整個人就變得有些不太一樣了。以前的塞比斯充滿了自信和不可一世的驕傲,除了面對各大黃金貴族的族長和皇室成員之外,他幾乎從來不會低下自己的頭顱。傲慢的確不是一種美德,但是貴族需要這種傲慢的心態,而黃金貴族更需要這樣敢目空一起的氣勢。

但是他變了,變得有些過分的冷靜與低調,可以理解成遭遇了挫折之後的成長,讓他學會了低下頭去面對世界。很多時候同樣一件事,在不同的就角度會有截然不同的立場。他的低調如果放在四五十歲人的身上,那麼這就是內斂的氣質,也是優秀的品質。但是放在一個本應該充滿了銳氣的年輕人身上,就是不符合他年紀的低沉,是一蹶不振。

lixiangguo

龍皇此時是人形,看著姬動,揮了揮手「既然要是,就趕快走吧,別蕃蕃媽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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