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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思考,勞埃德猛一咬牙,他現在是騎虎難下,反正這魔法師說到底就是個小屁孩……魔法師雖然厲害,但一個小屁孩厲害又能厲害到那去?自己怎麼也是朝廷指派的官員,多少也還是有些關係背景,可是今天要是改了口,那自己以後還有什麼威信可言?

很是恨恨的瞪了將自己置於這種境地的老別里科夫一眼,勞埃德正要說話,這時候他身邊的那位教會的紅袍老者忽然興緻勃勃的插口問道:「等等,請問這位先生,你說這個孩子是一個年輕的魔法師?你知道為什麼要坐在這裡啊?」

有了紅袍老者這一打岔,勞埃德總算是有了台階,他馬上順勢說道:「混蛋,赫斯主教再問呢,你還不趕快回答?!」

老別里科夫被勞埃德瞪得這一眼已經嚇得滿頭大汗,聞言也是如遇大赦,馬上恭聲快速的說道:「尊敬的主教閣下,是這樣的……小羅嚴好像說什麼在弗蘭祭祀的祈禱儀式上得到神的感召,獲得了……恩……那個什麼頓……頓悟的機緣?為了表示對神的尊敬,他自願在這裡進行……哦……進行苦……苦練,以一顆真摯的心守護著弗蘭祭祀的遺體,以表現他的虔誠,所以……恩……他已經坐了在這裡七天七夜了!」

「七天七夜?!」老別里科夫這段話說的顛三倒四,紅袍老者聞言不覺輕輕的動容,旋即又無言的笑笑,這個時間他確實有些吃驚,但是什麼「虔誠」、「對神的尊敬」?魔法師們什麼時候和這些東西能扯啥關係了?這世界上最蔑視神權的或者就是魔法師了吧,武職者們往往還有自己的信仰,可是法職者中除了神職者以外,其他人大概都把神就看著比自己強大得多的人類而已,就算有所尊敬也頂多是一種對強者的尊敬!

不過別里科夫所說的意思他倒是聽懂了,應該是這個少年魔法師在弗蘭祭祀的葬禮上因為機緣巧合而得到了頓悟的機會,所以自願苦修為其守護遺體,也算是表達一下自己的感謝,這裡面或者有尊敬的成分,但是頂多是對弗蘭祭祀個人的尊敬,和神絕對沒什麼關係。

只是即使這樣,赫利主教還是感到非常高興,這孩子頂多只有四、五歲的樣子,卻已經成為了魔法師,這份天才簡直令人目瞪口呆,只要不出現意外今後的發展可以預期,從他的行為上看又對教會有著相當的善意,能和這樣基本上前途無量人保持一種比較和諧的關係,無疑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想到這裡,赫利主教更是微笑著主動邁步上前,望著羅嚴的眼神也更加溫和,只是如果他知道某人現在心裡其實一直暗自期待他們最好不要過來,如果先去吃一頓飯再來就更完美了,也好讓自己收工速度閃,不知道會不會直接吐血?

冰庫門前,羅嚴「看」著赫利主教一臉微笑的走過來,卻一點沒有共鳴,只是在心裡暗自嘆了口氣。

該來的還是躲不過啊……

緩緩的睜開眼睛,時間卻恰好是赫利主教的笑臉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羅嚴給對方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純真的表情讓人一見就覺得的心喜。

赫利主教本來就對這個認真的孩子很有好感,再加上不管羅嚴自己的想法是什麼,客觀上他的行為確實起到了宣傳教會的作用,自然更感到高興,當下微笑著說道:「尊敬的小魔法師,願神祗賜福與你。」

羅嚴聞言當下笑著說道:「願您與真理同在,魔法師行走在探尋真理的道路上,我們信仰的是真實的一切。」

這只是非常常規的問答,不過雙方的對話倒是比較和平,已經形成了一種互相尊敬的關係,對於赫斯主教來說這樣其實也就滿意了,當下微笑著繼續說道:「謝謝你對弗蘭兄弟所做的一切,不過你疲憊的身軀似乎應該休息一下了,現在讓我們來接手剩下的工作吧。」

這是非常正當的要求,按理來說羅嚴怎麼樣也不可能拒絕,可誰想到羅嚴聞言卻微微笑道:「尊敬的主教大人,我總是聽弗蘭祭祀吟唱神愛世人,也親眼見到了弗蘭祭祀在田間蹣跚的身影,其實我一直在想,神職者和我們魔法師從本質上來說都是一樣的人,都是行走在追尋自己的理想道路上,只不過我們追求的是真理,而你們是在宣傳神的真理。」

本來赫利主教在問好之後就準備要走向冰庫,可是一聽這話他卻有些詫異的停住了步子,若有所思的轉過臉來,直直的看著羅嚴,半天沒有說話。

這時候赫斯主教身後的一個修士猛的一下跳了出來,大聲說道:「你在胡說什麼,我們神的僕人怎麼會和你們這些狂妄的無信者相同,還不速速退下!」

羅嚴只是一級魔法學徒而已,而這個修士最少也是三級職業,他自然不覺的有給羅嚴留面子的必要,可誰想到羅嚴聞言卻根本沒有理會他,只是靜靜的看著赫斯主教而已。

這下那個修士似乎感到有些掛不住了,又踏前一步大聲說道:「無知者,還不快快退去!」

這一次羅嚴照樣沒有說話,可是赫利主教卻忽然面色一沉,冷聲說道:「傑克,誰准許你對這位尊敬的小魔法師先生無禮的?」說著他又轉頭對羅嚴恭敬的說道:「尊敬的魔法師先生,請您原諒我這位弟子的無禮!」

頓時,那個年輕修士有些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他什麼時候見過自己老師這樣對自己這樣嚴厲過?當下滿臉蒼白的看著羅嚴,似乎很不明白赫利主教為什麼這樣看重眼前這個小子,不過羅嚴卻還是沒有理會他,只是看著赫斯主教,露出了一絲胸有成竹的微笑…… 0111意外

當然是胸有成竹,雖然說這些話的目的就是故弄玄虛,給阿獃爭取一點時間,不過羅嚴卻堅信眼前這個赫斯主教一定會對他說的內容感興趣,因為這根本就是三十年後教會為了自己的發展,而大力宣揚的全新的提法啊!

恩……還需要一點點時間……

精神力快速的在冰庫中掃視了一下,羅嚴的眼中細不可查的閃過了一絲寒芒,壓根就沒有在意之前那個年輕修士的挑釁和隨後赫斯主教的賠禮,反倒是赫斯主教轉了過來,一臉嚴肅的看著羅嚴,神情認真的有些怪異。

羅嚴當然知道赫斯主教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表情,「魔法師和神職者都是行進在真理的道路上」這樣的提法,本來就是來自於三十年「后」教會自己的宣傳,據說是當時教會某個新晉高層埃爾文海耶斯大主教強力推動,目的就是改變教會在達沃瑪帝國的生存環境,試圖將教會和達沃瑪帝國中地位尊崇的魔法師群體綁到了一起,提高教會的政治地位。

(……事實上這一招也確實起到了作用,教會的地位果然獲得了一定提高,民眾的接受度提高,帝國高層對他們的態度也有了改變,可以說獲得了一個相當令人驚喜的收穫……)

當然了現在教會中可還沒有這樣的提法,他們現在應該也還是陷於泥潭動靜困難,教會的高層也應該正處於彷徨之中,所以羅嚴看似無心的這句話,有很大可能引起他們的興趣。

其實就像羅嚴想到的一樣,赫斯主教現在真的感到很意外——神職者和魔法師其實是同類的存在?——猛一聽似乎有些奇怪,但是仔細想想也不是沒有道理,事實上神職者本來就是法職者的一個分支,神官、祭祀這些人的能力和聖光系魔法師也非常接近,但是如果真的把這話落到實處的話,對於教會的幫助可就太大!

但是這樣的提法,會是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子想到的?不會真的是他的童言童語吧……

看到赫斯主教注意到自己,羅嚴當即微微一笑,看似無意地說道:「其實這些都是我老師說的,」

赫斯主教聞言又深深地看了羅嚴一眼,這一次他的目光中多了很多東西,忽然笑著說道:「尊敬的小魔法師先生,您真的有一位非常睿智的老師啊!」說著赫利主教彎下腰,在羅嚴的職業徽章上輕輕點了一下,笑著說道:「願神的睿智,永遠垂青在您的生命中!」

霎時間,只見一道白光閃過,羅嚴一臉異樣的看著自己的職業徽章被一道溫和的白光所包裹,當白光散去之後,徽章的邊緣上居然出現了有了一絲明顯得亮銀色。

「這是……神之庇護?」羅嚴一臉不可思議的抬頭看著赫利主教,而周圍眾人中凡是知道這個典故的人,也都紛紛露出了震驚的神情,之前在言語上得罪了羅嚴的那個年輕修士,這時候給是滿臉鐵青,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所謂「神之庇護」並非是什麼魔法,也不是神術,它只是一種身份證明,擁有「神之庇護」之人,無論是否是信徒都會得到教會的大力支持……教會雖然在達沃瑪帝國中實力有限,但是如果只是針對普通個人的支持的話,這卻絕對是小菜一碟!

有了這個標誌,也就是說今後羅嚴隨時可以去教會獲得自己所需要的幫助,這份禮物就算是在羅嚴看來,也是非常之重了,所以他才會這樣吃驚。

但是似乎沒有注意到羅嚴他們的吃驚,赫利主教只是輕聲說道:「尊敬的小魔法師先生,您老師說的話令人茅塞頓開,很遺憾我可能沒有機會見到他,所以只能送給您一份小小的禮物了!」

這下羅嚴終於有些明白過來,感情人家這是給自己的「老師」示好呢?

不過想想也是了,能提出這樣一個說法的人,無疑對教會是抱著很大善意的,如果是普通人也就算了,但是任誰看來能教出他這樣一位徒弟,至少也要是一個了不起的高階魔法師……一個這樣身份的人如果對教會抱著善意,相信就算是教會高層也會感到非常滿意並且願意全力進行結交吧!

不過一般來說,魔法師尤其是高階魔法師,往往是不願意和教會產生太多太直接的聯繫,這裡面有很多歷史原因,一時半會是完全說不清楚的,所以赫斯主教才會說自己可能見不到羅嚴的老師了,鑒於這種情況,示好他的弟子自然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了。

只是即使這樣,羅嚴還是有些暈乎乎的感覺,這可是「神之庇護」……「神之庇護」啊,「神之庇護」到底有多珍貴羅嚴其實也不知道,但是教會的大力支持代表著什麼?教會就算政治地位再低,那也是國內五大系統之一,任何一級的執政委員會上,都少不了主教委員的這一票!

剛才還在抱怨弗蘭祭祀走得太早,自己沒能分上一杯羹抱住粗腿,可是現在居然就有了這樣一個送上門來的好處,羅嚴一時間只是感到意外啊……意外……單單是這份東西,只要是利用好了,在自己甚至自家老爸今後的發展上,都能起到難以想象的作用!!

這個意外搞得羅嚴的腦袋都有些暈忽忽的,結果一時間沒有注意,那邊赫斯主教在授予了「神之庇護」之後,一轉頭就向冰庫走去,這時候羅嚴才猛地反應過來,連忙大聲喊道:「尊敬的主教先生……」

赫斯主教聞言不覺一楞,順手輕輕一揮打開了冰庫的門,同時轉過頭來詫異的問道:「尊敬的小魔法師先生,你有什麼事情要說嗎?」

只是這時候羅嚴卻只是一臉無奈的看著已經洞開的冰庫大門,下意識的搖頭說道:「沒……已經沒有了!」

這時候,還有什麼可說的嗎…… 0112收穫不錯

之前還在抱怨沒能抓住機會抱住粗腿給自己撈到足夠的好處,可是轉眼間就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的頭暈腦脹,雖然人家只是想示好自己「傳說中」的那位老師……

不過這些現在好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冰庫大門居然在羅嚴一個不注意中,被赫斯主教打開了!!

這下,他真的沒什麼話和赫斯主教好說了。

微微左顧右盼一下,羅嚴這是在研究直接開打有沒有勝算呢,貌似出來赫斯主教這個高階神職者之外,其他人倒也都不是問題,在場沒有聖騎士,神官守強攻弱,羅嚴傳奇裝備在手,自覺並非完全沒有一搏之力。

不過下一刻羅嚴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不僅僅是因為赫斯主教神情淡定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更因為那種熟悉的元素波動並沒有繼續傳來。

這是怎麼回事?

羅嚴頓時一愣,不過還沒等到他反應過來,赫斯主教已經走過來揮揮手說道:「傑克去為弗蘭祭祀做最後的祈禱。」說著赫斯主教又轉頭對羅嚴問道:「尊敬的小魔法師先生,不知道你有什麼事情要說?」

羅嚴這時候也還沒有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在他的感覺中阿獃明明還留在裡面,不過元素波動已經停止,看樣子是強化的最後階段已經完成了,但是就是不明白為什麼這些教會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難不成對於一個骷髏站在冰庫裡面,他們就一點想法都沒有?

非常怪異,羅嚴現在的感覺就是非常怪異,以至於聽到赫斯主教問話的時候,羅嚴張張嘴差點沒反應上來,愣了一下這才說道:「哦,沒什麼的,只是尊敬的赫利主教,我只知道這個徽章印記叫做神之庇護,但是卻不知道它的用途,所以……」

羅嚴做忸怩狀,赫斯主教卻微笑起來,這種感覺才像是一個小孩子嘛,當下笑著說道:「尊敬的小魔法師先生,您不用想得太多,神之庇護只是我們教會向自己朋友的一種饋贈,有什麼需要您盡可以向當地教會提出,並不是什麼特別貴重的東西。」

說起來這位赫斯主教真的很會說話,一句話中不但挑明了「朋友」身份,還專門點出「並不貴重」,這是堵住了羅嚴可能拒絕的借口——當然不貴重,不過那是從「本質」來說,一個身份印記能有多貴重?問題是就算是傻子看到這玩意的時候,也不會僅僅考慮它的本質而不是附加價值吧!

羅嚴當然不是傻子,不過他本來也沒打算拒絕人家的好意是吧,求之不得的好東西呢,他可不是那種清高自傲無欲無求的文人清流,這樣送上門來的好處,他是絕對不會拒絕的!

當下打個哈哈,不過就在他羅嚴正要準備表示感謝的時候,忽然之前那個年輕修士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走到近前馬上一臉急切的說道:「老師……」

看到這個傑克這樣慌慌張張的表現,赫斯主教頓時露出了不悅的表情,自己這位弟子平時看上去儒雅穩重,怎麼今天卻表現的這樣不堪?

輕輕看了傑克一眼,赫斯主教平靜地問道:「怎麼了?傑克,我的弟子,是什麼事情讓你這樣慌張,甚至忘了神對我們的教誨?」

這話在羅嚴聽來只是一句輕微的批評,可是只有傑克這樣熟悉赫斯主教的人才能深深的感受到他實際上已經生氣了,赫斯主教是一個非常注重規矩的人,最看不慣就是有人慌慌張張不夠沉穩的樣子。

不過傑克修士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湊到赫斯主教身邊才準備說話,這下赫斯主教頓時不高興的沉下了臉,但是也有些奇怪,是什麼事情讓自己的這位弟子在人前表現的這樣失態?

剛想訓斥幾句,但是猛地聽到傑克輕聲說的幾句話,赫斯主教頓時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完全忘記了傑克方才的失禮,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什麼?真實之眼顯示弗蘭祭祀的虹化過程已經開長達七天?你們沒有看錯吧!!」

說到這裡赫斯主教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轉身對羅嚴說道:「尊敬的小魔法師先生,非常不好意思,現在有些事情我需要去確定一下,請恕我失陪了。」

說完之後,也不等羅嚴回答,赫斯主教就急急忙忙的轉身而去,一直到走進凍庫之後,羅嚴猶自可以聽到他小聲的喃喃自語。

「長達七天的虹化過程……著不可能!!」

坐在返回霍爾城的馬車上,赫斯主教的表情似乎在深思著什麼,他本來是可以用臨時傳送魔法直接傳送回去的,但是自己卻拒絕了,反而提出要坐馬車陪伴弗蘭祭祀的遺體一起回去。

其他人也沒有覺得奇怪,七天七夜的虹化過程,在整個教會歷史上也可以排到第三位了,絕絕對對的新出現的聖徒,他的遺體享受怎麼樣的待遇人們也不會覺得奇怪。

不過赫斯主教自己知道,他固然一方面全是是要親自送弗蘭祭祀,但是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在塔里姆村遇到的那個有趣的小孩。

神職者和魔法師都是行走在真理的道路上……

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赫斯主教微微露出了一絲思索的神情。其實一般的普通的神職者甚至普通的地區主教那會有羅嚴想象的那麼敏銳?你隨便說上一句話,立馬就讓人家對你另眼相看視若神明?大多數人估計還是隨便聽聽就一笑而過吧?!

若不是赫斯主教剛好偏重理論研究,又是教會可以培養的對象,知道教會高層們中一直都有一股為了教會在達沃瑪帝國中的地位而焦慮的情緒,羅嚴這樣無緣無故的一句話,他搞不好也是直接忽略了!

事實上一開始他本來就忽略了……羅嚴他自信滿滿的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但實際上剛開始的時候,赫斯主教只是因為那個小魔法師身後的那位對教會抱著善意的高階魔法師而心中一動,賜下「神之庇護」也完全是因為想要交好他的老師,一直等到在遇到新聖徒的狂喜過去之後,赫斯主教漸漸醒過味來,這才忽然間發現似乎那個小魔法師說的那句話更是具有意義啊。

馬車顛簸,但是赫斯主教的表情卻越來越奇妙,這一趟偶然間想到的行動,收穫倒真的是意外得多,能夠迎回一位聖徒的遺體,當然是無上的光榮,但是似乎在其他方面的收穫更加令人滿意也說不定。

恩……那個小傢伙,他叫羅嚴?

輕輕的看了一眼記在懷中一個筆記本上的名字,赫斯主教將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

深覺大有收穫的可不止赫斯主教一個人,羅嚴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自己這粗腿到底是怎麼抱上的?之前還在抱怨弗蘭祭祀這邊自己沒能撈到一杯羹,可是現在居然莫名其妙的混到了一個「神之庇護」紋章,就算是弗蘭祭祀在世給自己當上老師,最後得到的好處可能也就無外如此吧?

另外羅嚴也終於搞清楚,為什麼阿獃明明待在冷庫裡面,可是那些教會人士卻熟視無睹了——在那種情況下,有人會對會對一個骷髏「模型」感興趣嗎?

恩……精神力感應畢竟有有極限,「低語著的呢喃」也只能感受到召喚物的狀態而不是對話,其實羅嚴也不知道阿獃到底是怎麼想的,它居然在進入冰庫之後,一邊進行這強化,一邊卻把自己「凍」在了牆上,擺出了一副「骷髏模型」的造型。

雖然說在告解堂凍庫出現骷髏模型也有些怪異,不過當時人們都是震驚於一位新聖徒的誕生,誰還有心思關心這個?阿獃只是閉上了「眼睛」,隱去了自己的靈魂之火,所有人就全都把當做了真正的骷髏模型,卻沒想到真正的好處全被這個所謂的骷髏模型撈去了。

羅嚴現在也不知道阿獃獲得好處到底有多大,反正只看看阿獃現在那一身聖潔的氣息就明白了,一位聖徒畢生所積累的精華,現在如果帶上斗篷擋住面孔讓阿獃出去,只怕就算說它是一位神職者,也不會有什麼人懷疑了!

現在羅嚴還不清楚阿獃在別的方面到底強化的如何,不過很明顯,今後聖光屬性的攻擊對阿獃的傷害最少能降低八成,更可怕的是它對別的死靈生物還會有傷害加成——毫無疑問這樣一來它的進階速度又要加快了!!

而羅嚴自己同樣大有收穫,七天的苦修很好的穩固了頓悟的成功,讓他的精神力、魔力都獲得了大幅增長,「傷害加深」魔法也進階四階,細細盤算著這些收穫,羅嚴由衷的笑了…… 0113「尷尬」的勞埃德

時光穿梭,冬去春來,轉眼間就到了收穫的季節,弗蘭祭祀的逝世並沒有給塔里姆村帶來什麼波瀾,一名新聖徒的出現也沒有讓村民們有什麼感同身受的榮譽感,反倒是今年越見豐產的農田,時時刻刻引動著他們的注意力。

這天晚風習習,幾個村民坐在田間地頭,正在一邊乘涼,一邊閑聊,望著眼前稻田翻浪,眾人的情緒都很高漲。

嘩啦一聲,稻田中一條肥魚猛的翻了個身,打起一片水花,晃晃悠悠的徑自遊走,只留下一道水波慢慢逸散,田埂上坐著的幾個人頓時笑了起來,又有一陣微風吹過,撲面而來的是稻香如蕙,處處都是豐收的氣息。

「老泰澤,你看著稻田裡面養魚,還真的有搞頭呢!」老懞德發出了開懷的笑聲,抱臂胸前,結實的肌肉自動鼓了起來,黑紅的臉上泛起一層油光。

正在抽旱煙的老泰澤里克夫也是眯著眼睛笑了起來,悶聲悶氣的說道:「是啊,村長當初搞得時候,我還覺得這是異想天開呢,但是現在看看……哈哈,這些田地里的魚加起來,怕要有好幾千斤了吧!」

「何止好幾千斤,這魚一條最少在三斤以上,我看上萬斤都有了,再加上今天稻田打豐收,山貨那邊的收購價格好像也要提升,今年的日子是好過了!」

「哈……就算收成再好,和你個老鐵匠也沒關係吧,你家一沒田二沒地的,你激動個啥!」

「去你的,你說說你這人,太沒有公心了吧,我為大家高興還不行嗎!」

「這倒是實話,真是好啊,要不是當初……」

「可不嘛,羅村長這人是個漢子……」

田間地頭閑聊,只是消去一天勞作的疲憊,眼看著豐收在即,所有人的心情都是一片大好,稻香魚美,一切都顯得那麼和諧幸福。

在不遠處的小山坡上,也有兩人負手而立,卻正是羅培和老斯特羅姆……

「斯特羅姆先生,這一次我們算是真的成功了!」羅嚴的臉上飛揚著一種自信,溫和的笑容讓人感到發自內心的溫暖。

老斯特羅姆此時也是一臉神采奕奕,聞言一臉感慨的說道:「是啊,終於到了收穫時節了,說起來當初我還有些半信半疑,沒想到這稻田中真的可以養魚!」

老斯特羅姆現在越發黑瘦起來,這幾個月來他一直和羅培在地里忙碌著,看得出來羅嚴的建議引發了他很大的興趣。

羅培聞言點點頭,非常認真的緩聲說道:「還剩下最後一周,看起來今年總算是為大夥做了一件實事!」

老斯特羅姆聞言頓時笑了起來:「村長,這話說得的矯情了,今年的稻田養魚確實不錯,但是去年的山貨出售也很棒啊,我看那才是一條固定的財源,就是危險稍微大了點,不過加上今年的漁業豐收,這次大夥手裡也可以存幾個了,明年再好好擴大一下,我看還有不少潛力可挖。」

羅培聞言輕輕搖頭道:「咱們這裡的道路還是有些問題,這魚是豐收了,估計也能銷售出去,但是要想擴大生產,卻是一個問題呢。」

這下老斯特羅姆也沉默起來,塔里姆村外面的那條小路,實在是破的讓人無法忍受,甚至大型馬車都沒進入,明眼人都能感覺到這是現在村裡發展的一大瓶頸。

只是這路,真的不是想修就能修成的,那需要的是真金白眼,還必須是大筆的……

半月之後,木桶鎮管委會的常務會議已經進行了三四個小時的時間,各位委員都露出了疲憊的神情,看上去反覆消耗了很多精力一般。

看看手中的筆記本,鎮長勞埃德笑著說道:「好了,今天的議程基本上已經結束了,辛苦大家了,不知道各位還有沒有什麼事情要說的?」

常務會基本上一個季度一次,討論的往往都是些無甚滋味但是又不得不提的話題,委員們還必須聚精會神,這裡面有一種非常微妙的威信問題,任是誰也不能掉以輕心。

左右看看,眾人都是沒精打采,看上去也不像是打算繼續商談的樣子,只有副鎮長卡介倫笑著晃了一下手中的小本本,若無其事地說道:「說起這個,我這裡倒是有個很有趣的事情。」

很有趣的事情?勞埃德聞言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這個副鎮長,兩人在一起搭檔也有三、四年的時間了,配合的也還算開心,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總覺得此人彷彿還有著另外一面,一個讓自己始終有些看不透的一面。

卡介倫卻沒有在意勞埃德的目光,只是拿著本子笑著說道:「塔里姆村那邊送來的文件顯示,他們今年嘗試在稻田中進行漁業養殖,不但水稻獲得大豐收,漁業養殖也是所獲頗豐,據說收穫在萬斤以上!」

頓時,委員中響起了一陣吃驚的抽氣聲,水稻豐產倒不是什麼大事,拜爾山脈這一代氣候特殊,糧食豐產並不奇怪,如果沒有這個支撐的話,當地百姓只怕早就已經餓死了,真正讓人吃驚的是這萬斤肥魚,在場的人也不是沒有經驗的菜鳥,頓時就感覺到這其中的意義了。

最重要的是,這些收穫還是在不需要專門佔用場地的情況下,等於是一種附加產物,這價值就更讓人心動了。

「稻田養魚?唔……這羅培還還真敢想啊,這樣的事情也能做成功,確實有兩下子。」第一個開腔的是平民議會議長迪拜,作為普通平民的代言人,他無意更加關注民生問題。

這邊民政專員比利摩爾也說話了:「恩……值得獎勵啊,稻田養魚……非常新穎的觀念哦,我看可以讓他們總結一下經驗,我們可以嘗試在全鎮各鄉進行推廣啊。」

很明顯羅培的這種創新思路引起了很多人的興趣,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評論起來,一致認為這是件好事,如果技術要求不高的話,可以考慮向全鎮進行推廣,並且給予羅培一些獎勵。

不過就在眾人討論的興緻勃勃的時候,鎮長勞埃德卻一直陰著臉,始終沒開口,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其他委員好像注意到了這個情況,這才紛紛不再言語,將目光轉到了勞埃德身上。

看到眾人漸漸不再說話,勞埃德的嘴角浮現出了一絲不屑的表情,不以為然的擺擺手說道:「說到底就是種了一些稻子養了幾條魚,這到底是一件多大的事情,值得你們這樣驚訝?」

這話說得眾人頓時一陣無語,種了一些稻子養了幾條魚?這事情是可以這樣理解的嗎?

勞埃德根本沒在意眾人的表情,徑自在那裡繼續說道:「發展發展,靠著土裡刨食,能發展個什麼東西?這農民要發展,單靠種地上的事情有什麼用處,那要實打實的好好想些辦法,招來外部投資才行,咱們霍爾城城主不就說過……」

長篇大論啰啰嗦嗦絮絮叨叨,勞埃德在那裡賣弄了大半個魔法時,言下之意就是一個,羅培的那個什麼「稻田養魚」沒啥意義,土裡刨食那是發不了財的,至於什麼推廣推薦大可不必,獎勵之類的更是無從談起,老老實實該干哈把啥干,認真考慮一下要怎麼樣才能發展經濟,不要在這裡嘩眾取寵。

勞埃德在這邊大放厥詞,好像完全忘記了就在半年之前,也是在這裡,他才剛剛指責羅培靠出售皮毛拉動村民收入是「不務正業」、「農民就是應該考慮怎麼樣提高糧食產量才是正道」,現在卻在這裡叫囂「土裡刨食沒出息」,簡直就是標準的自己抽自己的臉。

lixiangguo

「我早就告訴你了,我和李白首不是主僕關係,而是合作關係,我涅藏百利絕不會淪為狗的!」白臉面具男子便是李白首氣曾經的部下涅藏百利那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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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聖堂到血色通道,距離並不算遠,但為了避人耳目,林天一行三人專走偏僻的地方避開人多的地方。沒走多久,走在前面帶路的張半仙突然腳步一頓停了下來,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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