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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上至下由左至右紋線終端標刻著八個字:天、澤、火、雷、風、水、山、地,每個字後面還畫著一種圖形,似是在模仿天象的形狀,褶皺不堪的獸布再無其他。

「這是什麼?」金夕詫異地問道,若是與御龍有關,他卻一絲頭緒也沒有。

姚珧茫然搖頭,慢慢答道:

「據說這是祖先舜帝遺留下來的圖案,名為八象圖,只是無人能夠參透,後來族部沒落便流傳至姚氏宗族內,最終傳至我這裡……」

驚天的發現!

金夕立即把過八象圖,指著上面的字眼和天象圖案說道:「八宮至尚也描繪著這八種天象,分別為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可是毫無記載此圖的來龍去脈。」

兩人又是逗留幾日,試圖在尋丹谷內查看有無印證圖案的玄機,結果翻遍整個山谷仍是無功而返。

金夕再次想起冰婉兒,這等難題還是留給冰婉兒吧!

瞧著金夕毫不猶豫將八象圖納入自己的藏寶囊中,姚珧驚訝得張大了嘴。

「你……」

她指指金夕藏寶囊和自己藏寶囊位置,提示那八象圖的歸屬,三番五次如出一轍,她開始警示金夕,那寶物並非你所有。

「走!」

金夕根本不理會這一套,好像八象圖本就屬於他,即使不是納入囊中也絕無歸還可能,說罷立即拉起姚珧趕往谷外,事不宜遲,萬不可耽擱御龍九天。

姚珧莫名其妙地被金夕拉扯著,幾乎不相信世上竟然有如此厚顏之人,稍稍後仰身子瞪一眼金夕的腦後,不自覺笑了。

兩人匆匆忙忙步出尋丹谷,帶著無盡的嚮往和喜悅,那是一種掙脫束縛和恐懼的自由。

只要在三年內尋到冰婉兒就可以藏龍,尋到柔夫人就可以令她趕往三重真界坐享六千壽命!金夕心裡不斷嘀咕著,眼前的大千世界令他耳目一新。

「瞧那裡!」

山谷中腰,金夕向東方指去,他分明看見那裡的天際泛著紅光,似是遠方的山脈而發,毋庸置疑便是董父口中的藏龍山!

「什麼?什麼也看不見啊?」姚珧雖是興緻勃勃,可是絲毫瞧不見異狀,他手裡沒有四方尊,也不是御龍者,當然瞧不見龍光。

「笨蛋!」金夕不再解釋,一同北上趕往傳界城。

娘,冰婉兒,劉冷,十三年,你們究竟過得如何?

步入傳界城,眼前的情形令金夕大吃一驚。

短短十餘年,城內建築發生陡然變化,木質房屋不見,全部換做石料築造;來往的修真人士少有青黑衣裳,一部分綠袍加身,更多的是白色緞袍,腰間男扎革帶,女束絲布,看上去甚是俊朗。

咦?

周圍人對於眼前的一對純色青黑麻衣的年輕男女投來詫異眼光,甚至嘖嘖稱奇。

「應是貧苦家孩子……」

「哪裡弄得如此粗糙衣裳,好個難看!」

「男子倒是英俊,女子也是可人模樣,只是那衣衫不知哪裡來的。」

人們議論紛紛,兩人相對驚詫。

周圍的嚴重變化倒是提起金夕警覺,他知道凡間一切影響著真界衣食住行,一把扯住一位看似中年模樣的男子,不由分手喝道:

「此時凡間是什麼王朝?」

男子被嚇一跳,狠狠瞪一眼金夕,嘴裡不停嘟囔著瘋子之類的詞句,忽見姚珧也湊上前來,禮貌地沖他點點頭。

此人停下腳步,看樣子是要幫襯一番,不再理睬金夕而是面對姚珧說道:

「大周天下!」

周朝?

金夕聞所未聞,忽然想起報寧兒,為了商王寧願放棄進入二重真界,若是短短十年便亡去大商,豈不是生不如死?他幾乎確認尋丹谷一行屬於逆虛,遂緊張兮兮喝問:

「距離商朝多少年?」

男子又瞪一眼金夕,極不情願地抬起手開始捏算起來。

金夕頭腦內「嗡」一聲炸裂,十年百年何須起指計算,瞧著男子意猶未盡的樣子,好想抽出鑿齒神劍砍了他,許久他似乎聽到一句極為可怕的迴音:

「一千三百多年!」

報寧兒!

金夕渾身失去骨骼般癱軟下來,眼前的一切彷彿旋轉崩碎,沒想到剛剛十幾年,外面的天下已經吞沒了報寧兒,即便她不來真界,相隔感覺著也好!

「混蛋!」

他絲毫不顧那人修為,憤憤罵一句。

永遠不再進入虛境!

男子確認這是一個瘋著修至真界的人,急促搖搖頭悻悻離去。

「怎麼辦?」金夕忽然感覺到絕望。

姚珧也是驚愣著,對於她來講,又何止一千三百年,整整兩千年!逆虛之內,一日百天,金夕以十三年的時間度過真界一千三百年的光景。

娘!

金夕暗呼一聲,連忙站起身奔往臨街商鋪打探。

一家窄小的商鋪,擺放著各類的丹藥、武器、書籍,店家是一位老者,不過看上去丰神異彩,眼睛炯炯有神,見二人前往,笑呵呵迎上前來。首先是一怔,上下打量一番二人衣著,隨後恭敬問道:

「兩位仙俠交易點什麼?」

「老仙家,我們想打探一個人……」金夕道。

未等說完,姚珧輕輕碰觸金夕,努嘴示意看向老者的頸前。

金夕立即探去,老店家胸前搖擺著一個銅墜,扁圓形狀,邊角處突兀出幾道水滴之形,酷似一汪安靜的湖波,猛地想起懷內八象圖,其中的澤字旁邊描繪的就是此物!

「打聽何人?」

「老仙家,你如何稱呼?」金夕迫不及待問道。

老店家又是一愣,不過仍是淡淡答道:「在下名為幕依出……」

金夕才不在乎名字,立即指著幕依出的胸前說道:「我們要置換你胸前之物!」

「小仙家說笑了,這是家傳物件,不在交易之列!」老者直接拒絕。

金夕不會說什麼客氣話,上前拉起幕依出的手直奔店內,左看右看終於發現一樽木盆,不管店家願不願意,憑藉意念便向裡面灌輸修行丹!

兩人熬戰十年,每年打怪三四個月,那是大大的逆虛,一日下來少說也有二、三百顆修行丹入囊,裡面蘊藏著三四十萬顆修行丹。

木盆已滿,小盆,最後乾脆是地面,修行丹盡數抖落出去!

幕依出大大張開嘴,這是真界一人一千年也打不出的數量,老手立即擺向銅墜,終又死死捏住寶物,臉色極為難看地變化著,很顯然他也不曉得那東西值多少修行丹。

「老仙家,還有!」

金夕不管那麼多,既然關乎四方尊,這澤符必須弄到手不可,這裡無法動氣,否則一翻臉說不定會扯出神劍。藏寶囊內的寶物不能給,丹藥只留下了姚珧贈送的晉界仙丹和一枚萬壽仙丹,無論是匯靈丹、歸心丹、納體丹等等,一股腦全抖落出來。

「這總該夠了吧,再無其他丹藥了!」

眼見二人十年的結晶頃刻間化為無有,金夕嗓子已經變聲。

姚珧再次詫異地看向金夕,這可是兩人共有,剛要開口卻發現金夕臉上已經變色,咬咬嘴唇放棄。

「夠了!夠了!」幕依出從未見過這麼多、這麼絕品的丹藥,一下子扯下澤符,甚至抬起金夕的手塞進去,二話不說將他們推出小店。

「輕鬆許多呢!」他摸摸空蕩蕩的胸前,笑呵呵道出一句。

金夕為確認一番,立即尋到無人處取出八象圖,將那澤符對照上去,果然與圖上的大小、形狀一模一樣,可是瞬間便沉悶下來。

「有何異狀?」姚珧關切問道。

「既有澤符,那麼其他七種天符也在世間,真界八重,去哪裡尋全,萬一有一枚流落凡間,我們早已度過凡間陽壽,如何去尋得?」

姚珧不住點頭,不過很快便興緻勃發,安慰金夕道:

「既然有八象圖,擁有天符的人一定能夠得到庇護,說不定都在這真界之內,我隨你尋找便是!」

哼!金夕暗暗嗤道,這個就不用你了,有冰婉兒才好!

他立即想起正事,再度返回幕氏商鋪,幕依出一見金夕去而復返,連連說道:「小俠的丹藥果真是好,這麼一刻便換出許多,修行丹也拿去融合了!」

金夕暗笑一聲,那澤符早已入囊,豈有反悔之意,遂一本正經問道:

「幕仙人,你可知這傳界城內有沒有一位柔夫人?」

「柔夫人?」幕依出再次打量金夕,「你是剛剛傳入真界吧,不會啊,有那麼多……噢,她是傳界城第一夫人,無人不知,此去向東五十里,到那一問便知!」

金夕激動萬分,不管怎麼說娘親安然無恙,高興地拉起姚珧的手,狠勁揉搓著,臉上放出無比榮耀的光芒。

姚珧絲毫沒有撤出的意思,低下頭弄紅了臉頰。 四方尊龍吟時刻,凡界。

傳界陣青石之外,疾速湧來一群人馬,各個腰佩兵器,衣著乾淨利落,步履強健神情肅穆。

「太卜大人,」一名綠袍男子恭敬拜禮,「宗人寺與司宮府秘遣修真武士九十人,現均已聚集結備,請大人發命。」

一中年男子微微頜首,他身材高大,赤衣黃裳,面孔層次分明帶著冰冷煞氣,黃須短短與下裳遙相呼應,襯托出威嚴霸烈,手把劍柄緩緩巡視眼前武士,從腰間取出虎符令道:

「周王有命,我等即刻進入二重真界,阻擋逆天之為,賜死作孽之徒,你等皆為融通修士,必當為我大周奉命,死而無憾!」

「遵命,大人!」

眾將士齊聲高呼,誓死效忠。

男子名為司徒藺,周朝下大夫,官職太卜,掌管祭祀占卜之事,奉周王之令趕赴二重真界。

一干高手立即消失在傳界陣內。

他們攜帶著無數修行丹,進入二界傳界城內立即向東方奔去,盤踞在傳界城內,似是知曉真界東方人丁稀薄,開始在那裡修行,等候著命令。

九界1326年,初春。

「夫人,劉冷等人前來請安……」劉冷闊步進入碩大庭院,遠遠地呼著柔夫人,身後隨著水姬和喚娘。

冰婉兒匆匆跑出來,迎候幾人入內,臉上終於迸發著甜美笑容。

滿頭白髮的柔夫人從丹房奔出,把持著喚娘與水姬,幾日不見也是上下打量一番,嘴裡一如往常誇讚著:

「都是美人坯子,絕世的美人呢。」

「夫人,」喚娘攙扶過柔夫人,「要說美人,當屬婉兒姑娘,誰人能夠比得上。」

柔夫人立即柔情蜜意探向冰婉兒,臉上盪起笑容,不過瞬間又低迷下去,怕是令眾人發現,連忙轉向水姬低聲問道:

「水姬姑娘好些了嗎?」

水姬幽然抬頭,把持著柔夫人的手難過地搖搖頭。

自從柔夫人進入二重真界以後,訴說金夕將四方尊贈予琿丹,卻導致姬慕菲死亡,水姬便變得鬱鬱寡歡;三百年前,水姬更是少言寡語起來,劉冷等人多次診察也未發現恙狀,好像她與柔夫人一樣,急切地等著金夕歸來。

這是一家人最大的癥結,除了可憎的金夕!

眾人談笑風生,唯有劉冷一旁凝目呆坐,大家早已習慣他的冷酷,任憑調笑著,誰也不去打攪他。

「你與劉冷師兄、水姬姐姐都已修至胎結之境,」冰婉兒再度規勸喚娘,「不如一起趕赴三重真界修行吧,在這裡枉費了時日,夫人有我照顧就好……」

劉冷等三人早已抵達三境,可是大家失去金夕,誰也無心繼續提高修行,始終不往三重真界,更是對二界的瘋狂廝殺置若罔聞,索性做了隱世真人。

「該死的金夕,一千多年……」喚娘順口道出,忽又堵住嘴。

歡快氣氛再度被撕破,柔夫人知道再怎麼隱藏也逃不過幾個後生的眼睛,乾脆嘆息一聲坐下,擺擺手說道:「一千三百零二年,整整一千三百零二年,這個世上絕無金夕,再無金夕的名字,你們快快振作起來,婉兒……」

她剛剛呼到冰婉兒,再度黯然下去,冰婉兒早已度過修行期限根本無法繼續修行。

又是一陣搖頭。

「這裡可是柔夫人家?」

外面傳來一聲謹慎低微的呼聲,話音剛落,一位年輕人邁入廳堂,看上去二十多歲模樣,中等身材,眉清目秀,只是嘴巨大耳甚寬,瞧著有些滑稽。

「我便是,」柔夫人起身相迎,「這位小仙是交易丹寶么?」

「老仙祖!」

來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不由分說連連叩頭,看樣子柔夫人不喊停他絕不罷休。

「快起來,使不得,使不得!」柔夫人忙上前扶起後生,不斷打量著,可是一連疑惑,不知這個小孫孫出自何處。

「老仙祖,我剛剛進入這二重真界,沒想到一打聽便尋到仙祖,哈哈,真是費盡周折不想一探便……」他突然住嘴,從他的嘴裡沒有聽到費盡周折的過程。

「你怎麼稱呼?」劉冷走上前來,直直盯著來人。

小夥子被劉冷冰冷的目光瞧得一哆嗦,趕忙答道:

「我叫程傑,是寧劍派的傳人,程氏女女是我的世祖,一千多年前我家族內便流傳著金夕師祖的傳說,只是這麼多年遵照世祖的遺願,程家後裔只得遵從金夕師祖的訓誡,發揚寧劍派,不得進入真界,只是我輩兄弟眾多,我也不是掌門,便偷偷跑來探聽詳實,可是問了那麼多人也不曉得金夕的名字,一提老仙祖的名諱卻是人人盡知……」

lixiangguo

所以新的招牌上的店名寫的很清晰,就陳氏酒樓四個大字,昭示了一切! 「噼里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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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十股半聖氣息同一時間爆發出來,彌天極地,恐怖滔天,這一刻,整片天地都在搖顫,虛空處處扭曲,萬山劇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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