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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冥在二人期待的目光下,小心的將粉色的圍巾自納戒中取出。

他自然不會將它放在餐桌上。

而是用法力維持著,讓它懸浮在半空中。

雪王和滄樰,一見到那明晃晃的粉色,眼中迸發出了激動欣喜的光彩。

在冰藍色的燈光下,他們眼眶內隱約還泛著晶瑩水光。

「終於、終於有救了啊——」雪王顫抖著聲音,嘆了一聲。

滄冥將圍巾收起。

雪王望向葉妖染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這時,身後響起了櫻的聲音:「主人。」

葉妖染回頭,便見她一身黑衣,散發著冰冷神秘的氣息,從打開的冰門走進來。

她紅唇挑起極美的弧度:「正想去找你。」

櫻朝雪王和滄樰鞠躬行禮,但是,當目光落在葉妖染旁邊的滄冥身上時,卻整個在剎那間,僵住了步伐。

葉妖染察覺她的不對勁。

黛眉擰起:「怎麼了?」

櫻很少出現這樣失神的表現的,她在她身邊的時候,一直都是保持著十二萬分警惕的。

她像是一個渾身長滿刺的刺蝟,在防備著所有的人。

此刻,卻宛如失了靈魂的木偶。

「櫻?」她又喚了一聲,卻見櫻的目光,落在了身旁側對著她的滄冥身上。

而櫻,一雙漆黑冷漠的眼眸里,在這一瞬間,閃過了太多太多複雜的東西。

有喜極而泣的激動、有滄海桑田的幽遠、有不敢置信的驚詫……

這一切,最終在聽見一侍女朝滄冥恭敬的喚出那聲「二皇子殿下」后,歸於平靜。

她收回了情緒,看著餐桌上的局勢,便立刻分辨出情況。

她低頭,朝滄冥鞠躬。

「二皇子殿下。」

滄冥銀灰色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不著痕迹的稍作停頓,便移開了目光。

緊接著,一餐下來,面對所有豐富美味的食物,櫻都明顯的不走心。

她眼神時不時會望向桌上的滄冥。

每每視線落在滄冥身上,她眼中都會出現那種複雜萬分的情緒。

直到用餐完畢,滄樰離開去辦事,雪王將滄冥喚去一旁囑咐他事情的時候。

櫻的視線依然沒有離開過滄冥。

直到葉妖染來到她跟前,喚了一聲:「櫻。」

櫻才眨眨眼,望向她出聲:「主人。」

她的聲線有輕微顫慄。

葉妖染挑起沒事「怎麼回事?」

「沒有。」櫻輕輕搖了搖頭,目光依然落在遠處滄冥蒼白得幾近透明的側臉上,她說,「只是,雪域的二皇子,很像我一個朋友。」

葉妖染挑眉:「你認識他?」

櫻卻再度搖頭,勉強笑了笑:「不,應該是我認錯人了,他不會出現在這裡的,可能只是因為雪域的皇族都是銀髮銀眸的緣故吧,我在看到大皇子殿下的第一瞬,也覺得他有些像呢!」

「你認識的也是銀髮銀眸?」天底下怎有如此巧合之事,而且滄樰可是告訴過她的,六界之內只有雪域皇族擁有這樣顏色的發眸,葉妖染繼續道,「你確定你看錯了嗎?」

櫻漆黑漂亮的眼底,出現了葉妖染從未在她身上看到過的,比之在斗獸場還要絕望黑暗,更要叫人心碎的東西。

只見她幽幽開口,聲音淡淡的:「那個朋友已經死了,而且他不在這個世界,不可能會是他。」

「不在這個世界?」葉妖染音調輕揚,腦中有什麼在電光火石間一閃而過。

「嗯。」櫻輕輕的點頭。

目光望著她,漆黑得如同深邃的夜空。

最終,她唇間呼出一口氣。

「主人,有個秘密,我想告訴你。」

葉妖染知道這個少女身上有著太多數不清的故事,她一直都在等她自己親口說。

卻不想是在現在。

她望了眼四周,將她帶去二樓的走廊。

那裡有夜裡冰涼的風,還有能將整座瑰麗冰城納入眼底的視野。

靜謐微涼,用來談心再適合不過。

「櫻,說吧,」葉妖染靠在牆角,唇角依然是那樣漫不經心的弧度,一雙鳳眸在冰藍色的燭光下睨著她,「把你想說的都說出來,包括你的身份。」

如果她的預感沒有錯的話,櫻很有可……

跟她一樣,是穿越者!

畢竟她都重生到這裡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櫻沉默下去。

她抿著唇,幾分不安的望著她,彷彿不知如何開口,或者說,不知如何開口才能叫她相信她的話。

因為她知道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是有多麼不可思議的,不管是對哪個時代的人而言。

「主人,你……信我嗎?」

幽涼的夜風中,傳來她的聲音。

「信。」葉妖染毫不猶豫點頭,當然信,如果不信,當初就不會從斗獸場把她救出來。

世界上有很多東西都是一眼註定的,愛情、友情,包括信任,都可以是如此。

她跟櫻便是,在斗獸場第一眼看見彼此,便莫名的信任對方。

人與人之間本身便存在著很奇妙的磁場,這種沒由來的東西,誰又說得准呢。

不等櫻糾結著如何開口。

葉妖染深吸了口氣,問:「櫻,你是重生的,對嗎?」 不等櫻糾結著如何開口。

葉妖染深吸了口氣,問:「櫻,你是重生的,對嗎?」

她在剎那間抬起眸子,猛然望向她。

在她的反應中,葉妖染終於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果然。

櫻,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你……怎麼會知道?」她素來平靜無波的眼眸終於流露出了吃驚。

正常凌碧大陸的人,怎麼會知道重生這種東西呢。

葉妖染笑了笑,眉間恍若有半朵桃花盛開。

她倚在欄杆上,微涼的風吹拂她的髮絲,像是妖姬在夜裡起舞。

她輕聲說:「因為我也是重生的。」

櫻愣住了,過了許久,才笑了笑。

難怪,她總覺得葉妖染身上有一股不屬於這裡任何女子的氣息。

那種妖艷張揚,不畏天地的氣勢。

是這個相對保守的時代的女子所沒有的。

「這麼說,葉家四小姐……」櫻忽然想起關於葉妖染先前的一切傳聞。

「對,性格大變,容貌恢復,都是從我重生開始的。」葉妖染解了她的疑惑,緊接著轉頭看她,說:「櫻,說說你的事吧。」

「奇怪,」她蹙起了眉,「為何你穿越過來,是在別人的身子上,而我,是直接出生成了嬰兒。」

葉妖染挑起眉:「你可以算是帶著記憶投胎了。」

「是啊。」她轉頭問葉妖染:「對了,主人,你前世的世界叫什麼?」

葉妖染勾著紅唇,望著她的眼睛,吐出兩個字:「地球。」

櫻眉眼有驚詫溢出。

「怎麼了?」葉妖染笑意盈盈。

她眨了眨眼,神態全然不似先前的冷漠少女。

「我跟你……是一個地方的。」

聽言葉妖染沒有什麼吃驚,只是心中的猜測更為肯定了。

笑道:「我想,這便是所謂的緣吧。」

不知是不是最大的秘密已經暴露在了葉妖染面前。

櫻的神情很放鬆,前所未有的放鬆。

她呼出一口氣,望著遠處的雪景:「我出生起就是凌家大小姐了,上一輩子的事情,好像已經隔了好遠好遠。」

「那你跟滄冥……」

「滄冥?」櫻猛地轉頭望向她。

葉妖染說:「雪域二皇子。」

「他也叫冥……」櫻目光複雜,「我跟你說的那位朋友,也叫冥。」

葉妖染眸光輕瀲,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說說你那位朋友吧。」

「他是殺手。」

想到那個人,縱使時光久遠,一切記憶都被蒙上了一層灰,愛戀也被時光掩藏,而櫻眼中,依然有點點星火閃爍。

「在那個時候,我也是殺手,在組織里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他了。」

葉妖染問:「最後呢?你們是戀人嗎?」

櫻卻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我喜歡他,他自己……也有喜歡的人。」

「哦?」

「那是個全身上下充滿閃光點的女子,去到哪裡都是焦點。」櫻輕嘆了口氣,語氣中風淡雲輕,彷彿提起那個女子,連嫉妒都會顯得可笑,「她才進了組織三年不到,就超越冥成為最出色的殺手,她真的,是一個很美的女子。」

櫻轉頭望著她,淡色的唇輕笑了下:「就跟你一樣,優秀得不可思議。」

「之後呢?」葉妖染心中猜測,滄冥那條寶貝圍巾估計就是來自那個女子之手了。

「他守護了她很多年,最後為她而死。」櫻說這話的時候,眼底的淡然的。

時過境遷,轉眼兩世了,以前稍一提起便會傷痛徹骨的事情,也都淡了。

「那個女子是有喜歡的人的,也是她結婚的對象,跟她同樣的優秀,」櫻的目光飄渺望著遠方,忽然眯起眼睛笑了下,「我記得沒錯的話,她織了條圍巾給她的情人,結果冥卻跑去偷了出來自己戴著。」

葉妖染聽得嘴角猛抽,給出評價:「真幼稚。」心裡已經百分之兩百肯定,那個冥絕壁是雪域這位二皇子殿下了!

「是啊,真幼稚。」她的目光逐漸柔和,「他某些時候就像是個孩子呢。」

「他為她而死,那麼你呢?」葉妖染轉頭看向她,問,「你是怎麼死的?」

話出口,她便眨了眨眼,兩個大活人在這裡討論對方怎麼死的,是不是有那麼一點兒……嗯,不對勁兒啊?

櫻在她好奇的目光下,給了她兩個字:「殉情。」

「……」尼瑪要不要這麼狗血!

看著她凌亂的表情,櫻發出輕笑:「很可笑是不是,我現在想想也無法理解當時為什麼那麼傻。」

「可笑,倒是談不上,但的確挺傻的。」葉妖染嘆了口氣道。

lixiangguo

「桀——該死的人族!卑鄙,無恥,你竟然給我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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