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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霜搖搖頭道:「不了,昨晚就休息好了,我可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話雖如此,心中的想法卻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只想珍惜,與白傲雪共處的日子而已。

太陽漸漸落山,白傲雪一行也準備趕路,暢通無阻的出了鄴都之後,一路向著帝都而去。

原本靠在軟塌上假寐的白傲雪,卻是忽然睜開雙眼,一旁的齊天策也警惕了幾分。

「看來…還是追來了呢,祁連歌還真是聰明啊。」白傲雪輕輕感嘆。

「呵…何止聰明。簡直聰明過頭了,還知道兩路人馬包抄呢。」駕著馬車的流霜,看著圍堵他們的人馬,諷刺的說道。

「還請白小姐與我等一起,前往南月,吾皇在南月等候白小姐多時!」尉蕪騎馬逼近,沉聲說道。

「不可能!」流霜替白傲雪沉聲道,說道人已經自馬車上旋身飛起。

「蒹葭,保護好你傲雪姐姐,為師出去幫忙。」齊天策看著蒹葭,淡淡吩咐道。

「師父放心!」蒹葭點頭。

白傲雪雖然沒有拉開車簾,但也知道人數眾多,在鄴都打造的匕首,已然捏在手中。

雖然齊天策與流霜武功高強,但難免還是有漏網之魚,只見兩個訓練有素的士兵,向著白傲雪的馬車飛快奔去。

原本以為兩人是打算劫持白傲雪,卻不想兩人對視一眼,凝起內力向著馬車打去。

「嘭!」伴隨著兩人倒飛出去,馬車頂也被掀飛。

打鬥的眾人皆是看向這方,不禁震驚又恐懼。

森冷的月光下,只見那身穿黑色華服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意,看向眾人時,鳳眸寒涼,雙腳踏在馬車頂上,雙手緊緊抱著白衣女子。

那女子因為剛才內力的衝擊,髮絲散落,在月光下竟平添了幾分妖媚。

涼風吹過,兩人衣角飛揚。

「找到阿雪了。」涼涼的話語,帶著幾分低沉暗啞,但更多的卻是久違的心安。 即將入冬的天,夜風寒涼,男子黑色的大氅被冷風吹起,衣角飛揚。墨黑的頭髮隨意披散,帶著幾分妖嬈。

玄玉面具在月光下,泛著寒涼的光。

但最為顯眼的,還是那金黃的瞳眸,微微一瞥,翩若驚鴻。

男子輕輕一瞥眾人,便低下了頭,怔怔看著自己懷中的女子。

「怎麼在發抖呢?冷嗎?也是…都要入冬了,怎麼只穿這麼一點衣服呢。」男子替懷中的女子順了順髮絲,語氣柔和的說道。

金黃的瞳眸中,蕩漾著足以溺斃任何人的柔情。

女子髮絲散下,上一次見時齊腰的髮絲,現下已經長至臀下。隨著冷風,微微蕩漾。

白衣如雪,比之餘紅衣,雖是少了幾分火熱,卻多了幾分沉冷悠然。

看著緊緊抱住自己的男子,女子一怔,她又怎會感覺不到,抱著自己的男子,那雖然纖細,卻異常有力的長臂與手掌,此刻在狠狠抖動!

他也再發抖啊,和自己一樣,因為再次的重逢,因為失而復得而激動,而感慨,為之發抖。

「君夜魘…你終於來了啊!」白傲雪看著那雙溫柔的狹長鳳眸,幾近哽咽的說道。

閃亮的鳳眸,帶著絲絲淚光。

這麼多日來的等待,當看到流霜時,不是沒有幾分遺憾,但卻還是壓抑了下去,畢竟她清楚的知道,君夜魘的情況有多糟糕。

她又怎麼能強求,已經這般的君夜魘,還能來找她呢。

她以為要回到承襲才能見面了,卻不想他會回來找她。跋山涉水也好,千里踏塵也罷,他來到這裡,都只是為了她啊!

所有委屈與煩躁,好似看見他之後,全都消失不見。

「對不起啊…阿雪,我總是讓你等我很久。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以後絕對不會讓你再等待的。」君夜魘微微伸手,修長手指拭去白傲雪眼角的淚水。

微微偏頭,君夜魘冷冷凝視著,尉蕪帶領的所有人,淡然道:「滾回去告訴祁連歌,我君夜魘的女人,不是他有資格妄想的。」

尉蕪看著君夜魘,早已失去了帷幄運籌的氣勢。

不怪乎他太弱,而是君夜魘的氣勢太強。

無論是誰看著這樣的君夜魘,都沒有勇氣能與他對視。

「除了那回去送信的,其他人,殺。」君夜魘看著身後的曌一行,輕啟薄唇,音色淡然道。

執掌生殺,不過是片刻的事情。

將黑色的大氅解下,君夜魘將之輕柔的,裹在白傲雪身上,抱著白傲雪縱身一躍,便回到了馬車裡面。

而曌一行跟著君夜魘趕來,看著活生生的白傲雪時,便已經震驚的無以復加了,但更多的,還是心中的激動與慶幸。

他們的王妃,他們的主母…終於回來了啊!

看到白傲雪,多日以來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曌看著尉蕪帶領的人,抽出彎刀,微微揚手沉聲道:「殺!」

曌一聲下,暗影十煞便帶領著,自己手下的人,一個個猛然衝進人群。

廝殺一觸即發。

外面血腥激昂,馬車裡,卻是溫馨滿滿。

君夜魘緊緊抱住白傲雪,好似一刻都不願鬆開一般。

「快放開我啦。」白傲雪看著蒹葭閃亮的眼睛,有些嬌羞的拍了拍君夜魘的背,輕輕說道。

而君夜魘卻是無賴道:「不放!不放!這次死都不會放手了!以前我以為,只要你往後能無憂的活下去,即便我不在了,只要為你鋪墊好,往後的路就可以。」

「可是,直到看著你掉下斷崖,我失去了你這斷日子以來,我才發現我的想法有多可惡,有多天真。我失去你的這些日子,我活的痛不欲生,每一天都好痛苦,只要一想到,往後的日子沒有了你,就連呼吸都是痛苦的。」靠在白傲雪肩上的君夜魘,悶悶的說道。

而白傲雪一聽君夜魘的話,微微一怔,原本欲推開君夜魘的手,變成了對蒹葭噤聲的動作。

「如若你沒有了我,又該怎麼辦呢?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會不會像我一樣痛苦?明明是捨不得你難過的,可是如若因為我的離開,讓你痛苦。那麼我才是個混蛋!所以這一次,我再也不會放手了!不會留你一個人,不會讓你一個人!」君夜魘拉開自己與白傲雪的距離,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相對,輕輕說道。

眼中帶著致死的決絕,還有那化不開的柔情。

而白傲雪,早已失了往日的沉穩,大顆大顆的淚珠,自眼眶滾落。

一滴滴墜入大氅中,被吸收,消失不見。

君夜魘一點一點,吻去白傲雪的淚珠,輕聲道:「別哭,每一次看你哭,我就特別難受。我總是不夠好,讓你落淚,讓你受傷。」

白傲雪狠狠搖頭,撲進君夜魘的懷中,聲音自他胸腔處傳來,悶悶的卻又帶著滿足。

「你已經很好了,真的很好了。」

君夜魘滿足的撫著白傲雪的髮絲,性感的薄唇,勾起滿足的笑意,帶著失而復得的慶幸。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再次失去,他此生的至寶了!

他要將她捧在手心,溫柔呵護,讓她成為天下女子欽羨的對象,卻是永遠不能超越的對象。

「愛你多一點,愛你很久很久。」

低沉暗啞的嗓音,帶著絲絲蠱惑,卻是由衷的話語。

原本欲要吻上他渴望已久的唇時,白傲雪卻是將君夜魘微微推開,拉開一點距離。

「可不要帶壞小孩子。」彎成月牙的眼眸,染著滿滿笑意,纖細的手指,卻是指向蒹葭的所在。

君夜魘順這白傲雪的手指,才看見一個鬼頭鬼腦的小女孩,雙手捂著眼睛道:「我不存在!我不存在!你們繼續!」

「蒹葭,過來。這就是君夜魘,我和你說過的君夜魘。」白傲雪向著蒹葭伸出手,淡淡說道。

而蒹葭一聽白傲雪的話,也將手放在白傲雪手中,走到白傲雪身邊。

認真打量著君夜魘。

君夜魘看著古靈精怪的蒹葭,輕挑鳳眸道:「是你救了本王的王妃?」

淡漠的聲音,帶著幾分狂狷。

蒹葭呆愣的,看著眼前的黑衣男子,莫名的總覺得有幾分邪氣,明明看向白傲雪時,帶著絕世的和煦,可是當他轉頭看別人時,眼中就再沒有了,一絲情感可言。

好似他所看到的,所注視的,都只是死物一般,不會讓他有興趣,不會掀起他的情緒。

蒹葭輕輕搖頭道:「不是我救了傲雪姐姐,是我師父救了傲雪姐姐。」

君夜魘一聽蒹葭的話,微微挑眉,心下已經大概猜到,剛才手持長槍的男子,應該就是蒹葭的師父。

「你就是傲雪姐姐一直牽挂的人?」蒹葭看著君夜魘,有些認真的問道。

君夜魘一聽蒹葭的話,輕輕一瞥身邊的白傲雪一眼,看向蒹葭的鳳眸之中,終於染上了笑意。

「是啊。我就是阿雪牽挂的人。」微微勾起唇角,君夜魘驕傲的說道。

「那你能把你的面具取下來嗎?我想看看你長什麼樣!傲雪姐姐,說你比我師父好看多了,我才不相信呢。雖然流霜哥哥比我師父好看,可是我不相信,還有比流霜哥哥還好看的人。」蒹葭看著君夜魘,有些狐疑的說道。

君夜魘看著蒹葭狐疑的模樣,在看看白傲雪竊笑的樣子,不禁微微嘆息,看向白傲雪的眼神,帶著無奈的寵溺。

「本王可以給你看…不過不是現在。」君夜魘吊了吊蒹葭的胃口,看著蒹葭由一開始,精光閃閃的眼,變成掃興的模樣。

白傲雪看著蒹葭的模樣,緩緩道:「等解決了眼下的事情,我讓他給你看個夠。」

「好啊!我就知道啊,傲雪姐姐對我最好了!」蒹葭高興道,完全不在意君夜魘的臭臉。

君夜魘抱著白傲雪,輕輕一躍,人便已經飛出了馬車。

「主子,已經全部解決。」曌垂頭站在君夜魘面前,沉聲說道。

君夜魘冷冷一掃場內,只見那個他一開始,讓回去傳話的人活著,其他都已經死的差不多了。

「給他一匹馬,讓他滾回南月,將話帶著祁連歌。」君夜魘沉冷的說道。

尉蕪看著君夜魘,即便是這樣一瞥,都讓人望而生寒,可是此刻君夜魘這般羞辱於他,他又豈會甘心。

「君夜魘,你以為你憑什麼與吾皇想比?今日你放我回去,他日我比帶領兵馬,踏平你承襲的每一寸土地!」尉蕪捂著胸口,沉聲說道。

眼中帶著仇視,一瞬不瞬的看著君夜魘。

君夜魘微微勾唇一笑,好似尉蕪說的話,我天大的笑話一樣。

「你不必笑,你以為回到承襲就能好過嗎?!我勸你還是將白小姐乖乖奉上,也好讓吾皇留你一條命!」尉蕪料准了君夜魘不會殺他,大言不慚的說道。

卻沒有發現,君夜魘聽了他後面那句話,面色一變。

只是眨眼的時間,君夜魘一閃身便來到了尉蕪身邊。

單手抱著白傲雪,另一隻手握掌成拳,狠狠直擊尉蕪的胸口。

「本王平生最討厭一件事情,下輩子投胎,最好也記清楚一點。」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是他不悅的前兆。

「誰對本王的女人有念想,誰就該死!」 君夜魘冷眼看著,被自己一拳轟飛的男子,冷凝的鳳眸微微挑起。

「影一,將這屍體丟到南月的邊城去,看來我不做聲,祁連歌便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呵…我的女人,又豈是他配去妄想的。」君夜魘冷沉的音調,帶著幾分森寒。

而那被君夜魘一拳,打的只吊著一口氣的尉蕪,一聽君夜魘的話,喉嚨咯吱咯吱,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君夜魘的一拳,已經將他的肋骨打碎,更甚已經穿透了他的心肺。

影一一聽君夜魘的話,也不敢多言,走上前幾步道:「屬下領命!」

事情解決,君夜魘抱著白傲雪,再次走回馬車。

而曌一行,也自發的讓出道路,恭敬的垂下了頭。

「我們現在去哪裡?」白傲雪仰頭看著君夜魘,輕聲問道。

君夜魘看著白傲雪,淺淺勾唇道:「先去找個落腳的地方,一切從長計議。」

白傲雪點點頭,心中也有了思量。

君夜魘這般突然的到來,是她沒有料到的,雖說是始料未及,但也沒有打斷了她的計劃,或者說,因為君夜魘的突然出現,她去漠北的時間,也可以提前許多。

她也不用回承襲了。

這樣也縮短了些許時間。

「流霜,帶上天策大哥,我們先找個休息的地方。」白傲雪回頭,看著一邊站在一起的,流霜和齊天策,淡淡說道。

流霜自君夜魘的到來,就有些魂不守舍,看著君夜魘自始至終,都將白傲雪緊緊抱在懷中,心中難免酸澀。

但更多的是,為白傲雪感到開心。

她等待的男子,不負眾望的,來尋她了。

如他所想,緊緊抱她入懷,至死不放手。

他是該開心的,不是嗎?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多日以來,終於露出了,燦若紅蓮的笑靨。

雖然那不是他給的,但他由衷為她開心。

流霜嘴角帶笑,看著白傲雪輕輕點頭。餘光卻是挑釁一看君夜魘。

他又豈會看不出,君夜魘那隱忍的醋意和怒火。

lixiangguo

一聲輕嘯。那個小人掙動,站起身來,要崩斷始氣,不想被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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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劉葉那無恥的笑,他們就知道自己的心思被這傢伙給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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