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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能否認頭髮對一個女孩的重要性,季顏就是鑽這個空子,反正她頭髮長,剪一點去全當作理髮了,還能搭船,何樂而不為?

管事先生接過這一小節秀髮,有些哭笑不得,這可能是他們有史以來收到的最沒有價值的東西了,可是又無法反駁。

話都說出去了,想反悔是不可能的,但是小刁難還可以有。於是他縱身一跳回到高高的船檐上,低頭說:「我可以讓你搭乘,不過你要是自己上不來就不管我的事!提醒一下,船馬上要開走了。」

船身至少高出碼頭三米,貨物吊運已經結束,他還不信這個小丫頭能跟他一樣跳上來!

季顏無所謂的聳肩,轉身跟村長告別,另外還贈與了一些金幣給他。村長自然是百般拒絕,她只能強塞給他。

接著,她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條長繩,這是她來西大陸的時候購買的。繩子一頭栓的有金屬倒鉤,季顏拎著有倒鉤的一頭,甩幾圈把鉤子拋上船檐勾住,然後借力登上大船。

動作迅捷,不拖泥帶水,管事先生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落到甲板上了,甲板上的水手們看著她,表情驚訝。管事先生一記眼神,他們的注意力又回到自己的工作上。

「河伯,你帶她去客房休息,別忘了交待一些重要的注意事項!」

「重要的」——這三個字他咬的較重,像是在特地強調什麼。

被喚作河伯的是一個佝僂的老水手,臉和手上的皮膚皺若老樹,唯獨眼睛明亮精神。他放下手裡的活走過來,行動還算矯健。

「小姑娘請跟我來!」

河伯把她帶到一個單獨的客房,客房處在船尾的位置,附近幾乎看不到一個水手,稱得上是一個較為偏僻的地方。

客房不算大卻很華麗,真絲被、楠木桌,牆上鑲嵌有各種寶石,照明都是用的夜明珠。季顏隨便看兩眼,臉上並沒有太多表情,前世更華麗的她都見過,這些還吸引不了她,更何況河伯一直都在暗暗的觀察她。

河伯微微皺眉,對她淡然的反應有些不喜,然他沒有忘記要交待的「重要事項」:

「船上貨物很多,沒事情不要到處走動,尤其是晚上。一日三餐會有人給你送來,浴室出門左拐十米處就是,晚上睡覺記的要關好門!」

河伯交待的很簡單,季顏琢磨了一下,幾乎每句話中都有強調她不要到處走動的意思。

結合河伯的不喜的神情,她忽然猜想,這華麗的裝飾是不是用來吸引客人呆在房間里的?

呵呵,有意思!

管事先生登記好貨物就去了船長房間,手中還拿著季顏瀟洒捨棄的那一截黑髮。黑髮的一頭被緞帶綁好,明顯是被他整理過的。

船長把客房裝飾成寶石金屋,自己的房間卻打造的簡單樸素,僅有的幾個裝飾品擺放的整整齊齊,就連他自己同樣穿戴的整齊乾淨,一絲不苟。

管事先生走進去,向前方背著他坐的男子行禮。

「船長,今天出現了一個小姑娘,我懷疑是您預言要等的人,便自作主張把她帶上了船!這裡還有她的一截頭髮!」管事先生說著把頭髮遞上去。

船長坐的椅子經過工匠改造過,可以任意轉動,他聞聲轉過來。面相是一個三十左右的男子,白皙俊美,保養的極好。

他修長的手指接過頭髮,翻來覆去的看了許久,越看眉頭越發皺緊。

什麼都沒看出來,怎麼會?

管事先生也開始緊張起來,低聲問道:「船長,有什麼問題?」

船長抬手示意他安靜,然後捲起袖口,潔白的手臂瞬間獸化,覆蓋滿奇異的鱗片。他咬牙拔下一片,帶血的鱗片脫離他的身體后立刻變成一個龜甲似的東西。

他起身將「龜甲」和頭髮同時丟進火盆中,朱唇開啟,念出一段奧妙的法文。法文結束時,「龜甲」上面閃現一段金色的古老文字,稍現即逝!

同時,他眉頭皺的更緊了!

「船長?」管事先生嘗試著出聲,船長的反應太出乎尋常。

「怪事,我竟然看不明白!」男子喃喃自語,放下袖子坐回椅子上沉思。

管事先生恭恭敬敬的跟過去,「那個小姑娘是不是命定之人?」

船長長腿交叉,斜倚而坐,一隻手輕敲桌面。

「龜甲顯示她遊離命運之內又超脫命運之外,她的未來我是一點也沒看明白,所以也不是很確定!」

「怎麼會這樣?那、那可怎麼辦?」管事先生有些懊惱。

他跟隨船長許多年,耳濡目染,多少了解一些占卜之說。普羅大陸近千年存在許多種不協調,唯有命定之人方可化解,他們在子母河上漂流這些年也是為了渡那人一程。

可是找不到命定之人,萬一哪天他們壓制不住萬獸山的暴動,整個大陸都將失去太平! 船長倒是沒有管事先生那般著急,他風輕雲淡的說:「命里有時終須有,該來的總會來,你也不要太在意!呵呵,想不到世上還有我看不透的人,有意思,你把她帶過來給我看看!」

管事先生猶豫不決,「船長,現在天色不早了!」

他倒不是怕壞了人家名聲什麼的,而是……

船長呵呵一笑,「沒事,天黑前我會讓她離開的!」

季顏坐下來還沒修鍊多久,就聽見去而復返的敲門聲。

「船長要見你,請跟我來!」

季顏眨巴眼睛,船長這個時候要見她?估摸著天色,已然不早,先前不是還交待自己晚上不要到處走動么?

河伯簡單的通知完就自顧自的帶路,完全不管對方跟上來沒有。季顏撇撇嘴快速跟上去,怎麼說她現在也是在別人的船檐下,不得不低頭呀!

河伯把她帶到一間大廳就離開了。

推開門,入眼一片雪白。大廳正中間擺放有一張長桌,鋪上潔白的桌布,上面整齊的擺放幾道菜肴。

桌子一邊端坐著一個陌生男子,管事先生恭恭敬敬的站在他的身側,看樣子那人應該就是船長。

季顏看著他,心底只冒出兩個字——整潔!

一襲聖潔的白色長袍,頭髮梳的極其整齊,全部束進頭上的潔白的冠帽之中,一絲不漏。容貌上等,臉上掛著祥和的微笑,但是她偏偏從這份祥和中嗅到了一絲故弄玄虛的味道。

船長同樣也在打量她,心底只冒出三個字——看不懂!

她有一雙極其明澈的眸子,似星空般璀璨,一眼就能震懾人的心神。衣服有雖些偏小,可是舉手投足之間,高貴的氣質自然流露。看起來不過十二歲大小,眉宇之間卻有種超越她年齡的睿智和冷漠。

他精於占卜、看相,從來一眼就能看出他人的命運禍福,唯獨眼前這個小女孩,給他一種霧裡看花的感覺。

「請坐,我看你的面相,發現你似乎並沒有你看起來的那麼小。」許久,他終於放棄了,出聲示意她入座,聲音柔和,如沐春風。

季顏隨意坐下,抬眼與他對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從你的問話來看,發現你似乎是一個神棍!」

不是神棍怎會一見面就說面相?

船長雖然不懂這兩個字的意思,可是從對方的表情來看,明白她絕對不是在誇自己。管事先生更加不懂這兩個字的意思,不過他知道自己的本分,安安靜靜的在一邊伺候,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季顏知道他們不懂,自己也不打算解釋,眼睛在桌子上掃一圈又回到船長身上。

「船長是請我來吃晚飯的么?」

她直覺可沒那麼簡單,這艘船處處透著怪異,而對面的船長也是一副有話說的樣子。

船長想說什麼突然又咽回去,他感覺對方話裡有話,好像是將自己給看透了!玫瑰色的薄唇勾起月牙形的弧度,祥和的微笑從俊臉上蔓延開來,反問道:「不可以么?」

「那我不客氣了!」季顏說完拿起筷子毫不客氣的開吃,她給他機會,他不說就不關她的事了,再者,她的肚子確實有些餓。

季顏吃的很隨意,如同在自家一般。好在,良好的修養已經刻進骨子裡,隨意起來也不是特別難看。

她飯量不大,吃的又快,左右半刻鐘不到就結束用餐。

「管事,送這位小姑娘回去休息。」

船長見她吃完便吩咐管事先生送客,季顏挑挑眉,看樣子他今天是不打算說什麼了!

季顏回到自己的房間的時候夜色正好降臨,她稍微整理一下便坐下來鞏固修為。上次煉體時修為一下子提升太多,若不抓緊時間鞏固,她的將來很難走的更遠。

子母河的夜晚很靜,商船如同一隻幽靈般順水漂流,無聲無息。季顏的房間更是靜的出奇,她依稀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季顏在這樣的環境下反而不能安心修鍊,她總覺得房間里的氣氛怪怪的,許久才反應過來,這房間會不會太過安靜了一點兒?

「船上有魔獸,很多!」葯青的聲音忽然在季顏的腦中響起。

「沒有啊,葯爺,你是不是感覺錯了?」季顏開口詢問,她閉眼感覺了一下,四周除了靜就是靜,沒有任何其他的氣息。

「這個房間被設了禁止,在裡面很難察覺到外面的情況。」

葯青淡淡的解釋把季顏嚇了一跳,難怪她覺得房間里靜的異常,不過,魔獸又是怎麼回事?她出去時沒有感覺到魔獸的氣息,而且船在河上一直沒靠岸,所以葯爺口中的魔獸是哪來的?

聯想到河伯的交待,她越發覺得這艘船詭異萬分,很想出去一探究竟,可有時候好奇心害死貓,知道太多難長命。

而且船長用盡一切手段把客人留在客房,極有可能就是不想被外人發現什麼秘密。

所以,也許這艘船隻是秘密多了一些,但是對外人並沒有惡意。

有了這個猜想,她還需要向葯青證實一下:「葯青,魔獸是不是都在遠遠的地方,而且沒有靠近這裡的意思?」

葯青感受了許久才回答,「是這樣。」

季顏鬆口氣,只要她沒有危險,她管這艘船上是有魔獸還是神獸!

第二日,管事先生早早的就來敲門,說船長邀請她去船頭看風景。

季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去,途中一直不動聲色的感覺四周,結果沒有發現任何魔獸的氣息,問葯青也是這個答案。

目光轉向船外,遠處雪白的世界偶爾冒出一些翠綠,河水也寬闊了不少,看來不久就會離開冰川的範圍了。

船頭擺放了一張小圓桌,依舊鋪的潔白的桌布,上面整齊的放了些點心和茶水。船長整裝束髮坐在一邊,他的對面留有一個空位,周圍一個水手都沒有。

「你來了,請坐!」

船長微笑請季顏坐下,然後一個眼神示意管事離開。

季顏毫不客氣的坐下,接著好整以暇的看著船長,清場完畢,這次他應該會說些什麼了。

船長給季顏和自己各斟一杯茶水,微笑著把茶水遞給她才開口,「我的名字叫渡。」

季顏心中挑眉,渡?世上還有這樣的名字?

禮貌起見,她還是淡淡的回一句:「季顏!」 「季顏……」渡輕咬這兩個字,沒有習慣性的去解讀名字,反而無奈的嘆息一聲,「你有沒有聽說過獸潮?」

季顏回憶了一下,好像聽曲晴提到過,才說:「你指的是兩百年前魔獸進攻東大陸的事情?」

渡低笑一聲說:「呵呵,那些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真正的獸潮能在一夕之間讓整個人間變成地獄,而這個地獄在不久的將來很可能在西大陸出現。」

季顏一愣,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在暗示些什麼?

渡深深的看了季顏一眼,忽然話題一轉:「你可知道靈源?」

季顏還沒從第一個問題中回過神來就被第二個問題難住,淺淺的瞥渡一眼,他的眸光比之前深邃了許多,好像第二個問題很重要。

靈源,從字面上解釋似乎是靈氣之源的意思,季顏不知道是不是這樣,沒有立刻回答他。

渡輕嘆一聲,側頭望向別處,似陷入回憶一般,「我講個故事給你,你聽完就明白了!」

……

萬年前,這片大陸上還沒有任何靈氣,人類是普通的人類,魔獸也只是野獸。他們生活的足跡遍布整個大陸,根本不是現在三分天下的樣子。

子母河在萬年前就存在,當時河中有一隻鱗龜。那隻鱗龜每天都會爬上岸,拾撿圓圓的石頭,然後把它們整齊的擺成一條線。久而久之,它常來的岸邊已經滿是石頭列成的線條,非常壯觀。

有一天,一個路過的仙女被這些石頭吸引,她飛落而下,正好看到了正在擺石頭的鱗龜。於是她惡作劇般故意把擺好的石頭弄亂,鱗龜發現後生氣的要衝過去,卻腳底一滑翻了個跟頭。

當時它四腳朝天、滑稽可笑的樣子將仙女逗樂,仙女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的笑聲清脆如鈴,絕美的笑顏讓天地黯然失色,她的左眼就在那個時候落下了一滴淚珠。

季顏聽到這裡微微一愣,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可看渡的樣子不像是瞎編,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有仙女?

同樣在聽故事的葯青似乎明白她的想法,冷不丁開口:「是靈仙,靈仙一生只會笑三次,每一次會流下一滴淚珠,淚珠落地即化成靈源。」

「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季顏驚訝的感嘆,看來這世界遠比她想的要玄幻的多。

可是話說回來,葯青怎麼知道這些?

「葯青,你怎麼知道這些事的?」季顏反問。

然而,腦海中的聲音已然沉寂下去,沒有一絲回應。

渡的故事還在繼續……

仙女離開后將靈源留在了普羅大陸,漸漸的,靈氣溢滿普羅大陸,人類和魔獸開始利用靈氣修鍊。因為靈源最靠近如今的萬獸山的位置,所以萬獸山的靈氣最濃郁。為了爭奪這個資源,人類和魔獸之間爆發過數次戰爭,最終結果是魔獸勝利,它們佔據了萬獸山,將人類驅趕到東西大陸。

後來,那隻鱗龜憑藉靈源修鍊,很快修為圓滿飛升上界,它離開后把靈源留在萬獸山內部,由幾隻親信看管。

只是人心不足,魔獸也不例外。

鱗龜離開后不久,萬獸山內部就陷入爭奪和動蕩,魔獸自相殘殺了幾千年,為此,魔獸的數量是與日劇減。

魔獸在退步,人類卻休養生息了幾千年,慢慢崛起!

幾千年後,西大陸出現一個驚世天才,在他的率領下,人類重新整合起來攻打萬獸山。而這個時候,萬獸山的魔獸因為幾千年的爭鬥,內部已經支離破碎,它們在人類的進攻下猶如瓦片一般,不堪一擊!

人類拿到靈源后本想將魔獸全部剷除,然那位天才在魔獸的苦苦哀求下動了惻隱之心,他最終還是放過了它們,不過卻要它們發下「從今往後不許踏進西大陸一步」的重誓!

渡的故事在這裡停止,季顏沉默片刻,隱約猜到了些故事之外的事情。

首先,根據普羅大陸靈氣分佈來看,人類拿到靈源后定是將它放在了如今帝都的位置;其次,根據貪心理論,那個天才的惻隱之心極可能給人類留下一個隱患,渡提到的獸潮隱隱透露出這一點。

所謂盛極必衰、否極泰來,靈源在人類世界的這些年,很難保證魔獸不同樣在暗中修養,蓄勢待發。所以,渡是不是在暗示魔獸將在不久之後進攻西大陸搶奪靈源?

季顏正想詢問,卻聽見渡忽然呵呵一笑,「船靠岸了,季顏,你的終點到了。」

這時她哪有思管船靠沒靠岸,她必須問清楚是不是有災難即將降臨西大陸!「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做什麼?能不能告訴我獸潮的具體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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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頓時響起了驚呼聲,隱隱還帶著「他死了嗎?」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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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兄確實什麼都不懂,他抱著那個閃爍著紋路的大球,一遍一遍的念「驢神你大爺」說來也奇怪,大球可能是被他說動了,或者是煩死了,上面閃爍紋路的光芒越來越弱,最後根本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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