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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蟲直接被迎接到了一處偌大的大殿之內,退去無關緊要的人物后,留下來的只有百人不到,除了季顏這個還沒被金族明面承認的客人,其他的都是這一族中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季顏幾次差點沒被「請」出去,毛蟲氣急,高聲把她客人的身份強調一遍,「她是金族重要的客人,再說現在又不是開族會,拿出點大部落該有的待客的氣度來!」

此話一出,金族人神情各異。

與外面的高歌載舞相比,大殿內的氣氛詭異的肅然。序列聖女為代表的聖女一營聚在左邊;右邊是長老堂中身份較高的人物,卻分散了兩股,一股以那兩個白髮老者為首,令外一股則簇擁著一位頭髮半白的乾瘦老人。

中間是金族的嫡系、旁系代表,在金族這樣一個特殊的種群中,他們代表的是一種純血脈的傳承,實際權力不多;最後是黑衣使者,人數只有兩個,五官冷毅的站在毛蟲身後,周身散發著山一般的氣勢。 毛蟲隨意的掃了圈,呵呵一笑道:「才兩百年過去,倒是換了不少新面孔嘛!」

「來,從你開始自我介紹一下!」毛蟲隨意一指,右邊長老區域那個乾瘦老人當即被點中。

那人緩緩的站起來,雙手抱拳,開口道:「老夫金開通,代表長老堂左堂一系,恭迎金盅尊上返回金族!」

「左堂?」毛蟲扯了扯嘴角,視線驀然掃向它熟悉的兩個白髮老者,語氣疑惑的問道:「老大老二,你們長老堂何時分了個左堂出來了?鬧分家呢?」

毛蟲看起來雖然年幼,但實際活過的年歲,比在場的都長久的多,那兩位長老可算是她看著長大的,關係自然不一般。

「回稟尊上,左堂是金開通等人自立出來的,長老堂從未承認過他們,尊上無需在意這一群上不得檯面的東西!」長老和二長老皆是眼神不屑的掃了金開通一眼。

金開通尖嘴猴腮般的臉上,擰出毫不在意的一笑,「自古新舊交替,更改革新,這是不可改變的規律。兩位長老年紀大了,難免自持過高,越來越瞧不上我們這些新來的年輕人,我們又何嘗不覺得他們過於頑固保守,束縛了金族的未來?與其新人和老人總是在決策時發生意見衝突,爭論不休,倒不如權力分散,各自為營。」

「你們明明是在奪權,居心叵測,還好意思把話說的這麼好聽!」大長老冷哼一聲。

「金族近百年的超過以往數倍的繁榮穩定,無可否認我們左堂做出的貢獻,就算兩位長老為代表的老人始終不認定我們,但也只是在做無用功罷了。」金開通捋了捋鬍鬚,向毛蟲投去得意的一笑。

毛蟲眯了眯眼,左堂一系,年齡大都在三百歲以下,與長老堂五六百歲的老人比起來,說年輕一點也不為過。他們很明顯是在近兩百年內加入長老堂的,毛蟲還記得當年的長老堂是自己最忠誠的擁護者,但僅在自己失蹤的兩百年內,就分化成了現在這樣,記憶中的面孔大量都被更換了,剩下的一些,已然老去!

新舊交替,它見過太多,而這種斷層的替換,分明是人為的!

「好了,既然有利於金族,吾當然不能直接的就否定。但是分堂一事,實在是太不像話,大長老二長老畢竟是長老堂的老人,實際掌權者,你們這些所謂的新人,有什麼資格從他們手上分得權利?如果你們有什麼提議,可以呈報上去,老一輩長老覺得可行,採納執行便是了。左堂這兩個字,以後不許再提了。」

「尊上教訓的是。」金開通似乎對此早有預料,非常順從的就接受了,彎腰一拜,表情和語氣中沒有露出任何的不情願。

毛蟲說完,目光就投向中間,嫡系和旁系血脈這時一個個神情都緊張起來,低下頭避免與之對視,毛蟲看了一會兒,便移開到聖女那邊。

整個大殿裡面,就屬聖女一營沒怎麼發生變化,除了大聖女這老妖婆,只有兩個樣貌年輕的女子,其它的都是長滿皺紋的老嫗,臉臭的就跟誰欠她們錢似得,怎麼看怎麼煩。 一想到未來的一段時間,自己每天都要面對這一群女人,毛蟲整條蟲都不好了!

「哎,小容兒去哪了?」毛蟲猶記得這些聖女中,曾有一個讓它稍微順眼的,這時,卻也被替換了。

大聖女微微一笑,「回稟尊上,項容犯下大錯,早已在十年前被貶去了聖女身份,如今只是祖宗墳前的一個掃墓婢女。」

「她犯了什麼錯?」毛蟲皺眉問道。記憶中,這個小容兒分明是一個十分溫和安分的女子,她怎麼可能會犯下被貶掃墓的大錯?

「這個……說來,倒是金族的醜聞了……」大聖女欲言又止,目光掃了一眼季顏,似在說外人在此,不方便透露太多。隨著她的眼神話語,赫然間上百視線都有意或者無意的朝季顏投了過去,一部分是在打量她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竟然得到了金盅尊上的親近,另一部分則是眼神不善,彷彿金族的許多秘密被她這外人聽去了似的!

季顏表情逐漸尷尬,話說,她知道自己本是不適合出現在這樣的場合,但毛蟲執意要留下自己,自己「人微言輕」不好說拒絕,所以才以客人的身份留在這裡。本以為自己保持低調讓他們一直無視就好了,卻不想大聖女一個眼神,就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此刻要是不走,怕待會兒就不好收場了。

季顏低咳一聲,「咳,金蠱尊上,這幾天沒日沒夜的趕路,我略感身體不適,恐沒辦法繼續……」

「你累了是嗎?正好,我也累了,走,我帶你去休息!」毛蟲噌的就站了起來,一副甩手就離開的架勢。它的性格就是直來直去的,絲毫沒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

可它說的無心,其他人聽起來可不那麼無意,大廳內瞬間一片死寂,季顏心跳也猛地一滯!

堂堂金盅,古靈獸之一,金族之魂,親自帶一個無名小輩去休息?!!

那看向季顏的原本不善的眼神,轉瞬間變成了冰冷的殺意,季顏在他們眼中,立刻就變成了聖物褻瀆者一般,恨不得立刻除之而後快!

尤其是兩個金盅使者,冷毅的五官浮現殺機,似下一秒就會忍不住動手!

一道道威壓,剎那間就累加在了季顏肩上,季顏喉嚨一熱,臉上卻拚命保持著微笑,緩緩直起腰來,「尊上莫要開這樣的玩笑,我腰桿細,承受不起!」

毛蟲這才意識到了什麼,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悻悻的一笑,「那是當然,我是誰,方才不過在逗你玩,你心裡高興就可以了,千萬不要驕傲!我瞧瞧看,安排誰招待你好呢?」毛蟲摸摸下巴,瞪大眼睛在人群里瞅來瞅去,最後指了大長老說道:「就你了,你帶這位小客人去休息的地方,記住要好生招待,千萬不要丟了我們金族的臉。然後,我也累了,大家都散了吧!」

大長老受命一拜,大殿內的人陸續站起,恭敬的護送毛蟲離開,很快,疊加在季顏肩上的威壓才完全散去,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季顏暗自鬆了一口氣,好傢夥,差點被毛蟲害死。 「這位小友,請隨我來。」大長老這時走到季顏身邊,朝她投來和藹的微笑。

「多謝了。」

季顏點頭一謝,便跟隨大長老走出了大殿,然而,剛走到門口時,卻看到大聖女去而復返,迎面走近。

大長老停下腳步,用平輩的禮儀打聲招呼,「大聖女。」

「大長老。」大聖女得體的回禮,然後說道:「金盅剛回族裡,可能有許多地方需要你的輔助,招待客人這樣的小事,還是交給我來辦吧。」

大長老身體一頓,臉上浮現出猶豫,「可是……」

「有什麼可是的,大長老莫不是擔心我會招待不周,丟了金族的臉不成?」大聖女似就著毛蟲方才的話打趣,捂唇笑了一笑,「再說人家可是一個小姑娘,自然我來更方便,你呀,就別跟我爭了。這位聶…秋芳小姐是么,請隨我來吧!」

說完,似隨手那麼一動,就抓住了季顏的手腕,淺笑嫣然的拉著她離開。

季顏努力的保持冷靜,直到走了很遠,手腕一松,大聖女才放開了她,併發出一聲淺笑,「聶秋部的小姐,可真不簡單呢。」

「應該說大聖女更為深不可測才是。」季顏回答,眸中閃過一絲寒芒。剛才的一剎那,竟讓季顏察覺到一股莫大的危機,大聖女的出手,讓她避無可避,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命脈,被對方捏在手裡!

「過獎過獎。」大聖女輕笑一聲,走在前面帶路。

一路無語。

大聖女似閑庭散步,帶著季顏兜兜轉轉。金族很大,內部設有大型陣法,雪飄不進這裡,導致整個金族的環境四季如春。

這裡還有無數華美的宮殿、閣樓和高牆,全都是金色為主,金碧輝煌。四面更有無數山峰,隱約有建築坐落其中,山嵐重疊,宛若一座巨大迷宮。

季顏邊走邊觀察,發現在這座巨大迷宮的各處,分佈有密密麻麻的侍衛,每一個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都相當不俗!

本來在見識了幾萬強者的迎接隊伍,季顏就悄悄對金族的整體實力進行了估量,但與現在觀察到的一比較,才發現那不過是金族的冰山一角!

怪不得大聖女不直接帶自己去休息的地方,反而到處亂逛。她這是在間接的告訴自己,金族強大超越你的想象,根本不介意你是誰、你的目的以及你的小動作!

「看,那裡就是本族最神聖的祭壇,若你沒有選擇放棄聖女的測試,說不定還有機會去那裡看看呢。」大聖女忽然抬手,指了很遠很遠地方的山尖說道。

季顏抬眼看去,那座山不高,很容易其他山嵐或者建築物擋住,唯獨走到這裡,面前有一片寬闊的廣場,可以看到山頂有一座十分獨特的建築,散發著濃烈的聖意,令人凝望便會生出恭敬。

季顏呵呵一笑,「這確實挺吸引人,但以我的天資,怕是走不到那裡去。」

「聶秋芳小姐自謙了,能得到金盅的青睞,你的天資怎麼會差?就算是沒有天資的普通人,只要它肯賜予,也能成為人上之人。這東寒平原獨有的天賦啊,都是來源於它。」大聖女投來淺笑的視線,大有深意的說道。 季顏看了大聖女一眼,「如此說來,金盅尊上就是東寒之福。」

「福?也許吧,可是有一句話不知聶秋芳小姐有沒有聽說過,說當福降臨時,往往伴隨著災禍,可是當福離開后,這份災禍又會衍化成為災難。這樣一來,福是否還是福,我也分不清楚,不知你怎麼看?」大聖女目光看過來,一對黑眸堪比古井深沉無波。

季顏心頭一動,瞬間各種思緒湧上心頭,看著大聖女,臉上的表情卻是不變,「大聖女說的話十分深奧,我並不明白。」

就算明白,也不能說。

「聶秋芳小姐……果真是個聰明人。」大聖女呵呵一笑,便不再言語。

很快,大聖女就帶著季顏來到了一處空閑的院子,這裡有不少房間,也有一些低級丫頭可供使喚。

「這裡有一些客房,你若不嫌棄,就委屈住下吧。至於你的族人,稍後自有人帶到。」大聖女隨意的揮了揮手,院子里的一個老嫗立刻就走了過來。

「這位是瑜婆,你有什麼需要,都可以跟她說,如果想出院子逛逛,務必讓瑜婆跟著,金族規矩森嚴,禁止外姓人在族裡單獨行走。否則被抓,是要當場誅殺的。」

季顏點頭,餘光掃向瑜婆,瑜婆布滿皺紋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一對蒼老的眼睛,在季顏看過來的同時,似隨意的一轉與之對視,季顏當下胸口一悶,那一眼,竟不亞於法尊強者的威壓!

「想必你也累了,我便不打擾你去休息,啊,對了……」大聖女忽然靠近一步,走到季顏身側,用僅兩個人的聲音,輕輕說道:「我聽說金盅從南邊大陸回來之前,曾與一位很年輕的殺手密切接觸過,所以,你真的是聶秋芳么?」

微風拂過,卷著這縷輕柔的話語,傳入季顏耳中,季顏微微偏過眼眸,回答道:「我不是……」

頓了頓,再次聲音輕啟:「誰又是呢?」

大聖女眼中有寒光一閃,季顏勾起唇,朝著隨便一間房走去。

沒過多久,聶秋部的僕人們就被送來了這裡,季顏與他們隨意寒暄幾句,緊接著揮退眾人,只把趕橇人留下談話。

「小姐……」趕橇人內心相當激動,他一開始以為聶秋部救下的只是一個外族人,卻不想,金盅蟲王竟然和這個外族人有如此密切的關係!

「不用叫我小姐,房間里被我設置了陣法,外人聽不見我們的談話。」季顏頓了頓,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問到:「被審問了?」

趕橇人點頭,他們被帶進金族之後,立刻被單獨盤問了一翻,好在所有人言行一致,才沒有露出破綻。

季顏輕笑,「倒是謹慎的很,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不會在這裡久留,頂多兩天,我就會向金族請辭,然後你們就可以回家了。」

「小姐!」這一聲,趕橇人是發自內心的呼喊,兩腿一跪,砰砰的就磕下三個響頭,「聶秋部將永遠不忘小姐之恩!」

「行了,我已經收過你們的錢財,此事兩清,你不必行此大禮。」 「是。」趕橇人從地上站起,左手捏著右手,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笑的十分興奮。一張常年暴露在風雪中皮膚枯糙的臉,一笑就是滿滿的褶子。

季顏抬眸看他一眼,道:「笑什麼?」

「托小姐的福,我有親眼見到金盅尊上的機會,這真是莫大的榮耀。」趕橇人回想著毛蟲點亮金門的場景,能見到如此神聖的一幕,這輩子都值了!

季顏笑而不語,她看得出,趕橇人是真心崇敬毛蟲的,如果可能的話,毛蟲這兩天閑下來后應該會來找自己。兩天時間是一種試探,兩天內,它若能出現,那麼它就絕對能自己把金繭搞到手;若不出現,其中的問題,可就嚴重去了!

趕橇人退下后,季顏來回的在房間踱步,回想著今天的所見所聞,心中思緒萬千。

她曾親眼見識過商盟、宗派等裡面的人,對待古靈獸的態度,完全是當成神一般的在供奉,故而在來到來到金族之前,猜想毛蟲在金族的地位,或許也應該是那個樣子,宛若神明,不理凡塵俗世,只負責高高在上。

可是,事實卻並非如此。

從大聖女的捧殺,到金族人的陽奉陰違,再到毛蟲直接參与金族內政,它與金族的關係,已不僅僅是守護和依賴,而是……毛蟲在這裡的地位也許還在,但不再是神明,而是一個……象徵,一個代表,一個一族之長!

對,就是族長!

一個被金族牽在手中的傀儡,擁護它登上至高之位,同時又控制它為己所用。

他們重視毛蟲,但又不十分尊崇,因為族長不是神明,可以輕易廢黜!

一直以來,毛蟲都不肯提及金族的事,一心只想著拿回金繭然後離開這片大陸。季顏開始以為它不喜困在一個世界,想到更高更遠的地方看看,卻一點不曾想到,它真正的目的,竟是在逃!

金族於它,根本就沒有歸屬感,只有步步危機,所以它想逃!

然而複雜的就是,金族似乎已經察覺到了它的心思,不然大聖女也不會用那樣一番話來試探自己,福禍相依,他們可以接受,若「福」離開,災難降至,他們是否也能接受?

會不會提前準備些什麼,比如……金繭?

強大的金族,是否和其他勢力一樣,依舊依附於金盅?季顏心中猜測,只怕一旦發生衝突,魚死網破,那條死的魚不一定就是金族人!

金族不愧是寒域第一大族,到了晚上,各處的守備更為森嚴,尤其是季顏住的地方,幾乎四面八方都有隱藏的眼睛盯著,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瑜婆,季顏只要一出房門,立刻就能看到這個老嫗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眼前。

簡直是神出鬼沒…形影不離!

這樣的守備,季顏覺得自己出去溜達的可能性儼然為零,再加上對此地的環境不熟,暫時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妙。

轉眼,兩天時間過去。

季顏一直呆在房間里忙自己的事,毛蟲沒有出現,甚至一條口訊也沒有傳來,季顏知道,她的分析…是對的。

毛蟲被牽制住了,更有可能,是被變相囚禁起來了。 那麼是時候化被動為主動,季顏向瑜婆傳達了自己歸家的要求。

此時此刻,在一座明亮的大殿內,外界發生的大事一件件彙集到這裡,雪片一般到處亂飛。大聖女聽著下人彙報的情況,尤其是寒山海事件時,眉心幾乎都擰成了一團。

「啟稟大聖女,瑜婆傳來消息。」

「拿過來。」

傳信石遞上,大聖女打開一看,目光微微一閃,食指輕輕點在傳信石上,鮮艷的紅唇張了張,「她竟要走?莫非是我多心了?」

根據這兩天下人傳來的消息,聶秋芳一直安分的呆在客房中,一點可疑的事情都沒有做,可越是這樣,越是讓大聖女不放心。

沉默了片刻,大聖女忽然站起來走出了大殿。

不一會兒,她的身影就出現在另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門前,守門的使者推開門,立即有吟誦的聲音傳出。

大聖女提步走進去,一眼就能看到吟誦的其他九位聖女,毛蟲被圍在中間,搭攏著腦袋,睡的正酣。

察覺到她的到來,九位聖女立刻停止聲音,站起來一拜。

「出去吧,我單獨有話和她說。」

其他人領命退下,很快,這座大殿就剩下大聖女和還沒睡醒的毛蟲。

「別裝了,口水都沒流。」大聖女皺了眉道。

毛蟲嘴巴抽了抽,依舊閉著眼睛,裝作不醒的樣子。

「有兩件事,第一,護送你回來的聶秋芳,她因思家心切打算今天就離開金族。」大聖女看著毛蟲,發出一聲輕笑,「你不是一直想見她,有這個機會,要不要去送送人家?」

毛蟲兩眼驀然一睜,臉上浮現一絲掙扎,隨後又眼睛閉上,「不必了。」

「哦?」這樣的答案,頗讓大聖女意外,想了想,嘴角勾出一抹笑容,只是笑容中卻隱藏殺機:「既然你不送,那我便派些人替你送吧。」

她本來就對季顏來金族的目的產生了懷疑,不斬草除根著實寢食難安。

毛蟲一聽,狠狠的皺了下眉,「我警告你金筱琳,不要做傻事!」

「傻事?」大聖女也就是金筱琳呵呵一笑道:「這兩個字從你口中說出來真是有意思極了,怎麼,你莫非會為了她跟我撕破臉不成?」

「哼,豈用得著我動手。」毛蟲冷冷一哼,知道她聽不懂,便又說出幾個大字,「寒山海!」

聽到寒山海一詞,大聖女當即臉色一變,毛蟲眼神看過來,「相信消息已經傳到你耳中了吧?而且你的第二件事,就是想問這這個,我說的對么?」

大聖女沒有說話,大殿瞬間靜謐到了一種詭異的程度。

「金小玲,」忽然,大聖女對著毛蟲,喚出了一個人類的名字,而且還是和她的姓名幾乎同音!「這就是你的依仗?」

不然原本膽小的它,如何這一次敢高調的回到金族,還處處跟自己作對?

「金小玲……我都快忘了這三個字。」毛蟲喃喃一聲,閉上眼睛,「依仗?或許我想,但還沒有這個資格,所以你不用緊張,這場爭鬥,依舊是屬於你我!」 大聖女低哼一聲,良久之後,她繼續道:「寒山海中所有海獸在一夜之間全部死亡,整片海水呈現鮮紅之色,這件事已經轟動了整個伽羅大陸…你剛從南邊回來,途徑寒山海,我本來想問你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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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卻笑了:「你也不用這麼鬱悶,該鬱悶的是龍島那些人才對。與我們相比,他們才是最著急的一批人。現如今,你我的實力也足夠強。有的是時間等到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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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秘書走過來幫腔道:「王鄉長沒有解決不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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