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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田爾耕、許顯純、劉志選正在中軍帳內等候探子能否獲取真實情報,而左顧右盼,一副焦急不堪的樣子。

大約過去一個時辰左右,忽見一名衛兵跨進中軍帳,打個千:「啟稟元帥,三名探馬回來,說已獲取重要情報,要立即稟報。」

「哦!」田爾耕、許顯純、劉志選聽后,為之一振,不約而同對視一眼,心照不宣,臉上流露出喜悅之色。

田爾耕迫不及待揮一下手:「有請他們進中軍帳敘話。」

「是!」那名衛兵應了一聲,匆匆而去。

時間不大,薛廣平、華子玉和那名探子來到中軍帳。異口同聲:「我等參見元帥、許大人、府丞大人。我們奉命去朱家莊後邊偵察,現在回來交差。」

「好!很好!」田爾耕笑容滿面,向其他侍衛做個手勢,「看坐」

三名侍衛不敢怠慢,各搬一張椅子,放在帥案一側,笑嘻嘻說:「三位辛苦了,請坐吧!」 薛廣平、華子玉、探子不約而同跨到椅子旁坐下來。其實,他們轉了一大圈,約有幾里路程,再加上幾天的鞍馬勞頓,確實有點累。

此時,田爾耕掃視他們一眼,見他們面帶笑容,知道一定收穫不小,急切問:「你們三人這趟偵察,有何收穫?」

「元帥,此乃是九千歲洪福齊天。這次平叛是旗開得勝,馬到成功。」薛廣平笑逐顏開,自以為是說,「看來朱家莊人馬都是一班烏合之眾,根本不懂軍事常識。」

「這些道理本帥知道,你們快談談這次偵察的所見所聞。說得全面點、具體點,本帥好根據敵情,調兵遣將,運籌整個戰場的格局。」田爾耕追問,恨不能早點得到好消息。

「嗯,情況是這樣的。」薛廣平將所偵察到的情況,一五一十,說得涇渭分明。最後補充說,「元帥,這是千載難縫的好機會,千萬不能錯過。否則,不但將帥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就連我們也會後悔一輩子的。」

「三位放心,本帥會圓滿作出決定的。讓朱家莊翻個身子,使那班烏合之眾,在這塊地方永遠消失掉。」田爾耕沾沾自喜,說著大話,隨後吩咐姚嵐平、阮富良兩名侍衛,「你二人跑趟腿,到各營房裡,叫各位主將,速來中軍大帳,本帥要調兵遣將。」

「屬下遵令!」姚嵐平、阮富良應了聲,轉身出離中軍帳。

兩袋煙之後,眾將領先後來到中軍大帳。他們是:先鋒隊伍中的主將是:先鋒官侯興國,幾名統領官是賽伯當王武宣、百靈子王熙傑、黑蜈蚣孫大忠、小孟良陳友春、飛天大聖項雲、十三太保劉士玉。中軍隊伍中的主將有:大刀關尚卿、雙鞭王兆春、跳間虎沈偉、雲中鷹喬中華、小呂布姚武勁、傲蛟龍雷濤、烏風蛇錢進江、白花蛇陳樂安、空中金剛董興凡、飛毛腿梁環玉。先鋒包括主將在內,共計十七名。

他們齊刷刷站在中軍帳內,距離帥案有一丈左右,一個個威風凜凜,氣度不凡。目光集中在帥案前,等候元帥田爾耕發號施令。

田爾耕掃視眾將領一眼,一臉嚴肅說:「各位將軍!我們千里迢迢從京城來到朱家莊,為了完成九千歲交給我們平叛任務,兵將們一路上風餐縮露,飽嘗風霜之苦。只指望能一舉蕩平賊窩,早日班師回朝。可是,事與願違,第一仗損失了八千多名兵將,四名統領官;第二仗交鋒,戰死四名主將。如此損失,讓本帥始料不及,難以想象能慘到這種地步……」

田爾耕每一句話,都像一根根鋼針,刺痛了將領們的心。面對兩次慘敗,他們下決心要為遇難的戰友報仇雪恨,為遭受辱罵而雪恥,誓將朱家莊夷為平地。

田爾耕目光再次從眾將臉上掃過,見他們滿臉殺氣,知道他們要奮勇殺敵,以報前兩場的一箭之仇。趁勢鼓動道:「各位將領!血債要用血來還。我們將士的血不會白流,我們要讓朱家莊人馬加倍償還。本帥殷切希望諸位要振作精神,拿出十二分勇氣殺敵……」

沒等田爾耕話說完,眾將領異口同聲發誓:「元帥請下令!我們會一馬當先沖向敵營,殺他們人仰馬翻,踏平朱家莊,為死難的將士報仇雪恨。希望早日凱旋,班師回朝,向九千歲報喜。」

「很好!你們的心愿與本帥一樣,立求一舉殲滅敵軍,早日班師回朝。」田爾耕沉默一會,繼續道,「但憑現在的實力,與敵軍硬碰硬,我們是永遠無法戰勝敵人的。但我們堂堂六尺男兒,總不能坐以待斃,讓敵人來吃掉我們吧?所以,我們要想方設法,改變戰略部署,來個以少勝多。而且,要讓敵人在不知不覺中死去,我們只有採取偷營劫寨的方法,趁虛而入,攻其不備,打入他們的營寨,殺他們人仰馬翻,措手不及。而等敵人反映過來,他們的小命已撒手人寰了。」

「元帥,我們對敵人的情況,不甚了解。萬一敵軍早有準備,我們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弄不好再損兵折將,我們更力不從心,以後是無法在此立足的。」傲蛟龍雷濤提出自己的意見。

「你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但我們決不能打無準備之仗。知彼知己,方能百戰百勝的。」田爾耕目光在雷濤臉上停留片刻,微微一笑說,「本帥之所以誇下海口,一舉殲滅敵軍,是因為我們已搞定了敵人的布防情況,才招集你們來中軍帳。剛才,本帥已與許大人、府城大人作了一番商討、研究和部署,準備今晚三更偷營劫寨的。」

說著,將薛廣平、華子玉和探子偵察的情況,向眾將敘述一遍。

眾將領聽后,面面相覷,喜形於色。與此同時,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大有直搗黃龍的信心、決心和勇氣。接下來,他們開始議論紛紛,發誓要在這場劫寨中如何發揮自己的才能,殺敵立功?

此時此刻,田爾耕、許顯純、劉志選見將領們士氣正旺,信心十足,心裡也是喜滋滋的,好像勝利猶如探囊取物,手到擒來。三人對視一眼,默默的點點頭,心照不宣。

接著,田爾耕像眾將領揮一下手臂,提高嗓音說:「現在本帥開始調兵遣將,諸位不要再大聲喧嘩,也不要低聲而語。認真聽本帥如何調兵遣將?如錯失良機,後果自負。」

將領們隨著田爾耕的揮手制止,大帳內立即停止了喧嘩、議論和竊竊私語。一個個屏氣凝神,目光集中在帥案前,等待元帥調兵遣將。

田爾耕臉色嚴肅起來,目光從眾將臉上掠過,發出命令:「本帥命令諸位作好精神準備,現在開始調兵遣將。關尚卿、王兆春、劉景玉、沈偉、喬中華五將聽令!」

「末將在!」關尚卿、王兆春、劉景玉、沈偉、喬中華抱一下拳,跨出班列,異口同聲回答。

「本帥令你等五將,各率三千人馬,今夜三更前出發,悄悄繞到朱家莊後邊,過庄圩溝,穿越村莊,進攻敵人的中軍大帳。」田爾耕信誓旦旦說,「為了統一行動,統一指揮,一萬五千人馬由關尚卿統領。「

「元帥,末將有一件事疑惑,想提問一下。」大刀關尚卿抱一下拳。

「但問無妨。」田爾耕抬一下手臂。

「要是庄圩溝又深又寬,再加上弔橋高高扯起,我們就是平安到達朱家莊村后的庄圩溝,卻難以到達村莊內,穿越到敵人的中軍帳。」關尚卿質疑說,「要是這樣,對敵人的中軍大帳,只能望洋興嘆,觸莫難及。」 「這……」田爾耕一時被問住,為難起來,他想了一會,轉過臉問薛廣平,「你們剛才去朱家莊後邊偵察,那邊的庄圩溝有多寬多深?」

「啟稟元帥,庄圩溝僅有兩丈來寬;至於深度,不得而知。」薛廣平跨前兩步,抱拳當胸,鄭重其事回答,「不過,根據水質觀察,碧深深的,估計有一丈左右。」

田爾耕聽報,思忖一會,計上心頭,默默的點點頭,隨即淡然一笑:「關將軍,這個不難,在隊伍中挑選身強力壯的士兵,約五百名左右,事先捆綁五百個草捆,臨出發前,由五百名選定的士兵,每人扛一個草捆,到朱家莊後邊的庄圩溝旁,將五百草捆投入到溝中,本帥想,再寬一點的圩溝,哪怕是五六丈圩溝,也會被填滿的。然後,人馬先過去一部分,再放下弔橋,一切難題不就解決了?」

眾將領聽到田爾耕的解釋,眼前一亮,恍然大悟,有的豎起了大拇指,有的向田爾耕投去敬佩的目光。如此一來,更增加了將領們,對元帥田爾耕的尊敬、崇拜和擁戴。

「元帥高明,關某聽您之言,茅塞頓開,受益匪淺。正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關尚卿滿面春風,信心十足,抱一下拳,「元帥放心,在下會極力帶好這個班,打好這場偷襲戰。」

「嗯!本帥相信你有這個能耐,希望你一帆風順,今晚會拈手而得,馬到成功。」田爾耕誇獎兩句,又作出命令,「先鋒侯興國聽令!」

「末將在!」侯興國跨前一步,抱拳回答。

「本帥令你攜同王武宣、王熙傑、孫大忠、陳友春、項雲山、劉士玉,率領八千人馬,進攻朱家莊前的左寨,以中軍三顆信炮為號。如果關將軍到達朱家莊中軍大帳時,開戰前夕,守先發三顆信炮,三支隊伍見到號炮,如同聽到命令一樣,同時對敵人的中軍大帳、左右營寨發起全面進攻。打敵人措手不及,勝券在握,已成定局。」田爾耕發出命令,好像敵人不堪一擊似的。

「末將遵令!」侯興國遲疑片刻,抱拳表示。

田爾耕的目光從侯興國的臉上移開,又落到其他將領的臉上,命令道:「姚武勁、雷濤、錢進江、梁環玉四將聽令!」

「末將在!」姚武勁、雷濤、錢進江、梁環玉跨前兩步,異口同聲說。

「本帥令你們四將各率兩千人馬,共計八千兵將,由許大人統一指揮,進攻朱家莊前的右寨,」田爾耕抬一下手腕,以示命令。

「元帥放心,我們這場進攻,一定要打得敵軍落花流水,爭取最後的勝利。」姚武勁、雷濤、錢進江、梁環玉異口同聲回答。

「很好!這場偷營劫寨,希望眾將一鼓作氣,摧毀敵營寨欄,衝進帳篷,殺得敵人片甲不留。」說此話時,田爾耕的目光從眾將領臉上掃過,把希望寄托在他們的身上。最後說,「本帥希望出征的將領回到帳篷后,要把準備工作做好,貫徹本帥的指示。兩更吃夜飯,兩更半出發,三更左右準時對敵進攻。」

此時,白花蛇陳樂安、空中金剛董興凡見沒分配自己的任務,心裡十分不悅。兩人嘀咕一陣,陳樂安跨前一步,抱一下拳:「啟稟元帥,趁現在眾將還沒有散去,末將有意見要當著大夥的面,向元帥提出來。不然,一旦離開中軍帳,後悔都來不及。」

其實,田爾耕心知肚明,知道陳樂安、董興凡想說什麼?但在眾將面前,不便吐明,隨即做個手勢「二位想說什麼,儘管說出來,讓本帥參考參考。要是悶在肚裡,會憋出病來的。」

董興凡跨前兩步,氣咻咻說:「元帥,在場的將領都有攻打營寨的任務,我們兩人為何沒分派任務?難道一樣人兩樣看待?」

「哦!是為這事讓你們牽腸掛肚?」田爾耕微微一笑,「你們的任務是保護糧草。其實,你們的任務比什麼都重要。諸位可知道,糧草是隊伍的命脈,失去它,就好比被人斬掉手足,不打而自敗。所以說,糧草乃是隊伍中的重重之重。在這裡,本帥重複一遍,不但陳樂安、董興凡二將有責任保護糧草,在場的所有將領都有責任保護它。陳、董二將也不必斤斤計較,只要其他將領立功,也有你們一分功勞。本帥任人而用,不會埋沒人才,棄功勞而不記的。好啦!你們安心護糧為己任。」

「既然元帥如此說,我們全力以赴保護糧草。」陳樂安作出承諾,接著對董興凡說,「董將軍,元帥的話說到這分上,我們不必有其它想法,全身心保護糧草,乃是我們最大榮耀。」

「嗯!我們是應該這樣,不可掉以輕心。」董興凡點點頭,作出表示,「做到人在糧食在,精心護守,確保萬無一失。」

「嗯,很好!英雄之舉。」田爾耕的目光從陳樂安、董興凡的臉上移開,又從其他將領臉上掠過,揮一下手:「好啦!任務已分派下去,各自回去準備吧!至於本帥和府丞大人,以及衛隊和一千士兵,留在中軍作統一指揮。」

隨著田爾耕的一聲號令,眾將紛紛出離中軍大帳。

話分兩頭,再說朱家莊元帥朱登陽在中軍帳內,聽到鎮守村后弔橋的士兵彙報,說明田爾耕派探子偵察一事。他聽了彙報,正在運籌如何應付敵人偷襲一事,忽見守衛帳篷門口的一名衛兵進入中軍帳,抱拳稟報:「啟稟元帥,在指揮台上觀察敵情的頭目有事彙報。」

「好,速請他來中軍帳晉見。」朱登陽做下手勢,作相請的動作。

「是!」衛兵應聲而去。

須臾,在指揮台觀察敵情的小頭目跨進中軍帳,打個千:「在下叩見元帥。」

「免禮平身!」朱登陽揮一下手,目光停滯在他臉上,信誓旦旦問,「本帥知道,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此來有何新發現?」

小頭目抱一下拳:「回元帥話,小的一直在觀察三名探子的行蹤,他們繞過朱家莊一圈,回到營寨后,過有一炷香時間,發現有幾百名士兵在捆草個,忙得熱火朝天,具體是何原因,小的不得而知。小的怕貽誤軍機,不敢隱瞞真相,特來稟報。」

「哦!」朱登陽聽報,為之一驚,他不明白敵兵為何要捆草個?手托腦門,一時限入深思之中,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小頭目見元帥思前想後,自作聰明說:「元帥,敵人是否要退兵?」 「不不不!」朱登陽放下托在腦門上的手掌,對小頭目的話加以否決,「敵軍既然派探子來偵察,就不會輕意撤退。況且,草堆在馬車上,即使想撤退,也沒必要捆個兒。他們這樣做,一定另有圖謀。」

一名侍衛接過話茬:「元帥,敵兵捆草個一定與偷營劫寨有關。」

「嗯!本帥也是這樣想的。」朱登陽抬手拍了拍腦門,思忖一會,豁然開朗,笑呵呵說,「有了,先前聽村后守弔橋的士兵彙報,說三名探子到村后時,一直沿著庄圩溝北岸向東行走。本帥估計探子向田爾耕彙報這一情況,田爾耕為了不讓士兵阻隔在庄圩溝外面,才令士兵們捆草個填入溝中。這樣兵將就能直接過溝,直撲中軍大帳而來。好啊!田爾耕的如意算盤打得不錯。本帥險些揣摩不透,而上他的當。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們今晚偷襲,一定叫他們站著進來,躺著回去。」

「元帥高明!經您如此分析,使在下茅塞頓開,恍然大悟。」小頭目向朱登陽豎起大拇指。與此同時,向他投去敬佩的目光。

「好啦!不必再奉承本帥,你趕回指揮台去,繼續觀察敵營中一舉一動,有情況來彙報。」朱登陽向小頭目揮了揮手。

「屬下遵令!」小頭目應了一聲,轉身出離中軍帳。

小頭目走後,朱登陽吩咐兩名侍衛:「你倆分別去左右營,傳本帥命令,讓楊東旭、吳同二將,等到天黑后,帶領眾將領來中軍帳議事。」

「是!」兩名侍衛應了一聲,出離中軍帳。

片刻,朱登陽又吩咐另外兩名侍衛:「你二人分別去朱家莊後面,埋伏在東北角的魏世傑、周銀河,以及西北角的袁俊生、高傑天黑後來中軍大帳議事。另外,讓四名主將安頓好部下,注意隱敝。」

「是!」兩名侍衛抱一下拳,匆匆而去。

天漸漸黑了下來,朱家莊三大軍營兵將,因將領們有事要做,天沒黑就開灶吃了晚飯。然後,主將們向大小頭目交代一番,便去了中軍大帳。

與此同時,埋伏在朱家莊外圍的魏世傑、袁俊生兩處的兵將,由大管家朱福負責,帶領一班後勤人員,給他們送去飯菜。到天黑時,已經吃飽喝足,主將隨朱福他們進入村莊內,來到中軍帳。

此時,中軍大帳內,十幾盞琉璃燈懸挂在半空,燈火輝煌,照如白晝一般。將領們齊刷刷站在帥帳前,等候元帥發號施令。

元帥朱登陽坐在帥案前的椅子上,目光從每個將領的臉上掃視一遍。幾名侍衛分立在他的身後。一個個虎視眈眈,警惕性十足,凝視著中軍帳的每一個角落,以防不測之事發生。

朱登陽掃視完畢,提高嗓門說:「各位將領!現在找你們來,向你們宣布將要爆發的一場決戰。根據敵營在今天上午閉門不出,高挑免戰牌,說明他們另有圖謀。而在午飯之後,根據指揮台上衛兵和守衛朱家莊村后弔橋的士兵報告。有三名農夫打扮的探子,從田爾耕營寨內出來,圍繞朱家莊偵察一遍。接下來,敵兵幾百號人在捆綁草捆。根據種種形式,說明敵人正準備偷營劫寨,今夜必然對我們朱家莊動手。」

說著,將指揮抬上的衛兵小頭目和守衛村后弔橋的士兵彙報的話語,詳詳細細、一句不漏,向眾將領敘述一遍。

眾將領聽后,精神煥發,摩拳擦掌。有的議論紛紛,有的竊竊私語,重點話題,是對田爾耕一夥準備偷營劫寨,深信不疑。

這時,只聽黑面閻君王再武高著嗓門罵道:「他奶奶的,田爾耕這班烏龜王八蛋,白天掛起免戰牌,任我們如何罵,也閉門不出。******晚上卻要偷襲我們,真是糞坑裡跳舞——著了(屎)死。今晚我們齊心協力,殺他們人仰馬翻,片甲不留。」

「很好,你們的士氣高昂,一定會大獲全勝的。」朱登陽攤了攤雙手,示意眾將停止議論、私語和發誓。直到大帳內沒了吵嚷聲,他才作出分析,「根據田爾耕的運籌,一定兵分三路,三管齊下,對我們朱家莊進行合圍。第一路是穿插到朱家莊後邊,過庄圩溝,進入村莊,對我們中軍帳進行攻擊。第二路、第三路是對我們左右營進行攻擊。對此,我們進行一個反制,便能置敵人於死地。」

朱登陽話音剛落,王再武迫不及待,咧開大嘴巴說:「元帥,您不必拖泥帶水,來個快刀斬亂麻,將兵將分配一下不就得了。」

眾將領見王再武齜牙咧嘴,口無遮攔,無拘無束;既好笑,又為他的安全捏把冷汗。與此同時,目光不約而同集中到王再武的臉上。

面對眾將的目光,王再武卻不以為然,仍在大言不慚說:「諸位!其實我們的元帥就是三國時的諸葛亮,敵人的一舉一動,都在元帥的預料之中。這樣的敵人,是假李鬼遇到真李逵,躲到仙缸也難逃一死。」

「哦!王將軍,你過於誇大其詞,架空我了。其實,本帥跟你們一樣,並無特殊才能。所有情報,都依靠探子和其他偵察人員獲取來的,再根據情況分析運籌,進行戰略部署。」朱登陽目光移到王再武的臉上,笑微微問,「王將軍還有何意見要提?」

「呵呵!沒有了。」王再武咧嘴一笑,「王某隻希望您早點調兵遣將,我們好去迎敵。」

「嗯,你提得對,本帥之所以拐彎抹角說了那麼多話,就是要諸位明白敵人的真正意圖。好啦!言歸正傳。」朱登陽變得嚴肅起來,作出命令,「李克華、韓偉、劉慧如、趙東升聽令!」

李克華、韓偉、劉慧如、趙東升跨前兩步,抱拳施禮:「末將在!」

「本帥令你四將各率三千人馬,埋伏在朱家莊村后的庄圩溝外圍,如敵軍從朱家莊後邊進攻,截住他們廝殺。與此同時,放信號通知魏世傑、袁俊生兩處,進行合圍,將敵軍圍剿在包圍圈內。」

「末將遵令!」李克華、韓偉、劉慧如、趙東升異口同聲回答。

朱登陽的目光從眾將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埋伏在東北角、西北角蘆葦盪的四名主將的臉上,發出命令:「魏世傑、周銀河、袁俊生、高傑四將聽令!」

魏世傑、周銀河、袁俊生、高傑不約而同跨出班列,異口同聲:「末將在!」

「本帥令你等四將,當李克華他們與敵兵交手后,你們看到信炮衝天而起,立即率本部人馬衝出蘆葦盪,協助李克華他們作戰,殲滅來犯之敵。不得錯失良機。」 「末將知道,一定要抓住戰機,全殲敵人。」魏世傑、周銀河、袁俊生、高傑振振有詞,異口同聲表示。

「嗯,但願如此!其實,戰場上戰事瞬息萬變,一切要靠自己把握機會;把握得好,便會掌握戰場上的主動權。否則,就會被動挨打。」朱登陽聽了四名主將的表態,滿意的點點頭。稍頓片刻,又發出命令,「喬容、王海洋、曹飛、錢飛虎聽令!」

「末將在!」喬容、王海洋、曹飛、錢飛虎不約而同跨出班列。

「本帥令你四將帶領一萬五千名兵將,由朱家莊村后穿插到田爾耕軍營前邊埋伏下來。為了避免發出聲音,驚動敵兵而壞本帥的全盤計劃,出發時,要馬摘鸞鈴,人銜枚。待左右兩營信炮響起時,你們立即沖向敵軍營寨,放火燒敵人帳篷,搶奪敵軍糧草。估計田爾耕、許顯純、劉志選幾人在中軍帳內,衛隊和守護糧草的隊伍,不會低於五千人馬。作戰中,誰要活捉他們和割下他們首級,本帥有重賞。但除劉志選外,田爾耕、許顯純武功高強,與他們交手時,要多加小心,不可掉以輕心。」

「末將會小心翼翼,爭取捉拿和殺害他們。」喬容、王海洋、曹飛、錢飛虎異口同聲表示。

接下來,朱登陽對右營的楊東旭、左營的吳同發出命令:「本帥知道,田爾耕在派兵偷襲我們中軍大帳的同時,一定不會忘記你們左右二營,他們會等待中軍打響前後,以發起信炮為號;這時,潛伏在左右帳篷外圍的敵軍,會同時對左右二營發起進攻。本帥要將計就計,在指揮台前發信炮,以假亂真,迫使敵軍對你們進攻。你們要事先分兵埋伏,待敵軍進攻營寨時,來個前後夾擊,定能擊敗敵人的進攻。」

楊東旭、吳同抱一下拳:「元帥放心,我們會作好分兵埋伏的。爭取讓敵人站著進來,躺著離開。」

「好的,本帥知道你們的能耐,一定會打好這場伏擊戰的,最好讓敵人全軍覆滅。」朱登陽向楊東旭、吳同他們投去信任的目光,繼續調兵遣將,「阮林、趙通二將聽令!」

「末將在!」鬼見愁阮林、活閻羅趙通異口同聲回答。

「現在所剩一萬五千名兵將,由你二將統領,暫且留在中軍,作為機動隊伍。哪裡吃緊,隨時往哪裡支援。」朱登陽吩咐道。

「我等尊令。」阮林、趙通抱拳表示。

接著,朱登陽的目光落在小霸王何興亮的臉上,叮囑道:「何將軍,你所肩負的任務,是保護皇上和太師的安全,具體方案也不用我多說,前一次已跟你說得涇渭分明,在這裡不用本帥再重複,你要好自為之。」

「元帥放心,何某既然肩負重任,就得盡心竭力,一絲不苟。保護好皇上和太師的安全,乃是何某的職責。」小霸王何興亮抱拳當胸,說得實實在在。與此同時,也表示了自己的信心、決心和忠心。

任務分配完畢,朱登陽揮一下手臂,振振有詞說:「各位將領!這一次反擊作戰,是取決於勝敗的關鍵。要是敵人敗了,朱家莊人馬便會聲威大震,各處人馬慕名來投的,不計其數。為皇上與我們大軍直搗京師,鋪墊了堅實基礎。要是我們遭受慘敗,將要危及皇上的生命安全。如此,大明江山也將岌岌可危。弄不好,閹黨會趁勢奪取江山,改朝換代。所以,我們要竭盡全力,打好這一場戰鬥,爭取讓敵人敗得十分慘痛。」

「我們就是拼出身家性命,也要將敵人消滅在陣地上。為大明江山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眾將領發自肺腑表示。

「嗯,很好!」朱登陽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揮一下手,「現在天時已不早,你們各回自己所在的營寨準備去吧!」

「末將遵令!」眾將領應了一聲,紛紛出離中軍大帳。

卻說右營的楊東旭、鄭天壽、王再武、周卿、繆江山、葉尚青六名主將回到營寨后,立即作了分工。

楊東旭對其他幾名將領道:「各位兄弟!今晚這一仗,是關鍵之戰。我們決不辜負元帥的希望,也不能落後於其他隊伍,務必要打好這一仗。否則,我們無法面對元帥的殷切希望。」

黑面閻君王再武嗤之以鼻,不屑一顧道:「哼!我看我們這一仗是多此一舉,勞精費神。」

借著燭光,葉尚青打量王再武一會,不解問:「王將軍,我們消滅敵人,減少敵兵對朱家莊的壓力,怎能說是多此一舉、勞精費神?難道王將軍畏刀避劍,不想與敵軍開戰?」

「不,葉將軍誤解王某的意思了。我是說今天上午那麼好的機會,元帥不發兵進攻敵人營寨,讓我們白白罵了半天陣,卻鳴金收兵,實在讓人想不通。夜裡黑沉沉,不方便廝殺,卻偏偏要讓他們上門來打我們。我們又要迎敵,又要勞師動眾,這不是多此一舉是什麼?」王再武氣咻咻說,稍頓片刻,又嘮叨起來,「要說王某畏刀避劍,我哪一次與敵作戰怕死過?就是單槍匹馬闖連營,我王再武都會一馬當先,勇往直前的。」

「王將軍,這不是我們要戰,而是敵人逼我們出戰,我們不得不這樣。」周卿旁敲側擊解釋說,「至於畏刀避劍說法,用在王將軍身上是不恰當的。每次與敵作戰,王將軍衝鋒陷陣,打得最出色,全軍上下,沒有不知道你的英勇、敢打、敢沖,讓敵人兵將膽戰心驚。」

王再武聽到誇獎,心裡喜得樂滋滋的,但仍然固執己見說:「要是上午我們主動出擊,戰鬥早該結束了,也用不著今夜再戰。看元帥那個樣子,還擔心是否能取得勝利?真是的!」

「好啦——王將軍!你不知元帥用心良苦,不要在背後說三道四。其實,兩軍作戰,就像一局棋盤,雙方在奮力搏弈著,誰棋高一著,就是贏家;而另一方將會一敗塗地。這些道理,你稍微動一下腦筋,就會明白這個道理。」楊東旭瞅著王再武,極力勸說,「以後,在公共場所,遇事要多考慮,不要為一點雞毛蒜皮之事就吹鬍子瞪眼睛,那樣會攪動全局的,甚至會讓元帥和其他將領寒心的。幸虧元帥宅心仁厚,有容人之量;否則,你早就挨板子了。甚至觸犯軍紀,而被斬首示眾。有時,在元帥調兵遣將之時,你仍然嘮嘮叨叨,不加收斂。說實在的,我們都為你的安危捏把冷汗。」 「大哥,我是屬驢的,就這根直腸子,生就的皮,長就的肉,一時半會改不了這個脾氣。人常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是這個道理。」王再武咧嘴一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啦!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只有因事就事。大哥,你分配一下任務,我們依計行事就是了。」

「嗯,好的!我就來個毛遂自薦。」楊東旭掃視眾將一眼,直言不諱說,「我現在分工一下,我本人與鄭天壽、王再武三人,帶領一萬人馬,趁黑悄悄出離營寨,埋伏在村莊西邊的莊稼地里。周卿、繆江山、葉尚青三將帶領一萬人馬,潛伏在帳篷各巷道中。一但敵兵來攻時,先以弓箭手射他們,一殺殺敵人的士氣,二減少他們的兵力。然後你們全部衝出埋伏地點迎敵。而我們一萬人馬見此,會立即從側面包抄過來,前後夾擊,打破敵人的進攻計劃。諸位有何異議?」

「沒有必要說此廢話,我們立即行動起來。」黑面閻君王再武催促道。

其他將領異口同聲:「我們沒有異議,時不我待,抓緊行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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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帶吳天昊出去有事情,吳綿念剛好要去公司,劉宛芝就說先讓吳綿念帶她們去商場,等到司機回來了再去商場接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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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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