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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他緩緩的站起來,手臂輕輕的扶著牆壁,垂頭喪氣的說:「有時候,我也很想這樣,可是當年如果不是卡爾伊文,我們全家,我的妹妹,就全都完了!」他看了一眼思兒,後者正用一種好奇而審視的目光注視著他,等待他將一切坦誠相告。

「我的家在伊丁領地北部,靠近邊境的一個小村莊,」楓翎輕嘆一聲,彷彿話語中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滿腹惆悵,「我父親是鐵匠,在村裡的口碑很好,母親和妹妹也都是善良樸實的人。與村民們相處的非常融洽。原本我的生活很平靜,但二十歲那年,厄運突然降臨在我們家。一天晚上。有人敲鐵匠鋪的門,聲稱是雇傭兵,要去搭救遇險的人,需要幾把武器,我父親聽說要救人,就好心的打開了門,沒想到一群歹徒卻趁機沖了進來。將我父親dd在地,我衝上去與他們打鬥。但他們卻抓住我的父母和妹妹相要挾,我不得已只得放下武器,他們把我暴打一頓之後捆綁起來。」

「那些歹徒把我家裡的錢財洗劫一空,又打起了我妹妹的主意。我妹妹誓死不從,但她一個弱女子怎麼能斗得過那些窮凶極惡的兇徒呢?眼看著妹妹就要慘遭污辱,卻毫無辦法,我真是生不如死。」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衝進了一群披著黑色斗篷的人,一連串的刀光閃過,歹徒們全部死在血泊之中,黑衣人們割斷了我們身上的繩索,把我們救起來。而此時一個身材高大英俊的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我和父親連忙上前感謝他的救命之恩,直到此時。我才知道他是太子卡爾伊文。」

「由於我的家鄉地處十分荒僻,對外界的事務一無所知,加上卡爾伊文本身就非常神秘,所以我對他沒有絲毫的了解,把他當成了救命恩人,他也表現得非常親切和藹。對我賞識有加,問我願不願意跟隨他走懲惡除奸之路。我當然是義不容辭,就這樣,我成為了他的心腹,」

「直到後來,我聽命潛伏到公爵的身邊,才逐漸了解到了卡爾伊文的惡行,但卡爾伊文對我全家有大恩,所以就算他是姦邪之徒,我還沒辦法對他的死置若罔聞……但是我又不想也不能出賣公爵,一邊是救命之恩,一邊是知遇之情,兩邊都無法割捨,我一直在掙扎中煎熬。」

「愚蠢!」思兒的斥責讓楓愕然,他抬起頭茫然的看著思兒。

「你真的以為,你們全家,你的妹妹都是卡爾伊文救的嗎?」

面對思兒的質問,楓的大腦一片空白,十幾年以來,他從來都沒懷疑過這一點,可是現在這個問題卻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讓他手足無措,他忽然想起思兒曾是距離卡爾伊文最近的人,難道她知道什麼?

思兒從他的目光中讀出了疑問,她同情的望著面前這個單純的男人,覺得他有點可憐。

「十二年前,我十五歲,在卡爾伊文的逼迫下,我的黑魔法剛剛學成,開始為他辦一些事情。卡爾伊文這個人一向非常自負,也正是他這種一貫的盛氣凌人讓很多人對他望而生畏,甚至不敢正眼注視他。那時我們姐妹只是他手中的羔羊,他從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因此有什麼事情也不避諱我,反倒讓我知道了不少秘密。」她頓了一下,掃了一眼楓臉上的表情,楓雙眉緊鎖,表情凝重,一臉忐忑與渴求的等待下文。她接著說:「那個時候,你雖然還名不見經傳,但亨特爾公爵和聆月大祭司長已經小有名氣——雖然那時他們還沒有現在的頭銜——卡爾伊文曾經試圖拉攏他們,但不僅沒有得逞,連派去的人都被公爵殺了,雙方的仇從此便結下了。」

「後來卡爾伊文聽說,公爵他們在打探反抗軍首領蓋斯特的蹤跡,於是心生一計:派人取得公爵的信任,從而跟隨他打入反抗軍內部充當姦細,然後尋機剷除公爵和反抗軍。就算殺不了公爵,也可以將姦細的罪名安插在他的頭上,讓他身敗名裂。」思兒看到楓的眼神開始冒火,但還夾雜著一點疑慮,她不動聲色,繼續說:「可是卡爾伊文找了好幾個手下,都覺得不合適,這讓他苦惱了好一陣。後來有一次,他的一個手下路過你所在的小鎮,無意中聽說了你的故事,於是回來向卡爾伊文報告,為此卡爾伊文還親自去你家附近對你進行觀察。他觀察了幾天之後,覺得你單純質樸,秉性純良,沒有一絲一毫的奸詐表現,由你來接近公爵一定不會引起懷疑。於是他開始思考如何籠絡你,後來他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就是那天發生在你們全家身上的。」

楓驚疑不定的看著思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那天,我親眼看到他和他的人乾脆利落的把那伙歹徒殺的一個不留,還要他們拉出去燒成灰,這難道也是……」

「哈哈哈哈,」楓吃驚的看著思兒無比諷刺的嬌笑起來,茫然的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思兒的笑容逐漸凝結成一絲冷笑,嘲弄的問:「你認識卡爾伊文也有不少年頭了,對他就真的一點也不了解?那我來問你,從歹徒開始對你妹妹施暴,到卡爾伊文出現,中間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你妹妹一個柔弱少女,面對幾個強悍的匪徒,就算再奮力掙扎,又怎麼能夠保住自己的名節?很明顯,他們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至於卡爾伊文,殺幾個手下能達到他的目的,對他來說又有什麼可惜的呢?我不就險些成為他手裡的犧牲品嗎?」

楓頹然的靠在牆上,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十幾年來,他雖然看到卡爾伊文做了不少壞事,但是始終認為他對自己還是真心賞識,心中始終顧念著他的救命與知遇之恩,可是思兒的一席話徹底打破了他的夢。

思兒背靠著椅背,雙手抱胸仰望著天花板,若有所思的輕聲慨嘆:「卡爾伊文這個人很複雜,他善於利用別人的感情,這也正是他最卑鄙的地方,對於有實力又有正義感的人,他用恩惠來讓你為他賣命,對於軟弱的人,他用威脅逼迫的辦法讓對方就範,你對他的感恩,完全就是愚忠,如果有一天你沒有用了,他會毫不猶豫的拋棄你,就像那些被他燒成焦屍的手下一樣。」(未完待續)

… 思兒的每一個字都如同鋼針一般扎在楓的心上,巨大的屈辱感使他瞬間產生了一股強烈的復仇情緒,他激憤的咬牙大叫:「這個惡棍,竟然騙了我這麼多年,我真愚蠢,當初竟然放了他!」

思兒有點同情的看著楓,她覺得這個男人其實很脆弱,她忽然想要幫幫他。

「你真的想要除掉他嗎?」

楓目光堅定的看著思兒,懇切的點點頭。

「那好,我有一個主意,我們兩個來商量一下,或許可以除掉卡爾伊文!」思兒用探詢的目光看著楓,楓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看到了彌補錯誤的希望,他鄭重的點頭說:「你說吧。」

房門外,聆月靜靜地聽著,肅穆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思兒的計策一字不落的傳入他的耳中,在他的心中積累起驚嘆與讚賞,這個柔弱而美麗的女子,居然還有這樣一顆經天緯地的謀略之心,難怪十幾年前她能夠隻身滲透進精靈小村柯爾,騙過包括精靈長老在內無數審視的眼睛,將卡爾伊文設下的陷阱變成現實的慘劇。

「這就是我的計劃,如果你下定決心愿意做,我們就攜手一搏,哪怕丟掉性命,也落得個無愧於心。」

站在思兒面前的楓翎,腦海中回想著思兒的整個計劃,不由得暗自嘆服,這個計劃可謂深知卡爾伊文肺腑,一旦付諸實施,將有極大的把握徹底消滅卡爾伊文,但同時,他們也將承受巨大的風險。卡爾伊文極度縝密的心思和多疑的性格讓事情註定不會一帆風順,一旦露出破綻。他們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不論如何,我答應你!就算是豁出這條命。我也要殺了卡爾伊文,贖清自己的罪過,如果真的殺不了他……」楓翎頓了一下,目光與思兒的目光相對,一字一頓的說:「至少,我也會拼上這條命,讓你平安的回到妹妹身邊!」

「你的心意,我心領了,但我希望的是。我們能密切配合,將我的計劃付諸實施!」思兒優雅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楓的面前,向他伸出自己細嫩的小手,楓默默地點了點頭,伸出手正準備握住,思兒忽然捂住胸口,口中發出痛苦萬分的**之聲,美麗的臉蛋兒因為極度的痛苦扭曲在一起。整個人癱倒在地上。楓翎大吃一驚,換忙上前扶起她,思兒身體無力的依偎在他懷裡,全身劇烈的顫抖。楓看到她的嘴唇和指甲逐漸變成深紫色,很快變成了黑色,還有些許黑色的氣息滲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將他驚得魂飛魄散,不知所措。

房間的門砰然開啟。長袍金色的下擺飄然而入,楓翎驚恐的抬起頭看到聆月肅穆的表情。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但聆月卻一言不發,走到他的面前單膝跪地,仔細的察看思兒的情況,然後平靜的示意楓將思兒抱到床上,身體放平,兩人退到一邊,楓看著聆月低頭默默的施法,一個白色光環將思兒環繞其中,從頭到腳循環往複,很快,思兒的指甲和口鼻中便冒出數道黑色的能量氣息,聆月猛地睜開雙眼,金色的光芒照耀整個房間,黑暗的氣息立刻煙消雲散。

聆月在思兒身邊坐下來,輕輕的呼喚她的名字,思兒無力的睜開雙眼,聽到聆月關切的詢問:「思兒,你怎麼樣?」思兒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用虛弱的聲音問:「我沒事,謝謝你,你怎麼會在這兒?」聆月回頭看了一眼身邊戰戰兢兢的楓翎,平靜的回答:「沒事,我來找楓談點事,碰巧遇上了。」

「究竟是怎麼回事?你體內的黑魔法能量怎麼會外泄呢?」他疑惑的掃了一眼思兒蒼白憔悴的臉,將話題重新轉回她的身上,思兒有氣無力的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最早是從我二十歲那年開始,當初只是偶爾發生,時間也很短。可是從去年開始變得很頻繁,而且每次來都要持續幾十分鐘,我沒辦法對抗,只能熬過去。曾經有一次在面對對手的時候突然發病,幾乎讓我送命。」她感激的向聆月露出一縷蒼白的微笑:「我感覺這一次特別厲害,我想,如果沒有你在,我可能熬不過去了。」聆月的臉上卻沒有笑容,他輕輕擦去她額前的汗珠,心疼的看著這個飽受折磨的女孩,說:「我只不過是將你體內外泄的能量導出來,然後驅散它們,減輕你的痛苦,並不能根本的治好你。不過別擔心,等我見到公爵,我們一定會找出原因,徹底解決這個問題,你就不會再痛苦了。在這之前,如果發作,就趕快派人找我,千萬不要自己硬扛著,記住了嗎?」思兒無力的點點頭,心裡充滿了感動。在此之前,從來沒有一個男人這樣心貼心的關懷過她,雖然青龍對她的感情非常真摯,但她和他之間從未有過交心的機會。她看了一眼旁邊的楓翎,忽然想要把自己的計劃告訴聆月,但看到楓憂慮重重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你睡一覺吧,我會在這兒守著你,有什麼事就叫我。」聆月輕輕的為思兒蓋好被子,細心地掖緊被角。思兒默默點頭,安然的閉上雙眼,聆月輕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局促不安的楓,起身向他輕輕的招手,帶著他來到陽台上。

陰霾密布的天空,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雨水擊打在兩人頭頂凸出的石板上,向著三面滑落,墜向城堡下方堅實的地面。聆月和楓並肩佇立著,傾聽著耳畔迴響的雨聲,感受著風中的寒意與清冽的氣息,如果風雨真的能夠吹散和洗刷他們心中雜亂的心事,他們一定會義無反顧的投入雨的懷抱。

「楓,你知道嗎?當年我和公爵與你相識,我們就知道你的底細。你真的以為你可以隱瞞這麼多年而神不知鬼不覺嗎?」聆月的聲音低沉而沉靜,沒有抑揚頓挫。卻讓楓聽的心驚肉跳,他睜大了眼睛回頭看著聆月。滿心驚詫的問:「那你們為什麼還要把我留在身邊,讓我活下來?為什麼不殺了我?」

「以公爵的能力,如果要殺你,同時殺十個也輕而易舉,可是那要看你值不值得去殺。其實,每次卡爾伊文對你下達暗殺公爵的指令,公爵他都一清二楚,可是公爵他相信你,因此他連一個衛兵也不帶。」聆月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深沉。周圍的風雨聲甚至讓楓聽不清他的話,但他的每一個字落在楓的心中,卻都如同重鎚擊打在他的心上,令他心底早已深不見底的愧疚陷坑一次次的塌陷的更深。

「撲通」一聲,再也承受不住心中負疚的楓翎跪倒在聆月面前,滿面羞慚的說:「我對不起公爵和大家,我情願一死,彌補我的罪過!」

聆月並不看他,漠然的注視著遠方雨霧深沉的原野。喃喃嘆息:「你以為,你的命可以抵得上卡爾伊文的命嗎?」

楓默然的跪在地上,啞口無言。

默默的做了一個禱告的手勢,聆月轉身扶起地上的楓翎。意味深長的說:「我只有一個問題,請你老實回答我。」楓用力的點著頭,彷彿稍減一份力便不足以表達他的誠意。聆月凝視著他的雙眸問:「你是不是真心要和她一起幹掉卡爾伊文?」楓下意識的回頭向房間里望了一眼。陽台的門卻阻擋住了他的視線,迫使他重新直視聆月探詢的眼眸。堅決的回答:「是,我以自己的生命保證!」聆月凝望著他眼眸中閃爍的激動。默默地搖了搖頭,楓的心裡隨之「咯噔」一聲,聽到他語重心長的聲音:「不,我不想讓你用自己的生命換取什麼,更不想同時失去陛下、你,還有那個可憐的女孩兒,即使那樣能夠換來卡爾伊文的死,也將毫無意義。」說完,他上前輕輕的擁抱了楓,然後轉身走進了屋裡,楓默默地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與悲傷,前者來自聆月的話語,後者源自聆月的心。

……

當思兒從睡夢中醒來,聆月和楓翎都不在房中。她默默地坐起來環顧空蕩蕩的房間,低頭思索著之前發生的一切,聆月的到來似乎太過巧合,她相信楓翎的秘密一定逃不過他的眼睛。她不知道他會做何決定,會不會為難楓翎?會不會令自己的計劃破產?

她支撐著尚感無力的身體下了床,穿上鞋站起身走過桌邊,看到上面放著一張紙條,她挪開壓住紙張的墨水瓶,拿起紙條輕聲的讀道:「請不要活在別人的世界中,不論是親人、愛人還是朋友,他們都不是你的全部。你的生命應該為你自己而燃燒,只有這樣,你才不會在別人獲得幸福之後,將苦澀與絕望留給自己,要勇敢的活著,美麗的生命應該充滿希望……」

思兒痴痴的看著,眼眶不覺濕潤了。

房門忽然被推開,兩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從門外走了進來,思兒驚詫的看著他們手中的繩索和冰冷的眼神,聽到一聲軍人特有的不摻雜任何感情的話語:「思兒小姐,得罪了!」

卡爾伊文坐在屋子中間大圓桌旁的一把大木椅上,冷冷的看著面前的男女。

楓用力推了思兒一把,思兒一個趔趄,摔倒在卡爾伊文面前,倔強的回頭怒視了楓一眼,心有不甘的把頭低下去。

「殿下!」楓走到她的身邊,畢恭畢敬的向卡爾伊文施禮,太子不看他,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腳下的絕代佳人,陰冷的目光掃過她余怒未息的表情,一絲冷笑停留在他的嘴角。

「你怎麼會來這裡的?海音斯特姆那邊沒有事要做了嗎?」他慢條斯理的問,語氣雖然平緩,但楓卻聽出了明顯懷疑的意味,他定了定神,瞟了一眼身旁的思兒,說:「殿下,我已經將王城的精兵盡數帶來,只等您率領飛龍返回,一舉攻陷海音斯特姆。至於這個女人,她差一點兒就壞了我們的大事,所以我臨行時把她抓來過來!」

「哦?」卡爾伊文聽上去一點兒也不擔心,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思兒,問楓翎:「怎麼回事?」楓應聲回答:「殿下,事情是這樣的,您從海音斯特姆撤退的同一天,那個精靈遊俠也離開去追尋亨特爾公爵的蹤跡了,這個女人本打算跟他一起走,可是沒想到那精靈不僅沒有同意,堅決的棄她而去,反而還帶走了她的妹妹!她受不了這種打擊,借酒澆愁,結果有一天喝醉了,打算把以前從您那裡偷聽到的關於我的事告訴大祭司長,卻沒想到因為醉得太厲害走錯了房間,把我當成了聆月,我怕她胡說八道誤了我們的大事,就把她捆起來,藏在軍中帶了出來,大祭司長因為忙於政事也沒顧上過問她。」

「哼哼,發情的小貓愛上了狼狗,卻沒想到被自己的妹妹搶走了心上人,真是令人可憐呀!」 撿到反派大佬后 卡爾伊文陰陽怪氣的俯下身,用右手食指挑起思兒尖尖的下巴,凝視著她白若凝脂的臉龐,幸災樂禍的笑道。思兒憤恨的盯著他,雙眼彷彿要冒出火來,她突然張開嘴去咬卡爾伊文的手,但太子反應敏捷,不僅沒有被她咬到,反而抬手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思兒悲鳴一聲,嘴角流血倒在地上。

「你這丫頭很有個性,從你還是個小女孩兒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但問題在於,你的個性讓你太過於不自量力了,再有個性的女人,也得學會認命!」卡爾伊文輕蔑的瞟了一眼地上的思兒,將身體仰面坐回椅子里,傲慢的問:「你不是一直覺得,只要你妹妹沒事,你就算丟了性命也沒關係嗎?」他的話讓思兒的腦海中忽然閃現出了那張紙條上的話:「請不要活在別人的世界中……記住,你的生命應該為你自己而燃燒……」她的心頭一顫,那張臉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一縷瀟洒的微笑勾起了她心中的一份感動,但這份感動立刻便被卡爾伊文的冷笑聲驅散了:「既然你如此的偉大,那我就成全你!」他說著向旁邊的影子騎士使個眼色,影子騎士拔劍而出,揪住思兒的頭髮就往外拖。

卡爾伊文的一句「認命」,讓楓的思緒瞬間回到了十二年前,那個匪首曾經說過一句一模一樣的話,他的嘴角神經質的抽動了一下,下意識的將手握拳,但思兒痛苦的呼喊和掙扎讓他猛然記起自己身處何地,又不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殿下,且慢!」(未完待續。。)

… 「嗯?」卡爾伊文不悅的回頭凝視著楓,陰鷙的目光中充滿疑慮,楓被他的眼神看得一陣不寒而慄,他定了定神,字斟句酌的說:「殿下,請您先不要處決她,我有個想法……」他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看太子,太子不動聲色的凝望著他的臉,楓繞過思兒,走到卡爾伊文身邊,彎下腰在他身邊小聲說:「屬下帶她回來,其實不僅是為了幫殿下報仇,還希望能幫殿下從她口中套出些有用的東西。凱許死了,我挾持這女子出走,大祭司長必然因此對我產生懷疑,我只怕也無法再為殿下做內應了。沒有了內應,我們以後便沒法再偷取敵方的情報了。這個女人最近跟大祭司長走得很近,她一定知道很多內情,如果我們能從她口中套出些有用的東西,就可以做到知己知彼,而且我們還可以留著她作為人質,以此來要挾大祭司長和那個精靈,就算為了她的妹妹,那個精靈也不會放任她死掉不管的。」

卡爾伊文一邊聽一邊讚許的微微頷首,臉上的表情似乎表明他對這條計策倍感欣賞。待楓說完以後,他低頭掃了一眼伏在地上的思兒,狡詐的目光又掠過楓的臉,沉思半晌,慢條斯理的問:「這是你自己的主意嗎?」楓略加遲疑,誠懇的回答:「是,這是我特意設計的,為的就是幫殿下報仇!」

卡爾伊文的目光從楓堅毅的臉上掃過。似乎在閱讀他的心事。他眼珠一轉,和顏悅色的頷首笑贊:「很好,不愧是我最賞識的部下!你在危急時刻救了我一命。已經顯示出了你的忠勇;現在又設計幫我復仇,更表現出了你的智慧,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謝殿下誇獎,楓一定更加盡心竭力報效殿下的知遇之恩!」楓萬分感激的單膝跪倒,卡爾伊文輕輕的擺了擺手,說:「我早就說過,你我不必如此。既然你已經想好了辦法,那麼我就把她交給你。你現在就去問問她,看她有什麼可說的。」他的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那笑容可以讓任何人覺得親切無比,楓一度也這麼覺得。可是不知怎麼。現在的他卻從中讀出了些許陰險與狡黠,他那一臉深藏在親昵之下的陰笑,逐漸暴露在了楓那雙早已被思兒點醒的眼睛下,楓翎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他在心裡一遍遍的問自己,自己怎麼會追隨這樣一個人十二年,還像對自己的父親一樣對他惟命是從!

也許是看出了楓的情緒不對,為了避免卡爾伊文注意到他的異常表現,思兒突然掙扎著奮力撲向他。一頭撞在他的膝蓋上,正沉浸在思緒中發愣的楓被她突如其來的衝擊撞得重心不穩,向後一屁股坐倒在地。他驚愕的看著思兒焦急萬分的眼神,突然記起了此行的來意,立刻做出反應,不等卡爾伊文和周圍的影子騎士動手,率先撲上去掐住思兒的脖子,將她按倒在地上。死死的在按住她的肩膀,雙眼逼視著她桀驁不遜的臉。咬牙切齒的說:「賤人,你最好給我聽話一點兒,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這樣可以少吃些苦,明白嗎?」思兒看著他憤恨的臉,一瞬間幾乎以為他是在說心裡話,但她很快明白他只是將對卡爾伊文的憤恨以這樣的偽裝宣洩出來,心裡不禁暗暗的稱讚。

「噢,不不不,不要這樣!」一直冷靜的觀察著他們的卡爾伊文,彷彿在看兩位男女主人公表演一場戲劇,而他則是戲劇的導演。他柔聲細語的制止了過於激動的「男主角」,笑眯眯的指點他:「不要對我們美麗的小姐這樣粗魯,如果你想讓她心甘情願的把心交給你,你要對她溫柔一點兒!」楓回頭看了看他臉上奸詐的笑容,點頭表示明白。他略加沉吟,伸手輕輕地梳理了一下思兒凌亂的髮絲,柔聲勸道:「思兒小姐,你又何必這樣不配合呢?如果說你之前背叛殿下是由於感情上受到了青龍的誘騙,那麼現在你應該看透他的本質了,精靈是不可信賴的,不是嗎?還有聆月,他只是在利用你,你真的以為他對你的關懷是出於愛嗎?不要忘了,他可是大祭司長,是神官,是不能娶你的!他明知道自己什麼都不能給你,根本無法對你負責,卻還不斷的對你獻殷勤,只是為了從你口中套出更多的情報而已!等到你什麼都沒有了,他就會丟棄你,像青龍拐走你妹妹一樣,他們這些人都是在利用你,只有殿下才會真正的讓你獲得好處,你還不懂嗎?」

此時此刻,也許楓自己也不了解,自己怎麼會一鼓作氣,說出這麼一大套聽上去有理有據的說辭,思兒和卡爾伊文都驚訝的看著他,原本在他們心裡笨嘴拙舌的楓翎,似乎一下子伶牙俐齒起來。聽到他的話,思兒默默地低下了頭,心中為楓義正詞嚴的勸說而叫好,眼裡卻不由得落下淚來,紅唇輕咬,梨花帶雨的樣子讓周圍的人都覺得,楓的話顯然觸動了她心中埋藏的委屈,連卡爾伊文都覺得也許思兒真的會回心轉意,交代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來吧,跟我們說點兒什麼,我相信只要你肯戴罪立功,殿下他寬宏大量,一定會寬恕你的。」楓將思兒從地上扶起來,溫柔的擦去她眼角的淚水,思兒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卡爾伊文,太子的表情溫和,似乎已經沒有了敵意,但思兒明白他不過是在配合楓的「謊言」而已。

「好吧,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但是……」思兒猶豫的看了一眼周圍的影子騎士,卡爾伊文明白她的意思,他向周圍的影子騎士使個眼色,影子騎士們一起退了出去,將屋門關上。屋裡只剩下了三個人。

「說吧,把你知道的統統說出來!」

思兒深呼吸一口氣,彷彿要將心裡殘存的負疚感驅散。然後輕聲說:「殿下,你在亨特爾公爵身邊安插了兩個親信,但您也許不知道吧?您的身邊,其實一直都有聆月大祭司長的內線!」

思兒透露的秘密讓卡爾伊文驚訝不已,他半信半疑的坐直了身子,眉頭緊蹙將臉靠近她,沉聲問:「你說的是真的?」思兒堅定地點點頭。卡爾伊文兩眼滴溜溜一轉,問:「你知道是誰嗎?」思兒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重新抬起頭來,並沒有說出姓名,卻反問他:「殿下,如果我說出來。您能饒我一命嗎?」

「當然,剛才楓已經說過了,只要你肯配合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卡爾伊文故作大度的朗聲說。楓也在一旁幫腔勸說,思兒猶豫再三,對楓說:「在我的鞋子里,有一張聆月大祭司長派來的內線名單,你在他書房綁架我的時候,我正受他委託去他的書房幫他拿一些文件。卻在他的柜子里無意中發現了這個,你衝進來的時候,我趁你不注意把它藏在鞋子里。」她說著。將自己的右腳伸向楓,楓低頭看看她穿著紅色小繡鞋的腳,伸手將她的鞋脫下來,一張手掌大小的羊皮紙出現在她的玲瓏小腳旁邊,他將羊皮紙拿起來,給思兒穿好鞋子。起身將紙條交給卡爾伊文。

卡爾伊文接過紙條,正準備拆看。屋門突然打開,一個影子騎士從外面衝進來,大聲稟報:「殿下,後山發現敵人!好像是前幾天逃走的飛龍騎士團長和矮人公主。」

卡爾伊文聞聲豁然而起,冷笑道:「前幾天殺了我的人,正沒地方找他們,還敢來送死!」他顧不得察看,先將紙條收在身上,大步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對楓說:「好好照顧思兒小姐,等我回來!」說完他瞟了思兒一眼大步走出大門。

楓和思兒對視了一眼,眼神中充滿了矛盾,原定的計劃是趁卡爾伊文看偽造的名單時,兩人合力出手擊殺他,楓在為思兒穿鞋時已經悄悄解開了她手腕上的繩結,而比利?溫米爾和月瑩則應依計解救飛龍騎士團團員,但沒想到他們的提前暴露打亂了原定計劃,既然刺殺不成,唯一的辦法就是配合比利?溫米爾,合力擊殺卡爾伊文!

「你帶人留下來盯緊楓翎,如果他有任何異常,立刻幹掉他!」出了門的卡爾伊文向身旁的頭目招招手,低聲吩咐,頭目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對他的命令深感不解,卡爾伊文的解釋卻讓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楓是個很忠厚的人,從來不會陰謀詭計,這一次他竟然想出詭計暗算別人,而且口齒伶俐的說出那麼一番說辭,只怕是有備而來!」

「既然殿下識破了他們,為什麼不直接幹掉他們?」

「思兒那賤人現在還不能死,她給我的情報還沒有辨明真假,也許我還能從她身上得到更多的信息,而且楓說的沒錯,必要的時候可以利用她要挾那精靈和他身邊的人!你們不用管她,那賤人手裡沒有魔法劍就施展不了法術,她翻不了天!至於楓翎,那小子的身份很可能真的已經暴露了,更有可能已經被聆月大祭司長收買了。但我現在還不能當著那賤人的面殺他,否則我就不可能再從她口中套出什麼了。你們先盯緊他,若他沒有異常舉動則不要輕舉妄動,但若發現他企圖不利於我,殺無赦!」頭目答應一聲,轉身返回木屋。卡爾伊文又派遣另外一個頭目,讓他去聯絡周圍巡邏的影子騎士,速去事發地點圍捕比利?溫米爾和月瑩,務必不讓兩人逃走。

卡爾伊文匆匆的離去,負責帶人監視楓翎和思兒的頭目快步返回木屋,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幾個影子騎士在門口偷聽,他上前驅趕開他們,皺眉問:「幹什麼呢?那倆人有什麼問題?」

「沒什麼特別的,不過看樣子楓和思兒那小妞的關係非同一般!」一個影子騎士一臉奸笑的回答。頭目愣了一下,將信將疑的問:「你們怎麼知道?」

「您來聽聽,裡面正說情話呢!」

頭目走上前。把耳朵貼在門上,滿心疑惑的聽到裡面說:「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經沒命了!」他聽出是思兒的聲音,語氣嬌滴滴的,似乎是在對自己的情人講話,緊接著傳來楓翎的聲音:「別這麼說,你能平安無事,就最好了,我相信殿下一定會寬恕你的。等以後殿下大功告成了,我們倆就可以在一起享受榮華富貴的日子了!」

「原來真有這麼回事!」頭目暗自冷笑。卻也心生一絲嫉妒,畢竟思兒是卡爾伊文身邊出名的美人兒,而且由於太子不親女色,她至今都還是處子之身。卡爾伊文手下的男人們無不對她垂涎三尺,只是懾於太子未曾允許,不敢表現出來,心裡卻期盼著有一天卡爾伊文不再需要她了,可以將她賞給他們一飽艷福,卻沒想到被楓翎這榆木疙瘩一般的呆小子搶了去,心裡嫉恨不已。

「不如,趁機直接幹掉這小子,然後把那小妞拿來享受一下。回頭跟殿下說他圖謀不軌,反正殿下已經懷疑他,而且還下了殺無赦的指令!」想到這裡。頭目把心一橫,假傳卡爾伊文的命令,讓他們跟自己進去殺死楓翎,幾個傢伙不知就裡,信以為真,紛紛拔出利刃跟在他後面。

頭目飛腳踹開大門。手中利劍一指,橫眉冷對的朗聲大叫:「楓翎兄弟。你乾的好事!」話音未落,白光一閃,一枚骨頭尖刺瞬間貫穿了頭目的眉心,身後的幾個影子騎士未及反應,「砰」的一聲,頭目的屍體爆裂開來,強大的黑魔法將周圍的幾個人炸的血肉模糊,紛紛癱倒在地,那紅色的窈窕身影從木屋中迅捷的一閃而出,黑色魔法劍中擴散出一股黑色邪氣,幾個重傷的影子騎士發出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像被烈日暴晒后的魚乾,臉部的皮膚乾癟褶皺成一張張猙獰的鬼臉,雙眼深深的凹陷下去,瞬間被變成了滿地枯槁的乾屍。

楓翎從木屋裡走出來,站在思兒身後看著滿地的乾屍和爆裂產生的碎肉,一臉的驚恐。剛剛他和思兒早已知道門外必有監視者,於是故意演出了這樣一場戲,分散他們的注意力,事實上楓卻快速脫下上身的鎧甲,將藏在鎧甲背部的細長魔法劍取出來交給思兒,做好了發動突襲的準備。雖然楓事先知道思兒死靈法師的身份,但他無論如也沒有想到,思兒的魔法會如此駭人,令他毛骨悚然。

「覺得我……很可怕是嗎?」

楓無聲的點點頭,他的確覺得很可怕,甚至比卡爾伊文還讓他恐懼。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一片猙獰枯乾的屍體,就在幾分鐘前,他們還如凶神惡煞一般,懷著嫉妒和色心產生的惡念試圖行兇,可是就在一分鐘后,他們全部都被她施放的黑魔法吸幹了血液,成了一具具令人觸目驚心的乾屍,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楓無論如何也不會把這樣的場面,和眼前這個優雅嫵媚的女人聯繫在一起。

「我也覺得,自己很可怕……」思兒腳步輕盈的邁過地上的屍體,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黑色魔法劍,輕輕的嘆息一聲,「從我開始習慣使用黑魔法,我常常會覺得自己根本就不是人。」楓不由自主的望向她,目光掃過那把魔法劍,劍身只有成年人的中指粗細,頭尾都尖銳而鋒利,看上去就像一把短劍和一把匕首的柄拼合在一起,通體黑色令它散發出詭異的神秘氣息,就像它的主人一樣,美麗而令人戰慄。

「我們走吧,我們應該去和比利?溫米爾他們匯合,合力幹掉卡爾伊文!」思兒的語氣讓楓覺得這個女人如此變化無常,剛才她還躺在卡爾伊文面前淚眼婆娑,軟弱的如同羔羊一般,現在口吻卻強硬的像個職業殺手。

「拔出你的劍,聖騎士先生,我們沒有時間可以耽擱了。」思兒說完快步走向門口,楓拔出腰間的聖劍緊跟上去,剛走了兩步,思兒突然悲鳴一聲,痛苦的跪倒在地上,雙手撐住地面,汗如雨下。

「思兒!」楓上前扶住她,思兒痛苦的**著,身體無力的癱倒在楓的懷裡,楓注意到她嘴唇發青,手指的指甲變成了黑色,連臉色都開始泛出青紫色。他急忙把思兒抱進屋裡。小心翼翼的看看外面,卡爾伊文的手下們都跟隨他去抓比利?溫米爾了,周圍沒有一個人。他將房門關緊。將她放在地上躺平,自己跪坐在她身邊,閉上雙眼回憶著臨走時聆月教給他的咒語,輕聲的吟唱出來,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惡,我的法力不足以釋放這樣的魔法!」楓焦躁的看著思兒,手足無措的看著她臉上愈見濃重的黑氣。忽然靈機一動,抱起思兒將她緊緊的擁在懷裡。閉上雙眼念動咒語,激活自己的『神聖護甲』,很快,楓的身體開始放出光芒。他金色的鎧甲在萬丈光芒中變得燦爛奪目,耀眼的金光將兩個人籠罩在一起,把整個房間照的一片光明,思兒的表情漸漸變得安詳,光輝照耀她憔悴的臉龐,將她映的如同聖女一般楚楚動人,她鳳目低垂,頭靠在楓寬闊的胸膛上,如同一個沉睡的女嬰般安靜。

「思兒?」

楓輕聲的呼喚。思兒緩緩的睜開眼睛,露出一絲無力的笑容:「謝謝你。」

「不要謝我,是臨走的時候。聆月叮囑我的,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楓關切的看著她,問:「你怎麼樣了?」

思兒輕輕的搖搖頭:「我沒事。」楓看到她的眼睛有些濕潤,他知道這感動的淚水不是為自己而流的。

「那我們,還去找卡爾伊文嗎?」

思兒抬起頭,咬牙支撐起身體。堅定的說:「去!」

……

比利?溫米爾和月瑩互相幫助著攀上陡峭的石壁,還有一點距離。他們就會到達駐地上方的山頂,從那裡望下去,整個駐地一覽無餘。

比利?溫米爾用手中的標槍開路,每走一步,就將標槍的槍尖刺入山壁之中穩住身體,月瑩緊隨其後,手中拿著比利?溫米爾給她的一支標槍,學著他的樣子穩定身體,踩著比利?溫米爾走過的地方小心前進。

冷不防,一塊力不能支的碎石脫離了它的母體,從山壁上墜落下去,踩在它身上的月瑩穿著長靴的腳也一同隨之滑落下去。

「呀!」

月瑩的驚呼被一種向上拉升的力量中斷了,她驚魂未定的抬起頭,望著頭頂伸手死死抓住自己手中標槍槍桿的比利?溫米爾,露出一絲感激的微笑。

她在比利?溫米爾的幫助下穩住身體,重新找好了落腳點,還沒等向他表達一聲謝意,兩個人影突然出現在山頂上。

「什麼人!」

「不好,被發現了!」比利?溫米爾心頭一沉,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很不利,萬一敵人向下發射弓箭或者投擲石頭、武器,兩個人就很危險了。

他正準備飛槍射殺哨兵,月瑩眼疾手快,早從腰間解下戰錘劈手擲向山頂,一聲慘叫,其中一個人登時腦漿迸裂,倒了下去,另一個見勢不妙轉身飛也似的跑沒影了。

「好厲害!」比利? 寵妻入骨:神秘老公有點壞 溫米爾回頭大聲稱讚。月瑩自豪的一笑,只聽他繼續說:「我們快點上去,那個人回去報信,敵人很快就會過來!」兩個人顧不得山勢險峻,加快步伐向上攀登。

終於到了山頂,比利?溫米爾看了一眼死在地上的傢伙,整個頭被打的不成人型,戰錘上沾滿了血污,比利?溫米爾不禁皺了皺眉,上前撿起戰錘,扯下屍體上的斗篷,忍著濃烈的血腥味將戰錘擦乾淨,交給月瑩。

「他們來了。」比利?溫米爾一眼看到下面的山路上,卡爾伊文帶著一群人正沿著小路殺氣騰騰的奔上山來,他立刻轉身對月瑩說:「你從另一邊下去,找到騎士團的成員,還有思兒小姐和楓翎騎士,救出他們后從兩側包抄上來,快去!」

「那你怎麼辦?」月瑩戀戀不捨的望著他,比利?溫米爾推了她一把,說:「別管我,我在這裡拖住他們,一時半會兒還不要緊,你快去!」月瑩站在原地猶豫不決,比利?溫米爾焦急的大聲催促:「快走,你打算兩個人一起死在這裡嗎?」月瑩咬咬牙,轉身從另一邊跑下山去。

看著月瑩跑遠,比利?溫米爾回身望著正在逼近的敵人,從背上取下第二支標槍,倒提雙槍,冷笑著望著衝上來的敵人,輕聲呢喃著:「來吧,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月瑩慌不擇路的衝下山坡,一心想著快點找到援兵。跑進駐地,周圍只有幾間木屋,沒有一個人影,月瑩小心翼翼的走到第一間房屋門口向內張望,空無一人,只有一些武器盔甲,月瑩又走到第二間,發現門緊鎖著,她從門縫裡向內張望,發現裡面有一些被捆綁著的人,她看看周圍沒人,走到窗邊輕輕的叫了一聲,裡面的人立刻警覺起來。

「你們是飛龍騎士團的人嗎?」

「你是誰?」一個看上去成熟幹練的男人問,月瑩回答:「我是比利?溫米爾派來的。」

一聽「比利?溫米爾」這個名字,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喜悅之情,他們紛紛圍攏到窗邊,先前問話的男人說:「我是飛龍騎士團副團長科勒,團長在哪?」

「他在山頂拖住卡爾伊文和他的手下,讓我來救你們!」她走到門邊,揮舞戰錘,只一下,大門木屑紛飛,月瑩拔出長劍,進屋割開眾人身上的繩索,說:「快去拿兵器增援你們團長!」

「放心吧,包在我們身上!」科勒一揮手,飛龍騎士們紛紛衝出木屋,奔向兵器庫。

月瑩轉身正要前去尋找楓和思兒的下落,不遠處的一間大木屋中突然放射萬道金光,月瑩吃驚的看著屋子,正要跑過去看個究竟,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公主殿下,又見面了。」

月瑩回過頭來,驚愕的看到一縷別有深意的微笑。(未完待續)

… 標槍的槍尖狠狠的刺穿了影子騎士的身體,三個影子騎士悶哼一聲,癱倒在血泊之中。

「還有誰要上?」比利?溫米爾傲然掃視周圍的七八個影子騎士,他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妄動。

「看來,應該我親自來會會你了!」卡爾伊文亮出了他一米多長、半米寬的雙手巨劍,雪亮的劍刃簡直可以映出人的相貌,就像它的主人一樣,這把被無數勇士鮮血浸透的巨劍上,散發著同樣無比寒冷的氣息。

「都退下!」卡爾伊文一聲大喝,影子騎士紛紛讓開,讓出一片空地,將兩人環繞其中。他威風凜凜的走向比利?溫米爾,兩人的目光都不曾離開對方的眼眸,他們看上去無比的平靜,內心卻已經展開了生死之戰。

「你當初不過是我弟弟腳下的一條狗,我弟弟待你不薄,你竟敢不知感恩,圖謀叛逆,根本就是一個逆賊!如今竟然還有臉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真是可笑!」卡爾伊文一臉鄙夷的譏諷挖苦。

比利?溫米爾一聲不吭,注意力全部放在對手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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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緊緊的盯著面前的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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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柳綰竟快速跪於地上,雙膝落於地面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房內,竟格外的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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