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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兒問:“只是什麼?我很擔心,你是因爲我的緣故,纔會變得如此冷酷而無情!”

華念平吞吞吐吐地解釋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怕自己對你胡思亂想,甚至會向你表達心裏的某種渴望。不過,我們已不再年輕,或許知道某種事情根本沒有可能發生,但我還是很擔心!”

林思兒明白華念平所說“胡思亂想”和那“某種渴望”是指什麼。

她一度流連忘情,很是希望此時能再拿過華念平的手,輕貼在自己的臉上。

但意識到不遠的對面,還坐着那個由京城一起出發,正在喝着咖啡的男人,她便只好忍住了。

華念平聽到了林思兒沉重地一聲嘆氣。

林思兒說:“念平,我很知道你性格上的弱點,當然懂得你的想法。路誌超,他在米國的事業做得很大,已經非常有錢,經常說,我的心裏只有你,從來就沒有愛過他。所以幾年前,他才與好萊塢一名東南亞籍的電影女星好上了。”

她繼而苦笑:“你想不到吧,我不僅沒有與他鬧,甚至願意看到他經常不回家。至於我和你,念平,說實話,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我雖然不知道你現在對我的真實想法,但致死不會相信你會對我變得情意全無。當然,你作爲一名高管,如今身不由己。不過,你能如此嚴格地要求自己的私生活,我應該……爲你感到高興!”

華念平從林思兒這番滿含苦澀的話語裏,不僅聽出了她這些年對他的深情,還感覺出一種她對他的無奈,以至後來似乎帶了一點挖苦的意思在話語裏。

飯菜剛上來,林思兒忽然接到了黃春融打來的電話。

他說此時正站在林思兒的房間門口,前來招待她吃晚飯。

林思兒回答已經與華念平專員在酒店的西餐廳坐下。

黃春融在電話裏像是猶豫了一下,說馬上就下來。

華念平吩咐服務員,在自己的旁邊加了一份餐具,沒想到黃春融下來後,卻不客氣地坐在了對面的林思兒身邊。

黃春融剛坐下,秦欣茹就帶着小紅找了過來,說酒店的大堂經理在大廳裏,先後看到了恩源集團的華專員、黃春融常務副總過來,所以馬上告訴了她。

秦欣茹她見四人的卡座裏,只有華念平身邊還有空位,就與他並排坐下。

秦欣茹說,今天這頓飯由她來請,以表示對兩位恩源集團的領導,前些日子對七度置業公司資金上的支持。

小紅的身份不適合呆在這裏,秦欣茹吩咐她叫了兩瓶乾紅葡萄酒上來,就讓她離開了。


黃春融剛纔不住地用眼睛上下瞄着小紅,他直到小紅的背影消失,才轉回頭向秦欣茹打聽這女孩是什麼人?

秦欣茹回答,她叫小玉,是一位朋友介紹過來的,留在身邊幫忙。

黃春融開玩笑似地說,小玉這女孩豐腴稚嫩,很是秀豔可餐。

林思兒這兩日由黃春融陪着,看出他殷勤的背後帶着些不端的思想,時不時拿些輕浮的話語撩她。甚至在知道林思兒長期生活在米國後,說他也曾經去米國留學兩年,寂寞難耐時,無論是白人還是黑人女性,只要有機會接觸喝上幾杯啤酒,就能立刻去酒店開房。

她見黃春融總在米國式的“性開放”話題上扯來談去,覺得這位常務副總的名字確沒有起錯,果然是個十足的“春情融融”。

幾杯紅酒下肚,黃春融乘着酒興說,馬上請大家去游泳池健身,林思兒想到華念平身體不便,推託飯後不宜立即進行劇烈運動。

兩瓶乾紅酒喝完,她已經有了明顯醉意,竟在華念平抽菸時向他要了一根,並把臉湊向華念平,要他親手爲她燃上。

西餐廳的音樂輕輕響起臺灣歌星劉文正演唱的《蘭花草》。

林思兒心有所動,涎嬉着臉,催命華念平請她去“嗨歌”。秦欣茹說酒店裏的KTV音響在淮上市一流,立刻打了電話叫來小玉去安排。

而那個瘦小個子,長有猴尖面孔的男人,目送華念平一行四位出了西餐廳,又走進電梯,臉上帶出一種陰霾的微笑。

他接連翻看了手機裏剛拍下的幾組照片,覺得夠得上十分清晰,然後才結了帳起身離開。

……

小玉把四個人帶進酒店最爲豪華的一間KTV包廂。

黃春融酒興未盡,又讓小玉叫了幾瓶紅酒送進房間,說到明天雙休日不上班,大家正好結伴去遊湖垂釣,並主動邀請小玉同去。

林思兒點唱了幾首歌曲時,又被黃春融勸讓着喝下去許多杯紅酒。當她看了華念平幾眼,見他坐在那裏並不點歌,只是神色淒涼地兀自抽菸喝酒,就意有所指地說,把一首《蘭花草》歌曲獻給自己心中永遠的愛人。


她剛唱到一半,傷心的眼淚就在臉頰“唰唰”流淌不止。哽咽地勉強撐着唱完尾聲,再接過黃春融呈上的大杯乾紅酒一飲而盡,終於無法剋制自己,心情難過地叫了聲“念平!”,一頭栽進華念平的懷裏,無限悲傷地失聲痛哭。

秦欣茹剛纔吃飯時,看到華念平與林思兒兩人,一個眼光哀怨,一個目光酸楚,她想到只有情深意切的人才會如此,便感覺他們兩人關係不同一般。現在又看到林思兒竟旁若無人樓起華念平放聲大哭,心裏早已經猜出幾分。

黃春融這幾天對林思兒費盡心機,聽到她說要堅持等到華專員從省城歸來,今天晚上又見華念平與林思兒兩人相約單獨用餐,她甚至剛纔還當着他和秦欣茹的面讓華念平爲他點菸,心裏早已不是滋味。

這時又看到林思兒毫無顧忌地撲進華念平的懷裏,很是不明白自己喜歡上的秦欣茹、林思兒這兩個女人,怎麼偏偏會有意外,都與跛着一隻腿腳的華念平,先扯上了關係。

一場嗨歌只好到此爲止。

華念平艱難地把林思兒扶起,見她已經酒醉到身骨癱軟,甚至無法邁動步子,遂請秦欣茹幫着把林思兒攙回房間去。

秦欣茹一個人攙扶着林思兒有點吃力,華念平又是身體不便,就叫小玉一同幫忙。


黃春融此時雖然也已有醉態,但很想將小玉留下來單獨陪他繼續嗨歌,眼見衆人都要散去,只得怏怏地說,大家都別忘了明天的垂釣。 第二天,黃春融一早就撥通了秦欣茹的手機,聽到她說就住在林記者的房間裏,立刻飛車來接。

他見到秦欣茹,說要先接了小玉再去接華專員上車,秦欣茹說不要小玉一起去了,因爲要留下她在家裏照顧侄女丫丫。

黃春融的眼神裏,流露出了一種毫不掩飾的失望。

三人到了華念平仍暫時居住的恩源集團招待所,林思兒提出要上去看看華專員住的地方,秦欣茹便陪她一同來到華念平的房間。

華念平的屋子還沒有來得及整理,桌子上凌亂地擺着些書籍和文稿,茶几上放着兩桶沒吃的泡麪和幾根火腿腸,菸缸裏的菸頭積成了小山還沒有倒掉,一大推沒洗的衣服隨意地丟在牆角里。

他向兩人解釋說,平日裏會喊服務員過來收拾,這幾天因爲出差省城,所以房間裏現在看上去纔不像樣子。

秦欣茹看林思兒站在那裏滿臉抑鬱,深知她對華念平不捨的心情。

昨天,她夜裏留下來照顧醉酒不醒人事的林思兒,見她不住地哭喊華念平的名字,折騰了好久纔算平靜。

林思兒天不亮醒來,看到秦欣茹睡在自己房間裏陪她,知道自己昨天嗨歌時,一定醉酒得很是失態。

當秦欣茹同情地把她當時痛苦的樣子複述一遍,林思兒見秦欣茹說起昨晚嗨歌時,已經看出她對華念平的深情,索性流着眼淚,把多年積壓在心頭的悲傷,盡數向秦欣茹傾瀉。

從林思兒的哭訴裏,秦欣茹不僅清楚了她和華念平痛苦的愛情經歷,還知道華念平心裏雖然依然有她,卻不願意與她鴛夢重溫,不由得對華念平既有幾分怨憤,又有幾分敬意。

怨憤,是因爲華念平竟然清寡到面對戀人的癡情,無動於衷;敬意,是因爲聯想到向他這樣位重權大的高管,沒有幾人能夠如此操守自己。

……

遊湖距離淮上市的市區雖然只有十幾公里,但路況極差,黃春融開車用了半個多小時,才把幾個人拉到遊湖的邊上。

這裏的區域,位於恩源集團所轄管的溼地林區,設有一個直屬的遊湖辦事處。

華念平剛來淮上市沒有幾天,並不曾來過遊湖觀賞,只是在列車上聽起嚴四大伯等人說起過遊湖,今日一見,果然水面浩大,足有十多平方千米。

岸邊依依叢生着多年的柳樹,湖裏長着大片大片的蘆葦,中央有兩座土山,每座土山面積都很不小,高矮不同地各自矗立一個塔樓。

他判斷那高的可能就是文峯塔,矮的就是魁星樓,兩個土山被長長的棧橋連着。放眼周圍,身後是一望無際的松柏古樹,兩邊的不遠處有着大量的灰色古建築,年久失修加上無人管理,多數殘亙不全,甚至有的屋端已經坍塌。腳下的土裏,能夠看到埋着的幾座古碑,昭示着年代久遠的歷史。

河邊有有一處廟宇,喚作神君殿,供奉了遊湖龍王,保的是五穀豐登,免生水患。

華念平很難明白,遊湖這裏生態如此美麗,不知爲什麼卻沒有開發成爲遊覽勝地。

在離他們下車不遠處,聚集了一些施工的電力工人,他們正在架設輸電線路的幾座鐵塔。

華念平想,過兩天上班後,應該代表恩源集團前來慰問一下,這些不辭辛苦的電力工人。

黃春融從汽車的後備箱裏取出的不僅有魚竿,還有露天宿營的布制防水帳棚和舖毯,另備一套野餐炊具。

華念平聽邱明清說起過黃春融號稱“小李廣花榮”,在女人方面很有講究,現在一見果真如此,想他甚是心思周到。

垂釣時,華念平、林思兒和秦欣茹這裏不見魚來上鉤,倒是黃春融頻頻把魚兒拽出水面,一條又一條地收穫頗豐。

秦欣茹想,這位黃副總經理不僅習慣於誘引女人,連魚兒對他也是自願上鉤。

林思兒堅持了一會,說昨晚酒勁未過有些頭疼,就鑽進棚子裏休息去了。

將近中午時,黃春融支起了烤魚的鐵架,吩咐華念平與秦欣茹找些乾柴引碳。兩人回來時,不單見林思兒已經出了帳棚,還多了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在這裏。

黃春融介紹,她是國家電網淮上市供電公司的周韻琳總經理。

周韻琳說,她來湖邊洗手看到黃春融常務副總,沒想到華專員也會在此,並說已經爲施工人員叫了盒飯,待會也送過來幾份給他們。

幾個人閒話時,周韻琳很是認真地向華念平說,遊湖這塊溼地得天獨厚,至今沒有想到開發利用,實在有愧淮上市的百姓。

華念平發現這位國網公司的供電企業女老總,講話很是坦率實在,便說自己剛纔偶然間也想到了這同一個問題,很誠懇地求教周韻琳有何想法。

周韻琳說,她沒有仔細考慮過,但淮上市位居淮河平原,方圓幾百公里的圈子,沒有一處旅遊資源開發,不妨嘗試搞一個溼地公園。

秦欣茹說,她剛纔和林思兒閒聊,一致認爲將遊湖建設成爲影視基地會是不錯的選向,既可遊人觀光,又可影視拍攝。

她表示,可以在適當的時候,從京城邀請一家策劃公司前來考察。

華念平喜出望外,當即敦促秦欣茹儘快擬定一個企劃方案。

周韻琳被黃春融留下來一同品嚐烤魚,兩人有說有笑很是親近。不等華念平詢問,周韻琳主動介紹說,黃春融的夫人叫陳虹麗,姐姐陳虹豔是她大學裏的同窗。

陳虹豔多年前已經嫁往日國。

愉快的野餐過後,周韻琳說要去施工現場,華念平對這位在電網建設中親力親爲的女企業家很有好感,專門送她走了一程,請她幫着考慮,邀請兩位電力專家對新華製藥廠環保設施的節能,進行技術診斷。

周韻琳很是爽快的答應了,並說國網公司的戰略發展目標之一,就是建設綠色能源。

她介紹,根據國家對西電東輸的戰略佈局,淮上市供電公司正在遊湖這帶區域承建一座特高壓變電站,核心技術已領先於發達國家水平,正在引起國際上的廣泛注意。

華念平想到,恩源集團的前任劉涵清總經理,也在遊湖這一帶搭了一個大電廠的建設框架,便請周韻琳思考,如何提供幫助,利用好這個爛尾項目。

後來,周韻琳還也向華念平提了一個工作上的要求,說淮上市的市區這幾年電力負荷壓力很大,依據電網規劃,需要在恩源集團的地盤上建設一箇中心變電站,但對方遲遲不給選址答覆。

她擔心中心變電站拖下去再不動工,說不定哪天會發生嚴重的配網事故,所以敦請華專員親自過問一下。

華念平立刻承諾儘早落實。 待華念平去送走周韻琳,黃春融和秦欣茹、林思兒,已經收拾好了野餐炊具,正在等他返回。

林思兒對華念平說,幾個人剛纔已經做了商量,因爲秦欣茹的舅舅在遊湖旁邊,有一個取名“雪霽山莊”的園藝場,此時梅花正開,正好前去觀賞一番。

秦欣茹的舅舅叫張和生,是一位將近七十來歲的老人,他很是熱情地接待了外甥女的朋友們。

黃春融與老人也很熟。他向華念平介紹,恩源集團總共有一萬多公頃的林墾,有很多叫不上來名字,又很稀缺野生小動物、鳥類,張和生是這方面的專家,並積極指導林區防蟲、防病,很是熱心。

大家看到,老人的雪霽山莊裏不僅有梅園、果林,還有大大小小近百株盆景。讓華念平和林思兒欣喜的是,溫室裏還能看到幾十盆碧綠的蘭花,有好幾盆已經着花盛開,淡淡地飄着幽香。

林思兒偷偷地告訴秦欣茹,華念平喜歡蘭花,他多年前專門選購了一株價格高昂的下山蘭送給她,兩人爲蘭花取了一個有意義的名字,叫做“鴛鴦雙蝶”。

那年,她從京大經濟學院轉往北師大讀書時,將“鴛鴦雙蝶”交給京城農學院裏的一個朋友代爲蒔養。

今年夏天,林思兒從米國回來後,曾經去農學院的朋友家裏尋看,發現“鴛鴦雙蝶”已經分出好幾盆,這件事至今沒有和華念平提起,如果秦欣茹回到京城,可以帶回一盆給她的舅舅來養殖。

秦欣茹說會告訴舅舅,如果“鴛鴦雙蝶”再次分株,定要轉贈華專員一盆。

在林思兒離開淮上市沒幾天,華念平就搬進了位於泉河干休所裏的新居,而且收到一件從京城發來的特快專遞。

他無需細看落款人,單從包裝盒上端正秀麗的字跡,就知道快件是林思兒寄給他的。打開來看,是一條國外進口過來的羊毛圍巾,款式和顏色與他脖子上的這條非常相近。

黃春融很是羨慕華念平的脖子上多了一條好看的新圍巾,問他是誰這麼有眼光,華念平不經意地回答說:“家裏人!”

幹休所裏設有食堂、健身房、醫療室,並配有警衛值班室,黃春融和其他幾位交流到淮上市任職的恩源集團高層,也都住在這裏。

搬來後的連着兩天,晚上只要是天一擦黑,華念平遠近就能聽到此起彼伏的爆竹聲,有人告訴他,這是淮上市老百姓慣有的過年習俗,俗稱“祭竈”。在京城不這麼說,一般叫做“過小年”。

華念平想起了離開京城時,曾對吳寧芳有過的承諾:今年無論如何,都要回京和她共度春節。

來到淮上市以後,他總共與吳寧芳只通過兩次電話,一次是爲了把自己在淮上市新配的手機號碼告訴她,再一次就是主動向她說,這幾天已經遷入了固定住所,是一套兩室兩廳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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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劍顯然知道宗倔的想法,只是無聲的搖了搖頭,又是問道:“聽說琉新只是用了一招就把秦時風擊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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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男子身邊面色陰鬱的老盧聽完沒有動手,他實力高絕,眼見李一然二人的靈力不高心中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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