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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戩聞言微微一怔,之前為了旱災,他是各地奔波,忙得焦頭爛額,早已忘了皇太子登基之事。「不知長安何時舉行登基大典?」

「就在這個月的二十七日,距此已經不足五天了。」

李戩不由有些遲疑,他對長安朝廷沒什麼好感,此次太子登基,對他來說,根本無足輕重。眼下旱情日益嚴重,如何進行救災,遠比去拜賀那小皇帝,來的更加重要。

就在這時,秦無害繼續說道:「根據傳來的情報,此次太子登基,已經籌備一個月。如今周邊各州郡,皆有派人前往拜賀。特別是秦州刺史司馬保,乃是大晉宗室,已經親身前往。還有,還有乞伏賀蘭兩部,亦遣使入朝拜賀。」

李戩聞言,目光微凝,這乞伏賀蘭兩部,果然是不甘蟄伏,竟然想到了聯絡朝廷,遠交近攻,對他進行牽制。

至於司馬保,李戩也是頗為警惕,此人身為秦州刺史,執掌秦州軍政大權,手中握有十數萬大軍,不可小覷。

若是讓其掌控朝廷諸事,則征北軍南面就危險了。以他目前的實力,還無法與其相抗衡。必須想辦法,阻止其入主雍州,對征北軍造成嚴重威脅。

「諸位以為,乞伏賀蘭之舉,我等該如何應對?」

「啟稟大將軍,兩部遣使入朝,於盟約無礙,我征北軍無權干涉。」秦無害苦笑道,「若是加以阻礙,只會讓兩部盟友對我生隙,反而不妥。」

「難道就這樣讓他們與長安勾結,那豈不是對我十分不利?」李戩眉頭微皺,沉聲問道。

「大將軍放心,無論是長安,還是兩部,不過是相互利用而已。」秦無害笑道,「真想要聯合起來對付我們,只怕沒那麼容易。更何況,現如今大將軍的夫人,乃是賀蘭部明珠。若是公諸於世,乞伏和長安,哪裡還敢相信賀蘭部。所謂聯合,早已不攻自破。」

眾人聞言,不由含笑點頭,大將軍此次抱得美人歸,竟然歪打正著,讓賀蘭部擺脫不了與征北軍的關係。使其他勢力,不敢輕易招攬賀蘭部。

李戩對此,亦是苦笑不已,若是讓賀蘭部知道此事,只怕不會善罷甘休啊。

「如此說來,本官還真要親自去一趟了。」李戩霍然起身,冷笑道,「此去長安,本官倒想看看,各方勢力,都在打什麼算盤?「 康慶八年春,四月二十五日。

長安城內,因為大晉皇帝駕崩,已經全面禁止各種娛樂活動,使得街道上格外的冷清。

又因為登基大典臨近,整個城池如臨大敵,布置的崗哨和巡邏,比平時多了數倍。

這時,一支百人的騎兵,轟然在長安街道上賓士。沒過多久,便來到賈胥府院旁邊的一座宅院前。

這座宅院門上,正懸挂著征北大將軍府的匾額,正是賈胥送給李戩在長安的府邸。

一眾騎兵紛紛下馬,此時,留駐於大將軍府的管事,早已率領一眾僕役,候在門前恭迎。

當李戩出現在眾人面前時,管事立即率領眾仆,紛紛下拜:「奴婢拜見大將軍。」

喊完之後,抬頭一看,卻見主人身旁,正跟著一名少女,身體緊挨著李戩。

管事頭腦轉得飛快,立即猜出了對方的身份,當即再次拜道:「奴婢拜見夫人。」

眾仆反應不及,一時亂作一團。

李戩哈哈一笑,對此也不見怪,畢竟此事太過突然,失禮也是在所難免。「起來吧,本官與夫人一路勞頓,先行進去休息。高管事,你立即安排侍女,伺候夫人起居。」

「是,奴婢這就去辦。」高管事連忙領命。

待到李戩進入府中,周圍無數密探,當即匆匆離開,前往稟報主家。

在府中沐浴之後,便得到親衛送來的請帖,請帖一共有十幾張,其中大部分都是賈胥陣營的人,但其中,卻有幾個人,引起他的關注。

一張是乞伏乾歸的,李戩沒想到,乞伏國仁竟然派他出使長安,可見其對此事的重視。這讓他頓時警覺起來,乞伏乾歸可不好對付啊。

一張是賀蘭雄梓的,正是賀蘭雲蘿的二叔。李戩不由一陣苦笑,若是讓他知道賀蘭部的明珠,就在他府中,只怕就不是發請帖,而是帶人來砸他這大將軍府了。

另一張則是司馬保,李戩沒有想到,自己跟對方毫無瓜葛,對方竟然會發請帖給他,邀他過府一敘。

李戩眉頭微皺,完全猜不透這司馬保的用意。如今對方敵友難測,還是不要輕易招惹才是。

經過一番權衡后,李戩決定先行前往賈胥府中商議,先了解清楚長安的局勢再說。

很快,李戩便動身前往賈胥府中。沒想,此時一眾賈胥陣營的官員,早已齊聚一堂。

賈胥大笑著將李戩迎入府中,得意的說道:「李賢弟,我一早就猜出,你一定會來我府上,故而提前邀請了眾人前來一聚。哈哈,果不其然,你這麼快便到了,沒讓為兄難堪啊。」

李戩微微一愣,隨即呵呵一笑,「賈兄請帖送來之後,小弟哪裡敢耽誤,趕緊沐浴更衣后,便趕來了。只是沒想到賈兄神機妙算,直接將眾位大人請來,共聚一堂,小弟佩服。」

眾人聞言,不由一陣惡寒,兩人相差近二十歲,卻還互相稱兄道弟。由此可見,賈胥對李戩是何等的倚重。

進入宴賓堂內,便有侍女呈上酒菜。眾人當即舉杯邀飲,暢然自得。又有舞姬翩然入場,引得眾人流連不暇。

李戩淡笑著欣賞歌舞,不時與人共飲。但眼中全然沒有半點綺色,就這水平的歌舞,還沒有他那樂府舞姬跳得好。

賈胥見狀,面露異色,當即詢問道:「賢弟以為,此歌舞可還入法眼?」

「額,此舞甚妙。」李戩微微一怔,當即捧場道。

「場上舞姬美否?」

「自然是美艷不可方物。」李戩繼續捧場,反正場上女子長得都很不錯,誇一誇也沒什麼。

「哈哈,若是賢弟喜歡,為兄便送與你,又有何妨。」賈胥滿意的笑道。

「這,這如何使得?」李戩大吃一驚,沒想到賈胥這麼慷慨。

「哎,你我情誼,豈是這區區舞姬可比的?」賈胥熱情的笑道,「只要賢弟喜歡,為兄又有什麼捨不得的。」

「賈兄待我實在太好了,既然如此,那小弟就卻之不恭了。」李戩大喜,這下好了,這些有舞蹈功底的舞姬充入樂府,倒是一件好事。

「那個,這些舞姬能夠跳得好,那些樂師也是功不可沒。」李戩有些難為情的說道,「不知賈兄可否,也將那些樂師,送給小弟?」

賈胥一臉錯愕的看著他,完全沒有想到,李戩竟然會提出這個要求。

「既,既然賢弟喜歡,自然可以。」賈胥艱難的答道,對於樂師,他並不心疼。只是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這種要求。

我送你舞姬,是給你玩弄的,你要樂師幹嘛?難道你有龍陽之好?

李戩不知道賈胥心中的想法,還在為得到樂師而高興不已。相對於歌姬舞姬,他更想要的是樂師,只有樂師才會創造出好的作品,是真正的音樂人才。

賈胥不敢想象李戩的嗜好,在欣賞一陣歌舞后,便屏退左右,開始談正事。

「賢弟應該知道,司馬保來到長安了吧?」賈胥臉色凝重的望著李戩。

李戩微微點頭,「知道,此人還給小弟下了一張請帖呢。」

眾人聞言,不由一陣緊張。賈胥連忙問道:「那賢弟準備怎麼做?」

李戩淡笑著看著眾人,「賈兄覺得,小弟該如何做?」

賈胥皺著眉頭,沉聲道:「賢弟,那司馬保來意不善,你要小心一點。」

「哦,還請賈兄明言。」

賈胥正色道:「賢弟有所不知,這司馬保乃是大晉遠支宗室,按輩分,算是當今太子的族叔。此人在兩年前,掌控了秦州全境,手下兵馬十數萬。而今入朝拜賀,更是帶著隨從兵馬一萬,駐紮長安城外。另外,在秦州臨渭,又駐紮五萬大軍,隨時可出兵東進,不用十日,便可沿渭水,直抵長安。「

「賈兄的意思是說,這司馬保有不臣之心?」李戩眉頭微蹙,沉聲問道。

「不錯,司馬保來勢洶洶,這登基大典,必起波瀾。」賈胥擔憂道,「不止為兄擔心,便是那閻鼎,也對此憂心忡忡。」

「這麼說,賈兄現在已經和閻鼎結盟了?」李戩大吃一驚,有些不敢相信。 賈胥微微一怔,沒想到李戩竟然直接猜出了他們的秘密,當即臉色微變,「賢弟此話何意?」

李戩淡笑道:「百年前,三國鼎立,魏強而吳蜀弱,故吳蜀聯合以抗強魏。而今長安局勢,已成三方對峙之局,司馬保攜十數萬大軍而來,各地太守,只怕不敢阻擋。而賈兄與閻鼎大人手下兩軍聯合,兵力也不過五萬而已。若是如此,賈兄還和閻鼎大人相鬥,那便是不智。故小弟以為,賈兄乃是聰慧之人,必然會有所取捨。「

「哈哈,賢弟比之為兄更為聰慧啊。」賈胥大笑道,「可笑朝堂諸公,還以為你不過是一個粗莽武夫而已,哈哈!」

「既然賈兄已和閻鼎結盟,那麼,你們將如何應對司馬保咄咄逼人之勢呢?」

賈胥當即止住了笑意,臉色凝重的看著李戩,「為兄已和閻鼎商議過,司馬保兵勢太強,又是大晉宗室。這幾日,頻繁聯絡朝中清流,已有不少人轉而投向了他。為朝廷計,此次切不可與司馬保撕破臉面,只要能扶持太子登基,阻止司馬保把持朝政便足矣。「

李戩眉頭微皺,心中暗想,看來這司馬保,是存了狹天子以令諸侯的心思,想做第二個曹操啊。

若是讓他保持了朝政,憑藉其實力,還真能統合秦雍二州。而他征北軍獨立於雍州之外,自然不會為其所容忍。

唯有虛弱的雍州,才能有徵北軍的立足之地。這個司馬保,必須滾回秦州。

「賈兄,這司馬保既然親自前來長安,只怕沒那麼容易妥協。」李戩沉聲道,「一旦談崩,只怕雍州將掀起戰火。」

「不錯,所以,此次阻止司馬保,我們所能依靠的,便只有你了。」賈胥正色道。

「我?」李戩指了指自己,苦笑道:「賈兄也實在太瞧得起小弟了吧?我征北軍剛剛結束征戰未久,兵力尚未完全恢復。僅憑不到兩萬的兵馬,司馬保又豈會放在眼裡?」

賈胥深深的看著李戩,「兵貴精不貴多,你征北軍能夠一舉覆滅羌姚,足見強大。 從1983開始 那司馬保並非無智之人,自然知道你的分量。「

李戩聞言,心中一動,緩緩說道:「你要我做什麼?」

「這個?」賈胥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猶豫了半天,方才說道:「實不相瞞,我們需要你站出來,與司馬保相爭。再由我們從中斡旋,彼此各退一步。如此一來,司馬保便無法攫取朝廷大權。」

「呵呵,小弟現在酒足飯飽,也是時候回去了,告辭。」李戩當即起身,臉若寒霜。

笑話,把我推出去跟司馬保作對?虧你們想得出來,真以為我是頭腦簡單的武夫嗎?

「賢弟且慢,有話好說。」賈胥連忙拉住李戩,誠懇的說道,「賢弟,為兄知道此事對你太過為難了。」

「哼,既然知道為難,你們還敢這麼想?」李戩此時已經不再客氣,冷臉喝道。

「賢弟,此事雖然艱險,但也只有你最為合適。」賈胥連忙說道,「只要你答應此事,無論什麼條件,儘管說。只要不是太過分,我們都能答應。」

李戩聞言,頓時止住了腳步。無論什麼條件都能答應?他已經自動忽略了不能太過分這個條件。

李戩當即重新做回座位,輕咳了一聲,淡然道:「此事確實萬分兇險,那司馬保擁兵十數萬,一旦翻臉,我征北軍又該如何抵擋?但為了朝廷,我亦能豁出性命,為太子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此話一出,頓時讓在場眾人刮目相看,這征北軍之主,竟然還有如此覺悟,忠君愛國?

可沒想到,李戩話音剛落,話鋒一轉:「然而,如今我征北軍正面臨著缺糧少鐵的窘境。我不得不為麾下將士考慮,若是與司馬保開戰,我征北軍無糧無兵甲,只能死路一條。因此,我需要大量的糧草和生鐵。「

賈胥臉色微微一抽,強笑道:「賢弟考慮得是,既然如此,那為兄做主,只要你答應此事,朝廷將撥付你五十萬石糧草,以及五十萬斤生鐵,如何?」

李戩冷冷一笑,伸出一根手指,「一百萬石糧草,還有一百萬斤生鐵。」

賈胥差點氣得跳起來,臉色頓時陰沉下去,「賢弟這是在開玩笑嗎?你應當知道,五十萬的數額,已是朝廷的極限。一百萬糧草和生鐵,為兄上哪給你找去?」

「呵呵,若是連一百萬糧草和生鐵都沒有,那我上哪徵召數萬人馬,來抗衡司馬保?」李戩冷笑道。

賈胥被李戩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半晌,賈胥才緩緩說道:「事關重大,我還需與閻鼎商議一番。」

「那好吧,現在也吃飽喝足了,那小弟便告辭了。」李戩輕鬆的站起來,含笑道:」賈兄,那送給我的舞姬和樂師,還算數吧?「

「賢弟放心,等會便送至你府上。」賈胥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就太謝謝賈兄了。」李戩大喜,當即告辭離開,行至門口,身形微微一頓,轉頭望著眾人,笑道:「對了,賈兄,距離太子登基,已經不足三天,還望儘快做出決定啊。好了,告辭告辭,不用送。」

待李戩的身影消失,賈胥霍然站起,一腳踢翻案幾,怒聲喝道:「豎子,可惡!」

「大人,那李戩的條件。。。。」一名心腹官員戰戰兢兢的問道。

「你立即前往閻府,將方才之事,轉告閻鼎。」賈胥目光冰冷的看著門外,沉聲道,「今晚,本官親自過去找他商議。」

回到大將軍府的李戩,此時的臉色,並無方才的輕鬆之意。賈胥和閻鼎兩人,這是要拿自己做擋箭牌,直面司馬保的壓力。

一旦觸怒了司馬保,必將直接面臨對方的怒火。而賈閻二人,老奸巨猾,怎麼可能會發兵救援?只怕隔岸觀火還來不及呢。

只要司馬保與征北軍兩敗俱傷,最為得利的便是他們。

現在李戩在賭,賈閻二人會同意他的條件。為了那一百萬糧草和生鐵,他已經準備豁出去了。

只要有了一百萬糧草,這場大旱將十分輕鬆的度過。而有了一百萬生鐵,便能列裝數萬人馬。即便是要面對司馬保的兵鋒,也有一戰之力。 緊接著,李戩便帶著賀蘭雲蘿,前往賀蘭雄梓所在的驛館。

對此,賀蘭雲蘿緊張萬分,此次莫名其妙成了李戩的女人,若是讓二叔知道了,還不知會有什麼後果。

李戩此時已經沒有太多顧慮,心境反而更為輕鬆。反正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岳父家的人又能為之奈何?

從大將軍府到驛館,距離並不太遠。沒過多久,李戩便登門拜訪。

當賀蘭雄梓得知李戩來訪,終於鬆了口氣,看來,這李戩對他們賀蘭部還是比較看重的。否則的話,其若是先行前往乞伏乾歸那,可就不太妙了。

然而,當他又聽說賀蘭雲蘿那丫頭也跟著來,不由眉頭一皺,露出不悅之色,雲蘿這丫頭,跟那李戩走得也太近了吧?雖然賀蘭部沒有太多男女大防,可這種事傳出來,總歸不太好,他們賀蘭部也是要臉面的。

賀蘭雄梓已經打定主意,等會就將賀蘭雲蘿留下來,等到此事一過,便帶她回家。

不一會,李戩便攜賀蘭雲蘿來到堂內。

賀蘭雄梓學著漢人禮儀,拱手走來:「哈哈,李大將軍來此,真是讓我賀蘭部蓬蓽生。。。。」

最後一個字,賀蘭雄梓已經說不出來了。只見賀蘭雲蘿跟在李戩身邊,頗為親密。然而讓他接受不了的是,她,她竟然梳起了賀蘭部婦人的髮式。

這便意味著,賀蘭雲蘿已經和李戩發生了關係,成了他的女人。

「雲蘿,你,你這是怎麼回事?」賀蘭雄梓氣得渾身發顫,臉色鐵青。

「二,二叔,我,我。。。。」賀蘭雲蘿躲在李戩身後,驚慌不已。

李戩連忙站出來,含笑道:」二叔。。。。「

「我不是你二叔!」賀蘭雄梓怒聲喝道,「雲蘿,你給我出來,今天,你必須給我留在這裡,哪也不能去。」

李戩臉色一沉,冷冷的看著他,「二叔,現在雲蘿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我是不會讓她留在這裡的。」

賀蘭雄梓同樣目光冰冷,直視著李戩,「雲蘿是我們賀蘭部的明珠,是我的侄女,李戩,你不要太過分。」

李戩深吸了口氣,沉聲道:「二叔,雲蘿是我的女人,這一點已經無法改變。她喜歡我,我也喜歡她,我真心的希望,能得到你們的認可。」

賀蘭雄梓不住的喘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以免忍不住拔刀,砍死這小王八蛋。

恥辱啊,賀蘭部中,有多少年輕有為的勇士們,爭著搶著追求雲蘿。便是其他胡部,也是踏破了他們賀蘭家的大帳。

可現在倒好,雲蘿這死丫頭,竟然自己送上門。這李戩有什麼好的?今後若是雙方敵對,你在他那裡,還能過得下去?

漸漸冷靜下來的賀蘭雄梓,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賀蘭雲蘿,道:「雲蘿,你先到隔壁休息一下,二叔我有事與李大將軍談。」

賀蘭雲蘿此時雙目泛紅,可憐巴巴的看著賀蘭雄梓,「二叔,您,您不要為難夫君。」

賀蘭雄梓聞言,只覺得熱血上涌,又要不冷靜了。你還沒正式嫁過去,就開始叫夫君,為他求情,這胳膊肘拐得也太遠了吧?

「夫人放心,二叔只是找我談正事,乖,你先到隔壁休息,等會我便去接你。」李戩摸摸賀蘭雲蘿的臉,柔聲說道。

賀蘭雄梓摸了摸腰間,尋找自己的佩刀,只可惜今日沒有佩戴。

賀蘭雲蘿聽話的點點頭,賀蘭雄梓這才命人帶她離開。

兩人坐畢,沒有茶,也沒有酒,一老一少對峙而坐,眼中迸射殺機。

「李大將軍帶著雲蘿前來,是什麼意思?」賀蘭雄梓忍不住率先開口,沉聲問道。

「哈哈,二叔這話說的,正所謂俏女婿,終究要見娘家人嘛。」李戩渾不知羞的笑道,「咱們是一家人,作為賀蘭部的女婿,自然要過來拜見二叔了。」

賀蘭雄梓氣息再次不暢,捏了捏拳頭,冷聲道:「李戩,你太陰險了。你這樣做,分明就是要讓世人以為,我們賀蘭部與你聯姻,完全倒向你這一邊。」

「二叔這話不對。」李戩淡笑道,「其一,我與雲蘿完全是兩情相悅,不是聯姻。其二,不管今日我帶不帶雲蘿來,終究還是要向賀蘭部提親的,世人早晚要知道。其三,如今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了,難道不應該相互依靠嗎?「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賀蘭雄梓一時語塞,當即拍案而起。

「二叔稍安勿躁。」李戩笑道,「請冷靜想一想,雲蘿嫁給我,難道對賀蘭部就沒有一點好處嗎?」

「好處?」賀蘭雄梓冷笑道,「你這樣做,只會打破好不容易維持的均勢。若是乞伏部得知此事,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怎麼想,不重要,關鍵是你們賀蘭部怎麼想。」李戩深深的看著他,正色道,」如今草原局勢是乞伏強,而你我皆弱。你我只有緊密聯合,才能共抗乞伏部。你們賀蘭部應該明白一個事實,乞伏部是草原霸主,他的目的,便是一統草原,成就霸業。而我是漢人,目標是中原,對草原並無太多興趣。二叔且試想一下,是跟隨時都想吞併你們的乞伏部聯合,還是跟只想維持草原平衡的征北軍聯合,哪個對你們賀蘭部更為有利?「

聽完李戩的話,賀蘭雄梓不由沉默下來。 不念,不忘 乞伏部一直野心勃勃,對他們賀蘭部亦是垂涎三尺,這在草原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以前賀蘭部實力排在第二位,自然不懼乞伏的威脅。

可如今,經過一場大戰之後,賀蘭部實力大損,已經成為三方最末的勢力。南北皆是強鄰,只能在夾縫之中生存。

而李戩的話,讓他不得不深思,征北軍終究是漢人勢力,從古至今,漢人兵鋒很少直指草原,即便北伐,最終還是要退回去。

如今正值亂世,中原大亂,征北軍的重心,只會傾向於關中之地,不可能將大量的兵力物力,都花費在草原之上。

若是賀蘭部與征北軍關係更加密切,反倒更能在草原上生存下去。 賀蘭雄梓思索片刻,心情已不再像之前那麼惡劣了,當即正色道:」此事我無法做主,雲蘿畢竟是我兄長的女兒,是否與你結成姻親,還需我兄長點頭同意。「

李戩臉上頓時展露出笑容,「二叔放心,岳父大人對此必然不會反對。雲蘿從家裡出來,岳父大人並未派人來我這裡,接她回家。由此可見,岳父他老人家,顯然已經默認了雲蘿與我的關係。」

賀蘭雄梓嘴角微微一抽,原本平靜的心態,再起波瀾。太猖狂了,如今雲蘿還未正式嫁於你,就岳父長岳父短的叫起來,真當我賀蘭部嫁女,是這麼隨便的嗎?

你小子給我等著,想要娶我們家雲蘿,如果不狠狠敲你一筆彩禮,我賀蘭家決不罷休。

好不容易再度平息了心中的怒火,賀蘭雄梓漠然道:「無論如何,雲蘿現在還未正式嫁於你,你也未正式娶她。若是讓雲蘿不明不白的跟著你,成何體統?若是你真心喜歡她,便應該親自到我們賀蘭部提親。這樣才是對雲蘿的尊重,你覺得呢?」

「二叔說的是,只待此次長安一行了結,我便親自前往賀蘭部,正式向岳父大人提親。」李戩鄭重的說道。

lixiangguo

蘇明月被人利用了這貨在找死了,票紙啊。月底了,月底了,再不投浪費了…… 花廳裏,蘇綰的臉色別提多陰沉難看了,難道真是她太仁慈了不成,本打算饒過蘇明月一回的,沒想到她竟然再來算計她,而且這一次擺明了是要她死啊,若是她先前真的過去了,那些人就會在蘇明月的桃花軒裏圍殺她,那麼她真有可能會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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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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