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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敏對於鄭繼說出這樣的話來一點都不意外,等他回去了汀州,他也會把同樣的話對手下的大頭領們說。

天地會在福建起義好幾年了,除了最初的時候確實是在與清軍打打殺殺,但等到復漢軍掃蕩南國的時候,天地會就躺着享福了。這兩年不只是泉州軍中現一些不好的情況,北汀軍【李少敏】和龍巖軍【張狗】隊伍裏也都有相同的狀況生。

第一、部隊的鬥志下降,訓練都沒有了,軍紀散亂;

第二、軍中沒有升遷的渠道和集會,軍心靡廢;

第三、幾年不打仗,很多人已經不願意再打仗了。他們之前搶的有錢,分的有地,不管是官還是兵,不少人都不願意再提着腦袋去拼命了。

在戰爭起前,來一次全軍的大整頓是十分有必要的。

鄭家軍頭領們都下去了,鄭繼移步小花廳,身邊只剩下張狗和李少敏,三個人誰也沒說話,婢女端上茶後默默地下去,熱氣騰騰的茶水慢慢的一點點冷下。

“今天以後一切就都變了。你們回去千萬給手下兄弟把話說明白了。咱們這些人的頭頂上又有了別家的王法了。千萬別撞在刀子上。到時候誰也救不下他們!”

鄭繼半響說出了這幾句話,帶着一點別樣的味道,聽得感同身受的張狗和李少敏倆人內心裏猛地酸。

李少敏仰頭看着樑柱,“是啊,有王法了。幹什麼事都要又講王法了。”

重生鮮妻,撞入懷 “不是咱們說了算了……”(未完待續。) ps:求訂閱,再求訂閱。

……

二月初一,正式祭祀宗廟。

次日,正月初二。天色微明,東方天際一抹緋紅初現,黯淡的月亮,隱現高空之上。整個南京城都沁着微微芳馨,南京城的大街小巷打掃的乾乾淨淨,黃土灑下,無數盆盛開的鮮花在街道綠帶裏擺放着,清香得氣息渲染開了,隨着風兒飄溢,飄進了每一個人呼吸的毛孔中。

太子府門前,一路站着侍衛太監,還有婢女,所有人都在恭敬的等待着。

府內的正房,房間裏陳鳴一個人在獨自端坐,一旁的香爐裏嫋嫋有輕煙飄起,滿屋的香氣,隨着房門被打開瞬間瀰漫了院中。

“殿下,吉時已到!”劉武的聲音傳來,而隨着他的話聲落下,外頭的絲竹之聲就已經響了起來。陳鳴把眼睛睜開,表情端重,深一口氣,再長長的吐了出去。他起身對着側手放着的大穿衣鏡看了最後一眼,穩步邁出了房間。

天不亮他便起身沐浴薰香,不敢進飲食,唯恐中間那啥,有失體面。現在身着玄衣、纁裳,白羅大帶,頭上戴着九旒冕冠,絲帶系頷,一派的威武容貴。

內務處登基典禮已經排練嫺熟。陳鳴走上太子金輅,“鐺!”金鐘聲響徹耳邊,禮儀官高喝道:“起駕!”鹵簿甲士隨之而動。

黃鐘大呂,琴瑟和聲,搏拊柷敔,石磬鐘銅,簫笙長笛陪着應鼓樂工,夭夭雅樂傳入耳朵。這多虧了當年的老朱,現在陳漢纔有了一套現成的‘規矩’來參考。

在明之前,只有漢高祖二月初二即位氾水之陽,但其時綿蕞之禮未備,一應儀式皆已經不可考。而魏晉以降,隋唐宋又都是受禪改號。元朝沒必要去考慮,就像陳鳴寧願自己找人搞出來一套也不會去查滿清的登基大典,所以中國歷史上唯一個借鑑的就是朱洪武了。明興,朱元璋以吳元年十二月將即位,命左相國李善長等具儀。善長率禮官奏。現在陳漢的這套儀式很多就是照搬朱明當年。然後陳鳴就感覺着金輅一動,滾滾車馬和甲衣碰撞聲出,立刻就給柔雅韶音增添了一抹烈色。

南京城內早已經人山人海,就是元宵燈節時候的夫子廟也沒有這般擁擠過。御道兩邊無數荷槍實彈的士兵嚴陣以待,一雙雙眼睛雷達一樣掃視着自己面前的百姓。兩邊無數百姓夾道歡呼,在御道兩旁樓房的二層、三層上,也擁滿了人,嘹亮的‘萬歲聲’撲面而來。

這是萬衆一心的吶喊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每一聲吶喊就彷彿一股電波從陳鳴身體裏穿過,這與被羣臣山呼萬歲是完全不同的感覺。這個時代的中國人對於皇帝那就像是對待‘神靈’一樣,只要不是昏庸無道,搞得國內民不聊生,老百姓們見到皇帝的下意識反應就是跪地磕頭。

在百官羣臣和儀仗滷薄的簇擁下,自太子府而出,整個南京城無論是黎民百姓,還是富商賢達,都翹以望着隊伍中那架金輅。臨街道路人家門前都擺滿了香案,全家老幼都一起出動,遠遠見了儀仗過來,就像得到了天大喜事一樣下跪磕頭叩,山呼萬歲。

國賓、使臣隊伍中,除了朝鮮、安南、暹羅、琉球、日本等來使和君王外,還有牛頓、羅東尼兩人帶領的羅伯特·皮爾、米歇爾·克魯爾斯、弗朗索瓦·菲利·佩裏埃、羅賓·盧斯蒂格等人。

這些洋人的出現,在中國曆朝歷代的登基大典中也算是一個‘第一’了。

陳鳴坐在金輅中一動不動,他看不到外面,但他能想象得到,這個時候肯定是黑壓壓的跪倒了一片,不論是白滄桑的老者,或是童顏稚齡的玩童,所有所有的人都要跪伏叩,山喊萬歲,這是一股絕大的力量。東方文明的力量就孕育在這山呼海嘯一樣呼喊當中。

“羅伯特先生,這就是東方帝王的權勢。在他的國度中,沒有任何人能挑戰他們的尊嚴。他們的意志就是整個國家的意志,喬治三世陛下與中國皇帝相比就是渺小的引火蟲和天上的月亮。

唯一可以令中國皇帝俯的是上天。”牛頓對於中國的‘上帝’與西方的‘上帝’間的區別瞭解很透徹,爲了更直白的說明,他用‘上天’來形容。

“中國的每一個皇帝都自稱是天之子。神靈也要得到中國皇帝的認可才能成爲真正的神靈。中國皇帝的權力實際上沒有任何限制和禁忌。整個國家都是皇帝一個人的私產,萬衆都是他的奴僕。只有皇帝一個人是自由的,其他的人,包括宰相在內,都是他的僕人。”

“在這裏,皇帝不是因爲國家而存在的,相反,國家是因爲皇帝而存在的。這個國度,皇帝一個人的意志大於所有臣民意志的總和。整個國家,就是給皇帝提供服務的。全體臣民,他們生存的意義都在於爲皇帝奔走。一切制度安排,都以皇帝一人的利益爲核心。

所以,我們看到,在皇帝制度下,皇帝支配一切、主宰一切,所有的一切的權力都爲皇帝一個人壟斷,社會的方方面面都爲皇帝一個人得意志所決定。”越瞭解東方,中國在牛頓的心中就越的可怕。在中國,皇帝與他的臣民,不是人與人的關係,而是神與人的關係,是人與他飼餵的家禽的關係。中國的皇帝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神靈,天下臣民以何種手段謀生,如何的穿衣戴帽,按何種樣式建造自己的房屋,甚至如何思考,都得由他來決定。如果用孟德斯鳩的觀點看,在中國皇帝的疆域之內,那就是沒有任何一片可以自由呼吸的空氣。

韃靼人皇帝統治中國的時候許多人因爲日記中的一句不滿而被斬,也有人因爲精神分裂胡言亂語而被千刀萬剮。而最偉大的漢族皇帝之一,朱元璋在開國之初也曾屠殺了數以萬計的人。那些位高權重的大臣大將軍大貴族,在他手下就像一隻只被任意宰殺的雞鴨。

關於這一點,牛頓早就跟陳鳴討論過,而羅東尼也跟陳惠訴說過。只是他們兩個人得到的是不同的答案,羅東尼口中的西方君主在陳惠眼中就彷彿可笑的小丑兒,而陳鳴確認爲是雙方文明鑄就的差異。

他曾經對牛頓說過,“在皇帝的命令之下,一個宏偉龐大的國都突然在意料不到的地方出現。邊疆和海港今日開放與外人互市,明日全部封閉。在皇帝可否之間,有些經濟領域或者被全力支持,有些經濟領域或者被通盤禁斷。龐大的軍隊進出於蒙古及越南,最遠的抵到中亞,世界上最強大的艦隊遊弋到非洲東岸,爲的只是一個不可考的謠言,爲的是宣揚皇帝的威嚴。再大的事情,對於一個真正的中國皇帝來說,就像用手掀動自來水的龍頭。他可以一下掀開,也能向反方向一扭閉傷。全天下的命運,完全在於皇帝一個人的“英明”或者“昏庸”上。皇帝性格平和安定,天下按部就班;皇帝好大喜功,天下則動盪不安;皇帝萬一是混蛋或是神經病,天下就會變成屍山血海。”

所以現在的牛頓很不認同英國在緬甸的行動,而且英法這兩個在歐洲針尖對麥芒的國家,竟然在遙遠的亞洲因爲一個不可能阻擋的帝國聯起手來了,這真的太可笑了。“英國應該用和平的思維來解決印度的利益問題。”

“與這樣的一個國家做對,與現在的中國皇帝做對,這是大不列顛王國最大的不幸。”

“每一位中國的開國帝王都是萬中無一的英雄,縱覽中國的史書,中國歷史上數百位皇帝中最出色的一批人他們佔據了大半。與這樣一位英明的中國皇帝爲敵,那就像是在與凱撒作戰。”

因爲你只要觸怒了中國皇帝,你將要面對的就是一個強大無比的帝國傾盡全力的打擊。中國皇帝的權勢達到了人類所能達到的頂峯。不論是東方的其他國度,還是天方世界,亦或是西方的王國,其君主的聲威都遠遠不能望中國皇帝之項背。

歐洲最有權勢的皇帝,法國的路易十四出行時,身邊帶着“瑞士百人警衛隊”,就以爲排場大到了極點,殊不知千年前隋煬帝楊廣每次出門,身邊盛裝的武士最少三萬人。

****色彩非常濃厚的俄國,伊凡四世也召集由波雅爾、高級教士和封地貴族組成的縉紳會議來制定全國的政治經濟政策;英國更是在十三世紀便確立了議會制度,逐漸形成了王在議會的慣例,國王無權擅自制定和終止法律;即使在歐洲君主****制度達到頂峯時期的法國,路易十四也無權隨意剝奪別人的生命,而只能把自己瞧不順眼的人送入巴士底獄。反觀中國,那些與中國皇帝根本就是連提鞋都不配。

站在天壇上,陳鳴俯視着文武百官,看着周邊簇擁的禁衛軍兩萬名軍士,心中百感交集。他穿越十年,今天終於走到這一步了。在場所有大臣分列兩側,神情莊重,目光低垂。這一刻除了呼呼的風吹刷着旗幟的聲音,他再也聽不到一絲兒一毫兒的雜音。

登基,登基,這個詞是不是就由皇帝要登上圜丘壇纔來的呢?

陳鳴先祭天壇,再祭地壇,這其中天壇是重中之重。

風吹拂着冕服,冕旒相互撞擊作響,清脆悅耳。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震天的歡呼聲,天空中的萬道陽光照射在陳鳴的身上,張開雙臂,他這一刻真的覺得自己擁抱的是整個世界。

內心裏,一股激流彷彿浩蕩的長江黃河奔騰咆哮。 先婚後愛,總裁你好!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一條真龍。

色成玄黃,駝頭、鹿角、蛇頸、龜眼、魚鱗、虎掌、鷹爪、牛耳……,直飛沖天,然後體型從一開始的幾十丈長迅的變成千裏之軀,然後盤轉在中國版圖上。

無數陽光照撒,陳鳴眼睛突然的一亮,太陽的光芒讓他禁不住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天空上那裏還有什麼神龍,連鳥毛都沒一根。

“皇天上帝,后土神祇,眷願降命,屬鳴黎元,爲民父母,鳴不敢當。羣下百僚,不謀同辭,鹹日:滿虜乘釁,因緣禍亂,竊踞中原,奴使天下,百有餘年矣。

神明胄子,降爲輿臺;錦繡江山,淪於左衽。凡有血氣,未有不痛心切齒於奴酋者也。

鳴憤興義兵,破僞清奴兵百萬於中原,誅封疆大吏文武重臣不計數,平定天下,海內億民蒙恩。上當天心,下爲元元所歸。息民于田野,諸臣下皆曰生民無主,必欲推尊帝號,臣不敢辭,亦不敢不告上帝皇祉。是用二月二日於鐘山之陽,設壇備儀,昭告帝祉,惟簡在帝心,如臣可爲生民主,告祭之日,帝祉來臨,天朗氣晴。如臣不可,至日當烈風異景,使臣知之。”

二月初二這一天當然不會有任何的‘烈風異景’,不然陳鳴再‘皿煮’,他也會下令砍了整個欽天監的人頭。所以整個大典順順利利的完成。

祭天禮畢後,陳鳴被擁簇到金椅前,面向南,執事官捧着冕服案和寶案上前,內閣重臣和大將等人取袞服披在陳鳴身上,再戴上十二旒冕冠。

絲竹磬鐘一頓,立刻的樂聲一變,禮儀官喝着:“百官禮敬!”

“告祭禮已經結束,請即皇帝位。”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三磕九拜的大禮要一絲兒不差的認認真真行來。如此皇朝算是正式的建立了,已經在老天爺那裏掛上號了。

新朝定國號爲漢,改元承天!今年就是承天元年,西曆的1775年。【有很多人提議用黃帝歷什麼的,但看中國的歷史傳統,歷來都是皇帝紀元,搞出一個黃帝歷4xxx年,不還是在學着西曆的模式的嗎?】

大部隊轉回南京皇城,打今天以後這裏再也不用說是漢王宮了,從今天以後這裏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宮,奉天殿內。

宣登基詔書,陳鳴在龍椅上坐下,禮儀官引領陳聰到皇帝寶座前,跪下亮出笏板,百官接着下跪。捧寶官打開盒子,取出皇帝玉璽交給陳聰。陳聰手捧玉璽獻上御寶。尚寶卿接過玉璽,收到盒內。然後就是羣臣進禮,鞠躬、拜興、拜興、平身、笏、鞠躬、三舞蹈、跪左膝、三叩頭、山呼萬歲、再三呼、跪右膝、出笏,文武百官按照這個步驟一絲不苟地行完大禮。

吾皇萬歲的呼聲還在陳鳴耳邊迴響着,陳鳴已經輕輕咳了一下嗓子,開口道:“朕登大位,當統一天下,諸臣需恪盡職守,早日平定胡亂!”

內閣帶着百官,再次俯山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禮畢後,陳鳴去太廟追尊先祖,尊老太太黃氏爲太皇太后,陳惠高氏是太上皇和皇太后,但從陳惠向上三代先祖都是要追贈的。

百官再一次行三跪九拜之禮。然後陳鳴冊立皇后。至此,登基典禮就算完成了。

皇帝的登基大典是結束了,陳鳴也該封賞有功將士及百官了,頒詔冊封陳聰爲宋王,陳喣、陳喅、陳噲、陳呂、陳唁、陳哲這六個小兄弟封爲蔡王、徐王、鄧王、薛王、莒王、申王;王爵一下子封出去了七個,本來說也要把陳二寶算上的,但最終還是把他給拿下了。可陳鳴對陳二寶也做了補償,給他的封號可是燕國公,陳權爲許國公。只從封號上就壓過了宋、許、蔡、燈、申等等,而且這一批人中也只有他的爵位是可傳承五代的貴爵,陳聰、陳權的爵位只能傳承三代,其他六王的爵位更只是流爵。

然後是陳亮、高鵬起、陳嘉、陳益、石猛、盧龍、陳光、陳啓、黃捷、黃安、高平山、高靖輝、陳文贊、陳建白、陳洪濤、高嶠、黃靖亭、陳開山、陳安同、高元厚等等,一干人等全部分封侯爵。之前戰死的如高鵬嶽也給追封爲正陽侯!

然後是一些文臣,還有一些地位弱了一等的武將,比如說柳德昭、陳崗、彭忠瑞、沈國貞、任萌、張馳、鄭宏宇、魏秀志、劉武、陳大偉、黃子聰等人,還有楊世金、鄭連福、陳岱、段秀林、葉相德、王倫、劉鬆、苗福偉、劉文等等,包括水師諸將和一些投降的清軍將官,人數是相當的多的。這些人都被封伯,只是位置有高有低,有的是傳承五代、三代的貴爵,有的則只是流爵。

總之,整體上看受封之人,功臣中的王爵和公爵極少,但侯爵不下五十人,伯爵更是過了百人,總人數都逼近二百大關了。

“百官之不可空置,晉宋王內閣大臣財政部尚書陳聰爲內閣輔大臣。”

陳聰上前領旨謝恩,以王爵之身領內閣輔之職,陳聰雖早有準備,聽了這話,還是一陣難以自制的激動。

“太子爲國家未來之根本,不可輕立。今朕諸子皆未成年,暫領國公禮,待弱冠之年後,再定爵位。”

弱冠也就是二十歲,到那個時候,人已經長成,是聰明是笨蛋,行爲做派如何陳鳴心裏也都有一個譜了。到時候再定不完。

整個過程結束,時間天都要黑了。

等到陳鳴第一次以主人的身份擺駕後宮。他先去了西宮,拜見了已經搬家到這裏的陳惠和高氏,然後是老太太這位輩分最高的太皇太后,之後到了坤寧宮的時候,李小妹、柳挽雲、石氏、馮氏、烏氏、姚氏、林氏等等已經都在坤寧宮前等候着了。

前朝大封羣臣,然後陳鳴又大宴羣臣,後宮裏也沒有閒着。李小妹被冊封皇后的同時,爲陳鳴誕下子嗣的幾位也全都被封爲了正妃,接下人等就是庶妃了。陳漢宮廷裏沒有那麼多的溝溝道道,就四等身份。

庶妃、正妃、貴妃和皇后。皇貴妃爲副後,理論上皇后在的時候是不會出現的。

“都起來吧。”陳鳴大手一揮,聲音中帶着掩不住的喜意。(未完待續。) 前朝的筵席依舊在進行着,皇帝離開了,筵席間的氣氛卻更加輕鬆了,到了酒酣耳熱時,殿上已經是喧鬧一片,許多官員離席敬酒,推盅把盞間一點點發展到勾肩搭背的開懷暢飲。

而在天黑了之後,整個南京城多處地方燃放起了煙花,一道道五彩繽紛的煙花在空中盛開,綻放,從一瞬間的耀眼分裂成無數小小的光點,照亮夜空。

就如皇城中的熱鬧一樣,整個南京也沉浸在喜悅當中,街道中鞭炮噼哩啪啦響成了一片。

等到牛頓、羅東尼和羅伯特·皮爾、米歇爾·克魯爾斯、弗朗索瓦·菲利·佩裏埃、羅賓·盧斯蒂格等人從皇宮裏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整個南京彷彿一座明亮的不夜城一樣。不僅天上的煙花依舊在燃放,就是大街小巷高高掛起的燈籠和燃放的鞭炮聲,都讓他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中國的年節。

“這比中國人過年還要熱鬧。”

“這證明了中國皇帝陛下很受中國人民的擁護。”牛頓看着滿天的煙花,傻癡癡的想着什麼……

李裀醉醺醺的被侍從用軟轎從皇宮裏擡了出來,他的大腦並沒有徹底的迷糊,但是手腳已經不聽使喚。他喝的酒有點多了,作爲一位朝鮮的王室子弟,李裀甭管是不是弒弟,最基本的羞恥心還是有的。

中國蒸蒸日上,朝鮮卻落敗如此,任何一個有廉恥的人在這個中國文武重臣歡笑暢飲的場合裏都會情不自禁的想到自己的祖國,李裀沒有嬉皮笑臉的舉着酒杯到處拉近乎,而是喝的多了,這至少證明他還有點羞恥。

田沼意次看了一眼喝高了後一直拽着自己喝酒的琉球王尚喜,重重的一揮袖子,得志就猖狂的小人,放到三年前他敢有一絲兒對幕府老中不敬的心思嗎?田沼意次很清晰的自己走出皇宮的,承天門就在前面,他回首望着身後那富麗堂皇的宮殿,“如果那座滿是中國文武大臣的宮殿失了火,那該多好啊。”雖然田沼意次對於陳漢的那個承諾十分有興趣。

“可惜,可惜啊……”火燒慶功樓的典故永遠只是流傳於市井的典故,是滿清污衊朱元璋的罪證之一,而不是真真的歷史。中國就像那清晨的太陽,現在的陳漢國力還遠遠沒有達到最鼎盛的時候,但他的一個眼神已經壓得日本難以呼吸了。當中國的實力在‘太平’當中一點點恢復之後,田沼意次很難想象他們到那時還會坐視日本天皇頂着‘天皇’那個該死的頭銜。

中日似乎早晚有一戰!因爲德川幕府甭管暗地裏對於天皇如何的壓制,都不能明面上把天皇那啥,後桃園就算是死,也只能‘一病嗚呼’。

所以德川幕府就算是願意也要長久的時間來佈置。中國人能等那麼長久嗎?

日本明明不是對手啊。

作爲德川幕府的老中,田沼意次能清晰地看到那戰後災難式的後果,可是他卻似乎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德川幕府走向災難。這是一種十分痛苦的折磨!他就像一個意識清晰,但卻不能控制自己手腳的人,明明頭頂的油燈就要掉落了,還在自己的腳下堆上一捆又一捆的乾柴稻草!

愛情憂鬱成疾 對比現在的清醒,田沼意次到真的挺願意成爲一個單純的武士,那樣,他就是死也乾脆了。不用像現在這般日復一日的經受着莫大的折磨。

第二天,陳鳴下令內閣修正律令、禮儀、雅樂等等。同時下御旨於大都督府,責令二月初五,朝陽門大閱!然後是規定內宮制度,宦官宮女制度,後者一律不得干政,違者殺無赦。最後的規定是皇室年耗用度!

中國的皇帝雖然權利大的驚人,但是在開銷用度方面,內帑,也就是皇帝的私房錢,與國庫是早早就有分開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中國,既然家國都一體化了,那麼皇帝就不應該再有什麼私房錢,不應該私設小金庫。因爲整個天下的一切都是他的。可道理雖如此,事實上卻絕不是如此。

因爲就是再傻逼的皇帝也知道,自己伸手平白無故的拿人錢是要惹人不高興的。而中國歷史上也不乏拿着國家的稅款胡亂揮霍,最終導致國庫乾涸的昏君。

君權與臣權的相互牽制下,再有就是保存社稷江山的理念作用下,最終皇家的內帑小金庫就應運而生。

皇帝有獨立於國家財政之外的小金庫,在秦漢時代,中國的皇帝搞了一套稅收雙軌制,屬於皇家的土地租稅進入皇帝內帑,國有土地和非免稅特權的民衆土地租稅進入國庫。皇室的土地都是膏腴之地,最高的時候佔到天下土地總數的1/3,最低的時候只剩個空頭。因此歷代皇家的收入也有高有低,一個朝代的各個皇帝收入也各有不同。主要還是取決於皇帝的貪婪和經營水平。比如漢武帝時,有桑弘羊等斂財高手幫他理財,因此收入極高,他就可以揮舞着大棒敲了匈奴敲西域,但也是因爲搞得太狠了,比如白鹿幣,最後民力枯竭,最終不得不下了罪己詔。等到漢昭帝的時候很多政策都被否定了。

再有一個例子就是宋朝,從開國皇帝趙匡胤開始,就專門設立了內庫,名字叫做“封樁庫”,即把每年節餘的國家財政藏到這個庫裏面,初衷也是作爲財政準備金,用來應付國家突發事件,但後來也變了性質,成爲皇帝的小金庫。雖然國家一旦遇到戰爭、災荒之類大事的時候,大臣們總是念唸叨叨想讓皇帝破點財,拿出點小金庫的私房錢度過難關,有時候就連主管財政的三司官員也會厚着臉皮跑去向皇帝借錢,皇帝雖然極不情願,但也只好借錢給政府,而且政府還要還錢。因爲兩宋經濟的繁榮,很難知道宋朝皇帝小金庫到底有多少私藏,在宋高宗時期,坊間流傳他的小金庫每年佔去了國家財政收入的一半。

然後就是朱元璋建立的大明朝了。崇禎皇帝在內外交困的生死危局下,每天帶領嬪妃們節衣縮食,甚至向羣臣募捐家產救國救亡,苦逼到極致。可他在繼位之初,也是很大方的上百萬兩銀子上百萬兩銀子的對外撥款的。這就是內帑。皇帝可以隨便拿來花,而不需要被人噴的地方。

皇帝內帑資金的來源有兩大塊,其一是皇產,比方說皇莊、礦山,還有罰沒;其二就是國庫按照一定比例來給皇室撥錢。就是說皇室可以合法獲得國家稅收的一部分,不同的稅,皇室能得到的比例也不一樣,奢飾品的比例比較高。以及從一些官營產業裏面抽成(和從稅收裏分成不同),例如礦產和鹽業等,但這些不是所有皇帝都能把持到的,所以不能算在固有收入內。就比如萬曆和崇禎!

陳漢皇室也有私產,很大很大的私產。像千島羣島,像現在的西婆羅洲,還有遼闊的東北平原,外東北,很多地方也被陳鳴化作了皇傢俬產。這是一個交換!

各地的宮殿,滿清留下的遺產很多都被陳鳴劃入了自家的腰包中。

而有了內閣在皇產上的退讓,在歲入比上,陳鳴要到的就很少了,只有簡單的一釐。也就是百分之一!

每年陳漢就額外的從國庫裏取百分之一的國家稅入,然後皇室上下的吃穿用度和賞賜等等,就都不用外朝操心了。

陳聰雖然很懷疑自己侄子的腦袋是不是被門給夾了,但這樣的條件還是定了下來,並且被陳鳴加入了寶訓當中。

沒人知道陳鳴是怎麼想的。百分之一的比例還低嗎?如果陳漢能堅持到21世紀,甭管那個時候的陳漢皇室是有錢,還是橡皮印章,不要說是一個百分點,就是一個百分點的十分之一、百分之一,那也是一個天文數字。對比英國小六千億英鎊的財政收入,卻只有七百九十萬英鎊的王室財政撥款,那高出的太多太多了。至於西班牙國王一年三十萬歐的收入,更是天地之別。

皇室的用度也不是說只這一點的,更多的內容規定是關乎太上皇、皇太后、皇后……正妃,庶妃,皇子公主等人的用度定額,就連陳鳴自己也給自己定下了額度。從一季幾件新衣幾雙襪子鞋靴,到一餐多少菜品,一日多少道點心。

也幸虧明清留下的都有記錄,翻出來對比一下,加加減減也就是了。

戛然而止的愛情 說真的,陳鳴挺看不起滿清在小節上的斤斤計較的。皇后,皇后啊,只可分宮女10人,年例:銀1000兩;而皇貴妃可分宮女8人,年例:銀兩;最低的常在和答應,一個仨宮女,一個倆宮女,一個年例50兩,一個年例30兩。陳鳴瞧了都咧嘴!

雖然滿清宮妃們過生日時都會得到禮物。比如皇后的生日,皇帝會“恩賜金90兩、銀900兩、上用緞紗等45匹、蟒緞9匹、緞9匹、寧綢9匹、宮綢9匹、紗9匹、春綢9匹、綾9匹”。比年例要高得多。生孩子、孩子滿月,皇帝也都會發紅包:恩賜皇后銀1000兩、皇貴妃銀500兩啥的。

但陳鳴真心覺得很扯。

對比吃穿上數量的減少,在年例和待遇上,陳鳴從來不虧待自己的女人,還有孩子。未到雙十弱冠之年的皇子領國公禮的同時也受着國公的爵祿的。

然後在二月初四,陳鳴正式下詔開恩科。

這已經是一種常例了。從宋朝而起,盛行於明清,每逢朝廷慶典,特別開科考試。

現在新皇登基,開恩科這是潛規則,必須的。早在年前數以千計的舉人就來到了南京內外。現在陳漢官場上,爲了應對在職官員科考的時間問題,特意出臺了一條規則,報名參加科考者,視級別高低,路程遠近,給予三到六個月的假期。

在這一期間,留職停薪,保持資格,待考後視成績而定。

這句話明面上的意思很容易理解,真正重要的是潛規則,那纔是最要人命的。你之前是五品的正職知縣,要去考進士,可以。但是這個官位不會給你保留着,那需要立刻填不上人來。給參加科考的在職官員保留的只是他們的品級和資歷。

用一個很簡單的例子來作比喻,那就好比‘丁憂’。你回家守孝三年,出孝後,你還是那幾品幾品的級別,但是沒有實缺在手了。

這一規定很大程度上打擊了在職公員考科舉的興趣,尤其是那些沒有背景但能力強,已經混的好的官員。

這就是一個取捨問題啦。

就像現在的‘丁憂制’一樣。陳鳴一開始對丁憂不以爲然,但是他考慮到這個時代的環境。就做出了把‘丁憂不丁憂’的選擇權交給官員自己來做決定的決定。雖然這兩年每一個死了爹孃至親的官員還是選擇了丁憂,可陳鳴相信‘不丁憂’的人早晚會出現。

他不是對‘孝道’這一傳統美德誹議,而是對於這種很道德綁架的制度不以爲然。

以之前的大青果爲例,丁憂的官員數不勝數,裏頭清正廉潔的有幾個人?比例是多少?整個皇朝二三百年中有資格被皇帝‘奪情’的官員又有幾個?裏頭又有幾個是貪官幾個是清正的?

這種儒家傳統的孝道觀念的具體表現,並不能真正的刷選出真正的‘正人君子’來。當一項道德觀念被具體的條條框框具體的表現出來的時候,那味道就已經變了。

二月初五,大早晨。時間還不到六點,天色還帶着朦朧,淡青色的天空上鑲嵌着幾顆殘星,大地如同籠罩着一抹灰色的輕紗。整個南京城卻已經喧鬧如煮沸的一鍋粥。尤其是玄武湖、烏衣巷和禁衛軍、後勤部、大都督的多個大院,一棟棟宅院裏人頭攢動。

沒辦法,今天大閱兵。地點在朝陽門,作爲陳漢朝廷的高層和士兵的軍屬,大閱兵指揮部在周邊劃定的區域裏有着這些人觀禮的位置。

沒人不願意去湊個熱鬧。有禁衛軍拱護周邊,出不了什麼事,不讓帶侍女也不稀罕。而且這些貴婦們還很可能看得到自己的孩子,因爲成均公學的學生代表今天也會到場。

朝陽門因其位於南京城東,以最先迎接太陽而得名。作爲最先修繕的城門,去年冬天朝陽門的城臺上纔有了面闊一間的重檐歇山式門樓。之前那裏只是磚砌的單券門城臺。

大閱兵沒有放在通濟門,也沒有放在聚寶門和三山門,着三座規格最高的內甕城城門。因爲地勢的緣故,也因爲陳鳴喜歡朝陽門這個名頭。

潘昶家中。

錢氏看着打扮的精神利索的潘茜眼睛裏飽含着羨慕,她今天不能去觀禮,因爲她肚子裏懷着孩子。而年前來了南京的潘茜王之政兩口子,過完年還沒有返回部隊呢,就受到了大都督府下屬的醫護署發來的信函,他入選了。

而潘茜有白老先生的照顧,也不用一個人孤單單的回部隊。就留在南京,期盼着閱兵已經成爲看皇上登基大典後最炙熱的心願了。

一個個人從一棟棟房子裏出來,彙集到五號大院的操場上。人數不多,總共也只有三十人,五個大院彙集,也才一百二十個人。

當潘茜她們排着隊列,乘坐公共馬車被拉到預定地點的時候,紅彤彤的太陽已經從東方升起來,溫暖的陽光照撒在每一個人身上,讓人渾身舒坦。

遠處的月牙湖岸畔垂柳輕拂,微風乍起,細浪跳躍,攪起滿湖碎金。(未完待續。)++本站重要通知:本站的免費小說app,無廣告、無錯誤、更新快,會員同步書架,文字大小調節、閱讀亮度調整、更好的閱讀體驗,請關注微信公衆號appxsyd(按住三秒複製)下載免費閱讀器! 二月初五,凌晨四點鐘的時候,點點的繁星還好似顆顆明珠,鑲嵌在天幕下,閃閃地散發着銀光。五號大院中的家家戶戶也都沉浸在睡夢之中。

“滴嘀嗒滴滴噠滴滴噠滴……”

鐘山腳下的一處訓練場,起牀號就已經吹響,匯聚在這裏的三千多名受閱官兵迅速的從牀上爬起。一間間宿舍亮起了燈光,幾分鐘後無數的人流彷彿一條條匯入大海的小河,迅速的把操場塞滿。

訓練場上染着火光,月亮透過雲片的空隙傾瀉下皎潔的光芒。一片雲彩連着一片雲彩,如同一條寬大的帶子,把天空分成兩半。白雲移過,逐漸消逝在遠方。天空碧澄澄的,月亮顯得分外皎潔。

“嗶嗶嗶……”

操場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哨聲響和報數聲。

“報告,一中隊,應到四百零二人,實到四百零二人,一切準備就緒,請指示!”

“報告,五中隊,應到四百零二人,實到四百零二人,一切準備就緒,請指示!”

lixiangguo

士林的爭論,一是比功名,二是比名氣,第三是比才學。着三項無論那一點低於對方,你就得縛手縛腳,矮人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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