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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觀者清,在眾人眼裡,此刻的正施展著劍法的林立方圓一丈之內都籠罩在一片劍影之中,由於施劍的速度太快,在陽光的反射下,形成一片光幕,格外刺眼。

「什麼情況,誰知道林立現在施展的是什麼劍法?看起來軟綿綿的劍法居然擋住了張十三的《碎玉掌》!」

「我知道,這是萬劍鋒的《覆雨劍法》,不過據我所知這門劍法只是一門凡階下品的功法,不可能有這種威力!」

「有什麼能的,還不是因為張十三的《碎玉掌》沒有修鍊至大成,否則,以《碎玉掌》的威力,空手接白刃也不在話下!」

「你是白痴嗎?你也不看看張十三什麼修為,林立又是什麼修為。」

這下那人不說話了。

場中。

聽得場下傳來的議論聲,張十三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

事實上,張十三不是沒有嘗試過強行憑藉《碎玉掌》的威力打斷林立此時正在施展的劍法,儘管自己的《碎玉掌》只是小成,但以自己煉體五重的實力憑藉肉掌硬接林立一劍的信心還是有的。

可是讓張十三鬱悶的是,林立滑頭的很,一柄長劍施展開來水潑不進,儘管偶爾露出一個小破綻張十三也不敢拿自己的胳膊去賭,畢竟《碎玉掌》強悍的只是一雙肉掌。

此刻的張十三早已經放下了剛剛對林立的輕視之心,反而越打越謹慎,本來張十三還想憑藉自己煉體五重的實力,憑著水磨工夫慢慢耗盡林立的元氣,贏的絕對是自己。

雖然面子上難看了一些,但總比陰溝裡翻船要好。

林立不知道此刻的張十三有多鬱悶,林立只覺得這場戰鬥酣暢淋漓,實戰才是提升實力最快的方法。

用什麼時機、什麼方式出劍才能不影響劍法的流暢性,在實戰中暴露出來的這些問題一一得到了解決。

這讓林立想起先前改良《納元訣》時的場景,兩者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是先前還要憑藉悟道樹,而此刻則完全是依靠自己罷了。

不過,同樣爽翻了!

一遍又一遍的施展著《覆雨劍法》,彷彿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中都在歡呼雀躍,林立甚至不知不覺間用出了經過悟道樹改良后的《覆雨劍法》。

林立這麼一變招,外人看不出什麼來,卻讓張十三難受的想吐血,明明還是那一套劍法,張十三剛有點熟悉,結果林立卻突然變招了。

雖然招式的變化幅度不大,但與先前相比,張十三感覺難纏了數倍!

幾招下來,張十三驚訝的發現,原本先前林立的劍法中偶爾出現的破綻居然消失了,張十三心中突然湧起一個荒謬的念頭。

「莫非…這小子在拿我練招?」

張十三猜的沒錯,林立確實是在拿他練招,如果說先前林立對張十三還很顧忌,可是幾個回合下來,林立發現原本對自己威脅很大的張十三在改良版的《覆雨劍法》面前只有招架之力,放下心來的林立便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熟悉劍法之中。

難得有一個這麼溫順又實力強悍的陪練,不物盡其用實在是太可惜了!

又過了幾個回合,張十三終於確定了一個事實,一想到短短的一瞬間,自己就從獵人變成了獵物,在這套劍法面前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不說,如今居然被這小子當成了陪練喂招,而且張十三還隱隱感覺到這小子的劍法又強了幾分。

「什麼鬼,不是說劍道是最垃圾的武道,是不堪一擊的銀樣鑞槍頭嗎?如果這麼強悍的劍法都是銀樣鑞槍頭,那自己辛辛苦苦修鍊的掌法簡直是垃圾都不如!」

林立越打越暢快,張十三卻越打越鬱悶,簡直難受到了極點,心中清楚,再打下去自己必敗無疑,有心想逼開林立罷手求和,這樣也不至於輸的太難看,結果這狡猾的小子彷彿看穿了自己的目的一般,將自己籠罩在劍幕之下讓自己進退兩難,只能陪他練招。

張十三心中怒極,雙眼之中閃過一絲狠辣,顧不得形象,不退反進,趁著林立揚劍的時機,一個懶驢打滾避開林立劍幕的同時,左手伸手往懷裡一掏,拿出一包白色粉末便朝林立的面龐扔去。

緊接著,右手化拳為掌,朝著林立的丹田處狠狠拍去!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正沉浸在劍法之中的林立心中一驚,看著眼前這白色的粉末,立馬便反應過來是石灰粉!

眼見張十三出手便直奔自己的丹田,顯然是想致自己於死地。

見此,林立面容一冷,雙眼之中閃光一絲狠辣!

在張十三驚駭的目光中,林立的手腕一抖,原本看起來慢吞吞的劍法速度暴漲!

不僅僅是快,而是快!狠!准!

如果說先前的《覆雨劍法》如同春雨般細細密密連綿不絕,那麼此刻林立所施展的劍法便如同暴雨傾盆一瀉千里!

密不透風的劍網不僅擋掉了石灰粉,而且還逼得張十三不得不放棄進攻。

迫不得已之下張十三不得不收招,又是一個懶驢打滾避讓開來。

誰曾想盛怒之下的林立得勢不饒人,施展著劍法步步緊逼,儘管張十三左衝右突,卻始終在林立的劍法籠罩之下。

漫天都是林立揮舞長劍的身影,到處都是閃爍的劍光,短短一瞬間,林立便在張十三身上留下了不下數十處傷口!

儘管不致命,但也讓此刻的張十三看起來凄慘無比!

「這小子與我交手居然還隱藏了實力,可惡!他怎麼敢這麼做!他怎麼能這麼做!!這是煉體三重的劍修應該有的實力?」

張十三即是驚訝又是憤怒,內心之中又隱隱傳來一絲畏懼,見林立手中的長劍再次襲來,忙不迭的收掌躲避。

一時間有些左右支拙,苦不堪言。

而此刻,場外眾多的外門弟子更是一片嘩然,沒想到剛才還佔盡上風的張十三片刻之間便被林立壓著打,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雖然張十三對林立用石灰粉的舉動讓人不恥,但這也從側面說明了林立的強悍,能逼得煉體五重的張十三用處這種陰險手段,已然說明了一切。

但即便如此,仍然讓眾多外門弟子有些難以置信?

「這,這林立真的是煉體三重?什麼時候煉體三重能追著煉體五重打了?」

「這看起來慢吞吞的劍法真的有如此威力?」

眾人一陣驚嘆,頭一次對煉體三重的林立印象有所改觀。

甚至一些實力低微的外門弟子見識了《覆雨劍法》的威力,也有些怦然心動起來,考慮自己是不是也應該修鍊一套劍法增強自己的實力。

只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林立所施展的劍法根本不是他們所了解的《覆雨劍法》,註定要失望了。

此時,林立與張十三的戰鬥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依靠著改良版的《覆雨劍法》,一柄長劍在林立手中不斷朝著張十三揮去。

眼見林立手中的長劍又以一個詭異刁鑽的角度朝著自己的丹田刺了過來。

「故意的!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

張十三心中大怒,抬起頭正好迎著林立那戲謔的笑容,讓張十三無比痛恨!

有心想要閃避,卻發現這一劍早已經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這一下簡直嚇得張十三亡魂皆冒魂不附體,要知道丹田一旦報廢,便會徹底淪為廢人!

眼見林立手中的長劍離自己越來越近,此刻的張十三早已經沒有了對劍修的輕視,原本在他眼中輕飄飄、毫無殺傷力可言的鐵劍,在此時的張十三眼裡卻比之前所見過的任何神兵還要可怕。

「啊!」

一道驚天動地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講武堂,緊接著眾人便看見一道黑影從空中一閃而過。

待到黑影落地,眾人這才發現黑影竟然是一條斷臂!

見狀,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目光齊刷刷轉向了場中比武的二人。

一道略顯瘦弱的身影,談不上帥氣,卻又很清秀耐看的臉龐,雙眼冷漠淡然,挺拔的身姿如劍般筆直站立,孤傲冷峻,氣度非凡。

彷彿一名絕代劍客正在冉冉升起一般。

林立單手持劍,長劍微微向下傾斜,原本雪白的長劍不知何時沾染上一抹血色,清冷而妖艷。

待眾人看清眼前的場景,無不驚駭莫名。

此時的張十三早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威風凜凜,正一臉痛苦的用手捂著肩膀慘叫著,自肩膀以下空空蕩蕩,鮮血狂飆,在地上留下了一大灘血跡。

而兩人不遠處的地上則躺著一條孤零零的斷臂。

空氣中一股血腥味漸漸瀰漫開來,整個講武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只有眾人壓抑的呼吸聲以及不斷起伏的胸膛顯示著眼前這一幕究竟有多麼震撼!

「我…我沒看錯吧,煉體三重的林立居然真的打敗了煉體五重的張十三?而且還削斷了張十三的右手?」

說話之人同樣是外門弟子,驚訝之下一雙眼睛瞪的滾圓,一臉的不可思議之色!

只是,此時卻沒人理他,眾人仍然沉浸在眼前的震撼之中。

林立持劍而立,即便是聽見張十三的慘叫也是不為所動,更是沒有絲毫同情。

如不是自己領悟了改良版的《覆雨劍法》,只怕此時躺在地上的便是自己,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的道理林立還是懂的。

想起先前張十三偷襲自己的那一幕,林立的眼神更加冷了幾分,雙眼之中不時閃爍著殺機。

就在林立正猶豫是否送張十三上路之時,耳邊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緊接著眼前一閃,一道身影一躍而至來到林立身前。

「閣下下手未免也太狠毒了一些,同為學院弟子,就算是比武切磋也不至於下如此辣手吧?還是說,你與張兄有何仇怨?」

「即便如此,張兄赤手空拳,你卻依仗兵器之利,未免有些勝之不武!」

白成雙眼緊緊盯著林立,或者說林立手中的長劍,想起先前林立與張十三兩人比武的場景,眼中也不由閃過一絲思索之色。

儘管心中想不明白為何武道之中公認最差的劍道有如此戰鬥力,但絲毫不妨礙白成對林立的忌憚,隨即不知想起什麼,又放下心來,緩緩開口道。

眼前之人林立倒也認識,正是先前與張十三比武之人,名叫白成,是萬劍學院戰武堂的弟子,與張十三一樣同為煉體五重。

「果然是個心思歹毒之人!」林立心中冷笑。 白成的聲音不緊不慢,落入周圍人的耳中頓時引起一絲騷動!

尤其是萬劍鋒的外門弟子們,林立的大名早就所有耳聞,對於林立在萬劍鋒的處境也頗為了解。

萬劍學院創立已有上萬年之久,據傳最早並不是以學院的方式授徒,而是以宗門的方式培養弟子,名為萬劍宗!

萬年之前,劍道昌盛,萬劍宗便是一個以劍修為主的宗派,在瀚海大陸也是一方霸主,天才層出不窮,強者如林,在瀚海大陸也屬於一方霸主。

可惜的是,一萬年前天地突變,劍道遭天地所妒,自蒼穹劍帝身隕,凡持劍者再無問鼎武道之人,萬劍宗也隨之衰落。

最開始時,萬劍宗門人仍然堅守劍道,其中不乏驚才絕世之人,可惜最終因天地對劍道的限制而黯然隕落,宗門實力大衰。

久而久之,修鍊劍道的人越來越少,萬劍門淪落成了三流門派,甚至差點面臨解散宗門的地步。

直到幾百年前,萬劍宗宗主痛定思痛之下,改宗門而以學院的方式授徒,憑藉宗門底蘊遺留的其它武道功法,開院收徒,幾百年的發展下來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至此,萬劍宗名存實亡,當時的宗主愧疚之下,學院仍以萬劍為名,並冠以學院八大峰中的主峰以萬劍之名,傳授劍道。

可惜的是,幾百年下來,劍道越發衰微,甚至淪落到遭人唾棄的地步,即便是萬劍峰,幾百年下來也再無練劍之人。

直到出了林立這個奇葩,萬劍鋒唯一一個修鍊劍道之人反而成為了另類。

也正由於這些歷史緣由,萬劍鋒上下對林立還很不待見,你想,一萬年前,萬劍宗以劍稱霸瀚海大陸,一萬年後學院以萬劍為名,主峰也以萬劍為名,可想而知學院上下對萬劍鋒寄予了多大厚望。

結果你萬劍鋒弟子實力墊底不說,還無一人修鍊劍道。

這也就罷了,大家都知道劍道被天地遺棄,雖然頗有微詞,但也理解修鍊劍道的窘境,可林立的出現打破了這個平衡。

「原來劍道不是不能修鍊,而是你們萬劍鋒弟子不想修鍊,既然如此,你萬劍鋒弟子實力如此之差何德何能佔據主峰?」

隨著林立在學院的名頭越來越大,抱著這種想法的人也越來越多,久而久之,其它七大峰的人免不了在萬劍鋒弟子面前冷嘲熱諷。

連帶著,林立在萬劍鋒的處境也越發難過,原本就因為資質普通加之頭鐵修鍊劍道實力低微遭人恥笑,如今更是變本加厲,可以說萬劍鋒上下個個都看他不爽。

動輒冷嘲熱諷,在一些小事上處處被人刁難不說,還經常受欺負,而在那些欺負過林立的人之中,張十三絕對是排的上號的那種。

這麼說的話,說林立與張十三有仇也不為過。

甚至一些同樣以前曾經刁難過林立的萬劍鋒弟子,想起林立如今的實力,不免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生怕林立會注意到自己,到時候找自己麻煩。

「是啊,我就是萬劍鋒的,林立先前與張師兄便有誤會。」

萬劍鋒弟子們議論紛紛,議論的內容落入周圍其它外門弟子耳中,連帶著其它不知情的外門弟子也是一臉懷疑的看著林立,儘管張十三偷襲在先理虧,但以結果來看,林立毫髮無傷,張十三卻斷了一條右臂,最起碼已經廢了一半。

而這些都是可以避免的,畢竟在眾人眼裡,林立絕大部分時間都佔據著上風。

想到這兒,眾人看待林立的目光越發有些懷疑。

聽見眾人在白成三言兩語的挑撥下便開始質疑自己,林立仍然是一副毫不在意之色,也沒有絲毫想向眾人解釋的意圖。

身為一名劍客,豈可因別人的三言兩語就動搖了自己的心智?

在林立眼中,此時的白成便彷彿一個小丑一般,沾沾自喜的在台上賣弄著自己的小聰明,妄圖通過眾多外門弟子的輿論逼迫自己放過張十三,多麼可笑!

殊不知林立之所以現在還沒有對張十三下殺手,並不是婦人之仁,完全是覺得沒必要而已,如今的張十三對自己已經毫無威脅,即便殺了他除了徒添一絲快意之外,只會引來執法堂的人來找麻煩,到時候浪費自己寶貴的修鍊時間,得不償失。

林立雖然不怕麻煩,但也不喜歡給自己找麻煩。

更何況,身為一名劍客,時時刻刻都應該讓自己處於冷靜,單純的為殺而殺有違自己的劍道。

心中有了決定之後,林立便轉過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慢著!」」

三言兩語就讓林立啞口無言,白成正沾沾自喜,正準備再接再厲坐實林立的罪名,結果發現林立居然轉身欲走,白成面色一變,連忙大喝一聲。

林立腳步一頓,緩緩轉過頭,也不說話,雙目如劍看向了白成。

白成被林立銳利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然,在林立的目光下,白成有種自己的意圖早已經被對方看穿的感覺。

搖了搖頭,白成連忙拋開這種荒謬的感覺,發現此時講武堂的眾多弟子目光全部看向了自己,這種受萬眾矚目的目光讓白成很是享受,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這才不緊不慢道:

「林立師弟,不是白師兄故意難為你,而是你在大庭廣眾之下斷了張兄一臂,難道你不打算給我們一個解釋嗎?在比武切磋之時故意殘害同門,按照學院的規矩,應該廢除修為逐出學院。」

此時,一旁哀嚎了半天的張十三也終於緩了一口氣,儘管面色蒼白之極,目光仍然如毒蛇般緊緊盯著林立,見白成替自己出頭,尤其聽到要將林立廢除修為逐出學院后,心中大喜之下,就連肩膀處傳來的疼痛彷彿都少了幾分。

只是先前已然被林立嚇破了膽,只敢用怨毒的目光盯著林立。

感受到張十三惡意的目光,林立不由看了張十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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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舌看到這一切,在遠處暗自後悔:哎,自己怎麼就沒發現這個寶貝呢!如果我能吞噬了這龍蛋,功力還不知道要增長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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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一覺得不好意思的時候,夏爾就會慣性的伸手輕撓鼻子,聽到司徒謹這半是玩笑的話語,他又習慣性做了這個動作,臉上也再次浮現出一抹靦腆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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