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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勁的甩了甩腦袋,腦瓜子逐漸的清醒過來。我睜開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黃鸝的臉,她正壓在我的身上。旁邊是緊張的宋道士。我對宋道士說道:“那兩個人呢?他們跑到哪裏去呢?”

宋道士說道:“哪兩個人?這裏只有我和黃鸝呀。沒有其他人呀。”

我說道:“不可能,剛纔我明明看見有兩個人站在下面。而且你們要小心一點,這裏還藏又其他的人,他偷偷地把石門後的石頭給移開了。”說着我的手往門後一指。他們兩個人的都順着我的手指望去,結果那塊抵住石門的大石頭還原封不動的放在那裏,大門也緊閉着。

我的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這時怎麼回事,剛纔我明明看見他們從石門外走進來的呀。宋道士說道:“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和猴子他們一樣,心智受到了影響產生了幻覺。你快說說,那上面究竟有什麼東西那麼厲害,居然連清心水也沒有抵擋住。”

於是我把高臺上的情形仔細的講述了出來。聽完我的講訴,我注意到宋道士的臉色已經變了,看來這上面的東西非同小可。

宋道士長長的嘆了一口說道:“想不到在這裏見到了‘鬼眼聖女’。這個明成王可真是不簡單呀。“

“鬼眼聖女,這是什麼東西?聽名字就讓人起雞皮疙瘩。”我問道。

宋道士說道:“‘鬼眼聖女’是我們茅山派的一種傳說中的利器。這是由宋代的一個道術天才提出來的。所謂的‘鬼眼’其實就是貓眼石。做鬼眼的貓眼石產自天山北麓的一個山洞裏,要就天生就必須具有人眼的形狀。你想一想,這樣的選材要多麼的苛刻。而且還要將貓眼石浸泡在一百個非正常死亡的人的血液裏才成。普通的道士單這一條就做不到。你總不能殺一百個來制一件法器吧,這也有違天和。”

聽宋道士一講,我才明白了原來看似不起眼的貓眼石居然有這麼多的名堂在裏面。的確,普通人無法做到找齊一百個人的血液。作爲一方諸侯的成王卻可以,那年不殺死幾百個作奸犯科的囚犯呢。

宋道士說道:“單有貓眼石還是不夠的。上面的那個女子應該是亥年亥月亥時出生的處女。只有將二者結合起來纔會產生巨大的攝魂作用。只要雙眼對視過女子眼睛的人都會被‘鬼眼聖女’的攝魂力迷失神智。”

我說道:“你們道家既然有這麼厲害的招數,怎麼沒有人經常使用呢?即使它的限制條件很苛刻,但只要有一個有權勢的人支持,應該還是能辦到的呀。”

宋道士說道:“你有所不知,這個‘鬼眼聖女’要求女子必須是在死後,而且身體還沒有腐爛的情況下才能發揮威力。它還有一個缺點,只要將貓眼石從女子的身體上離開,這個利器就破了。所以‘鬼眼聖女雖然威力巨大,但一個人花費巨大的人力和物力卻只能發揮幾天的威力,有誰會去這麼幹呢?更何況它還有一個容易破解的缺更何況它還有一個容易破解的缺點呢。所以這個鬼眼聖女也只是在道術的一些祕籍上出現過,沒有聽說有哪個人真正將它佈置出來。” 聽這麼一說,我才總算明白了高臺上的鬼眼聖女有那麼巨大的威力。幾百年來能夠闖到這裏的人都不能逃過這一關,難怪猴子他們都像瘋了一樣的自相殘殺。就連宋道士的清心水到最後也沒有抵擋住。

這個幾百年前的成王的確厲害,居然利用這個寒冰洞得獨特地理環境,竟然將鬼眼聖女冰封在百年寒冰裏。這樣聖女既不會腐爛,使得它的無窮威力一直保持到現在。而且寒冰堅硬無比,又可以有效的保護貓眼石。最巧妙的是寒冰是透明的,這樣就不會阻擋人的視線。因此就將本來是雞肋的鬼眼聖女變得厲害無比。

可我還有一個疑問,剛纔明明我已經陷入了幻覺之中,怎麼會跌倒下來恢復了清醒呢?

我把我的疑問向宋道士提了出來。宋道士指了指旁邊的黃鸝說道:“這個你還得感謝這位姑娘。剛纔我見你時間到了都還沒有下來,就在下面大聲的叫你的名字,可你卻沒有迴應。我心想要糟糕了。後來就見你走到高臺邊癡癡的發愣,我就知道你也和猴子他們一樣了。說實話當時我想上去把你拉下來,可我實在沒有把握能把你救下來。結果這位黃鸝姑娘不知道怎麼的就一下子衝了上去,閉着眼睛拉着你一起滾了下來。這才把你從幻覺中拉了回來,再晚一點估計你就和猴子他們一樣了,那時就糟了。”

我回頭看着黃鸝,這時才發現她的臉上有一處淤青,估計就是滾下來時弄得。沒想到看似受驚過度,猶如兔子般膽小的黃鸝居然在關鍵時刻勇敢的上來把我救了下來。我對着黃鸝輕聲說了一聲謝謝,而她羞赧的笑了一下。到現在爲止,這還是她的第一個正常人的表現。

我突然記起了什麼,轉身對宋道士說道:“照你這麼說,那個鬼眼聖女如此厲害,那猴子他們會怎麼樣?”

宋道士苦笑一下說道:“你見過在大海中游泳的人嗎?游到最後筋疲力盡卻還沒有到岸邊,最後只能沉下去。”

我明白宋道士話裏的意思了,猴子他們會到死都是心智失常。我的心開始往下沉,這是一個讓人無法接受的現實。

我急切的說道:“宋道士,你快想想辦法,怎麼樣才能救他們,你一定有辦法的。”

宋道士說道:“沒有其他的辦法。只有將貓眼石從鬼眼聖女的身上拿出來,他們才能恢復清醒。而且時間還不能拖得太久了,時間一長,就是大羅神仙也沒有辦法了。”

說來說去,事情還是回到了原點。可鬼眼聖女外面包裹的那層透明的厚厚的寒冰堅硬無比,我根本敲不碎它。而且在敲冰的時候不可避免的視線要與那個恐怖的鬼眼接觸,那時人又會變得心智失常了。這該如何是好?

我思來想去也沒有好的辦法,這就好像要到別人家裏去偷錢,而那家的主人永遠不睡覺的盯着你,看你怎麼下手。

思來想去沒有結果,我煩躁的點燃了一隻煙。看着打火機的火苗閃動,我想到了一個主意。既然打不碎寒冰,爲什麼不用火攻呢?冰再堅硬也怕火呀。可我很快就否決了這個辦法,用火烤需要大量的時間,這樣難免會讓視線和鬼眼接觸。先人闆闆的,這個成王的設計太巧妙了,怎麼做都行不通。

有沒有一個即能打碎寒冰,又能不看到鬼眼的方法呢?要想視線不接觸鬼眼,其實可以用蒙這眼睛的方法。可這就要求破冰的過程必須是簡潔快速的,不然蒙着眼睛是無法操作的。這個難度實在是太高了。宋道士想了半天也沒有主意。

我不斷的給自己打氣,我要想猴子學習,他永遠都有一顆樂觀的心,蝙蝠洞裏就是他的這顆樂觀的心救了我們的命。猴子平時鬼點子就多,如果他在這種情況下會怎麼做呢?我把我對猴子的瞭解在腦海裏仔細的過了一遍。這時我一拍大腿叫了起來,嚇的宋道士和黃鸝查點跳起來。

猴子自從在沼澤裏重創蛇鰍以後就迷戀上了一種東西,很簡單,那就是炸藥。我們的C4炸藥的威力巨大,而且操作簡單。只要事先調試好設置,將它放在寒冰上按下按鈕就搞定了。而我的身上正好有阿豹留給我的一顆C4炸藥。

我急切的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宋道士,他也點頭表示同意。 婚路遙遙,遇源而安 不過他也指出來,簡單的用布將自己的眼睛蒙起來不太保險,估計到時候我不能控制自己的行爲。如果受鬼眼的影響擡手將布條解下來就糟糕了。對此,我也提出了改進的辦法。我將我的雙手反綁在身後,這樣即使我想解下布條也不可能了。而反綁的雙手的手指還是可以活動的,按下炸藥的按鈕還是不成問題的。最後宋道士猶豫再三也同意了我的方法。

說幹就幹,我很快就將一切都準備好了。我們三個人來到高臺腰部的位置,在往上就不太安全了。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一塊撕下來的布條將自己的眼睛蒙的嚴嚴實實的。宋道士將我的雙手反綁在身後,然後將設置好的炸藥塞在我的手裏。只要我的手指將按鈕按下,二十秒鐘後他就會爆炸。

我開始蒙着眼睛摸索着往上走,眼前是一片黑暗,心底不由的升起了一絲地恐懼。正走着,就聽到宋道士一聲大喊:“洪蘇,快蹲下。”精神高度緊張的我馬上蹲下,就覺得一道風聲從我的頭頂掠過。然後就聽見身後兩個人廝打的聲音。我說道:“宋道士,發生什麼事了?”宋道士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你別管我,趕緊上去撞炸藥。哎喲,媽的……”看來宋道士吃了虧。

我知道現在肯定發生了什麼變故,這時卻顧不上那麼多了,趕緊摸索着來到百年寒冰的面前。由於雙手被反綁在身後,我只得彆扭的用臉來感受寒冰的位置。冰涼的寒冰接觸到臉部,讓我感覺怪怪的。腦海裏開始不停的閃過將眼睛上的布條解下來的衝動。這種衝動想浪潮一樣的不斷涌向我的心頭。我的雙手不由自主的擡了起來,只是雙手已經被綁住了,我想解開也辦不到了。

幸好有宋道士的提醒,不然這個時候我肯定堅持不住了。 想到宋道士那單薄的體格正在和某個瘋子廝打,估計是撐不了多久的,即使加上黃鸝也夠嗆。我摸準了位置,按下了啓爆的按鈕,身子一滾就滾到了高臺的臺階下。只聽見一聲巨響,冰屑亂飛。即使我躲在了高臺的臺階上,巨大的聲浪也震的我兩耳失聰。我依然不知道炸藥是否已經炸開了寒冰,摸索着又爬了上去。

我彆扭的蹲着,兩隻手在地上亂摸。手觸及到的地方都是被炸飛的大大小小的石塊,現在究竟是什麼情節?想要解下布條的衝動又涌上了心頭。我強忍着衝動繼續摸索。很快我就摸到了一大團的東西,憑感覺,那是聖女的雙腳。看來我已經成功的炸開了寒冰。我順着她的雙腳開始往上摸,小腹胸部頭部,最後是眼睛。

在一個美麗的女子身上亂摸本來是一件很香豔的事情。可現在我的心中卻是無限的恐懼。少女的身體由於長期冰封在冰柱裏,早已經動的像一塊石頭,只能從形狀上辨別我所摸得部位,我的手凍得都已經快麻木了。我的雙手摸到了貓眼石的位置,一陣冰涼的感覺從手指一下子躥到腦子裏。一種難受的感覺充滿了腦部,好像要裂開一樣。我的雙手停了下來,腦袋裏一片混亂。我直覺的我的腦海裏有兩股力量在相互打架,神智也時而清醒時而渾濁。就在我自己的那股力量稍占上風的一瞬間,我抓住兩顆貓眼石死命一摳。貓眼石應聲而落,腦袋裏的那種難受的感覺也馬上消失了。

我手裏抓着貓眼石,扯下矇眼的布條,頭也不敢回的跑下了高臺。高臺下面,只見馬王爺趴在宋道士的身上一動不動。宋道士在下面直喘粗氣,一張臉已經是鼻青臉腫的了。看來他吃的苦頭不小,也難怪他一個糟老頭子怎麼會是馬王爺的對手。

看着馬王爺一動不動了,現在我終於確定已經破解了鬼眼聖女的道力了。我拉下上面的馬王爺,發現他雙目緊閉,一動不動。一探鼻息,還有氣,看來只是暈過去了。

宋道士爬起來,我將手裏的貓眼石遞給他看。這時的貓眼石已經早已失去了先前的光澤和靈動,顯得空洞無物。宋道士拿在手裏不停的把玩着,愛不釋手。然後一臉媚笑的對我說道:“洪老弟,你看這兩塊石頭也值不了幾個錢,你拿着也沒有什麼用,不如你給我吧。這東西對於懂道術的人來講可是大有用處的。”想到這是一具凍僵的屍體上取下來的東西,我就覺得膽寒,馬上大方的將它送給了宋道士。高興的宋道士一個勁的道謝。

宋道士收好貓眼石,往嘴裏灌了一口水往馬王爺的臉上一噴,昏迷不醒的馬王爺就醒了過來,睜着一雙迷茫的眼睛看着我們。然後說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在這裏?哎喲,我的身上好疼,是哪個王八蛋打得我?”

我把發生的一切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訴了馬王爺,可他什麼都不記得了,只記得他們一羣人在高臺上發現了一堆財寶,往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安頓好馬王爺,我們打開了石門,開始沿着整個墓室尋找。很快我就發現了分散在各處的昏迷不醒的衆人,然後將他們一一救醒。

只是每個人都是鼻青臉腫,身上也都是破破爛爛的,看來大家吃的苦頭也不少。只有大壯的身上還算乾淨。

但悲劇還是發生了,我們在一塊大石頭的後面發現了韓老五的屍體,一把軍刀深深的插入了他的心臟位置。他的一個手掌已經廢了,在混戰中自然不是其他人的對手。大家默默地爲他挖了一個坑,草草的將他埋葬了。能埋葬在隱龍穴這樣的風水寶地裏,也算是對他的一點安慰吧。這時另外一個問題出現了,阿豹怎麼也找不到了?據宋道士講,自從我們兵分三路出發以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阿豹。大家又四處去尋找,墓室就這麼大,很快各路人馬都回來了,都沒有結果。不過大壯在鬼見愁的盜洞附近發現發現了阿豹的槍,只是人卻沒有了蹤跡。阿豹究竟到哪裏去了呢?難道是他一個人從盜洞裏爬出去了?不過那個盜洞裏的繩子已經斷了,他又怎麼會爬的上去呢?尋找無果,我們也只得作罷。

黃鸝這個時候已經安靜了許多,只是不太愛說話。她找來清水將自己滿是污穢的臉洗乾淨,一張清秀的美麗臉龐就顯現了出來。讓我們這一幫大老爺們兒都看傻了眼。她遠比我們想象中的漂亮,只是這麼漂亮的女孩兒卻和一幫男人鑽到墳墓裏來,未免有點煞風景。

我把我們分手以後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猴子聽說上面有一個美麗的女孩屍體屁股就已經坐不住了,當聽說我用炸藥炸開了寒冰以後,他再也忍不住跳了起來說道:“什麼?你說你是用炸藥炸開的寒冰?”我點了點頭。然後猴子就飛奔了上去,我們怕他有什麼閃失,也都跟了上去。

我們的人還沒有走到,就聽見了猴子的叫聲:“爛紅薯,你這個敗家子。我們辛辛苦苦的到這裏來,好不容易纔找到這些寶貝,你倒好,一個大炮仗就把這些東西全毀了。你說你不是敗家子是什麼喲?”猴子撅着屁股在炸的稀爛的陶瓷堆裏邊翻邊高聲的說道。

我一步上前,擡腳就踹在他的屁股上。嘴裏罵道:“死猴子,你個龜兒子。你是要錢還是要命,如果不炸掉寒冰,你小子說不定早就死翹翹了,還輪得到你在這鬼嚎?”

猴子也顧不得理我,猴急的在碎片堆裏尋找。結果還真給他找到了一件倖存的完整瓷器。那是一個白底藍釉的大罐,看樣子應該是元青花。元青花可是一個寶貝東西,它的存世量極少,全世界已知的元青花也只有兩百多件。這個東西如果是真的的話,起碼也值個千八百萬的。猴子喜滋滋的將包裏的一股腦兒的倒了出來,將罐子裝了進去。小心的抱在胸前,臉都笑成了一朵花。好像一個挺着大肚子的孕婦正小心的呵護着肚子裏九代單傳的兒子。 一大堆的寶貝就剩下了這一個完整的了。大量的冰塊砸下來將這些東西砸了個稀巴爛。大量的瓷器和玉器都變成了碎片,只剩下些大一點的青銅冥器,都還是凹凸不平的。可這玩意拿出去風險大不說,還又大又沉,怎麼運輸還是個巨大的問題。看來我的這一炸,代價的確不小。

而躺在地上的那個絕美的聖女,這個時候由於冰塊的融化,她的肉體也開始迅速的風化,很快就變成了一具醜陋的乾屍。大家看着都有一點噁心。

收拾好了一切,我們開始往前走去,結果讓人意想不到:前面沒有路了。前面的山洞已經到了底,根本沒有延伸的路。這明顯是不合理的,我們敢進入玄宮不遠處,就連成王的棺槨都還沒有見到。玄宮不可能就這麼一點的規模,一定有一條通道,只是我們還沒有找到而已。這樣的情況已經出現過好幾次了,大家倒也見怪不怪。一羣人又開始仔細的搜索玄宮。

就在我們還在商量怎麼搜索的時候,我發現站在後面的宋道士的表情有點異樣,臉上有一點痛苦的表情。猴子見我對着宋道士出神,目光也移了過去。他一見宋道士的那個表情就樂了:“我說,道士,是不是肚子吃壞了?這裏的通風條件可不太好,你待會可別吧我們都薰倒了。”猴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宋道士就撲向了猴子,猴子顯然猝不及防,被道士撲了個正着。兩個人就倒在地上糾纏在一起。大發神威的宋道士騎在猴子的身上左右開弓,打得猴子哇哇亂叫。

猴子急了說道:“你先人闆闆的,死道士,開個玩笑你至於嗎?”道士根本不聽猴子的解釋,繼續像發了瘋一樣的揍猴子。我們都笑的前俯後仰的,猴子這個人的嘴平時就損,現在吃到苦頭了,我們都有點幸災樂禍。

但很快我就發現情況有點不對勁了,宋道士的反應太過激烈了,那不是一種玩笑性的報復,更好像是一種搏命。其他的人這時也已經看問題,趕緊上前拉開了宋道士。猴子立馬跳了起來,指着宋道士罵道:“你個龜兒子,你的腦袋讓門給夾了,不就是開了一句玩笑了嗎。我是偷了你老婆還是怎麼的?再說,你有沒有老婆還是個未知數。就算有,說不定也是個尼姑庵的老尼姑。猴子我的品位還那麼低。”

猴子在那裏罵罵咧咧的,宋道士悶着頭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得掙扎要撲向猴子。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宋道士的身上,我的心頭咯噔一下,心裏暗叫到不好。宋道士的表情我太熟悉了,先前大家受到了鬼眼聖女的攝魂,臉上就是這個表情,眼神裏空洞無物。難道宋道士中招了?可那個鬼眼聖女已經被破解了,衆人的神智都已經恢復了,怎麼宋道士現在卻變成這樣了?

就在我還在納悶的時候,宋道士的表現開始更加多的瘋狂。這時大家不得不將道士按在了地上。宋道士掙扎了幾下擺脫不了,扭頭照着唐智的手狠狠一咬。唐智吃疼手一鬆,宋道士趁機掙脫了衆人的手,轉身就朝門外跑了。

大家都對宋道士的表現迷惑不已,紛紛將不解的目光望投在我的身上。我將宋道士臉上的古怪講了出來,大家的心都提了起來。鬼眼聖女已經沒有了,宋道士卻還是瘋了,難道這裏還有讓人神智不清的古怪東西?

就在我們疑神疑鬼的時候,馬王爺說道:“我覺得宋道士發瘋應該是受了那個古怪貓眼石的影響,那東西可是個邪門的東西。”

我說道:“可那個東西,我也拿在手上的,我怎麼沒問題?”

馬王爺搖搖頭:“你畢竟只是觸碰過貓眼石而已,而宋道士卻是將它一隻放在自己的身上。而且他本身就是修道之人,本身更容易受到這種邪門東西的影響。”

我仔細一想,的確是這個樣子。要說宋道士和我們大家現在有什麼不同,那就是在他的身上多了兩塊邪門的貓眼石。要想將宋道士解救出來,只有將他身上的那個東西取下來試試看了。

但現在宋道士早就跑得沒有了人影,當務之急就是先找到他。好在我們反正也要去找尋出路,正好一舉兩得。我們又分爲了兩個小組,一左一右的從兩邊搜索前進。

走在昏暗的通道里,我的心情極度的不好。這一路下來,我們可謂損兵折將。麻三韓老五都已經死了,宋道士也瘋了,而我們連成王的棺槨都還沒有見到。

我們都找了快一個小時了,依舊沒有收穫。我走在隊伍的前面開路,身後就是黃鸝。她的神智已經基本恢復了正常,但還是緊挨着我。猴子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說道:“爛紅薯,我看這妞這麼跟着你,不會是對你有意思了吧?我看你就把她收了吧,她可比你的那個什麼屏好多了。至少那個黏糊勁就比她強多了。要是我的牙膏妹妹這麼對我,我還不得睡着了都笑醒。”我對猴子的滿嘴跑火車已經習以爲常了,懶得去理睬他。而黃鸝估計還沒有好利索,整個人也沒有反應。

這時,前方的突然傳來一點響動。我手中的手電一掃,一個隱約的影子一閃而過。我叫道:“是宋道士。”接着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響了起來,由近及遠,宋道士跑了。

我們趕緊撒開腳丫子就追,跟着腳步聲,我們又回到了高臺的那個石室裏。我知道這是一個封閉的空間,扭頭對斷後的大壯說道:“把大門關了,我們在這裏慢慢的找,別再讓他跑了。”大壯於是將巨大的石門慢慢的關了起來,身子靠在門上當起了守門的將軍。有了大壯守門,宋道士是不可能再偷跑出去的。

我們四散開來,將這塊不大的地方找一個遍。結果卻大大的出乎我們的意料,宋道士居然不見了。他跑到這裏來是毋庸置疑的,怎麼會找不到了呢?

這時猴子指着高臺上叫道:“你們看,那是什麼?” 我們擡頭望上去,高臺上有人影一閃就不見了。從那個瘦小的身形看來是宋道士無疑。我們反應也很快,幾步就跑上了高臺。然而不大的高臺上卻沒有宋道士的身影。難道他會飛?

猴子說道:‘這老小子鬼把戲還真多,不會是童心大起,迷上了捉迷藏的遊戲了吧?”邊說邊在上面找,還真叫他找了出來。那具女屍已經被人移動了位置,在她原來坐的地方這個時候已經陷落下去一大塊,露出了一個一米見方的洞口。看來宋道士就是鑽到裏面去了,難怪我們看不到他了。

手電照下去,一道階梯往下延伸,黑黝黝的看不太清楚。第一個下去的是猴子。這小子的心思我知道,剛纔被宋道士揍的夠嗆,他一心向早點找到宋道士,估計在弄醒他以前要好好的報復一下,所以這次特別的積極。我們幾個人魚貫的進入了狹窄的地道。

地道曲曲折折的向下有十幾米,然後就是筆直的向前延伸。地道一米見方,我們只能彎腰往前走。可這樣的姿勢太難受了,走不了十米就是腰痠背痛腿抽筋,到後來乾脆撅着屁股在地上爬。地道的兩旁是石頭砌成的石牆,不時有幾個碗口大小的洞出現。很快我就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估計是當初設計者是用來給墓室排水設計的,也就沒有在意。手腳並用爬行了二十幾米,膝蓋和手掌都開始疼痛不已。爬在前面的猴子開始罵罵咧咧了。

“成王這個老小子真不地道。明明是個有錢的大財主,你看在這樣鳥不拉屎的地方修這樣大的陵墓要花多少錢。可偏偏把這個通道修的這麼小,估計和我們的那些豆腐渣工程一樣,不定是被哪個黑心的承包商給黑了。看來古今的烏鴉都是一般的黑。”猴子邊爬邊發牢騷。

我在後面說道:“你就別抱怨了。你現在在幹嘛,你在倒人家的鬥,卻還抱怨別人給你的路不好走。你就知足吧。”

猴子說道:“讓我過過嘴癮還不成嗎?爛紅薯,這個坑裏面,我總覺得怪怪的。”

“哦,說說看,有什麼怪的?”

猴子說道:“具體我也說不上來,就覺得這個成王有點古怪。很多地方防盜墓賊防的挺緊得,可又感覺有時候又好像在給我們提示,引導我們往下走。弄得我都糊塗了.”

猴子的這種感覺我在祭享殿的時候就有了隱隱的感覺,看來猴子和我也有同感。爬在前面的猴子停了下來說道:“我說爛紅薯,我的話你不同意就算了,幹嘛抓着我的腳不放,輕點,你他孃的抓的我好疼。”

我就納悶了,我什麼時候抓他了?我拿過手電往猴子的腳照去,一照之下,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旁邊的那個碗口大的洞里正伸出了一隻綠色的手將猴子的腳踝緊緊地抓住。綠色的手在手電光下發出讓頭皮發麻的光澤。我伸手抓住了那隻綠色的怪手,從手感來看很明顯這不是一個人的手,完全沒有那種肉質的感覺。我使勁拉了拉,它的力道極大,居然拉不動它。

猴子這個時候也發現了不對勁,回過頭來一看,立刻像觸電的使勁抖動那隻被抓住的腳。可那隻手卻紋絲不動,反而抓的更緊了,深深地陷入了肉裏。

我從腰間拿出軍刀開始用力的砍那隻怪手,沒想到看似纖細的手居然砍不動,就像那一把鈍刀切肉的感覺。我搗鼓了半天也沒有效果,急的滿頭大汗。後面的人見我們停下來不動也不得不停了下來,紛紛詢問發生了什麼事。猴子更是不停的催着我快想辦法。我能有什麼辦法?誰知道這玩意兒連刀都不怕。我的軍刀不管用了,我靈機一動對着後面的大壯叫道:“快,把你的那把劍拿來試一下。”大壯很快就把他的那把蛇形小劍遞給了我。我對準那隻怪手的手腕處狠狠地刺了下去。先前還刀槍不入的怪手輕易的被刺了一個大洞,一股腐臭的紅色液體流了出來,然後那隻手就很快的鬆了開來,一下子就縮進了洞裏消失不見了。那股難聞的氣味瀰漫在狹窄的通道里,薰得我們想吐。

猴子掰過他的腳一看,一個綠色的手印出現在他的腳踝處,怎麼擦也擦不掉,只得一臉的苦瓜相。我將猴子遭遇的事情告訴了後面的人,提醒大家小心小洞裏的怪手。

猴子又撅着屁股往前爬,這次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先前的抱怨也不再說了,悶着頭爬只想早點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儘管我們都隨時留意那些古怪的小洞,可那些綠色的怪手還是不時的從小洞裏伸出來抓住我們。它的速度太快了,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抓住了。最倒黴的是唐智,他被一隻怪手抓了脖子,差點被勒的背過氣去,乍一看好像帶了一條綠色的領帶,幸好不是帽子。

一有人被手抓了,我們就只得停下來用蛇形小劍來解決,這也是唯一能對它有效的辦法了。因此我們前進的速度極慢,將近一個小時,我們才爬出了幾百米而已。

前方的地道這時來了一個拐彎,然後就是傾斜着往下延伸。地道的坡度較大,再用原來的姿勢已經不適用了。還是猴子會想辦法,他倒過身子,將他裝有青花大罐的揹包抱在懷裏背接觸地面往下滑,居然輕鬆了不少,只不過他的姿勢看着的確不雅。像極了動畫片裏面偷蛋的老鼠。四腳朝天,懷抱雞蛋,另一隻老鼠再拉着尾巴拖。

滑行了一百多米以後,地道到了頭,手電的燈光一下散了開來,我們終於走出了這個讓人憋屈的地道了。不過眼前的情景卻讓我們的心再一次緊張起來。

我們都鑽出了地道,一個巨大的石室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周圍的牆壁上長滿了巨大的藤蔓,密密麻麻的爬滿了牆壁。而在上面的不是綠色的葉子,而是一隻只的怪手,大大小小的有好幾百個之多。有些粗粗的藤蔓還深入了牆壁,也不知道它們鑽到哪裏去了。

隨着藤蔓彙集的方向望去,在石室的中間,停放着一個巨大的木棺材。 馬王爺說道:“乖乖,這個成王可不得了,這具棺材可是紫檀木做的,這樣大的紫檀木要值多少錢呀。”話雖這樣說,可誰也不敢輕易上前,那些怪手可不是吃素的。

那巨大的木棺材的蓋子上有一個大洞,粗粗的藤蔓就是從洞裏面伸出來的。我們忌憚着鬼手藤的威力,不敢輕易上前去,那幾百根藤蔓就是幾百只靈巧的手,被它纏住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

我們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開始四處打量我們所處的環境。石室是依託天然的山洞修建的,顯得巨大和空曠,有一條甬道在正前方,不知道通向哪裏。四周的牆壁是精美的壁畫,只是被鬼手藤遮住了大部分,看的不太清楚。難道這就是我們千辛萬苦尋早的明成王?

猴子突然指着左邊牆壁的一處地方說道:“你們看,那裏好像有什麼東西?”

我順着猴子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處高高的隆起。那裏的鬼手藤特別密集。一層層的包裹在一起。我和猴子抽出軍刀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我試着用刀子撥拉了一下綠油油的鬼手。它軟綿綿的毫無反應,我這纔多少放下一點心來。撥開一層層的鬼手,高高隆起的東西逐漸露了出來,裏面居然是一個人,而且就是發了瘋的宋道士。

這時的宋道士已經不再發瘋了,因爲他已經死了。他的臉色是一種灰白色,全身上下密密麻麻的爬滿了鬼手藤。更加恐怖是幾個小時前還貨品亂跳的宋道士這時已經只剩下了一具骨架和一層皮。全身的精血都已經沒有了,活像一具乾屍。我的胃裏一陣翻騰,忍不住就想吐出來。宋道士究竟遇到了什麼變故,短短的幾個小時就變成了這個模樣?

正當我們還在撥拉宋道士身上的鬼手藤的時候,我突然感覺腿上一緊,低頭一看,一根鬼手藤已經死死地纏住了我的腳。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宋道士身上的鬼手彷彿突然之間復活了,全部靈動起來,很快就將我纏了個嚴嚴實實。我一下子就懵了。

身後的猴子還算反應快速,看到我陷入了困境,揮着手中的軍刀就開始猛砍。可這鬼手卻是出奇的堅韌,猴子猛砍了十幾下才砍斷了一根鬼手。腐臭的紅色血水流了出來。

就在猴子猛砍鬼手的同時,我使勁掙扎卻動彈不得。這時我覺得手臂上有一陣酥麻的感覺。扭頭一看,一根緊緊抓住我手臂的鬼手的手指上伸出了幾根乳白色的細線,它一頭刺破了我的皮膚,引得我的手臂一陣發麻。很快那些白色的細線就變成了紅色,粉嘟嘟的很是可愛。龜兒子的,它在吸我的血,我現在終於明白宋道士爲什麼會是那個樣子的了。

猴子也急了,拼命的揮動着軍刀。可鬼手藤越來越多,他怎麼也砍不過來,反而被幾根鬼手藤纏住了手腳,連自己也困了進來。

我感覺自己體內的血液在飛快的流逝,但卻麻酥酥的感覺不到疼痛,意識也越來越虛弱。這時一條人影竄了上來,手起刀落,我身上的鬼手藤紛紛斷裂。不用說我也知道,是大壯用蛇形小劍乾的。大壯麻利地將我和猴子身上的鬼手藤砍斷,說道:“快走。”然後拉着我們轉身就跑。

幾百根鬼手藤這時就像吃了興奮劑一樣的開始快速舞動起來,其餘的人見這個樣子早就跑得沒有了人影。大壯在前面開路,我和猴子緊跟在後面。四周都鬼手不斷的涌上來,大壯在前面飛快的揮動蛇形小劍將擋路的鬼手砍斷,但涌上來的鬼手實在太多了,大壯漸漸也開始應付不過來了。地洞太狹小,看來是不能爬回去了,不然所有的人都會困死在裏面,只有硬着頭皮往前方的甬道跑。

通道很狹長,一羣人慌不擇路的跑了過去。鬼手藤伍德速度畢竟比不上人用兩條腿全力跑動的速度。我們順利的跑進了甬道。可甬道的兩邊也有許多的小洞,不時有幾根鬼手快速的伸出來,弄得我們狼狽不堪。我的頭還是暈乎乎的,這時跑在了後面,漸漸跟不上前面的猴子了。這時一根鬼手藤從通道的石壁裏伸了出來,一個不留神,我那手電的左手手腕就被饞了個嚴嚴實實。我使勁拽了幾下,根本拉不動。我開口想叫大壯回來幫忙,擡頭一看,心都涼了半截。前面早就沒有了人影,只看見一點燈光在快速的向前移動,估計是猴子的。我心裏罵道:“這是時候,媽的,一個個跑得比劉翔還快。”

沒辦法,我拿出軍刀開始一下一下的慢慢砍。鬼手藤的韌性很好,要砍十幾下才砍得斷,這個時候要是再來幾根我就慘了。我壓住心裏的恐懼使勁的砍,終於將它砍斷了。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從另一個小洞裏又鑽出來一根鬼手藤將我手中的手電死死的抓住,我可不想在黑暗中亂跑,準備再砍第二根的時候。我發現在上方的小洞裏隱隱又有鬼手冒出來,我再也顧不上許多了,手一鬆,放了手電就開始狂奔。

雖然沒有了手電,好在通道的地面還是平整的,還是能摸黑往前衝。前面的手電光隱隱約約地晃動,我張嘴就叫:“猴子猴子,你他孃的等等我,我沒有手電。”可點手電燈光也很快的消失了,我陷入了黑暗之中。

我不敢停留在原地,一隻手摸着牆壁開始狂奔,有好幾次洞裏伸出來的鬼手都差點抓住了我。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只顧着狂奔,我估計這個時候劉翔都只能在後面吃我的灰塵。

我也不知道我在黑暗中跑了多久,就覺得手一空,旁邊的石壁突然沒了,看來這條狹長的通道已經完了。現在我該怎麼辦呢?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我可不是貓頭鷹,有夜視的能力。

我估計我已經甩掉身後的鬼手藤了,停下來喘了幾口氣,然後將背上的揹包解下一陣亂翻,謝天謝地,裏面還有幾根熒光棒沒有使用。我抽出了幾根高高的舉起來。

四周的環境在微光中顯現出來。這是一個很寬闊的自然山洞,地上也不再是石板,而是鬆軟的泥土。我將手中的熒光棒遠遠的朝四周扔了出去,山洞大致的就像就開始浮現了出來。

我面前的地上大大小小的擺滿了上千個兵馬俑一樣的東西,不過秦始皇的兵馬俑是站着的,而我眼前的兵馬俑卻是躺着的。估計是站了幾百年了,也累得夠嗆,現在躺下來好好的休息一下。這麼上千個兵馬俑整齊的躺在地上,也是無比的震撼。

我拿着剩下的一根熒光棒往回看了看,身後的通道還是一片昏暗,鬼手藤還沒有追上了,四周一片靜寂。也不知道馬王爺和大壯他們跑到哪裏去了。我很是懷疑我是不是跑岔道了,途中我發現石壁有幾個明顯的轉彎,估計這個通道里是有幾個岔道的。看來我的確和他們失散了。

我舉着熒光棒進入到兵馬俑陣裏,心裏還在被這樣的千古奇觀震撼着。這些人俑都是用泥土燒製的粗糙陶俑,和一個人的大小一樣,只是沒有秦始皇兵馬俑那樣的士兵造型,都是普普通通的人的模樣。秦始皇造兵馬俑是爲了字陰間也有軍隊保護自己,難道這個明成王也在向秦始皇看齊?

我用手輕輕地敲擊人形的陶俑,發出了空空的回聲,裏面居然是空的。我感到很好奇,這個古怪的成王在搞什麼鬼?這些中空的陶俑裏面又會有什麼古怪?我圍着人俑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名堂,試着抓住人俑的兩隻手臂一擡,死沉死沉的。我使勁一擡,將人俑翻了過來。在人俑的背後居然有七八個拳頭大小的洞,幾股白色的根鬚一樣的東西一頭鑽入地裏,一頭連接在洞裏。用手扯了扯,明顯感覺的根鬚吃上了力,裏面有東西。我湊近了小洞一看,然後嚇得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透過小洞望進去,裏面居然有一個骨肉俱全的人。我被這突然的變故嚇得不輕,一個幾百年前密封的陶俑里居然有還沒有腐爛的人,這樣的事情聽到沒有聽說過。

我不敢輕舉妄動了,如果從裏面跑出來一個大糉子,僅憑我一個人是打不過它的。我打消了將人俑打碎看個究竟的誘人想法,擡腿往人俑陣的深處走去。

兩旁的陶俑有的已經殘破不全了,畢竟這只是容易破碎的陶製品,幾百年的時間裏,外來的因素使得它很容易破碎。在破碎的陶俑裏面,可以清楚的看到,裏面是一具完整的人骨。我將一個殘破的陶俑完全敲碎,一具人骨就出來了。他的只是很奇怪,雙手手腕反靠在自己的身後,雙腳也緊靠在一起,身子以一個怪異的姿勢扭曲着。這和一般的死人是不同的。我很快就明白過來,這些人都是雙手被反綁着活活的塞入了陶俑。這裏足有上千了陶俑,這就意味着這裏有上千個人被活活的困死在裏面。想到這裏我就覺得不寒而慄,這太殘忍了。

繼續往前走,這時的陶俑中不時出現幾隻公牛模樣的陶俑,那個巨大的身軀足以裝下三四個人。難道里面裝着一隻牛?心裏好奇着,琢磨着是不是打碎了來看看。這時我看見前面的陶俑中間有燈光一閃,有人,那是我們的狼牙手電的特有光芒,應該是猴子他們。我扯着嗓子叫道:“猴子猴子是你嗎?”沒有人迴應,那處燈光反而熄滅了。

這時我身後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響動聲,我回頭一看。幾根鬼手藤已經不緊不慢的不知道從那裏鑽了出來,爬過破碎的陶片時發出了響聲,正是這響聲救了我一命。我立馬撒腿就往先前燈光熄滅的地方跑去。很快四周的黑暗中又涌出了十幾條藤蔓,我跑的更快了。

跑到手電光熄滅的地方,那裏除了幾個巨大的牛形的陶俑什麼也沒有。這時我發現形勢大大的不妙。在熒光棒的微光下,我的四周都出現了鬼手藤,竟然有二三十條之多,我被包圍了。

這時有隻手從背後一下子捂住了我的嘴,壞了被它從後面偷襲了。我剛想舉起我的刀,突然感覺到不對勁了。這隻手怎麼不是綠色的,而且還是後溫度的,只是一個人的手。然後猴子的壓低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別說話,快跟我走。”

我被猴子拉着飛快的鑽進了一個巨大的牛形陶俑的肚子裏面。眼前一黑,什麼東西被猴子拿着堵住了缺口。我湊上前去一摸。冰涼冰涼的,好像一塊凍肉的感覺。也不知道猴子從哪裏搞來的古怪東西,噁心死人了。透過缺口的縫隙望出去,外面的鬼手藤已經彙集在了一起。它們這時已經失去了目標,正在四處盲目的躥動。有好幾次幾根鬼手藤已經爬到了我們所在的陶俑,甚至它的那雙綠油油的手都已經攀爬到了缺口的地方,我的心臟開始不爭氣的狂跳不止,連大氣也不敢出。但每次鬼手觸及到堵住缺口的那團冰涼的肉的時候,他就很快的離開了。十幾分鍾以後,外面所有的鬼手都已經隱入了黑暗中,看來它們已經離開了。我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確信外面沒有危險了之後,我和猴子搬開堵住缺口的肉塊,先後爬了出來。我對猴子說道:“你個龜兒子在搞什麼鬼,我叫了你半天你怎麼不回答我?害的我黑燈瞎火的到處亂跑。”

猴子說道:“我當時被這個鬼手一樣的東西追的屁滾尿流的,哪裏還有時間慢慢回答你喲。”

我說道:“剛纔怎麼回事?那些鬼手藤怎麼到眼前了都找不到我們呢?你又是怎麼發現這塊地方的?”

猴子說道:“我怎麼知道那麼多呢。我在前面跑,幾根鬼手藤不停的追我。這時我聽見你在那裏叫我的名字,害的我我回頭來看,結果一根鬼手藤就纏上了我。我拿着刀子砍了半天才砍斷。結果其他的又上來了。我嚇得轉頭就跑,結果結結實實的撞在這隻牛上,砸了一個洞。我看那隻鬼手已經怕了過來,來不及爬起來就直接鑽了進去。結果那隻鬼手鑽進來碰到了裏面的東西就直接縮回去了,後面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我說道:“你知道那個陶俑裏面究竟是什麼東西嗎?”

猴子搖搖頭說道:“時間太緊急了,我哪有閒心去看那些東西呀。”

我們兩個人合力將陶俑中的物體拉了出來,雖然我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沒眼前的東西下了一跳。我們拉出來的是一具赤裸的男性屍體。想到剛纔我和猴子,還有眼前的這具屍體在狹窄的牛肚子裏來了個親密接觸,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看猴子的表情,估計他也好像吃下了一隻蒼蠅那樣的噁心。

眼前的赤裸男屍大概三四十歲的樣子,臉上還保留着痛苦的表情,手腳上還有深深的勒痕,看來他死的很痛苦。

我把我在人形陶俑裏的發現告訴了猴子。他也對這樣的東西感到毫無頭緒,要是馬王爺和宋道士在好了,說不定他們能解釋眼前的怪事。

我和猴子合力將巨大的牛陶俑翻了一個個兒,果然在底部又發現了幾束根鬚,不過這次的根鬚是紅色的。看來這些根鬚有些古怪,不然成王也不會肥這麼大的力氣來搞這些名堂。這裏的上千人估計都是當年修建陵墓的工人,建完了陵墓以後被人綁着手腳活活的塞進了陶俑。

我說道:“這個成王也太殘忍了,這一千人說殺就殺,他還是一個道家人呢,怎麼這麼殘忍?”

猴子說道:“其實也不能這麼說。古時候修王陵都是這個樣子,哪個王侯不是這樣做的,這些年我從馬王爺那裏聽到的這樣的事情太多了。”

我和猴子將周圍的幾個陶俑用兵工鏟砸了開來,裏面的情況和我們先前看到的情況差不多。每一個陶俑裏面都有一具屍體,而且只要是保存完好的陶俑裏的屍體都是沒有腐爛的,而殘破的陶俑裏都只是一架鼓樓而已。在保存完好的屍體上,無一例外都從陶俑的幾個小洞裏鑽進來幾束根鬚,然後緊緊的扎進屍體裏,扯都扯不動。

很快我就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那些血肉比較瘦削的屍體上的根鬚都是白色的,而那些血肉飽滿的屍體上的根鬚都是紅色的。這有什麼區別呢?

我用刀子割斷了一束紅色根鬚,裏面很快就有紅色的液體流了出來,腐臭難聞。這氣味是如此的熟悉,它就是斷裂的鬼手藤發出的氣味。這些根鬚就是那個可怕的鬼手藤的根。

再將白色的根鬚切開,裏面有一些乳白的汁液一樣的東西,不僅沒有腐臭味,細細一聞,居然還有淡淡的香味。

我將前後見到的情景在腦海裏回想了一遍,問題慢慢的有了頭緒。成王陵墓修建的結束時,大批的修墓工匠被捆住了手腳塞進陶俑裏活活困死。然後鬼手藤的根鬚開始長進陶俑裏,開始吸食屍體裏的精血。所以我們在斷裂的鬼手藤裏纔會看到血液和屍體的腐臭味。

猴子聽了提了一個問題:“這裏的屍體雖然很多,但幾百年過去了,裏面的精血早就消耗完了,怎麼會維持到現在?”

我回答道:“你看那些根有紅色的和白色的。我估計紅色的根鬚是將屍體裏的精血輸送到鬼手藤那裏去,而當這具屍體裏的精血消耗的差不多的時候,鬼手藤有通過白色的根鬚將自身的營養物質返回到屍體那裏,這樣幾百年來屍體都保持着原樣。就好像綠色植物吸收二氧化碳進行光合作用產生營養,植物本身消耗掉營養在產生二氧化碳。這就是一個循環。”

猴子說道:“別給我講什麼光合作用,照我看來就是人吃了飯,就可以活蹦亂跳的,再拉出來。拉出來的東西又是莊稼生長的肥料。又可以長出大米來”

猴子的話雖然粗俗,卻也不無道理。 “那你說那些鬼手爲什麼在陶俑裏的時候爲什麼不抓我們呢?”猴子說道。

我一下子也答不上來,鬼才知道呢。不過肯定和陶俑裏的東西有關。想到黑暗中神出鬼沒的鬼手藤就讓人不寒而慄,所以趕緊往前走。

我和猴子高度緊張的行走在密密麻麻的人俑之間,那種氛圍別提有詭異了。我們大概走了半個小時,我漸漸發現這裏有點不對勁了。雖然這裏的人俑有上千之多,可半個小時的時間已經足以讓我們走出去了,可半個小時過去了,我們還是處在人俑堆裏面。

我把我的發現給猴子講了。猴子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也許是人俑堆裏沒有路,我們都是隨機亂走的,估計是迷路了。這次我們一前一後相隔幾米,隨時注意方向。又一個半小時過去了,我們還身處在人俑堆裏。這時我們才真正明白,果然出問題了。

難道這又是一個八卦陣,現在宋道士已經掛了,我和猴子可是不懂什麼九宮八卦之類的東西的。我們不死心,再試了一次。這一次我們每隔十米就在人俑上用刀子刻一個記號,每刻一次就回頭看一下,二者是否成一條直線。雖然這樣很費事,可這樣絕對不會在原地兜圈子的。半個小時以後,走在前面的我剛想舉刀在人俑上刻一個記號。我楞住了,旁邊的人俑上分明有一個清晰的X字樣。這就是我們一直在做的記號呀,我們又回到了原地。

猴子說道:“不好,我們遇到鬼打牆了。”

鬼打牆這個東西我聽說過,就是一個人在走路的時候怎麼走也走不到目的地,往往是天亮後一看,自己要去的地方就離這裏不遠。而自己走了一整夜也沒走攏。很多人爺對鬼打牆現象做出了科學的解釋,可是還是不能完全解釋鬼打牆的問題。難道我們真的是遇到了鬼打牆?

猴子乾脆一屁股坐了下來,說道:“既然是鬼打牆,我們再怎麼走也是白費力氣,乾脆好好休息一下再說。”

我們已經摸索了近兩個小時了,長期的精神高度緊張也讓我疲憊不堪,於是也坐在猴子的旁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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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吧,劉哥,既然是你的推薦,你看約一下於毅,我必須試一下他的戲,若是可以我就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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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還真別說,這種跌落山谷找到祕籍的段子,一般都是武俠小說的路數,可真遇上這種事兒的的確不多,您算是我認識的頭一個!”孫古船瞬間就聽傻了,豎了豎大拇指道:“道爺您這絕對是運氣,可幹咱們這行的運氣可是大事,您算是有福緣人,我敢拿腦袋打賭,您肯定能活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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