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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自安說完,低頭看了眼空蕩蕩的脖間,繼續道

「這些奇怪的地方若在尋常時候也罷了,反正與你有關的事情本來不太尋常,可在這種風雨將至的時候,沈離,這些越是我無法理解的事情,就會越讓我感到不安」

越無法理解,只能說明沈離越神秘,同樣,也能說明追殺沈離的人更強大

徐自安懂這個道理,所以他才不安,他凝望院落中漸漸積出的片片水窪,目光執拗而堅定,就像畏山上那些不易挪開的堅硬石頭

雨點滴打著水窪發出無數道漣漪,漣漪在寸圓之間的淺水相互碰撞,紛亂錯落

見少年目光里的執著,沈略知道這次怕是無法繼續推脫,嘆息一聲后突然道

「早在很久之前我就說過,老子不想死,這個世界還真沒人能讓老子死,龍椅的那個男人不能,千山上的那些道人也不能,甚至連那幾個老傢伙來了也不能」

「我承認,因為一些無法言說的原因,我確實墮境了,很長很長的一段境界,但是即便我如今真如虎落平陽,但也不是能被什麼阿貓阿狗想咬就咬一口的」

「你很聰明,應該也很清楚,你這麼多年一直遲遲尋不到大道法門的原因,是因為有人遮住你的識竅,在你識竅之上封印了一層濃郁的迷霧,當然,那個人不是我,至於是誰,我這麼多年也一直未曾想通,你不用這樣期盼的看著我,若在未墮境之前,這層封印我能解開,但如今的我雖有些自保的手段,能施力於天地之間的卻很有限,所以,如何解開哪層迷霧,只能靠你自己」

「當然,關於我是什麼人這種乏味無趣的問題,我只能告訴你,我真的是一個好人,這話比這真金白銀里的真金還真」

說到這裡,沈離微微停頓,思量片刻才繼續說道

「關於那本舊書里到底有什麼?」

我只想做藥師啊 「說實話我真的不清楚,當年某人以大神通聚凝天地之力編寫完這本書之後,這本書就已經脫離了世間認知的範圍之外,你能看到的滿天星辰,那是因為這本數里本身就有一片浩瀚無際的星海,至於張毅然在這本書里看到了什麼,那也只能他自己知道了」

「不過,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與別人談起,不管是舊書,還是刀法,日後如果你去了京都,這些事情都是必將瞞不住的,不過在你尚未能獨自撐起一片風雨之前,能不要被人發現,就盡量不要被人發現」

徐自安聽的仔細,沒有看見沈離神色中的異常

「至於那塊黑石和花」

沈離突然停了下來,凝視著少年的側臉,良久之後才發出一聲格外悠長的嘆息

「它現在就在你心間」 雨下了整整一夜,到晨間才漸歇

雨後的畏山,空氣清新的就像剛出籠的包子,蒸騰散發著好聞的香氣,隱在山間綠林中朵朵梨花愈發嬌嫩素潔,守在小鎮外的涼亭,雜亂鋪陳的亭頂茅草因為了積存了太多雨水變得更加厚重一些,至少看起來不再如以往般輕挑浮躁,彷彿只要一陣稍大些的山風吹拂而過,便會隨風飛起,只給涼亭留下一個干禿禿的亭頂

小院簡陋土牆邊那幾朵桃花還是沒被雨水打落,既沒有被雨水洗禮更新鮮一些,也沒有被風吹雨打后變得更加枯蔫一點,依舊半死不活的掛在枝頭,看著牆外的青石路板沉默不語

一夜睡得並不安寧的徐自安如往常一樣,在雞鳴之後起床,沒有像以往般先收拾床上鋪蓋,清洗污垢,而是靜靜坐在門口上看著院內院外的桃花和風景

明亮朴刀在木樁上斜斜指天,利刃上的鮮血被雨水沖刷以後乾淨了許多,他看了眼朴刀,卻不願拿起它,甚至不願靠近它

事實上,不只是這把明亮朴刀,還有那本一向會系掛在腰間的古樸舊書,徐自安此時都不願觸碰,甚至連那顆已經成了自己另一個心臟的黑色幽石,都不願想起來

因為這些他無法理解的事物,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就是趨使那些大人物們來尋找沈離的原因

沈離昨晚走之前又給了他一顆青色丹丸,不知是那些丹丸起了作用,還是徐自安體內如新生的臟腑間有了些不為人知的奇異變化,昨天還作痛的肺葉如今已經輕了許多,徐自安隱隱能感覺到,被長槍撕裂的肺葉甚至有了癒合完好的跡象

下意識摸了摸胸口,徐自安隔著衣服感受著這顆莫名到來的心臟,這顆心臟跳動的異常澎湃

顯得非常強壯

每一次跳動里,都彷彿有無限的生命力噴涌而出

徐自安感受著心間澎湃生機,有些失神,昨夜沈離那番話並沒有給他帶來太大的震撼,因為有許多事情他其實心中早已隱隱猜到,只是缺少一個遲到了很長時間的確認而已

十多年中,他曾在晨間林中山上柴房戰鬥中不停練刀,同樣也在讀書假寐苦思亭下不停冥想,然苦思冥想都始終不得其解,圍繞心識上的哪層迷霧,一直是羈絆他在修行道路上最大的門檻

他曾對此產生過疑惑,在山南道院中翻閱了許多書籍資料,也請教過一些道院中的講修導師,得到的結論無一不是這層迷霧非常奇怪,在整個修行史中都從未有過,比他天生沒有心府還要蹊蹺

無法踏足大道的俗世凡人數不數勝,究其原因也各不相同,修行是長生天賜予天下幸運兒的禮物,但總有無數運氣不好的人,沒有接受這個禮物的資本

心內沒有玄府,體內沒有幽脈,又或者玄府幽脈之類殘缺破損,這些情況雖然特殊了一些,但在過往的記載中卻有過很多先例

但,如徐自安這樣明明有,卻被不知名的事物遮蓋,就顯得很異常,長生天雖然喜歡與世人開玩笑,但絕對不會開如此乏味的玩笑

既然不是天生而致,那便只能是人力所為,那時他已經猜出可能是有人故意遮住了他的識竅,不過當時徐自安以為只是沈離給他遮住了而已,為了防止他若真打開識竅踏入大道后不懂節制,不斷引真元入體,最後因為沒有心府容納發生走火入魔慘劇

但昨晚沈離所說,遮住他心識的另有其人,而且那人這麼做,似乎還另有隱情,又或者說另有圖謀

另有隱情,那人到底想要隱藏什麼?另有圖謀?那人又到底圖謀著什麼?

像自己這樣一個天賦並不如何出眾,天資也並不太過聰穎,哪怕就是容貌也並不如何英俊風流的山間少年,到底有什麼指的那人花如此大手筆和心思,來做這麼費力不得好的事?

這讓徐自安不自覺的想起曾在泊城酒樓中,聽說書先生們說的那些充滿了離奇的故事

他很喜歡說書先生口中很好聽的語調,也很喜歡故事裡那些驚險緊張的情節經歷,但並不他也希望自己也成為那些離奇故事裡的主角

「好吧,沒有任何人能阻擋住成為故事主角的新鮮和衝動,尤其是像我這樣正處在嚮往鮮衣怒馬的憧憬年齡,必須承認,在某些寂寞夜深時,我心裡偶爾會嚮往一下如果我是那些故事裡的人會怎麼樣之類的古怪念頭,但這不是沈離一直不回家的理由啊」

徐自安自言自語的發泄了一通,抬頭看了看漸以升暖的初陽,用力踮起腳尖,透過低矮的土牆看了眼外面已經有了行人過往聲的青石街道

沈離昨晚不知何時出的門,沒發出任何聲響,所以徐自安想阻攔沈離出門都沒找到機會

還是一夜沒歸

按照慣例,此時才晨間,連半晌都算不上,沈離不回家也實屬正常,但不知為何,徐自安那顆還未相熟的新心臟,總是會他發出一種不安的預兆

回想著沈離昨晚走前話裡帶著的叮囑交咐意味,少年更加焦灼,起身在院中來回躊躇片刻,緊張情緒不僅未消,反而更濃了些

煩躁茫然起身,徐自安躺到還有雨水濕意的躺椅上,經雨水浸泡老舊躺椅更加腐朽,發出的聲音也不是以往悠長好聽的吱呀聲,而是沉悶短促的急促聲

這道聲音讓徐自安心頭一陣抑悶,險些喘不過來氣

徐自安回頭看著躺椅,突然有種想把這張躺椅拆成一堆廢柴的衝動,這種可以被稱之為暴躁的情緒,以往很少會出現在他身上

強行壓抑住心頭的暴躁,他看著山間的青綠,在雨後清新的空氣里深深呼吸幾次,直到眼眸被林間青葉染綠后,才感覺心中鬱塞感稍微舒暢了一些,恰好隔壁吳老四家的炊煙裊裊映進了他的眼中,略一思付,少年起身向灶台處走去

先把飯做好吧,不然沈離一會兒回來,發現沒飯吃又得發脾氣了

將昨夜的酸雞湯重新加工了一遍,添水加料去了酸味,又將昨晚那倆個大白瓷碗擺好,抽出倆雙竹筷橫置碗上,少年就這樣坐在老桌前,靜靜的看著湛藍的天,看著老舊的門,聽著門外的腳步,想象著待會門開了自己應該擺出一個怎樣的表情

日頭由初生是低斂升至午時的火熱通紅,又從午時的通紅變成了傍晚時的霞光萬里

徐自安就這樣坐在院中,看著低矮院牆上的一株青草由暗至明,由明至暗

看著院牆旁的桃樹桃花不時招搖,墨黑皺巴

看著桃花下的樹根上一群螞蟻來回爬動,忙碌無果

看著一隻單獨的螞蟻脫離了蟻群,好像迷了路,也好像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艱辛執著的翻過其實只是一些凸起石子和磚縫的險壑與危峰,鑽過院門下方的門縫,走到院外的廣闊世界中,至今未回

直到晚陽將最後一縷紅霞的爛漫照滅,皓月終於攀過山頭映到畏山腳下,徐自安依舊沒有聽到那道熟悉散漫的腳步聲響起,他終於坐不下去了

沉默將朴刀用布條包好,布條恰好是黑色的,想了想,還是把舊書繫到了腰畔,徐自安推開門向外走去,大白瓷碗還在桌子上的,壓了一張墨跡未乾的字條

字條上左右無非寫的就是些,我去尋你,你要是回來了就自己先把雞湯熱熱之類

推開門,踏著在月光下有暗光浮現的青石板上,徐自安一路走到了小鎮外的涼亭處,涼亭處沒有沈離的蹤影,不過他卻看見一位枯發深眸的老者,老者眉目慈祥,身體微佝神態略顯疲憊,似乎行了很遠的路程,恰好在這座涼亭中坐下小息片刻

老者身著一件淺灰色麻衣,麻衣上有些風塵,顯得風塵僕僕

不知為何,徐自安對這位如山間尋常老翁一樣的麻衣老人,心中有種道不明的好感,就像當初第一次見到朱小雨時那種微妙感覺

老者此時正在抬頭凝視著涼亭頂間的雜亂茅草,彷彿那些茅草凌亂構成的圖案,是一副世間最驚心動魄的巨作

似乎是聽到徐自安走路的聲響,老者微微低頭,向徐自安微微一笑,笑容慈善如湖泊般安詳

徐自安輕輕低頭向老者回禮,繼續還有一段路程的賭坊妓寨走去,往日里,沈離愛去地方是哪裡,徐自安第一個要找的地方當然便是哪裡

見少年行色匆匆依然不忘向自己回禮,老人神色顯得很滿意,再次抬頭凝望著亭頂的雜亂茅草,神態平和,但深陷在眉窩中的褐色眼眸,不時有一朵又一朵舒緩的浪花輕輕捲起

已經路過涼亭的徐自安不經意回頭,恰巧看見老者褐色深眸中,一朵才卷出平靜湖面的浪花

那朵浪花很明靜,並不如何澎拜,就像大海中的一片綠葉

徐自安突然停步,剛剛踏出的右腳微微一頓,又在空中重新收回,顯得有些凝重

他眼神迷爍,低頭沉思,似乎不太理解為何在人的眼中,會有浪花這種不可思議的存在

他敢確定剛才看到的就是浪花,但是人眼中,又怎麼可以有浪花!

「你叫徐自安?」

就在此時,他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蒼老緩慢的話語,身體驟然緊繃,剛才對老者的一絲好感瞬間被警惕與戒備佔據,慢慢扭過身來,他凝視著老人那雙仿若巨湖般的深眸,一隻手悄悄靠近刀柄,另一隻手則緩緩向腰畔的舊書摸去

老人看了眼少年如臨大地的緊張模樣,不知為何布滿皺紋的臉上並沒有生氣,而是有一種很滿意的笑意,枯唇微動,老人緩緩再次說道

「你在找人?」

徐自安猶豫片刻,輕輕點頭

「真巧,我也在找人」

老人開口繼續說道

「但這世上往往尋人不易,等人卻很簡單,我老了,找了很多年了,不願再找了」

「這座小亭子很好,很清涼,不如你陪我在這裡坐坐?等人可好?」 (今天蓋章,再搞一章,待會去吃頓好的,慶祝下我這種存稿好幾十章的人竟然還能因為忘了而斷了更,他,娘的我也是個人才,醉了醉了,汗顏汗顏啊,愧對各位看家老爺,哈哈,最後求一波收藏支持,輯手拜託)

傳聞天衍大陸之外的雪域有座鮮為人知的雪山,山上終年積雪覆蓋,氣溫極其冰冷,即便許多已然踏入了大道坦途上的叩府境大修者都無法抵禦其徹骨的冰冷寒意,於是這座高不知幾丈的雪山,千萬年來,一直保持著最神秘的矜持,少有人知曉其山中全貌,更少有人知曉其山頂究竟有怎樣的景色

這座雪山雖罕有人能踏入,但在世間,尤其是修行界中,卻久負盛名

讓這座雪山盛名遠揚的,是山中極深處有一種名為青蓮的天地至寶,這種青蓮不同於尋常山中那些潔白的雪蓮,而是如同翡翠般會有青色流光在其蓮瓣莖枝流動隱現,異常美麗

青蓮生於寒意最凜冽的山頂,滋養著世間至陰之雪而生,流淌在蓮葉瓣朵間的青光更是蘊含著這世間,最精純,同樣也最神秘的天地本源力量

天地之間有無窮且無盡的真元氣息,而真元凝練匯聚之根本,便是天地本源,就像山林中霜氣,若霜霧驟然遇冷又或者被其他外物凝結,便會化為一粒粒細小但精醇的冰晶,那些冰晶內蘊含的水意自然便會比霜霧本身要盛上許多

這些天地間至為精純的本源力量,不會以固有的形狀顯於世間,而是會以各種不同形態相貌流存,或如吐納呼吸時的氣息,如塵埃光輝,水流滴露等皆有可能

但不管是一絲,一粒,還是一滴,只要是天地本源,便都意味著世間最強大,也最精純的力量,甚至只是一滴,便可勝過由硃砂齋煉製出的日朝丹

日朝丹是固本存元的極品丹丸,裡面蘊涵著雄厚的真元數量,由硃砂齋出品的日朝丹無疑是世間修者夢寐以求的寶物

硃砂齋是京都百院中的一座,是京都百院中排名最靠前的幾座,與知禮閣,寒門,中山府,還有天道院,以及南溪書院齊名,而它最出名的地方,便在於煉丹符器

盛名之下無虛士,更何況在是京都眾多學院中還能有如此靠前的排名?

我的粉絲男友 在這些學府院派之中,南溪書院的位置最為特殊,同樣最為神秘低調

南溪書院修建於京都城內某處清雅地帶,既不如何冷清貧寒,也不如何喧鬧繁華,創立的時間並不長,至今不過區區百餘年,與其他動輒上千年的老院派府相比,顯得資歷頗淺,但這並不能阻擋每年依舊有無數少年對其抱著的濃烈興趣

這裡這裡曾出過世上最年輕的聖人,這裡曾以某些不為人知的秘法,讓數位並無修行天賦的人不僅踏入大道,並成為境界直如叩府境的大修者,這裡曾創下無數讓人不得不驚嘆的奇迹

這裡還有一條書道

世間修行共分九境,識真,通玄,叩府,是為下三境,一旦入了叩府,便被成為入道之人,其後的知承,滄海,啟天則被成為中三境,再往上,是入神,以及聖賢境

如果沒有泊城中的意外,徐自安這次要去考的地方,便是南溪書院

其次,便是硃砂齋

按照他本身的想法,與其去南溪書院碰運氣,還不如去硃砂齋更可靠一些,硃砂齋擅器符之道,過往數年間也聽聞改變過不少體內經脈心府有缺陷的人

聽聞哪裡有一種匪夷所思的血符銘紋的道法,這種玄奇法門會被大神通刻於體內臟腑經脈之中,以符道之術來增益人體內經脈的厚度,又或者直接煉造出一個偽界

不過這些偽界畢竟是人力偽造出來,自然不會如人體本身經脈玄府來的更加鞏厚渾實,所以那些人一生大多數只在叩府境內徘徊,始終入不得中三境的門檻

但是能僅僅以符紋之道就可幫助修者強行證入大道,可想而知,在符文煉丹之道上,這座名為硃砂齋的學府究竟有強大

但是即便如此,天地本源中所蘊含的能量,依舊仍勝過硃砂齋中煉製日照丹,就不難說明,青蓮里所蘊含的天地本源力量,究竟有多麼雄厚

曾有位大毅力,大機緣的修者在機緣巧合中曾得到了一支青蓮,服食修為大增,以其間蘊含的至寒氣息悟得一種劍法,劍法名為青蓮朝歌,風頭一時無倆

那座隱於雪域外的雪山,有個非常奇怪的名字,名叫清涼山,名字有些市坊俗氣,似乎並不應該出現在這樣一處縹緲神秘的地方,更像是某些富貴權勢人家在自家後院的別名,但無數年裡,這個保守爭議的名字不知為何從未改變

清涼山上的那個清涼,便是老人與徐自安此時說的這個清涼亭中的清涼

清涼山,清涼亭

同為清涼

………………

「您應該走了很遠的路程,時間也應該很寶貴,與我在這涼亭里聊天,是不是有點浪費了」

徐自安低下頭來,看著老人麻衣上幾處泥濘風乾后的臟點,很有禮貌的說道

他說話時的神情很平靜,並未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但如果仔細看去,不難看出此時少年握刀的手異常用力

老人似乎沒看到徐自安的緊張,善意一笑,緩緩道

「是行了很遠很遠的路,不過還好,我剩下的時間雖然不多,但總不會連故地都給忘了,看看舊人的時間總還是有的」

徐自安注意到老人口中的舊人與故地,心中再次確定了一些老人的出現肯定與沈離有關,右腿有意無意間向後扯了一步,這一步的距離不多不少正好足夠他發力,不管是用來逃跑還是揮刀前進

雖然老人面容始終慈祥,眼眸中那片湖泊除了最開始時看向涼亭茅草時出現了一朵浪花,剩下的時間都很平和

但既然事關沈離,徐自安就不得不更加謹慎一些,尤其是在沈離昨夜說的那句風雨將至的話,他愈發不確定,在老人深邃眼眸中平靜湖泊下,會不會有他不敢想象的狂風暴雨在等著被掀起

「看得出來你很緊張」

老人笑容依舊和藹,臉上如枯木般的皺紋並沒有因為這一笑而有了新春的盎然,而是更添了許多凄涼心酸的荒涼

徐自安努力不去凝視老人彷彿有魔力般的眼眸,平靜的說道

「您既然都已經來了,我怎麼會不緊張?」

「其實你不用緊張,我雖然沒有見過你,但我想,我應該很了解你」

老人微微一笑,突然說道

徐自安不解蹙眉,有些不明所以

「你性情看似隨和,但很倔強,也可以叫執拗,心思很縝密冷靜,心向世間美好的事物,比如陽光,比如春風,………比如,讀書」

lixiangguo

這一次,那一頭很快就被接起了,他問了一些事,也不知道電話那一頭的人究竟是怎麼回答的,他的臉慢慢開始變得煞白,就連那握著手機的手也在輕微的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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