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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進下意識吞了一口唾液,他雖是不曾親見,卻可以想象得到是怎樣的屠殺場景,現今船上最高修為不過鑄體境初期,其餘全是初元境的小嘍啰,怎麼對抗得了這個凶神?

想及此處,他也不再停留,從后廳穿出,去到幾位頭領的房間搜颳了些財物,便跳水潛游而去。

他確是聽從了顧寒的告誡,沒有傷害那幾名女子。

…………

船上的水賊本就不多,在顧寒的強勢碾壓之下,死的死逃的逃,很快見不到半個活物。

「告訴你們頭領,我還會再回來的,到時必取他項上人頭……」顧寒極為猖狂的大喊了一句,旋即大笑著躍入水中,消失不見。

他知道隱秘處有很多水賊在觀察自己的一舉一動,因此故意混攪視聽。

片刻之後,他從水中出來時,已是改換成了一副全新的裝扮,裝作一副大難得脫的樣子,成功混入一個上山報信的臨時小隊——這個小隊中大部分人都是跳水逃生,情急之下也沒弄清誰死了誰還活著,此刻又都是一心想著向大頭領報告這個噩耗,同時覓一個安全之所,壓根無人管顧倖存的夥伴是否認識。

山腰之上,戰鬥仍舊膠著,優勢卻明顯偏向了鬼虺一方。

血煞大陣中那兩名實力偏弱的鑄體境後期頭目,此刻已是面如金紙,搖搖欲墜,看上去隨時都有昏厥的可能,他們身後各自站著一名鑄體鏡中期的水賊,似是準備臨時頂替,以待老四老七來援。

鬼虺仍是處在狂暴的狀態中,這讓顧寒又驚又喜,驚的是蛟龍血脈果然不同凡響,精力似是無窮無盡,至於喜,他發現鄒固呼吸略顯急促,額角隱現汗珠,顯然氣力與精神都耗費頗大,若是血煞大陣無法穩固下來,想要擊殺鬼虺容易,馴服擒捉卻是難上加難了。

顧寒腦袋裡轉著各種念頭,腳步卻比誰都快,裝出一副凄慘無比的神情,一邊高喊著三頭領,一邊踉蹌著躥到了大陣外圍,跪伏在地,凄聲大叫道:「三頭領,大事不好了,那個青衫劍客去而復返,殺了四頭領和七頭領,還有……還有許多兄弟都慘死在他劍下,只剩我們幾個逃了出來……」

他臉上全是深深的心悸與后怕,埋頭在地,哀嚎不止,身後趕到的眾人也紛紛出聲附和,一時混亂不堪,周遭眾水賊無不變了臉色。

全神貫注於陣法維繫的三哥陡然聽到這個消息,仿若驚天霹靂在耳畔炸響,身軀重重顫了顫,臉色也瞬間白了一分,他無暇責怪顧寒的冒失,沉聲朝陣中的鄒固道:「大哥,事不可為,撤吧!」

鄒固面色陰沉到了極點,躲開鬼虺的一記凌厲爪擊,咬牙回道:「好,待我先殺了這條畜生。」

今日諸事不順早已讓他肝火大盛,此刻聞聽青衫劍客返身殺回,老四老七均是做了其劍下亡魂,更是勃然大怒,心中煞氣層層冒起,只想著將無盡的怒火發泄在這頭鬼虺身上。

反正擒捉是不可能了,以後也未必還有機會在江上碰到,不如將其就地斬殺,材料也是筆不菲的銀錢。

三哥眉頭一緊,他明白鄒固的想法,雖然覺得不妥,卻也並沒有反駁,他知道大哥只要做了決定誰勸都是無用,只得將心神繼續沉浸在陣法的操控中。

鄒固也不再留手,全力施為之下,兩柄短叉黑芒大漲,叉尖延伸出道道鋒利芒刺,將因血煞大陣而實力大打折扣的鬼虺完全壓制。

顧寒好不容易止住「悲聲」,見陣中局勢倒轉,鬼虺傷勢漸增,知道再不出手便沒有機會了,他悄悄把跪伏的身子半躬起來,右手摸到腰間,眼神盡量不去瞧十餘米開外的三哥,以免殺意外泄,讓其發覺。

血煞大陣只是能困住陣中的鬼虺和鄒固,並沒有外部防禦的功能,只需殺掉居於陣眼的三哥,大陣就將不攻自破,屆時鬼虺實力盡復,定是披靡難當,而它的主要報復對象,必然是對其造成巨量傷害的鄒固。

顧寒這些小動作都進行得極為隱蔽,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下一刻,他將狀態調整得當,身子驟然躥出,如一根爆射而出的離弦之箭,長劍、身軀、殺意凝為一束,直刺向三哥后心。

人在空中,左手抬起,一道暗紅光幕罩出,卻是將定神玉也祭使出來。

手段盡出,毫無保留,務求一擊必殺!

顧寒毫無徵兆的發難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即便是三哥與鄒固也不例外,然而,反應不及並不意味著沒有反應,眼看暗紅光幕與青霄劍同時抵達三哥身後,顧寒突然見到一道暗金流轉的光芒從三哥體內冒出,凝成一道厚重光盾,劍尖刺在上面,頓時發出「噹」的一聲脆響,折彎彈回。

而定神玉射出的暗紅光幕也自動繞過了護體金光,朝兩邊分流而去。

顧寒瞳孔猛縮,滿面驚詫。

諸邪辟易,萬法難傷,金鐘加身。

竟是佛門護體? 司正南爲什麼也是屍化者?這個問題司正南原本想隱瞞下來的,因爲就連張之柬都不知道。 天賜一品 在尚都,有很多隻能生活在適應區的人,爲了讓自己生活變得更好,最快的辦法就是成爲尚都防衛軍的實驗體,也就是幫助尚都的人不斷地完善臨牀屍化技術,司正南就是其中一人。

如果你曾經只是平民,那麼在成爲屍化者之後,如果實驗成功,你極有可能分配到尚都防衛軍中,而且其屍化者的身份是絕對保密的,也就是說尚都武裝力量之中既有正常人,也有屍化者,而且除了少數人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誰纔是屍化者。

“如果屍化實驗失敗呢?”唐術刑又問,腦子中又浮現出司正南下體的那噁心的畫面。

司正南指着自己道:“那就像我一樣,會在公民管制局下屬的部門中給你選個工作,我算是運氣好,因爲有婕竹的幫助,我纔有這樣的機會出來執行外勤任務,可惜不管怎樣,我都是廢人,但是我聽說藥金的首席研究員有辦法把人變回去,不知道是真是假。”

唐術刑聽完,立即問:“尚都和藥金到底有什麼關係?”

“非常複雜,我只能說尚都、藥金、蠱獵場和毒梟鄭國淵之間都有關係,而且非常複雜,作爲我這個級別的人只知道這些。” 魔獸農場主 司正南一把抓住唐術刑,“一定要把母鑽青龍鱗帶回去,否則我們就算按時回去。也活不了,他們會幹掉我們的!”

唐術刑仔細一尋思。但又無法確定現在這顆藍鑽是不是真的沒用了,有些遲疑,於是伸手問司正南:“那把先前那顆青龍鱗給我看看。”

司正南毫不遲疑交給了他,唐術刑拿着布袋,小心翼翼地將青龍鱗抖在掌心上,誰知道那青龍鱗剛掉落在手掌心的瞬間,唐術刑便感覺到一股涼意瞬間透遍了全身,不僅如此。自己的身體也在突然間發生了變化,如果不是自己目測到自己手臂的變化,恐怕還意識不到自己已經屍化了。

司正南目瞪口呆看着已經屍化的唐術刑,渾身泛起來的皮膚表層開始翻動着,變成了如魚鰓一樣的東西,青綠色的臉上全是龜紋,縫隙之中泛着白光。雙眼漆黑——這與普通的屍化者在很大程度上不一樣!

唐術刑捏着那顆青龍鱗感覺自己的飢餓感一掃而空,而且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像是要從體內迸發出來一樣,可雖然飢餓感沒有了,卻產生了強烈的吞噬慾望,望着跟前的司正南。有一口咬下去的衝動!

青龍鱗在從唐術刑拳頭的縫隙之中射出的藍光吸引了其他人,姬軻峯、田夜寒和其他人都趕了過來,看着唐術刑那副模樣都吃驚得不敢上前,姬軻峯和顧懷翼吃驚是因爲唐術刑再次屍化,竟沒有出現什麼意外。而奎恩、田夜寒和阿爾卻第一反應是那顆藍鑽將唐術刑變成了這副模樣!

“刑二,扔掉那青龍鱗!”田夜寒喊道。同時又納悶爲什麼自己拿着的時候沒有產生什麼變化。

“不,他早就變成那樣了,他現在是突變體。”顧懷翼在一側冷冷道,隨後推了一把姬軻峯,將其推向田夜寒,笑道,“詳細經過,你可以問問你這個義薄雲天的發小。”

顧懷翼說“義薄雲天”的時候滿口都是嘲諷。

唐術刑閉眼,立即將青龍鱗扔回布袋之中,自己也在青龍鱗離手後自動解除了屍化狀態,恢復了普通人的模樣,但卻覺得疲勞無比,站都站不穩了。田夜寒立即上前,一把將其攙扶住,不解地看着他,又看着司正南,最後看向姬軻峯,等着有人說出事情的經過。

司正南彷彿是受了刺激,癱倒在那裏,姬軻峯許久才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了出來,期間唐術刑也補充了兩句,田夜寒聽得臉色蒼白,一句話都不說,許久之後只是拍了拍姬軻峯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到一旁去。

走出十來米遠,田夜寒低頭看着地面,輕聲道:“雞爺,十來年沒見了,我有很多話要說,但是,現在我想說的是,刑二變成那副模樣,與你沒什麼關係,在那之前他就被那種屍猴咬了。”

說罷,田夜寒擡頭來,看着姬軻峯,姬軻峯點頭道:“謝謝你的理解……”

姬軻峯剛說完,田夜寒一拳揮在他的臉頰右側,直接將其打翻在地。

田夜寒舉着手中的拳頭說:“這一拳是我送你的,讓你記住下次無論自己的兄弟變成什麼模樣,無論他說什麼,要做何種犧牲,你都不能把他推出去送死!記得小時候的誓言嗎?”

姬軻峯都不記得那是多少歲發生的事情了,總之記得是某個夏季的深夜,三個孩子跑到野地中,學着大人的模樣磕頭髮誓結拜成爲兄弟,那畫面在他腦子已經很是模糊了。

“你當做那是戲言吧?”田夜寒冷冷道,“我沒有!我這麼多年跟着我爸去了很多地方,認識了很多人,也殺過很多人,很多個深夜,我都會想起那夜我們的誓言,一直記得我們是生死兄弟,雞爺,這種錯誤不要再犯了!”

姬軻峯不語,只是默默點頭。

“對不起。”田夜寒又伸出手去,將姬軻峯拉起來,“我這句對不起並不是爲剛纔的行爲,而是爲我這麼多年沒有與你們聯繫而道歉,我不想把你們牽扯進我的生活之中,但現在看來,除了你之外,我和刑二都沒有過上小時候想要的生活。”

田夜寒說着,抽了下鼻子,轉身走了,扔下一句話:“雞爺,真羨慕你呀,如果有機會,你就回國吧。”

羨慕?我倒是很羨慕你們。姬軻峯站在那看着田夜寒離開的背影,心中無比難受。難道自己過好日子就是錯?自己有個比他們幸福的家庭是錯?自己錯了嗎?自己只是做了正常人該做的選擇!如果當時是你,你也會這麼做的!

姬軻峯越想越難受。卻在這個時候看到了遠處站在那,手踹在褲兜之中,嘴角上揚,滿臉不屑的顧懷翼,彷彿他早就預料到在他道出事情經過之後,田夜寒會揍他一樣。

“好了,現在咱們面臨一個選擇。”唐術刑舉起手中那個布袋,“我們是冒險帶着這個布袋回去交差呢?還是去礦場尋找那顆母鑽?需要舉手表決。而有表決權的只有我、雞爺、顧瘋子和司正南先生。”

說罷,唐術刑朝着走回的田夜寒露出個抱歉的笑容:“夜寒,你不能捲入這件事當中。”

“我已經卷進來了,我得搞清楚僱傭我去救張之柬還有找回青龍鱗的女人是誰,又有什麼背景。”田夜寒靠着樹操着手道,“她肯定與尚都有關係。”

我居然是富二代 “我必須去,即便你們不去。”司正南舉手。顧懷翼也舉手,姬軻峯也舉手。

唐術刑點頭:“好吧,全票通過,司正南先生,現在你得告訴我們礦場的位置。”

“朝着北面一直走,穿過荒原和沼澤之後。有一座山脈叫安斯達,礦場就在那座山脈之中。”司正南指着北面道。

“安斯達?我知道那地方,一年前我曾經在那執行過任務,狙殺一名解放戰線的頭目。”阿爾回憶着,又搖頭道。“整片山脈都是全國解放戰線的控制範圍,幾乎都是以排爲單位四處活動。進行遊擊戰,這批人只負責保護他們的資金來源,而不參與正面戰鬥,所以即便是全國解放戰線的大部隊輸了堪加省戰役,可依然會有充足的人把守那裏。”

“我也去過。”奎恩接過話道,“那裏雖然沒有什麼像樣的重武器,但是一個排至少有三支RPG,彈藥充足,山裏有至少十個軍火庫,最麻煩的在於外圍也就是北面的路上有金色狂潮的獵殺部隊。”

阿爾點頭,面露難色:“金色狂潮的獵殺部隊都是傭兵組成的,而且全都是單幹傭兵組成的,你要談判都找不到組織頭目的那種,這些獵殺部隊幾乎都是五人,最多十人一組都是心理遭受過戰爭創傷的變態,以殺人取樂,拿人頭回去換賞金,我認爲,我們想辦法再湊一支傭兵隊伍,多少有點勝算。”

“不行!”田夜寒立即反對,“阿斯塔亞的傭兵我信不過!”

奎恩也贊成田夜寒的看法:“這裏的傭兵隨時都會反水。”說着,他又立即對阿爾解釋,“我不是針對你,只是事實如此,你們不也是被出賣過嗎?即便我們有錢,僱傭的傭兵越多,事情也就越麻煩。”

“那到底怎麼辦?”姬軻峯在旁邊插嘴問道,“定下來要去,哪怕是刀山火海咱們也得闖。”

顧懷翼斜眼看着他,彷彿在說:沒想到你小子嘴裏也能說出這種話來?

“我和司正南傷重需要治療,而你們需要去找藍鑽礦,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我送給金色狂潮的人,他們需要從我這裏購買武器,要知道俄國人不會提供給他們太多的東西,畢竟美國人盯着呢。”奎恩指着自己的傷口,“我這樣下去熬不過幾天就會死,金色狂潮的醫療條件僅次於政府軍,他們不會用太野蠻的方法對付我,頂多會向我們公司多要點東西。”

唐術刑搖着頭湊近奎恩:“你是說,我們把你留給金色狂潮,你說服他們,在我們之後進行支援?”

“對!”奎恩使勁點頭,“一舉兩得,找本地人比找傭兵好!”

唐術刑回頭看了其他人一眼,又道:“我不願意,我可不想身後隨時都有槍對着。”

“我也不同意!”田夜寒表示反對,“安斯達山脈裏面都是游擊隊,而且以排爲單位,誰都知道,要對付游擊戰只能用游擊戰,小股對小股,金色狂潮的幫助,只能把我們陷入危機,我當年在阿富汗的時候就吃過虧了,五十人的隊伍進山,回來的時候只剩下六個人。”

唐術刑坐在那。捏着裝有青龍鱗的布袋,盯着地面問:“金色狂潮的傭兵獵殺隊。裝備齊全吧?有藥品吧?應該還有自己的營地?也有交通工具吧?”

阿爾和奎恩都點頭,阿爾又道:“他們有自己的改裝越野車,防彈效果雖然不是很好,但也比本地人的武裝皮卡強。”

“呵——”唐術刑忽然笑了,“那咱們玩個圖窮匕見,靳柯刺秦怎麼樣?”

“啊?”阿爾和奎恩都不明白他在說什麼,顧懷翼等其他人倒是瞬間明白了。

唐術刑起身來,田夜寒看着他道:“你又犯二了?”

“我叫刑二嘛!不犯二怎麼對得起我的綽號呢。”唐術刑說完朝着樹下一躺。“睡覺!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七個人聚成團,留下顧懷翼值夜之後,其他人立即沉沉入睡,半夜才換了田夜寒值夜,不過在太陽還未完全升起的時候,他們便要出發了,因爲走到安斯達山脈必須經過一面沼澤。而這片沼澤之中充滿了危機。必須在正午之前走過去,否則正午的陽光照射下去,蒸發了沼澤中的毒水,就會產生一層半米高的毒霧,只要吸進去一點就會暈倒,如果吸進去太多人就會立即死亡。更不要說在沼澤中生活着的其它恐怖生物。

在他們清醒開始朝着沼澤行進時,一輛帶有美軍標誌的V22魚鷹傾轉旋翼機已經飛臨了沼澤的上空,隨後盤旋在沼澤上空十來米處,等後方機艙門打開之後,兩個穿着美軍海軍陸戰隊軍服的男子持槍站在兩側四下觀察着。確定沒有特殊情況之後,朝着最裏面站在一口軍用軍械組合箱旁的兩個機師點了點頭。

兩名機師從飛機內軌道上奮力推着那口箱子來到機艙口。隨後一人蹲下來在組合箱外側輸入了分解密碼,然後朝對面一人豎起大拇指,兩人一人推一人拉,將組合箱子中左上角一個長條形箱子抽了出來,接着在其他兩名士兵的幫助下擡到艙口!

“一、二、三——”四人將那沉重的箱子扔進了沼澤之中,意外的是箱子卻沒有掉入水潭之中,反而是落入了旁邊的雜草地上。

“媽的!”一名機師罵道,瞪着旁邊的士兵,“叫你離我遠點!”

“好好好!”那名士兵擺手道,“別生氣,我下去把這東西弄進水中。”

“你知道里面是什麼嗎?你是白癡嗎?”機師指着那士兵罵了句,又對另外一人一偏頭,示意那人跟着自己,又呼叫駕駛艙將飛機下降,懸停在下方一米高的位置。

飛機下降懸停之後,兩人用安全繩釦住了腰帶上的安全扣,跳下去之後,來到那口箱子跟前,吃力地將箱子擡進水中,站在那看着箱子側角處的發信器紅燈閃爍着慢慢沉入水潭中後,這才準備爬上艙口。

此時的兩人根本沒有意識到,在飛機懸停下來的時候,周圍水潭之中早就潛伏了一羣伺機而動的吃人生物,這些有着墨綠色皮膚的東西在水下靜靜趴着,瞪着自己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盯着上面的正在攀爬的機師,在它們眼中那是獵物,是美味的食物。

其中一名機師爬上飛機,正在埋怨士兵的時候,從水潭之中突然蹦起一道黑影,那東西張口就將另外一名爬上去,但還晃着一條大腿的機師咬住,鋒利的牙齒直接將其小腿從膝蓋部位撕扯了下來。

“啊——”被咬的機師慘叫着,順勢鬆開了那士兵的胳膊,自己掉下落在沼澤之上,盯着自己已經不存在的小腿,同時也看到了從周圍水潭之中爬出來的十數條墨綠色的怪物。

“開火!開火!”爬上去的那名機師拔出手槍開始射擊,同時呼叫着駕駛艙趕緊升起飛機,因爲飛機離地不過一米多高,這些東西極有可能直接就竄上來了。

兩名士兵用手中的FAD突擊步槍朝着下面的東西掃射着,雖然這種突擊步槍威力較其它的稍小,但有着高速集彈率和40發大容量彈夾,中近距離火力驚人。

“是食人蜥!打它們的腦袋!”機師扣動手中左輪手槍的扳機,隨後又更換着子彈,飛機也緊急拉高,但在機艙下方吊着的那名機師已經被三隻食人蜥死死咬住,一起被吊了起來,不管他們怎麼掃射那三隻怪物就是不鬆口。

“打繩子!”機師上前,用手槍瞄準安全繩,連開三槍打斷了繩子,隨後看着機師連同着身上的那三隻食人蜥落入了下方的沼澤之中,這才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了下去,摘下自己的頭盔,狠狠砸着地面!

“媽的!”兩名士兵也靠着機艙口,抓住安全繩,看着下方——機師和那三隻食人蜥的屍體落下去之後,周圍等待在那昂着頭的其它食人蜥立即一擁而上,直接張口就撕咬着,不管是自己同伴的屍體,還是機師的屍體都被它們吞噬殆盡。

“我說——”右側的士兵回頭看着活着的那名機師,“那箱子中到底是什麼東西?”

“兵器。”機師搖頭,“生物兵器,公司希望咱們安插在這裏的人能實驗下這種新生物兵器是否適應各種惡劣環境,現在你們知道了?”

說着,機師打開左輪手槍,查看了下里面的子彈,又慢慢起身來,平靜地舉槍,對着站在艙口的兩名士兵後腦上各開了一槍,其中一人中槍後立即掉下飛機,另外一人卻跌倒在地板之上。

機師上前一腳將其屍體踹了下去,看着下面又蜂擁而上爭搶屍體的食人蜥,搖頭道:“公司規定,下層職員是不能打聽機密的。”

說完,機師轉身,按下艙口的開關,後退着等着艙門口慢慢合併起來,又轉身用通話器對駕駛艙喊道:“沿着海岸線飛,讓海岸線上的人以爲咱們是美軍,要返回航母,最好讓俄國人看得清清楚楚!” 這人是叛逃的佛門弟子?

還是奇遇獲得的高階佛門護體?

顧寒無暇思量太多,此刻情勢已是到了極為危急的關頭,若短時間內殺不了三哥,就製造不出大的混亂,勢必將陷入重重圍困之中,難以走脫。

而三哥這門類似於「金鐘罩」的護體功法,顯然練到了極為高深的境界,自己不知罩門在何處,只能以力破力,以點破面,用威力極大的招式強行擊碎這護體金光,才有可能將其格殺當場。

不容半點猶豫,顧寒想到就做,整個人的氣勢急速攀升,青霄劍再次直刺過去,一道璀璨劍光爆出,不同於以往劍光的極為巨大,這一次凝練非常,仿若青霄劍直接化為了一柄光劍,劍意逼人,刺眼奪目。

三哥此時已然反應過來,哪還顧得上維持什麼陣法,身子急速後撤,可顧寒的光劍更快,一絲絲穿透護體光盾,咔嚓聲連響,道道裂紋迸起,仿若平滑鏡面被一顆長釘釘入。

眼看護體將要破功,三哥大喝一聲,一柄戒刀現於手中,以一個極為彆扭的姿勢朝著近在咫尺的光劍斜斬而下。

「這傢伙,刀法境界也是不低!」

顧寒一眼瞧出對方刀法已得六七分真意,樸實無華中帶著至簡至剛,不由心中凜然,這樣一個強勁對手,如果正面纏鬥起來,自己在短時間絕對無法取其性命——而一旦出現這種局面,在群賊環伺的危急情況下,必然十死無生。

想到這裡,顧寒猛一咬牙,青霄劍急向上撩,避開了戒刀,同時將三哥的護體金光一劈為兩半,徹底破碎消散。

與此同時,他手中定神玉再次祭出,暗紅光幕穩穩將三哥罩入其中,趁著其失神的空隙,長劍順勢下斬,直取其脖頸要害。

噹!

三哥對此早有預料,及時回神,戒刀高舉,架住了這奪命一劍。定神玉最多只能對玄念境後期有效,對玄念境中期的他所起到的效果自然十分微弱,加上修鍊著佛門護體,精神防禦相對較強,因此僅是失神了一瞬。

然而他有預料,顧寒亦有準備,在暗紅光幕射出之後,他左手食指微微抬起,一道肉眼可見的氣勁緊隨其後。

這次三哥終於反應不及,被氣勁撞上眉心,砰的一聲輕響,破開一個淺淺血洞。

顧寒暗暗咋舌,以他現在的修為境界,滿級的破空指就連一米厚的岩石都能輕易貫穿,竟是只在其額頭上留下一個不足半寸的傷口,可見這人的軀體究竟強硬到了怎樣的程度。

不過驚訝歸驚訝,被氣勁重重撞在眉心,難免會有所暈眩,如此良機顧寒自然不會放過,擰身繞到三哥身側,青霄再揮,朝其右側脖頸斬去。

三哥再次回神時,不由面色大變,他是右手使刀,要防禦襲向右側脖頸的攻擊必得反向使力,如此一來定然遲滯,興許還未能招架得住便會被對方斬中要害。

劍氣臨身,三哥面色下沉,戒刀果斷橫斬,竟是使出了以命換命的兇狠打法,試圖將對方逼退。

「老子要的就是這個,就怕你不來換!」

「看誰更硬!」

顧寒內心怒吼一聲,長劍去勢陡然加快,他從一開始就是打算以傷換命,只有這樣才能用最快的速度解決三哥,從而在危如累卵的局勢中覓得一絲生機。

三哥見此大驚,沒料到對方在見識了自己強橫無匹的身軀硬度后,竟還會做出如此選擇,莫非他也練有極為高深的護體?還是另有倚仗?

沒有絲毫猶豫,他身經百戰,早已能從對方的微小動作中捕捉戰機,是故全身法力瘋狂湧入右臂及戒刀之中,刀勢瞬時加快。

萌妻好甜,吻慢點! 二人均是使出了搏命招式,幾乎在同一時間斬中對方。

顧寒青霄劍毫無阻礙的斬開三哥脖頸,深入到對方心臟附近方才停止,幾乎將其大半胸膛斬開,只需再多幾分力道,就可將其劈成兩段。

反觀另一邊,三哥戒刀凌厲,迅雷狂猛,直接破掉了顧寒護身玉佩激出的氣盾,雖是受到嚴重阻礙,勢頭大減,卻也直接斬中了顧寒的胸側。

然而令三哥瞠目結舌的是,他這一刀僅是斬破了對方皮肉,便「喀」的一聲,嵌入對方骨骼之中,再也無法寸進。

怎麼可能?

三哥雙目睜圓,完全不敢相信,自己這一刀全力施為,雖是被氣盾阻隔,卻至少留有五分力道,怎會連他的骨骼都無法斬開?

他究竟煉的什麼護體?骨骼竟堅硬如斯?

三哥翻倒在地,眼中仍舊有著深深的不甘與驚駭,他遵從於常年刀口喋血的戰鬥本能,遵從於刀者披靡往前、有進無退的信念,義無反顧與對方以命換命,現在想來,若是回身抵禦,對方的劍就未必能斬得這麼深,自己就未必會一擊殞命。

隨後他身子抽搐兩下,生機消散,動靜全無。

「老三!!!」

鄒固狀若癲狂的大吼出聲,雙目中似有熊熊烈火欲要噴出,恨不能親手將顧寒撕成碎片,然而此時血煞大陣已破,鬼虺實力盡復,死咬著他不放,應對都已頗為艱難,哪還有餘力分心。

一干水賊本已逼近到顧寒身前,試圖群起而攻之,哪知二人突然搏命,三哥不幸橫死,而這人僅是受了輕傷。

見到這般狀況,見到顧寒極盡悍勇的狂烈姿態,他們哪還敢上去送死,一個個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退了回去。

要知道,他們這群人中修為最高也不過鑄體境中期,與三哥的實力相差極大,而這人卻是寥寥數招便將三哥斬殺當場,且殺人之後神情輕鬆,氣息平穩悠長,似是根本未盡全力。

面對如此兇猛的敵人,缺了高手壓陣,即便是這群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也沒有誰敢以生命為代價衝上前去,試一試他手中長劍是否還能殺人!

「哼,你們不敢殺我,卻以為我會放過你們嗎?」

顧寒心中冷笑,將三哥身上的乾坤袋與戒刀收入囊中,處理了一下傷勢,便提著長劍,朝著因血煞大陣突然結束而遭受不輕反噬的鑄體後期水賊掠去。

他們此刻還處在回氣階段,最多能發揮出巔峰時的五六成戰力。 顧寒實際上已算是強弩之末,他所有的壓箱底手段,包括定神玉、護身玉佩、強橫無比的護體以及法相期劍招,都已經暴露在鄒固眼前,可以說再沒有什麼出奇制勝的招式。

而且短時間的超高強度戰鬥以及用過一次白虹貫日後,他法力耗費頗為嚴重,已是不足全盛時的一半。

他之所以敢留下來,一是因為剛才以極為兇悍狂烈的姿態斬殺了三哥,斬殺了一個修為雖只有玄念境中期,真實戰力卻接近入化境的大高手,不可戰勝的形象已經深入到鄒固之外的每一名水賊心裡。

二才是因為鄒固這個唯一可以與自己相抗的人物被實力盡復的鬼虺死死纏住,自顧尚且不暇,那還有空管顧手底下人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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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甚至還包括有兩位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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