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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說話的聲音也帶着顫抖了,連忙招呼顧老一起擡着葉秋,我們身後就有屋子,這些廢棄的石屋裏最不缺的就是苔蘚。這東西最大的作用就是水分含量大,可以清熱去火,眼下也沒有其它的好法子,那雷電是從葉秋的左肩胛骨擊入,又從他右手手掌心處傳出,可以清晰看到這一進一出兩道燒痕,等於是貫穿了他整個五臟六腑,他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誰的心理都沒有底。

我儘可能的去收集苔蘚,那些原本飽含水分的植物放在他的身體上不消片刻便迅速乾枯,足以見得他現在體內的溫度是有多高。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看着那兩人,一個就像是幾天幾夜沒睡,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還有一個則是處在生死邊緣。袁小白不停地用毛巾打溼替葉秋擦拭着身體,除去那些焦黑的污穢,露出他真實的皮膚時我也大吃了一驚。現在的葉秋渾身通紅,活脫脫的就像是一隻被剛放上烤架的龍蝦,他身體溫度高得連手都能久放,那些苔蘚根本不夠用。

“轟隆隆……”屋外又開始打雷了,呼呼的狂風從四面涌來,這石頭的屋頂用的是石板片,早已腐爛不堪,很快,一陣“叮叮咚咚”得聲音開始肆虐,大雨終於來了。

那雨勢是說來就來,片刻間屋內頓時溼漉一片,一道道的水流從四面開始穿過石屋,很快這裏就成了泥濘的爛地。我不得不努力把他倆人儘可能的蜷縮放置在乾燥的地方,只可惜這屋子的一大半都是毀壞的,唯獨一個小小的角落只能容下幾人。小白是女生,兩個病號,一個老人,我只能儘量的去滿足他們,這個時候,我只能肩負起一個男人應該負的責任。

看着頭頂傾盆而下的大雨,顧清和突然說道:“有了,小憶,你去找些泥來,越爛越好,苔蘚揮發的太快了,用苔蘚鋪在他的身上,外面再裹上這溼滑的泥漿,或許能給他降溫。這麼高的溫度,正常人都熬不到明天天亮,就算是不死,腦子也一定會給燒壞了。”

“燒壞了好,燒壞了一了百了,反正就是個呆貨!”我嘴裏這樣說,我心裏可不是這樣想,立刻就衝出屋外脫下衣服放在地上。沒有工具,我就用手挖,沒有袋子,我就用衣服背,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指被石頭劃破了多少,那雨水打在我的臉上混合着泥漿,那一刻我真的哭了。

哭吧,男人也需要宣泄,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兄弟,我不想再失去一個……

一次一次把裝滿泥漿的衣服揹回去,一次一次親手塗抹在葉秋滾燙的身體上,等到他成了“叫花雞”的時候,我也徹底成了泥瓦匠,就這樣,我靠在牆壁上,淋着雨,昏昏的入睡了。

那一晚,我做了一個夢,我夢到了胖子,胖子在我身邊笑嘻嘻的抽着煙,我說他倆都快要掛了,你還傻樂個什麼勁。

胖子說,我一個人挺孤單的,早就想你們早點一塊兒來陪我。我說胖子,去你大爺的,老子還想多活幾年,不孝有三,無後爲大,等老子折騰出個帶把的,你要是明白,就投胎過來給我當兒子!

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說那樣的話,在我的意識裏,胖子還活着,我也一直是這樣認爲的。但是胖子說,他不會投胎給我當兒子,他說了一句一直讓我不能明白的話,他說:“你將來要自己給自己當兒子!”

我說你這是扯什麼淡啊,胖子就沒有說話了,然後他就走出了屋子,我在後面追。剛追出屋子我就看見胖子站在懸崖上,他轉身對我嘿嘿的笑。

我說:“胖子,你又笑什麼呢,外面雨大,快點回來啊。”

胖子說:“我該回家了,你們也不來看看我,每次都要我來找你們,真沒勁。”

然後我就問,我說:“胖子,你他孃的現在到底在哪裏啊?”

胖子抖了一下自己肥碩的身軀咧着嘴笑道:“你猜!”

我猜?我……我還想再問點什麼,胖子就轉身一躍飛跳了下去,只剩下我一個拼命地追,拼命地追,等到到那懸崖上的時候,我看見胖子一直在往下掉,一直在往下掉,似乎那是一個見不到底的深淵,而他也離我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胖子!”我在懸崖上趴着,我想伸手去拉他,可是我沒有勇氣也跟着跳下去……

“醒醒!醒醒小憶……”我聽到有人在叫我,我的臉上還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迷迷糊糊的我睜開眼,外面的光好刺。

我聽到顧清和在講話,他說:“這孩子淋了一夜雨,要不是身子結實怕是早就垮了,讓他多睡會兒。”

“文斌?”我努力的使自己睜開眼,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屋內的一角,身下還鋪着衣物。

“醒了?”查文斌趕緊過來,他摸着我的頭道:“還好,燒是褪下去了,再多睡會兒。”

“你?”我看着他着急的模樣絲毫沒有昨晚的虛弱,不過就是他的鬍鬚已經長滿了整個嘴脣,臉頰似乎也要比之前更加消瘦了。人看着是精神了,但是那滄桑感似乎一夜之間就加了十年,看着他暫時還好,我又瞧了一下四周,那地上到處都是一塊塊的泥巴,葉秋也不知去向了。

“你找他是吧。”查文斌笑着對我說道:“他沒事,他只是出去說給你找點吃的。”

我指着自己不可思議地說道:“給我找吃的?他都讓雷給劈成那模樣了。”

顧清和端了盛滿熱水的茶缸走過來對我說道:“不要擔心,他是一個奇蹟,如果有機會,我真的很想邀請他去美國,我要找到世界上最好的團隊給這個人做研究,他的確太不可思議了。”

“怎麼了?”我問道。

“破繭成蝶。”顧清和繼續說道:“這個成語用在他身上再也適合不過了,今早他醒來的時候是自己把身上的泥塊崩裂的,露出裏面的肌膚就像是新生兒一般光潔,絲毫看不出任何異樣。我問他感覺如何,他只是說了一句肚子餓了,然後便自顧自的出去找吃的了,還說了順便給你找一點,說你昨天晚上辛苦了……” 「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看著搖搖欲墜的雷雲,天空之上的千萬精兵,就連還在祈禱著的神職人員,都放棄了禱告。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坐在這裡等死嗎?」

「只能等著許曜,他是從中土世界回來的人,他的身上充滿著未知的變數,只有他才有可能改變這個戰局。」

智者將目光看向了天空中黑壓壓的眾人,目光明滅不定,誰也不知道他的眼中到底看到了什麼。

但從他那凝重的臉色來看,目光之所及,絕對不是什麼好的結局。

此刻,許曜胯下坐著巨大的死亡蠕蟲,一襲白衣獵獵獨坐於三軍之前,宛若出鞘的利刃散發著耀眼的精光,面對著那數倍強於自己的四方聯盟,臉上沒有絲毫恐懼之色。

如今的他,統帥三軍,氣勢不凡,本應可稱之為萬將之帥,舉世無雙。

但面對著上方的千軍萬馬,他的身形渺小得就如同在海中漂泊的浮萍一般,他的身影在其餘人的眼中就只有悲切和孤獨。

近乎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近乎所有的責任都扛在了背上,他所要面對的是四方強敵,是如同天地震怒一般的可怕威勢!

雖然許曜給了身後的將士諸多的藥丸,但許曜身後的士兵全都瑟瑟發抖互相觀望,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贏得了天空上的四方大軍。

「你說我們真的能贏得下這場戰爭嗎?」其中一個士兵悄悄的問了自己,身旁的兵長。

兵長卻嚴厲的指責道:「你在說什麼廢話呢?怎麼能問出這種問題?是要動搖軍心嗎?若不是大敵當前,你已經被拖出去斬首了!而且這種問題……我怎麼知道。」

怎麼知道,如何知道這場戰鬥如何得勝?

誰的心中都沒有數,面對於比自己強大數百倍的敵人,他們要怎麼贏?

沙漠死亡蠕蟲已經很久沒有能出現在世間,一個是因為它的體型已經越來越大,沒有適合的時機將它放出來,另一個就是因為這大蟲子長得太過於嚇人,放出來容易嚇到人。

所以即使是平時,許曜也只不過是把它用道法縮小,放在火柴盒裡餵養,很少會隨意掏出。

有道是,養蟲千日用蟲一時,現在正是用蟲之日。

本來死亡蠕蟲聽說自己可以出場時還有些期待,而且它也感受到了外界的靈氣特別的濃郁,本以為是一方世外桃源,結果一出場就看到千萬大軍聚於陣前,卻是嚇得瑟瑟發抖。

「許曜,你可曾想過會有今天?當日,你運用詭計破解三軍,算是有點能耐,但此刻面對我們四方聯盟大軍逼近於城下,你又有何反抗之能?」

韓永雄居高臨下的看著許曜,神情傲然語氣囂張。

「你是不是以為我們還會一板一眼的與你交手,是否以為還會傻傻的只派遣出幾路兵馬試探你們?哈哈哈,沒想到我會將所有的兵力全都用來匯聚在這一站之上吧?」

這一戰,韓永雄幾乎發動了所有的兵力,目的就是想要一戰定乾坤!

為此他已經做好了大量的準備,建立了超長的補給線用於補給,召集了各路高手就是想要將永恆拿下!

只要能夠將永恆拿下,那麼他所做的努力都是值得的,只要能夠將眼前的獵物消化,他們英雄帝國不僅能夠得到大片肥沃的土地,還能夠得到許多物資。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投降或者是死!降者,尚能免去城中百姓一命,若是不肯降,城破之後,老幼盡屠!」

韓永雄的話語中帶著強烈的殺機,讓所有人的內心都吹過一陣冷氣,許多人的心中都升起了絕望之心,還有一些將士和士兵已經當場有了投降的念頭。

許曜感受到了自己身後的將士心中已經有了動搖之情,於是回過頭來看著自己身後的三軍將士。

「如果你們有誰不想戰鬥,有誰想要逃跑,現在起可以離開我的部隊!懷著恐懼之心去迎接戰鬥,最終也會迎來死亡的結局。若是你們放下武器卸下鎧甲由此離開,我可以不計較你們的罪行!」

許曜此言一出頓時就造成了極大的轟動。

之子不歸 秦嘯天更是策馬來到了許曜的面前,厲聲的質問:「許曜先生!你怎麼能當著三軍將士的面說出這種話來呢?他們現在本來就心懷著恐懼,想要讓他們繼續戰鬥就必須要給出讓他們更為恐懼的事物!若是不計較他們的罪過和責任,那麼他們必定會鬥志全無啊!」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當許曜這句話說出不久,就有一位心懷恐懼的士兵,忍不住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我……我還有家人,我還有妻子和孩子我絕對不能在這裡死去……如果在這裡死去我就連她們都見不到……一面都見不到……」

此時不少的士兵聽取了他的言論,在這一刻居然都紛紛的放下了武器準備要走。

沒有誰希望自己平白無故的去送死,這場戰鬥,很顯然是一場用盡全力也不一定能贏得了的戰鬥。

「真的不會計較我們的罪行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對不住了……」

此刻就連站在許曜身旁的一位將領,也放下了手中的兵器,顫顫巍巍的走下去。

那位將領在眾人的目光下,忍耐著自己臉中的恥辱,低著頭緩緩地走到了一旁。

韓永雄沒有想到僅是自己的一句話,對方就真的潰不成軍,看著一個個永恆的士兵丟盔棄甲,還未開戰對方就已經輸了一半,更是忍不住的再次大笑。

「哈哈哈,許曜,看到了嗎你的士兵都已經開始投降了難道你還不打算降於我們嗎?以你的才智和謀略,來到我們英雄帝國會有更多的發揮空間,我們將會給你更高的待遇和地位。到時候我們一同稱霸整個蓬萊神州豈不美哉?」

韓永雄笑道。

然而他卻沒有注意到修羅殿的人要的就是許曜的性命,當韓永雄正因為諸多敵將投降而得意洋洋之時,卻完全沒有注意到在黑暗之中已經有不少目光盯上了他的腦袋。

許曜看著一個個放下武器準備要離開的士兵,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繼續問道:「你們要走的人可聽好了,面對於四方聯盟的強大敵軍,你們害怕嗎?」 是的,葉秋沒事,他是個怪物,一個不能以正常人眼光去審視的怪物,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是人!

這個傢伙手裏提着兩隻山雞低頭進屋的時候,我愣了一眼,只問道:“哪裏來的?”

“石頭砸的。”砸的……石頭砸的……我已經是徹底服了這位老兄,他就像是個沒事人一般坐了下來在翻找了一陣子,不一會兒被他從屋裏翻出來兩個陶罐,他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道:“還好,可以用。”

我喝着香噴噴的雞湯,那一刻我決定要好好跟他攀談一番,可是當我把那一大塊雞腿肉撕下來準備對他示好的時候,他卻從罐子裏撈了幾根骨頭出來丟給呆呆道:“來,這是你的……”

瞬間,我又有了一種被無視的感覺,好吧,隨他去,你愛搭理不搭理,我才懶得管。

查文斌看似精神,實則還是虛弱的,連續的舌尖血加中指血,昨晚那一場鬥法下來早已是透支了他全部的精氣,現在不過是強顏歡笑做給我們看的,他這個人永遠都是把最苦的東西留給自己,把最大的壓力放在自己的肩上。

今天天氣不錯,站在山頂往下看,還是有些許雲霧,不過恍然間那座林中道觀已經看到屋頂,顧老說:“估摸着再有二十分鐘這山上的霧氣就該散了,站在這兒,方圓幾十裏的地貌將會一覽無遺。”

接過話茬,我說道:“挺期待的,話說我從小就在洪村長大,可真的不知道這裏面還有這麼多的神祕,有點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的意思。”

“夏老弟,這村子不簡單的,關於中國的最早的歷史記載大多是從黃河流域開始的。江浙一帶,除了河姆渡文化和良渚文化之外,鮮有較爲出名的文化。浙西北地處內陸和沿海的交叉,山高林密,我想在南宋以前這裏應該都是出於封閉的。這些石屋我怎麼看着都不像是江南的風格,倒是有些像巴蜀的石屋棄老洞。”

“什麼是棄老洞?”我從未聽說過洪村一帶有這樣的東西。

顧老說道:“在遠古時期,生產力低下,‘棄老洞’用於安放那些年滿60歲的‘負擔’老人。洞的面積很小,僅能蜷身,在洞底部內側有一個等邊三角形石孔,邊緣鋒利,剛好能容得下一個成人的頭顱。 豪門第一寵:老婆不好追 據說,石孔是供窯洞中老人自殺用的。在遙遠的古時,‘棄老洞’將插門槽和門栓洞都鑿刻在窯洞外,被反鎖在洞內飢寒交迫的老人受不了時,便仰身躺下,將頭伸進石孔中,面朝上一頂,鋒利的石棱便幫老人結束生命。”

我吐吐舌頭道:“真殘酷啊。”

顧老說道:“昨晚查老弟發現這裏屍骨遍野,我心中就有了疑問,乘着小白挖出那具遺骸的時候,我偷偷檢查了一下,發現她挖出的那具骸骨牙齒磨損的很厲害,恆牙幾乎都已經快要到壓根。這說明死者死亡時的年齡是偏大的。中華民族歷來是講究百善孝爲先,尤其是黃河一代的中原文明,但是同時期的中國在西南地區還有曾經一度非常輝煌的巴蜀文明,據我所知,那是一個被宗教高度統治的部落式帝國。他們掌握的冶煉技術和桑蠶養殖技術甚至超過了同時期的中原文明,棄老洞在古巴蜀的一些傳說中一直有記載,一直到十五年前,你們國家準備修建三峽工程進行考察的時候,就意外的在一處山坡上發現了四十八座和我們看到的極爲類似的石頭屋。”

看着我們一臉感興趣的表情,顧清和招呼道:“查老弟,你們過來看,昨晚住的屋子裏就有這麼一個結構的東西在。”

顧清和帶着我們進了那座石屋,他指着那個在竈臺附近的角落裏說道:“昨天要不是有大量雨水從裏面進,我也沒發現這裏還有一個洞,只不過這個洞是圓形的,它們沒有選擇石器,而是在這個圓上包裹了一層金屬,你看。”

果然,在那竈臺的內側牆壁上有一個綠油油的圓形東西,這玩意也就剛好能卡進人的頭,要是胖子那樣的人物怕是還有點費力。不過大概是時間太久了,卡在石頭上的那個圓環只剩下了半個,佈滿了銅綠,一看就知道是青銅器物。從那薄薄的邊緣來看,這東西當年應該相當鋒利。

再看着屋子的門,門的內部的確沒有門栓,生活在高山野嶺上自然需要防止野獸的侵襲,沒有道理屋內不設門栓,而且窗戶的採光也很小,比一個巴掌大不了多少,這麼說來還真有可能是顧清和所說的棄老洞。

這時葉秋冷不丁地說道:“我聞道了血腥味。”

查文斌臉色一變:“哪裏?”

他努嘴指着那個角落道:“就在那兒,這個屋子裏曾經死過很多人,血流成河,有些東西是雨水沖刷不掉的。”

查文斌點頭道:“比如戾氣,昨晚是我們命大僥倖逃過了一劫。”

“你不是把它們打了個落花流水嗎?”我還記得昨晚查文斌是何等的威風,那架勢就跟天神下凡似得,那電,那雷鳴,那咒語念得可比村裏跳大神的專業一萬倍。

查文斌搖頭道:“我是乘着運氣,算準了昨晚月圓時間不長,天氣會有異象,不過是借了原本就要雷暴的天氣做了個引導罷了。這樣也不過是勉強撐過一夜,真龍不住死水口,這裏陰氣叢生千百年,若不是天目山脈自此山而起,殘有龍脈餘息,方圓百里之內早就應該是瘟疫爆發,屍橫遍野了。”

“還有一點,查老弟年輕尚輕,昨晚我看你那道法似乎是強行透支純陽血祭起,有形而無力,不能將這套天罡地煞術完全發揮。查老弟,我且給你個建議,昨晚一役後你起碼要清修三年還有可能補回失去的東西。”

既然顧清和主動開了口,查文斌也就沒必要再打馬虎眼了,直說道:“恕我眼拙,先前沒有看出顧老不僅是位大學者,而且還精通道門數術,敢問顧老先生是什麼時候修得道,又是師從何門何派?”

顧清和笑道:“我不過是仰慕道教文化罷了,我雖然拿的是美國護照,但是我心裏卻一直把自己看作是中國人。既然說到這裏了,我也就實不相瞞了,我的祖父輩曾經是青城門下一位道人,師從雲陽子水墨寒。後來因爲我的這位祖輩因爲青城山上的一次變故,被迫離開師門,經廣西流落南洋,後又轉輾到了美國做了礦工。因爲他能瞧懂風水山勢的走向,可以替礦主找到礦藏的脈絡,後來就得到了重用。我小的時候曾經聽他說過一些關於中國道士的故事,也曾經想學,不過卻被他拒絕。他說,道士是與天鬥、與地鬥但從不和人鬥,所以往往會遭受天譴,不得善終,最後我的祖父也是死於一場礦難,屍首至今都沒有找到。”

查文斌自嘲道:“僅僅是如此就能瞧得懂天罡地煞術,看來我真的是井底之蛙了,還以爲自己學得都是一些了不起的東西,倒是讓顧老先生見笑了。”

顧清和連連罷手道:“非也、非也,查老弟的一招一式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練成的,曾經我有一位非常好的朋友給過我不少關於道教法門、咒語和招式的資料。因爲個人職業和興趣,我有幸瞭解一二,據我所知,天罡地煞術最少也要等過了三十六歲才能用,一共一百零八道招式,配合口訣步伐,錯一不可。我也只是曾經聽聞,不曾目睹,昨天查老弟已經讓我是大開眼界了。”

“須知人心不古,感召天地邪氣,而煞星瀕臨世界。這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乃是天地正邪之氣所生,總計一百零八個神將,我不過是學了個皮毛而已。不自量力,想依葫蘆畫瓢強行開壇,自己卻被邪氣所傷。”說道這兒查文斌咳嗽了兩下,臉色也不如早前那般,他見我緊張,只是搖手道:“不礙事,休息幾天就好,人總是要爲自己的不自量力負責的。”

走出屋外,查文斌和葉秋來到了那房屋的一片,他用手輕輕扒拉了兩下,一條寬約巴掌大小的石道露了出來。葉秋稍作整理就發現了那條石道的一側連着那屋子的圓洞,另外一側好像是通向兩頭的,和現在村落裏常用的排水陰溝有點相似。

兩人相繼對視一點頭,估計心中都有了一點答案,這裏的屋子地勢是由低到高,每一排兩間,依次向上遞增,修建的非常有規劃。查文斌順着地勢往上走了一截,順着小道,那條陰溝模樣的石道始終貫穿着村落一直到達頂峯。

我說道:“他們還考慮的挺周到的,曉得要修個排水渠。”

查文斌嘆了口氣道:“這不是排水的。”

“啊……”

他隨手撿了一塊石頭順着山坡丟了下去道:“這是排血的,一條連接到家家戶戶的排血槽,所以這些石頭上有一些斑駁的褐色,那是長時間浸泡在血水裏被沁了進去。這白天太陽一出來,曬到了這些石頭上,所以葉秋說他聞到了血腥味兒。”

還真是呆呆的兄弟,我怕這二呆的鼻子比呆呆還要靈,這都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留下的東西了,他竟然還能嗅出來,果真是個神人!

顧清和說道:“收集鮮血的目的,在世界各地都不外乎是用在祭司或者儀式,只有蠻荒時代的人們纔會相信鮮血會給他們帶來勇氣和力量。”

不過這一回,查文斌沒有贊同他的說法,他說道:“那倒未必,在中國,還有一種血煞術,這種邪術可不是給活人用的,相反,它是專門給死去的人準備的……” 「當然害怕了! 失心妻約,冷戰殘情首席 我們只不過是普通的士兵而已,而你卻是可以坐鎮後方的將領!你不用上場與敵人進行廝殺,但我們要給你賣命!」

有一位士兵回過頭來,吶喊著回答了許曜的問題。

這句話似乎是說出了每一位士兵的心聲,頓時有不少人都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兵器,自暴自棄地轉過身來朝著永恆帝國的方向走回去。

「唉……」秦嘯天看著這群士兵此刻居然寧願去做逃兵也不願意與他們共同奮戰,心中又是感慨又是氣憤,同時也不由得生出了一絲悲意。

「難道永恆的國運真的要完了嗎?難道我們傳承了千載的帝國,真的要就此覆滅了嗎?」

秦嘯天看著已經無力挽回的局面,心中既是感慨著許曜太過於年輕,沒有帶兵的能力,也感慨著永恆的命運。

他們秦家世代守護著永恆的王族,早在開戰之前秦嘯天就已經做好了要與敵軍一決生死的打算,即使沒想到還未開戰他們便已經輸了一大半。

如此想著秦嘯天抬起了頭,看著自己眼前的萬眾敵將,已經做好了要以身殉國的準備!

許曜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些即將要從隊伍之中走出的人,看著那些還未下定決心要與敵人一戰生死的逃兵。

突然開口大聲吼道:「你們回去之後不僅會一輩子背負罵名,還會被你們的家人所唾棄!你們現在所經歷的恐懼,不久之後就是你們家人所要經歷的事情!」

「你們的父母你們的兒女,甚至於你們本人和你們的妻子再重破之後就算不用死,也畢定會淪為亡國奴!」

「想想吧!當敵人的大軍破城的那一刻,他們會掠奪我們的財富掠奪我們的土地把你們當做畜牲一樣飼養,把你們的妻子以至於把你們的母親都抓到軍營里享樂,無論老少,全都會淪為英雄帝國和獸國的奴婢!」

「現在不反抗,到了那個時候你們想要反抗就晚了!你們現在覺得恐懼,等到城破之後你們會發現活著比死了更恐怖!」

「就算他們不屠城,城破之後淪為亡國奴的你們生不如死!」

許曜所說的每一個字落地有聲,震耳欲聾,每一句話都敲擊在了所有士兵的腦海之中!

那一刻他們的腦海之中,頓時就浮現出了許曜所說的每一個場面,成佛之後不僅是自己無處容身,甚至可能就連自己的妻子和女,就連自己的家人都會被敵軍擄去!

想到如此種種,那些逃兵們的腳步硬生生的停在了永恆城牆前。

這一刻,所有剛剛想要離開的逃兵們都站在了原地,他們都是如同被定格一般再也無法向城內再踏入一步!

「如果你們不想這樣那麼就只能前進!只能不斷的前進,只能用自己的生命擋住敵人的長槍!只能用自己的血肉,去擋住敵人戰馬的踐踏!只能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自己的家人!」

許曜一聲大吼之下,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長劍高指向天!

那些想要逃跑的士兵,此刻還如何能夠再繼續向前?不少人再次攥緊了自己的拳頭,毅然決然地轉身回到了部隊之中,重新拿起了自己的兵器,臉上溢出了決絕的淚水!

他們害怕,他們恐懼,他們膽怯,但他們更害怕自己的家人體會到這種絕望之情!

這一刻他們眼中的淚,並不是因為害怕而落下,而是因為在決戰的前夕沒有能夠與家人進行好好的告別,沒有能夠看到自己家人最後一面而感到遺憾。

「背後既是我們的國家,背後既是我們的家人,背後既是死!退亦死,怯亦死,進乃歌!歌頌吧,讚美吧,吶喊吧!人們的讚歌應當屬於英雄,為此刻不畏強敵的自己,讚美吧!我們絕不投降,絕不後退,只會殺光入侵者,一戰必勝!」

許曜用劍指著前方的敵軍放聲怒吼,身後想起的是驚天動地威震八方的吼叫之聲!

「一戰必勝!一戰必勝!」

此起彼伏的喊殺聲撞破人心,剛剛還支離破碎的軍隊,此刻再次重新的凝結了起來,而且比剛剛的更為牢固,不僅忘卻了之前的恐懼,更是多出了一股慷慨悲歌,向死而生,一往無前的必勝決心!

「怎麼回事……剛剛他們不是已經打算要投降了嗎?為什麼現在又再度聚集了起來?難道他們不害怕我們嗎?」

韓永雄本來還以為,這一戰能夠不費吹灰之力的取得勝利,如果真是如此,那麼自己的名字以後必定會在蓬萊神州之中留下輝煌璀璨的歷史。

沒想到永恆軍居然在許曜的三言兩語之下再次恢復起了士氣,都是不僅如此而且比剛剛更加凝聚,鬥志也比剛剛更加昂揚。

「我還以為你們四方聯盟到底有多強,沒想到卻都只是雷聲大雨點小,這難道就是你們所有的兵力了嗎?你們獸國的獸神,英雄的國王,以及劍閣的閣主,修羅殿的殿主呢?是不是不敢出來?快快讓他們滾出來在陣前受死!」

許曜劍指四方聯盟的軍隊,當著諸多將領,諸多高手的面大聲挑釁。

此言如若驚雷一般,在諸位敵軍的耳邊作響,有不少人甚至都以為許曜瘋了,嘲笑著他不知天高地厚。

「我們的國王又豈是你這麼一個待死之徒所能見到的存在,若是我們的國王親臨此地,爾等必定會被王威震懾於馬下跪地求饒!」

「真是無知的中土人,他難道不清楚自己是個什麼實力嗎?就憑你這種土雞瓦狗也敢配見到我們獸神?」

一時間,四方聯盟的陣容又氣又覺得好笑,紛紛嘲笑這許曜的不自量力,如若被宰的公雞,也只能在下刀之前瞎叫喚。

然而劍閣的閣主滌罪老人倒是有些不太開心,許曜剛剛提到的這幾位大人物之中,只有自己來到了這裡,這豈不就意味著就自己的逼格,比其他三方聯盟的人要低?

韓永雄也注意到了滌罪老人的臉色不太對勁,連忙勸道:「閣主不要在意一個將死之人的話,他不過是臨死之前多嘴幾句,莫要放在心上。」

lixiangguo

師傅說,別鬧了,認真點,師傅剛說完這一句話,我整個大腦猶如被重擊了一般,頓時昏厥了過去,朦朦朧朧中,當我醒來時,我發現我正坐在一處海灘前,婷婷就穿着比基尼坐在我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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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千秋暮雪猛然注意到了自己此刻正身處於結界之中,這結界是東雲所布置的,也就是說東雲正在操控著這片地區的氣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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