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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呼呼的把筷子一扔,不管不顧的說道:「厲害什麼啊?不就是一個破酒樓,難吃的要死,就我們這一桌。原來是你開的,那也難怪了,你又沒吃過什麼好吃的,我看你這酒樓遲早倒閉,劉楓你說是不是?」

劉楓這會兒早就看直了眼,沈月容早就又變了一個樣了,臉盤就跟清澈的湖底一樣吸引人,那白皙的皮膚讓人看了就想彈上一彈,再看這著裝,這首飾,臉上沒有任何脂粉,但就這氣質和年輕的朝氣就足以秒殺所有的美人,一點之前鄉下的模樣都沒有了。

尤其再看身旁的余嬌嬌,小小年紀濃妝艷抹,穿著大綠的衣裳,別著誇張的首飾,一副頭重腳輕的模樣,哪有個少女的樣子,簡直就是個三十歲模樣的婦人。

余嬌嬌看劉楓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沈月容,氣不打一處來:「你說啊,這酒樓是不是很難吃?」

余財主搬來的晚,又看沈月容這麼得體處事,還想讓沈月容引薦一下,能不能讓他也進商會呢,畢竟他沒有實體鋪子,一直做的都是倒買倒賣。

余財主嗔道:「嬌嬌,別亂說話。」

劉楓這才回過神來,淡定說道:「哪裡難吃了?剛才明明是你一直說好吃,還說要再點十盤肉的,要吃到晚飯時間,我看你剛才那樣,都恨不得把鍋端起來吃了。」

沈月容和在附近伺候的周正跟鄭家兄弟,都不禁噗嗤笑了出來。

「余嬌嬌,現在不是飯點,你要是飯點來就知道我們酒樓生意好不好了,放心吧,不會那麼早倒閉的,怎麼也不能如了你的願。」

沈月容也就是不咸不淡的說了兩句,畢竟她今天心情很好。

要說起來這酒樓開業至今,雖然偶爾也會跟客人出現一些小摩擦,但還真沒有誰說難吃的,畢竟沈月容可是把蘸料分了好幾種口味,總能顧及到大部分了。

劉楓越幫沈月容說話,余嬌嬌就越生氣,但是她心裡明白的很,劉楓就是放不下沈月容。

即使他們成親了,即使他們每天同床共枕,即使她天天討好,但是劉楓總是怎麼看她都不順眼,這擺明了就是心裡還裝著別人。

余嬌嬌看劉楓這態度明朗,就跺腳去找最疼愛她的余財主撒嬌:「爹,我吃了這裡的菜,覺得肚子不舒服,這家店肯定是個黑店。」

沈月容一臉真誠的說道:「哦?那我送你去找大夫,女孩子家家的肚子痛可能會影響生育的,但是沒關係,我認識一個醫術好的,扎了百十針應該就能好了。」

余嬌嬌嚇傻了,怎麼還扯上生育了,還要扎百十針,這回頭要傳出去,別人不給說她不能生育了?


余財主還不知道自家女兒那點心思嗎?

「嬌嬌別鬧,你們吃,我還有事要跟沈姑娘談。」余財主還是分得清主次的。

余財主倒是人不錯,沈月容也就沒有因為余嬌嬌而針對他,只是沈月容不想分心對付余嬌嬌,這人雖然笨了一些,但是話太多,有點煩人。

沈月容微笑點頭:「余財主有事要說?那就跟我來後頭吧。」

「不行,你帶我爹去後頭做什麼?你是不是想要加害他?」余嬌嬌突然想起來自己騙沈月容在家裡的事情,這會兒不免有些擔心。

沈月容滿頭黑線,厲聲說道:「我害你爹做什麼?你爹一直都挺照顧我的生意,再說了,也是他說有事找我的,那就請余財主在這裡說吧,盡量長話短說!」

余財主滿臉不悅,本來想好好跟沈月容打好關係,這自家女兒一直攪和,這都該把人得罪了。

「沈姑娘,是這樣的,你看我也搬來縣裡來了,我就是想著進嘉禾縣商會,您能不能幫我引薦引薦?」

沈月容思慮了一下:「余財主,引薦沒問題,但是商會有自己的一套收人標準,我也不能干涉的,最後結果,還是得靠您自己呀。」

余財主覺得已經很不錯了,他現在這樣子,進不去也正常,但是先認識認識會長,打個眼,以後總有機會的。

正要道謝,余嬌嬌又耐不住了:「爹啊,你看她這樣,哪有本事幫你引薦啊?到時候隨便找個阿貓阿狗來糊弄你,說不定還要騙你錢呢。」 「住口!」余財主氣急了,這女兒實在是蠢啊。

沈月容冷哼一聲說道:「余財主,這可不是我不願意幫你,是你家女兒不屑。余嬌嬌,你既然都已經稱心如意嫁給劉楓了,還天天跟我對著干做什麼?我是挖你牆頭了,還是刨你家廚房了?」

「再說了,這縣裡哪有那麼多阿貓阿狗,你當還是在鄉下嗎?你爹那點錢,也就你惦記的很,我可沒心思惦記!」

沈月容想罵的更難聽些,罵人終歸離不開祖宗,余財主人還不錯,沈月容就怕傷及無辜,這才收著點。

而余嬌嬌和劉楓可不就是惦記余財主的錢嗎?還指望余財主能出錢讓他們搬縣裡來呢,這會兒心思直接被沈月容戳破,劉楓默默低頭,余嬌嬌真的是惱羞成怒了。

「沈月容,你瞎說八道什麼?我爹的錢需要你管嗎?別以為搬縣裡來了就真的是大家閨秀了,說到底不就是泥腿子出身嗎?你以為你算老幾,你在我眼裡連根蔥都不算!」

「啪!」一聲脆響,酒樓瞬間安靜如雞,余嬌嬌整個人都蒙了。

劉楓紅著眼罵道:「你這婆娘真是蠢鈍如豬,沈月容都要嫁給顧縣令了,你還這樣得罪她?你是不是想連累死我啊,你就巴不得我考不上秀才是不是?」

劉楓雖然惦記沈月容,但還是怕沈月容先對付他,畢竟還沒放榜,如果是縣令要動點什麼手腳對付他,那簡直不要太簡單了,他也氣急了,才動了手。

余財主本來看倒劉楓當著他的面打余嬌嬌也很是生氣的,畢竟他都沒捨得打過余嬌嬌。

這會兒聽到劉楓說沈月容是要嫁給顧縣令,不免少了一分心疼,也多了一分怒氣。

他拼死拼活半輩子的積蓄,才在縣裡安了家,這要是得罪了顧縣令,以後還過不過了?難道再回鄉下去嗎?還要臉嗎?

「嬌嬌,你今天實在太過分了,爹今天都覺得你該打。」

說完又跟沈月容說道:「沈姑娘,小女不懂事你別見怪,可不要跟我計較啊。沒想到你都要嫁給顧縣令了,呵呵,真是恭喜了,我這久未回鄉,還真是沒聽說這事呢。」

沈月容笑著說道:「余財主,余嬌嬌都已經嫁人了,出嫁從夫,她的事我自然不會怪罪於你的,你放心,商會的事情,你有需要的話,等年後我會給你安排的。」

沈月容也就當是在報答余財主之前照顧生意的恩情了。

她又對在捂臉憋哭的余嬌嬌說道:「余嬌嬌,我是泥腿子出身,那又如何?我要嫁的是縣令,賺錢也多,足夠讓我全家過上讓全縣人都羨慕的好日子。而你呢,明明有個好出身,偏偏小小年紀就作死爬上男人的床,清白都不要了,連累著余財主在鄉下丟人,現在來了縣裡又胡言亂語,我是真替你的婆家和娘家感到倒霉!」

說完,沈月容饒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余財主,就自顧自的回後院賬房去了,這麼多天沒在,可得好好看看賬目。

而余財主此時心裡百感交集,沈月容說的一點錯沒有,他本來就打算搬縣裡來,但是沒打算這麼著急,被余嬌嬌這麼一鬧,雖然早早成親了,但是還有人理論,余財主覺得顏面沒了,這才急匆匆搬走,因為買院子把家裡的大部分資產都固定死了,少了很多流動資金。

而余嬌嬌即使嫁人了,還三天兩頭來他這裡打秋風,各種吃拿卡要,他又捨不得女兒受苦,唉,要說起來還真是如沈月容說的,就是倒霉。

余嬌嬌哇的哭了起來:「你們一個是我爹,一個是我丈夫,居然都幫著外人,還讓不讓我活了,你們這麼喜歡她,找她當女兒啊,你找她當老婆啊。」

要這麼說,余財主還真想有一個沈月容這樣的女兒,可惜沒這個福分,而劉楓就更不用說了。

劉楓也是氣的很,在家裡都給她曉以利弊了,為了劉楓的仕途,怎麼也不能得罪沈月容,誰知道這余嬌嬌一說話就把人得罪了。

「閉嘴,你還知道哭,在家裡都跟你說了,遇見沈月容也不要得罪她,我跟你說,這過了年放榜,我要是沒中秀才,那肯定就是你作的,誰不好得罪,非要得罪縣令夫人!」

余嬌嬌的哭聲戛然而止,瞪著眼睛,張著大嘴,不可思議的看著劉楓,臉上的濃妝全都哭糊了,就跟個彩色畫盤似的。

劉楓明明說必中的,這會兒說不中秀才,還說不中就怪余嬌嬌,這是什麼操作。

余財主看著這二人也是氣不打一處來,真是沒出息。

「回家回家,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雖然劉楓說的在理,但是余財主對於他當自己面打了余嬌嬌還是心有不滿,後面住了兩天對劉楓沒給一個好臉,然後就催他們回鄉下去過年。

劉楓本來想提來縣裡過年的,現在也不好意思提了,而余嬌嬌因為余財主維護沈月容,跟余財主賭氣也沒有提出來,二人灰溜溜的就回家去了,劉楓對余嬌嬌的厭惡,現在是連遮掩都沒有了。

「都怪你,下次別想我陪你來縣裡了,丟人現眼!」

余嬌嬌在余財主家這兩天也想了很多,好像是自己衝動了,畢竟以後沈月容就是一個得罪不起的存在了,爹爹的事情要靠沈月容,劉楓考秀才自然也不能得罪縣令,但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劉楓惦記著沈月容嗎?要不然她也不會失了理智。

余嬌嬌心裡也有些慌,低著頭不說話,盤算著怎麼修復跟劉楓的關係。

臨近年關,酒樓並沒有太多的生意,沈月容很快就看完了賬本,第二天閑來無事,就去縣衙找了顧景淮。

「咦,怎麼這麼多東西呢?景淮買的?」沈月容指著門口那一堆東西問黃管家。

黃管家瞥了一下嘴角說道:「都是那些富商還有保長里正之類的,給我們公子送的,還不是想打好關係,我也正要去問公子這事怎麼處理呢。」 原來如此,這很正常吧,沈月容這次除了給家裡的工作的人買了禮物,也給在縣裡結交的部分商人互相買了些禮物,都沒什麼太貴重的,就是份心意,畢竟過年了,老傳統還是講究這個的。

不過這些人給景淮送的禮物,看著都好貴重的樣子,不全是心意的問題。

「你怎麼來了?」昨天才剛分別,顧景淮看到沈月容來了還是很驚喜的,畢竟沈月容之前因為怕冷都不來,現在比前幾天更冷了,居然捨得出門。

「來兌現諾言呀,這幾天我非得把你煩死不可!」沈月容調皮的說道。

顧景淮和黃管家都被逗笑了。

黃管家想著還是趕緊問完了出去:「公子,這是我整理的禮單,這幾天來送禮的人一直沒停。」

顧景淮連看都沒有看,就直接揮手說道:「不用看了,都給退回去。」

他又不缺錢,何必收這種東西。

「等等,我看看。」沈月容拿著禮單看了起來,黃管家自覺的退了出去。

顧景淮看著這個小財迷,颳了一下她的鼻子說道:「怎麼?你這還沒過門就要幫我收賄賂了?」

什麼賄賂不賄賂的,說的也太嚴重了。

沈月容煞有其事的說道:「這不全是賄賂,你是縣令,縣裡沒人能動的了你,你自然也不需要跟這些富商交好,但是禮尚往來也未嘗不可,畢竟你一個人分身乏術,他們在這待的時間長,知道的底細多,偶爾也可以利用起來,來通報些消息什麼的。」

顧景淮知道沈月容做生意獨到,為人也有一套,沒想到對官場也有見解。


他倒是起了興趣,淡淡說道:「哦?那你說我該怎麼做才好?」

沈月容又看了一眼禮單,娓娓道來:「你就說我們會長劉茂,我這裡看的他送來的不過是五斤野味,他也給我家送了,他們家去山上玩找獵戶買的,這又不是什麼厚禮,怎麼能算賄賂呢?這個劉旺送個頂級青花瓷,嘖嘖嘖,這一看就不是正經的禮尚往來啊,恩,這應該算賄賂。」

沈月容越說越想笑,噗嗤笑了出來,顧景淮看的沈月容突然發笑,只覺得莫名其妙。

「這劉茂素來跟我交好,而這劉旺沒少得罪我,我這一說,怎麼感覺自己是在報私仇?」


還真是,猛地一聽還真像,但是沈月容絕對是就事論事罷了。

顧景淮聽到這也忍不住笑了:「報私仇怎麼了?跟你交好那是他們有眼光,得罪你那就是他們蠢,被報仇也是活該,不過這些東西,我都不需要。」

沈月容又說道:「恩,你不是貪官,又是個有錢的,所以你不想收。但是作為一個商人,是希望得到政府庇佑的,你什麼也不收,他們可能心裡會慌,覺得是不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好得罪了顧縣令,以後行事就更會畏手畏腳。」

「你再看這幾個,都是村裡的里正送來的,不過就是一些尋常年豬肉,新鮮菜什麼的,還有這個藥酒,這肯定就是為了感謝你幫他們開酒坊,收了也無妨的,他們也是一片心意。」

顧景淮一想,沈月容說的也是有道理的,他還真沒發現自家小姑娘還能有這種見解。

「恩,那些不值錢的我就收下,回頭讓管家備份薄禮回過去,至於貴重的我就退回了,那個什麼劉旺,送什麼來我都不要。」

好了,這下當真的是公報私仇了。

沈月容笑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兩人又玩笑了一會兒。


顧景淮正色說道:「我這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上次牙行抓回來的幾個人,拷問后他們供出有幾個是逃犯,逃犯們又供出來不少事情,牽扯到了不少人,這其中就有一個你認識的人。」

「恩?我認識的人?誰啊?」沈月容聽到因為打架事件抓到逃犯就已經很驚訝了,沒想到還牽扯到她身邊的人,會是誰呢?這大過年的,不會又不得安生吧?

「林木宇,據犯人交代,他曾經參與了你們鎮上的一起搶劫案件,那被搶劫的人因為反抗,最後還死了,這事雖然林木宇不是主謀,但是他也是從犯。」

顧景淮說完,還認真觀察著沈月容的面部表情,他自然是不屑林木宇這樣的人,但是沈月容上次還來給他們家人求了個探監的機會,他不確定沈月容會有什麼想法。

沈月容聽到是林木宇反而鬆了一口氣:「我當是誰呢,嚇死我了,然後呢?他要判死刑嗎?」

顧景淮看到沈月容的樣子,這會兒也鬆了一口氣,他一向嚴格要求自己,當了縣令也是規規矩矩,如果沈月容真的要替林木宇求情,他也決不會徇私,只是他擔心沈月容心情會不好。

「死刑不至於,但是數罪併罰,他跟幾個同犯要一起流放西北。西北尤其冷,現在又是冬天,所以我就往後拖延了一下,等年後再讓他們上路。」

沈月容也聽明白了,感情林木宇這禍害暫時死不了,流放罷了,而且景淮還給安排在年後,也算仁至義盡了,根本不需要她說些什麼,要說也只能說活該罷了。

顧景淮接著說道:「流放那天家屬可以來送,文書過了年我會發到你們村裡,至於你後娘,你自己有機會跟她通個氣,她要是為難你,你儘管讓她來找我。」

「不會的,她現在不敢為難我,更不敢來找你了,哪次見了你不是躲得賊快。」

二人都想起林沐秋次次落跑的樣子,愉快的笑了起來。

「分紅啦,分紅啦,各家派代表去村酒坊開會!」里正大著嗓門走街串巷,神赳赳氣昂昂的。

本來這種事有人代勞的,但是這可是大好事啊,里正高興的不得了,就親自來喊人了。

本來都因為天冷躲在家裡的人,這會兒全都裹著襖子出來了,大家看到是里正在喊,那肯定沒跑了,趕緊換了好衣裳,沖也似的跑去村酒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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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笑了笑,用力的抱緊林夕瑤,柔聲道:“傻瓜,我捨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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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自己堂弟當成奴隸的亞森只好忍氣吞聲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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