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分類

回來之後,玄空將程思源一頓數落,「你個臭小子,這些年來,我們陰陽門天上飛的地上走的,幾乎都被你吃絕種了。這些就算了,如今我們陰陽門就靠這些仙鶴撐門面呢,你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就去抓仙鶴,而且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還被掌門當場給抓住了。你是不是腦袋進水了?你不會挑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去呀?」

程思源唯唯喏喏地不斷點頭,「是,弟子知錯了。弟子回來之後也做過深刻的檢討,這次偷獵仙鶴,在技術上和時間選擇上都沒做好,實在是慚愧。師父放心,弟子下次一定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玄空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你這知錯能改的態度我還是很滿意的。不過既然掌門都已經關注這件事了,你以後就別再打那些仙鶴的主意了。」

程思源愁眉苦臉的道:「師父啊,你看我都很久沒見過葷腥了,渾身都提不起勁來,長此下去,我怕我會營養不良的。真搞不懂,明明我們陰陽門是一個修鍊門派嘛,怎麼搞得跟那些和尚似的清心寡欲不沾葷腥呢?」

玄空眼睛一翻道:「臭小子,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呢?雖說我們陰陽門不忌葷腥,也不禁情慾,但讓你們素衣素食,是讓你們靜心靜氣,斬斷紅塵,安心修鍊,以達天道的。這話你今天說說就算了,千萬別到處胡說。」

「師父啊,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接著程思源眼珠一轉道:「要不我下山去一趟,那個歸元寺的無相大師曾邀請過我幾次去他那兒,反正我現在修鍊也沒有進展,就順便去他那兒玩一趟吧?」

玄空踱著方步,思索了一陣道:「也好,我看你最近有些浮躁,歸元寺是佛門清修之地,你去了也可以平靜你的心情,磨鍊你的心性,對你將來的修鍊是很有好處的。為師這段時間要協助完善護山大陣,無法陪你前去。你自己獨自下山可要當心點,最近妖魔兩族活動頻繁,千萬要注意自身安全。當然了,最重要的是出去了別丟我的臉,有誰不服就給我狠狠地打,打到他服為止,天大的事為師替你扛著。」

程思源有些感動地點點頭,「嗯,放心吧,我一般不會惹事的,一旦惹事了那就是風傳天下的大事。 最牛尋寶人 嘿嘿,有陰陽門和你這麼大的靠山在,我怕屁呀。」

玄空沒好氣的敲了他的頭一下,「你也別太得意忘形了,以你這點微末修為,出去也翻不起多大的浪。好好運用我教你的陰陽八卦步,打不贏就跑,畢竟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程思源摸了摸頭,道:「那是當然,我知道自己的斤兩,不會傻得跟人拚命的。我還要留著我這條寶貴的小命去斬妖除魔,為天下蒼生謀福祉呢。」

玄空揮了揮手,「好了,你好生下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收拾收拾就下山去吧,不用來跟我告別了,免得我看到你心煩。」

程思源朝他做了個鬼臉,轉身回屋去了。

西陵國梵音鎮是一個不算大的鎮,離歸元寺只有不到十里的路程。鎮子雖不大,卻是異常繁華。由於離歸元寺很近,有許多去往歸元寺虔誠禮佛的信徒在此鎮逗留,所以流動人口極多,龍蛇混雜。

有歸元寺這樣數千年的大派在側,梵音鎮的治安狀況還算良好,人與人之間相處還算和睦。梵音鎮也是一個非常有特色的小鎮,大街上除了酒樓客棧,就是賣香紙蠟燭的店鋪。

程思源剛一進入梵音鎮,一股香紙的味道撲面而來,從歸元寺的方向還隱約傳來陣陣梵唱之音。大街上的人生活節奏緩慢,看起來很是悠閑安逸,還偏偏一個個裝座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好像世外高人一般。

還真是梵音鎮啊,絲毫不被這悶熱的天氣影響,人人心平氣和不急不躁不溫不火,動口是佛法經文,動手是羅漢拳觀音手,看來受歸元寺的影響很大啊,程思源搖了搖頭。

程思源信步走在大街上,心情也跟著平靜了下來,以超然物外的眼光看向周圍的一切。

街上偶爾也會出現一兩個和尚的身影,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歸元寺的弟子。 突然從前面的街道上傳來了爭吵聲,這在梵音鎮上可是很稀奇的事,馬上就呼啦啦地圍上去了一群人。程思源也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幾步上前,從人群中擠了進去。

等進去了才看清,原來是一個姑娘和一位香火鋪的老闆發生了爭執。這個姑娘程思源可是認識的,就是當年在天和城想搶自己珠子的那位漂亮姐姐,好像是叫夏荷來著。雖然現在她還是紅紗蒙面,但是程思源一眼就認出了她。

這時只聽夏荷道:「你這位老闆是怎麼回事?我只不過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你的物品而已,你就要我買,光天化日之下你還想強買強賣不成?」

那個香火鋪老闆長著滿是奸詐的一張臉,此時他那雙三角眼正色眯眯地盯著夏荷的胸部,滿臉皮笑肉不笑的道:「你這小娘們好不講理,你將我這些東西都碰到地上了,不賣你我賣給誰呀?」

夏荷皺眉道:「掉地上了還可以撿起來賣的吧?再說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店老闆嗤笑一聲,「你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咯。哎,你是不是沒錢買呀?如果沒錢的話,剛好我店裡缺一位老闆娘,我就吃點虧讓你當老闆娘,這些東西你當然也就不用買了,你說是吧?」說完發出了極為囂張的淫笑聲,周圍的群眾好多都跟著笑了起來。

夏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店老闆道:「你,無恥!人類果然都奸詐無比,沒有一個好東西,你受死吧!」

說完,夏荷單手向前一推,在她掌心就出現了一朵小小的粉紅色的荷花,這朵荷花瞬間就變得如手掌般大小,打著轉兒向店老闆飛了過去。

突然在人群中出現了一位和尚,程思源定睛一看,正是歸元寺的慧明。

慧明宣了聲佛號后,單手翹起蘭花指,如佛珠拈花一笑般,從他手前就出現了一個金黃色由元力組成的拈花手印,向那朵荷花輕輕地拈去。

兩股元力在空中無聲的碰在一起,瞬間就互相消失於無形,好像根本就沒人出手過似的。

慧明雙手合十道:「施主,這裡不是你該造殺孽的地方,你還是回去吧。」

夏荷的修為要比慧明高得多,剛才對付店老闆的那一招只是隨手而為,根本就沒有使用太多元力,甚至都不足她功力的一成。沒想到慧明及時出手阻止,此處離歸元寺極近,不宜生出太多波瀾,只有先咽下這口氣了。

夏荷橫了慧明一眼,哼了一聲道:「又是你這個和尚出來多管閑事,我今日還有要事在身,就懶得跟你計較了。」說完就凌空飛躍而走了。

店老闆滿頭大汗,臉色發青,若不是那位小和尚出手相救,自己剛才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沒想到那位看起來很是柔弱的姑娘,沒想到如此厲害,我剛才還想……

店老闆越想越害怕,生怕等慧明走了以後夏荷又來找他算賬,用衣袖檫了檫頭上的汗,然後跪倒在慧明身前,緊緊抱住他的大腿,「大師,你可要救我呀,你看我就是個老實本分的生意人,都是那位姑娘惹是生非,你們歸元寺可千萬要護得我們這些周圍百姓的周全啊。千萬別在讓那位姑娘,哦不,妖女再回來禍害我們啊。」

慧明搖了搖頭,他何嘗不明白是這位店老闆錯在先,但即使他犯了再大的錯,也罪不至死,正想告誡他幾句讓他別再欺客之類的,卻被程思源給打斷了。

程思源上前摟住慧明的胳膊,「哈,慧明小師傅,真巧啊,沒想到在這兒能碰到你。」

慧明看到程思源也是萬分驚喜,「程施主,原來是你呀。」

店老闆還在抱著慧明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裝可憐,卻被程思源一腳給踢開了。

程思源拉著慧明就走,完全不理那位面目可憎的店老闆。店老闆看他們越走越遠,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站了起來,萬分沮喪地回到了自己的店鋪去了。

程思源拉著慧明的手,邊走邊道:「慧明師兄啊,好久不見了,無相大師還好么?」程思源倒是顯得很熱乎,直接將慧明的稱呼從小師傅升為了師兄。

慧明不著痕迹地縮回了手,和程思源拉開了一點距離道:「多謝程施主挂念,無相師叔還在閉關修鍊。程施主既然來此,就順便去我們歸元寺觀賞一番吧,無相師叔在回來之前多次提醒小僧,如若他日程施主來到歸元寺,讓我等好生招待的。」

程思源哈哈一笑,道:「無相大師真是太客氣了,不過我這次是特意來咱們歸元寺一趟的。承蒙無相大師多次盛情相邀,如果我始終扭捏不來那就太那啥了,是吧?」

慧明用手虛引,道:「如此甚好,那就請施主隨小僧來吧。」

程思源和慧明走在青石鋪就的林蔭古道之上,身邊隨處可見來往的香客,可見歸元寺的香火之盛,也足見歸元寺對周邊民眾的影響之大。

那些來往的香客見到慧明后,都主動行禮打招呼,然後又匆匆離去。這些人面對歸元寺弟子,臉上流露出來的尊敬都是發自內心的。這些人不管什麼身份,什麼年紀,來此有什麼目的,只要到了歸元寺的範圍內,都成了最為虔誠的信徒,因為他們有信仰。

信仰的力量是強大的,它可以使人心神安寧,可以使人內心強大,可以使人意志堅定,可以使人在犯罪時懷有敬畏之心。

路邊的樹至少都有數十年以上的樹齡了,長得枝繁葉茂,樹榦粗大,將整個去歸元寺的路徑都遮得古深古深的。在這種悶熱的氣候之下,走在這條古道上,一點也不覺得燥熱,甚至還覺得有些涼爽。清風徐徐吹來,讓人的心情也格外的平靜。

程思源一路上有說有笑地同慧明向前走去,絲毫拿把自己當外人,還不時朝身邊路過的香客點頭示意。在路的盡頭有一顆千年古樹,上面掛滿了紅符,都是那些前來求財的、求平安的、求贖罪的、求姻緣的甚至是求子的人掛上去的。

給讀者的話:

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 沿路繞過這顆大數,經過數十級台階之後,眼前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寺院。歸元寺作為一座屹立了數千年的古剎,隔著院牆都透露出一股莊嚴肅穆,遠遠地讓人有一種想對著它朝拜之意。

進去之後,念誦經文之聲和木魚敲打之聲從耳畔響起,間或有幾聲虛無飄蕩的鐘聲在心頭敲響。

慧明將程思源帶到客房之中,「程施主且在此處稍作休息,小僧去稟告方丈之後再帶你四處參觀一番。」

程思源點頭道:「嗯,師兄你請便,記得快去快回啊,別讓我久等了。」

等慧明走後,程思源開始打量這個客房,發現布置得極為簡陋,除了一張木榻一張桌子和兩把木凳子之外,別無他物。

程思源搖了搖頭,這歸元寺和陰陽門一樣地簡樸,難道修鍊就非得是這樣的環境么?真是難以理解。還是外面的繁華世界好啊,吃的好喝的好住的好,只有這樣才能讓人有修鍊下去的動力嘛!

慧明的辦事速度還挺快,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回來了,接著就帶著程思源在歸元寺各處參觀了起來。

歸元寺不愧是佛門泰斗,佔地面積極大,殿宇重重林立,環境清幽,門下弟子眾多,光年輕弟子都有數千人。

歸元寺對外界普通民眾來說,最出名的是羅漢堂。羅漢堂里有八百尊羅漢像,代表了眾生之像。據說從任意一尊羅漢開始,順序往下數完自己現有的年齡,最後一尊羅漢的身份、表情和動作,便昭示了數者的運數。

程思源也對這眾多刻畫得栩栩如生的羅漢像嘖嘖稱奇,懷著好奇之心隨意地數了一下,最後自己面對的是觀身尊者。慧明低頭念道:「待得瓜熟自蒂落,耕耘暫莫問收穫。察言觀色處世人,度德量力少不得。」

程思源不解,便問慧明道:「慧明師兄,這話何解?」

慧明解釋道:「此語是告誡施主一切要隨緣,修行之路要堅持不懈自然就會有收穫,處世之時該圓滑時就圓滑,該用強時就用強。阿彌陀佛,罪過,是要多行善事自會功德無量。」

程思源也沒將他的話當一回事,反正以後自己的路該怎樣走就怎樣走,不是這幾句話就能左右的。

慧明帶著程思源參觀完幾處殿舍之後,就讓他回客房暫作休息,等用完齋飯後就帶他去聽方丈講法。 黃金左眼 只是在經過一處破舊的小殿堂時告誡程思源,那是歸元寺的一處禁地,最好別私自進去。

程思源當時撇了撇嘴,這麼一個破地方還當成禁地,誰稀罕進去呀?

用完齋飯後,慧明和程思源來到了方丈講法的地方。這是一處空地,大家都在樹下圍著方丈席地而坐。程思源和慧明也尋了一處空地坐了下來,同大家一起聽方丈弘揚佛法。

這些聽眾有僧有俗,有老有小,此刻都正襟危坐,滿臉肅穆地認真聽法。

方丈無法大師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歲月早已染白了他的眉毛鬍鬚。無法手拿佛珠,寶相莊嚴,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

「……一念之慈,萬物皆善;一心之慈,萬物皆慶。懷善念,行善舉,必得福報。心懷慈悲,度人也是度己。心,是萬物修行之根本,心靈博大,空靈無物,方能恬淡安靜。昔日佛祖問眾僧:『一滴水如何才能不幹涸?』眾僧皆答不出,佛祖曰:『把之放入江河湖海之中。』佛祖是在告誡眾僧有容乃大……」

程思源對這佛法絲毫不感興趣,沒聽一會兒頭就歪倒在旁邊的樹上打起了瞌睡,嘴裡的口水掉得老長了。更為過分的是,程思源居然打起了呼嚕。旁邊之人對他投來了異樣的目光后都轉過頭去,繼續聽方丈講法。

坐在身邊的慧明用胳膊肘碰了碰程思源。程思源猛然驚醒過來,「啊,怎麼回事?」

他這一喊,不但驚動了其他人,也打斷了正在將法的無法。

無法的雙目向程思源望來,「這位小施主,你是有什麼疑問么?」

程思源這才回過神來,「疑問?啊,弟子是有些疑問要請教方丈。」

無法點頭道:「一切眾生,從無始而來,皆帶著迷惑,連佛祖當年也是在菩提樹下參悟了數十載,才得以解脫,覺悟成佛。小施主有何疑問?」

程思源裝出一臉正經的道:「為何世人歷經千辛萬苦千難萬劫都難以成佛,而那些惡貫滿盈之人只要放下屠刀就可以立地成佛?還請方丈教我。」

無法沉吟了一下,道:「其實是小施主誤解了。佛是過來人,人是未來佛。佛就在你我心中,眾生皆是佛,在凡人眼裡現眾生相,在佛的眼裡現佛的莊嚴相。只要虔誠向佛,多行善事,終有一天可以候得彼岸花開,得見我佛。」

程思源點了點頭,接著道:「弟子曾聽過一個典故,有一個石階和一個石刻的佛像,有一天石階問佛像:『我們都是石頭,憑什麼你受人膜拜,我卻遭人踐踏?』佛像笑道:『你只挨了四刀就成了石階,我卻挨了千刀萬剮才有現在的模樣,想成功就要經歷磨難。』幾天後石階帶了個同伴找到佛像:『這是我親戚切菜板,你給他說道說道。』佛像仍舊笑道:『他雖然每天經歷千刀萬剮,卻也嘗遍了百味。』過了幾天石階又帶來了另一個同伴找到佛像:『這是我另外一個親戚磨刀石,你也給他說道說道。』佛像卻沉默不語,方丈可否為佛像說道?」

無法眉頭皺起,「這……」

程思源哈哈一笑,道:「這只是一個故事而已,並不代表什麼。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其實是石階太過執著,執著於自己的身份,放不下別人的看法而已。世間的一切俗念俗情都只是因果,是造化。世間萬物皆是化相,石階也好,佛像也好,切菜板也好,磨刀石也罷,都是虛妄。只要心不動則萬物不動,心不變則萬物不變,何來膜拜和踐踏之說?」

給讀者的話:

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無法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這位小施主是程思源施主罷?前些時日無相師弟跟老衲提起過你,說你頗具慧根,與我佛佛緣深厚,當時老衲還不相信,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頓了一下,無法繼續道:「程小施主,如若你拜入我佛門,聆聽佛音,參悟佛理,必將可以明心見性修成正果,你意下如何?」

程思源連忙搖頭,「方丈大師,你太抬舉我了,我哪有什麼慧根,我哪懂什麼佛法呀?剛才我只不過信口胡說罷了,讓你們這些得道高僧見笑了。而且我自由散漫慣了,當然是不會出家來受那些清規戒律約束的。其實只要心中有佛,到處都可修行,何必執著入不入佛門呢?方丈大師,你說是吧?」

無法對程思源的回答絲毫不覺得意外,「程小施主說得極是,是老衲太過執著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程思源就在歸元寺住了下來。每日聆聽著晨鐘暮鼓,常伴著青燈古佛,偶爾與寺里的高僧們談論佛法,無聊時去翻看幾本佛法經文。身心在這種環境的洗禮之下,愈發平靜自然,好像一塊凡鐵被不斷地錘鍊過一樣,心神被洗滌得愈發澄凈。

這一日黃昏時分,程思源從自己居住的客房中走了出來,對著天邊的落日伸著懶腰,「一念放空,三千煩惱皆隨風,平淡寧靜的一天又即將過去了。」

正在裝模作樣地感慨之時,突然看到一個身著僧袍之人鬼鬼祟祟的,那削廋的背影看起來還頗有些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

程思源來到那人的背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當那人受到驚嚇猛然回身之時,兩人都愣住了,用手指著對方,然後口中同時發出「啊,是你」的一聲。原來這人是曾經化名連二的蓮兒,此時她穿著寬大的僧袍還頗有些滑稽。

蓮兒用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接著用手拍了拍她那鼓起來的胸口,長噓了一口氣,小聲道:「把我嚇一跳,你沒事跑到歸元寺來做什麼,還鬼鬼祟祟地躲在我身後?」

程思源翻了個白眼,「你還好意思說我鬼鬼祟祟,我還沒問你為什麼偷偷溜到歸元寺來呢?還像小偷一樣的探頭探腦東張西望。啊,我想起來了,你每次打扮成這樣不男不女的樣子就是不幹好事的先兆,上次在逐夢城就偷了我的珠子,這次又想來這兒幹什麼壞事?哦,對了,趕緊將我的珠子還給我……」

蓮兒趕緊用手捂住了程思源的嘴,「你小聲點,這麼大喊大叫的做什麼?不過啊,你那珠子可沒在我身上,我早就交給我姥姥了。再說了,那不是什麼珠子,是元丹,元丹知道么?那本是我們百花谷的東西,我收回去有何不可?」

程思源一把拉開她的手道:「什麼是你們百花谷的東西呀?那明明是我從一個山洞中得到的,還本來就是你們百花谷的,你怎麼不說整個天下都是你們百花谷的呀?」

還好現在是做晚課的時間,歸元寺的僧人基本上都在做功課,外面的僧人很少,所以她們在這裡交談也暫時沒被人發現。

蓮兒也不想跟他過多的糾纏下去,「我今天還有事,不想跟你爭辯。」說完就要走。

程思源卻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快告訴我你來這兒想幹什麼,不然我就喊人了。」說完張嘴就準備開喊。

蓮兒連忙又用手捂住他的嘴,被他這種無賴的手段徹底打敗,跺了跺腳,「好啦好啦,我告訴你就是了,不過你,你可別告訴別人啊。」說完鬆開了捂住程思源嘴巴的手,還把手放在自己的僧袍上檫了檫,好像沾了他好多口水似的。

程思源嘻嘻一笑,道:「放心吧,我口風嚴實著呢,不會告訴別人的,你說吧。」

蓮兒皺眉道:「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找個僻靜之處我慢慢再告訴你。」

程思源一拍手,道:「對呀,去我客房裡談吧,客房裡面就我一人住,並無他人。」

蓮兒上下打量了一下程思源,接著滿臉戒備之色,雙手護胸道:「去你房間?你,你不會把我怎麼樣吧?我告訴你,你可別打我的主意啊,不然我會對你不客氣的。」

程思源把手一揮道:「切,你想哪兒去了?我會打你的主意?我看起來就這麼不像好人嗎?真是的,走吧。」說著就帶頭向客房走去。

蓮兒跟在他身後,小聲嘀咕:「你像好人?那全天下都是好人了,看你那一臉壞笑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個好人。」

等蓮兒進來后,程思源在門後向外左右看了看,確定無人後,將門緊緊關了起來。

程思源轉身回房,斜躺在床上,樣子怎麼看都有些不雅觀,「現在沒人了,你說吧。」

蓮兒警惕地看著程思源,與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問道:「你知道歸元寺最厲害的功法是什麼嗎?」

對這個程思源倒真的不是很清楚,「般若功?龍象功?無相功?修羅功?」但他每說一種功法蓮兒都搖頭。 姝香 程思源實在猜不出,「你就別賣關子了,直接告訴我不就得了。」

蓮兒在房中來回走動,眼中亮起一絲回憶之色,「歸元寺之所以叫歸元寺,其精髓就在歸元二字之上,外人都不知,其實歸元寺最厲害的功法就是萬法歸元功。」

「萬法歸元功?沒聽說過啊。」

「你沒聽說過很正常,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曾經歸元寺憑此功法打遍天下無敵手,執正道之牛耳,只不過後來這門功法失傳了。」

「這萬法歸元功這麼厲害?還失傳了?」

「如若這門神功不失傳,你們陰陽門的莫問天哪有出頭之日?你們陰陽門也不會在千年之前領袖群倫,會永遠被歸元寺的光芒掩蓋。」

「這麼神啊,而且還是這麼久遠的事,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是我姥姥告訴我的,不行呀?」

「行,你姥姥?誰呀?」

給讀者的話:

求推薦!求收藏! 「我姥姥是誰跟你沒關係,也跟你說不著,你別扯遠了,我們回到正題。在數百年前,歸元寺有一位掃地的小沙彌,無意中參悟了這門神功。後來不知怎麼的,這名小沙彌叛出了歸元寺,憑藉著這門神功打遍天下無敵手,還犯下了不少惡行。」

「這個小沙彌這麼有來頭,我卻聞所為聞,那後來呢?」

「後來歸元寺聯合了數十門派,集合了數百位高手前去圍剿這名小沙彌。此時這名小沙彌早已還俗,化名為天煞。正道的數百位高手經過數年的追殺,終於在斷山腳下,將這位化名為天煞的小沙彌轟殺至渣。據說那一戰非常慘烈,正道數百位高手,活著回來的不過數十人而已。這是正道門派和歸元寺的不傳之秘,外界極少有人知道此事。」

「還真夠狗血的,歸元寺這麼多人都沒參悟出這萬法歸元功,卻被一個叛出歸元寺的小沙彌參悟了,他還因這功法惹來了殺身之禍。那既然有一人蔘悟了這門功法,那其他人隨後也可以參悟出這門功法呀,難道說這其中有什麼秘密不成?」

「有何秘密倒是無從得知,不過自從那位小沙彌之後,就從未聽說過歸元寺有人蔘悟出了這門功法。」

「那你這次偷偷摸摸地混了進來,不會是為了這門神功吧?」

lixiangguo

「綠源世界……」莫語目光微閃,「蕭沅長老,這是什麼地方?」

Previous article

王風看著這個『婦』人,穿著打扮都是這世界普遍的居家裝扮。臉『色』要比昨晚好多了,只是微睜的雙目依舊渾濁而毫無神采。

Next article

Comments

Leave a reply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