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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這樣一說,雅子似乎想了起來。那天,四海作爲短工,被這府裏的主子遣派,到一間主子開的雜貨鋪搬運東西。四海擔心她一個人,當時剛來不久,怕她一個人不安全,因此把她帶了出來。四海在馬車邊上和其他人一塊忙碌的時候,她在街道邊上一個人蹲着,手裏抱着白白。

一個老婦人,兩腳蹣跚,走過她面前。

剛好,府裏主子帶了狗大爺出來遛街。

狗大爺看見集市人多熱鬧很興奮,跑上去接連撞翻好幾個街邊小販的貨品。老婦人來不及閃開,狗大爺橫衝直撞過來,見老婦人擋在自己的路前面,一下子撲倒老婦人,在她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當場,血流成河的場面,把雅子給驚呆了。

四海和另外幾個府裏的長工短工看見了,因爲知道這狗是誰家的,是又氣又惱,但是不敢上前阻止。

其餘的百姓見着這個場面,一樣是一個個唯恐不及地閃開,只怕被牽累了惹禍上身。

狗主人騎在高頭大馬上,冷冷地看着那個被狗撲倒的老人。

雅子很記得,當她擡頭接觸到這人的眸光時,冷不丁打個周身的哆嗦。那雙眼睛,一點感情都沒有,而且好像不是生在這個世界上的人一樣,和這個世界與世隔絕了。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眼睛。

十六七歲的少年,是她雅子和四海乾活的那家人家的主子,狗大爺的主子,姓曾,人稱曾少,其名爲雪磐,字梓佟。

名取得好聽,年紀及冠,只是尚未娶妻,小小年紀,在父母早年喪命之後,作爲唯一的曾府繼承人,自然而然接管了整個曾府。

說到這個曾府,名氣還挺大的。四海到當地的時候,一開始找短工的時候,當然是找錢最多的地方打工。然後聽人家說,曾府絕對是第一個算是不缺錢的主兒。

曾府擁有的田地多,在燕都西邊的大片田地,據聞有四分之一,都是曾府所有。曾府在古代,算得上爲大地主階級的人了。剛好,護國公近年來重農的關係,給了很多大戶的地主階級一定優惠來保證糧食的供給。這給了曾府創收的大好機遇。

糧食賣得好,曾府近年來的收益直線上升。除了田地,在燕都內外,曾府還置有不等大小的商鋪,經營買賣,收入同樣十分可觀。

因此,曾府絕對算得上是燕都西郊一帶本土有名的望族之一了。偏偏,這個財力稱得上望族的曾府,與人口興旺卻是完全搭不上邊的。

曾府幾代都是倒黴的單丁相傳,香火甚爲孤獨。像這個曾雪磐,據說以前有兄弟姐妹好幾個,可是都長不到十歲左右給夭折了。更可悲的是,自己父母去世的早,早年未去世的時候,給曾雪磐安排的未婚妻在前年患了重病去世。這使得曾雪磐到了年紀馬上娶妻生子的美好願望泡了湯。

在燕都,之前據說有一次在護國公府的大力整頓之下,不像京師那樣迷信風水了,可是,到底這種貌似克妻的傳言不好。導致這個曾府的少爺在未婚妻死了以後,到如今都沒有找到合適的妻子人選。

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緣故,曾雪磐這樣一個,其實算得上翩翩美少年的公子爺,長年孤獨地生活在曾府裏,個性顯得陰鶩且難以捉摸。

要不是看在銀子的份上,四海壓根沒想帶雅子留在曾府裏。

曾府可能是死人多的緣故,陰氣重。另外,這個十六七歲的主子,錢是有錢,對待奴才在用銀子上面不克扣,可就衝那條曾雪磐養的目中無人的狗,佔着自己有錢有勢,在地方上可以爲所欲爲的架勢,狗想咬誰就咬誰,可見是個惡主子。

四海曾想,拿到一個月的工錢,在這個地方基本混熟了以後,找到合適的機會換個地兒。找什麼樣的主子,肯定都比曾雪磐好。

這樣忍到一個月整,還需要半個月左右的時間。

說回七日前,狗大爺把老奶奶脖子咬了個口的事,四海如今想想都心有餘悸,同時,佩服的是,自己是大人,都不如一個孩子。當時,曾雪磐放任狗大爺咬了人,騎着馬兒走了。

一羣人,卻愣着都怕了這個年紀輕輕的地方霸主,不敢上前救護。大人們全畏頭縮腿的,何況小孩子。

雅子在這時候脫穎而出,跑上去,撕開自己的衣服,給躺在地上被狗咬了一口的老奶奶捂住脖子上的血,邊大聲喊:“大夫呢?大夫呢?快去找大夫,白白!”

那隻平常被雅子抱着的,白色的慵懶的貓,好像都不會走兩步路的貓兒,突然間,腳步矯捷地一躍,像是聽懂了雅子的話,躍入了人羣裏,不會兒消失了。

沒過多久,一個男子,撥開人羣走了進來,見到老婦人的情況,馬上把流血的老婦人抱了起來。

那個突然出現把老婆婆抱走的男子,後來經四海仔細回憶,身上衣着打扮,乾淨整齊,應該最少是什麼大戶人家家裏的長工之類的。

男人把受傷的人帶走了。留在原地的老百姓們,對此都不敢過問和追問。原因很簡單,再牛氣的人又如何,要知道,曾雪磐是這個地方的土霸王。所謂一方的土霸王,牛過皇帝都有可能。

衆人沒有想到的是,曾雪磐每天傍晚固定讓狗大爺自個兒活動玩耍。趁這個功夫,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作祟,狗大爺當天傍晚在曾府給狗大爺開闢的私人院子裏消失的無影無蹤。

山海八荒錄 曾雪磐把照顧狗大爺的兩個奴才都打了,派人四處去找,可能想着狗大爺是不是今兒太興奮自己溜出到外面。但是,接連好幾天,六天了,都找不到狗大爺。

是人都想得到,八成這狗大爺是被人抓了起來宰了。

誰敢宰曾雪磐的狗?

四海想想都全身發寒,總覺得這來者敢抓狗大爺也不是什麼善人。畢竟,像曾雪磐這種惡人,非惡人肯定是治不住。

雅子卻像沒事人似的,問四海:“老奶奶傷好了嗎?四海在哪裏見到奶奶的?”

四海告訴她:“我今天到東市去了。那邊有個藥堂,辦了涼茶攤,說是每人可以免費領取一碗。排隊的時候,剛好遇到那個老奶奶坐在藥堂門口幫忙。她的傷肯定是好的了,我問她是誰救了她,她也說不清楚,但是她記得你,說着讓我給你帶個番薯,說是感謝你救了她一命。”

自己不過是走出來喊了幾句,雅子知道真正救了老奶奶的,肯定不是她。其實雅子也挺好奇的,究竟誰救了老奶奶。她或許不怎麼清楚,可是,她的貓白白,一定很清楚。所以,她纔沒有和四海說的明白。

這個府裏,說起來,眼線蠻多的。四海是總要出去辦事,所以不知道而已。

聽完四海說的話,雅子繼續保持沉默,和白白一塊兒啃着番薯。

四海咳了一聲,走出去,準備到廚房再找點吃的。

過了會兒,柴房的門,忽然咿呀一聲,彷彿一陣風掠過。

雅子回頭去看。白白全身貓毛豎立,一雙綠色的貓眼睛縮圓了,鎖住門口。

門縫裏,一隻燈籠的光照了進來。

提着燈籠的人,雅子認得,是給曾雪磐牽馬的一個奴才,叫做魯哥。

警花穿越:妃常不好惹 魯哥張開森森的,不整齊的前牙,衝雅子似笑非笑的。

雅子伸手去抱白白。

白白卻躲過她的手,突然從柴房另一邊敞開的窗戶跳了出去。

見貓兒突然跑掉了,魯哥皺了眉頭,踢開柴房的門,闖進來,跑到窗戶看,只見那隻白色的貓彷彿幽靈一般,不會兒消失在夜裏不見了蹤影。

魯哥掉頭,衝雅子瞪着:“你那隻貓呢?”

雅子搖搖頭。

魯哥見她不說話,走過來抓住她衣服,一下子把她拎了起來,對她咧開牙齒:“你知道曾少的狗在哪裏,是不是?”

雅子不說話。

與美同居 “不說是不是?好啊,把你抓起來打一頓,看看,你那隻貓回不回來救你?” 朱潛軼事二三事伍

天色黑了下來。

李敏看時辰差不多了,讓紫葉通知廚房準備開伙。

紫葉走去廚房的時候,胡氏服侍朱潛回房裏換身衣服。畢竟,那身衣服,和金毛接觸了一天,剛下午還沾過了血氣的樣子,有晦氣。李敏不迷信,但是,作爲大夫,也不覺得,做過手術的衣服能接下來穿着吃飯。可以換的話,自然要換掉再吃飯,怕有細菌。

朱潛依了母親的意思,固然他給金毛動手術的時候,身上有套另外一套衣服做手術服,並沒有沾上不乾淨的東西。

帶着胡氏走回廂房的時候,朱潛問起了胡氏:“聽說念夏要生了,是這幾天的事嗎?”

胡氏猜這個小主子是知道,今天李敏出門去,其實一個最大的目的是念夏那裏,念夏這第二胎懷的並不順利,比起第一胎差遠了。

首先,念夏在七個月懷胎的時候,不知爲何緣故突然出血了,這也是念夏不得已提早退出朱潛房裏的管轄權,把朱潛交給胡氏的原因。按照李大夫的初步診斷,念夏這是得了前置胎盤。

前置胎盤的話,對胎兒來說是非常危險的事情。爲了保住胎兒,孕婦必須絕對的安靜和休息,幾乎是不能下牀活動的那種。

爲此,王德勝做爹的,整天都必須在家陪老婆。他們夫婦倆的第一個孩子,更是日日夜夜陪侍在母親牀前,才五歲的男孩。

這一家子突然間變得困難了起來。李敏肯定是不讓這對始終跟着自己的忠心耿耿的家臣受苦,於是,和胡氏商量之後,在胡家撥了兩個人過去念夏家裏幫忙。胡氏的親孃都過來了,和胡氏一樣,是個經驗豐富的穩婆,照顧念夏這樣的孕婦可以說,是比較有經驗和可靠的。即便如此,大家這顆心都還懸着。

眼看,念夏這都臥牀休息了一個月,離預產期越來越近,但是,也越來越危險。李大夫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再不行,只能是被迫剖腹取子,提前終止孕婦的妊娠。可提早出生的新生兒,是前置胎盤出來的新生兒,在缺乏保溫箱等新生兒護理設備的古代,要安全度過難關,怕是很不容易。

胡氏擡頭看朱潛的時候,見他一張七歲的小臉在走廊懸掛的燈籠下,罩着一層紅黃交錯的光,朦朦朧朧的,很是漂亮,美得有種誰都都不清楚的美豔。這小主子真的是絕色,唯一問題只在於,不好糊弄。

按理,七歲的主子,在古代,男女又是有別,問個丫頭生孩子的事,未免是有失教養的事。胡氏作爲主子房裏的人,本是該對此勸幾句的。偏偏,胡氏是對着朱潛說不出一句不是不對的話。

和李敏想的一樣,她兒子,那種天生的威嚴感,像胡氏這樣,都只得被嚇住。

胡氏嚥了下口水,老實說:“是。”

朱潛淡淡地掃視過她忐忑的臉上。

胡氏繼續說:“少爺不必擔心。有夫人看着念夏。”

“母親的醫術,本人必然信得過。”朱潛說。

胡氏見他口氣淡然得老氣橫秋的,根本不知道他究竟心裏面是不是真的擔心念夏,左右猶豫住了。

朱潛轉回身,對服侍在自己身後的二白說:“你回我房裏,取一支好的人蔘,今晚就給念夏送過去。”

二白點頭:“是,主子。”

李敏去給念夏看病,一般情況下肯定沒有準備人蔘。人蔘在古代,是很名貴的東西這點不用說。像念夏這樣的奴才肯定平常買不起的,需要主子恩賜。

胡氏望了下朱潛的背影,心頭暗自跳了跳。別看這小主子只有七歲,可庫房裏的東西,似乎比起李敏還要更多。

主要是,朱潛和一般孩子不一樣,是龍潛。剛出生已經受到天下矚目的人。胡氏只聽說過,很多人私下送東西過來給小主子。其中包括許多稀奇的寶貝。這些東西,朱隸和李敏雖然作爲兒子的父母,可以幫兒子保管。不過,當朱潛三歲可以自己做主起,朱隸和李敏都不這樣做了,把原本屬於兒子的東西都還給兒子自己用。

朱潛讓二白送過去給念夏的人蔘,八成和一般人家府裏備的人蔘不太一樣。不然,也知道李敏是必須的時候會給念夏用,不需要特別送過去。

至於今晚,今晚就送?

胡氏斗膽悄悄地對着朱潛的背影進言一句:“小主子是認爲今晚念夏會生了嗎?”

“哦。”朱潛回頭,瞄了一眼她臉上。

胡家的女子不像念夏,念夏是風風火火,什麼事兒都藏不住會寫在臉上的人,這也是爲什麼朱潛喜歡念夏多於胡氏的原因。胡氏遠比念夏聰明得多,可是,因爲聰明人的緣故,心思肯定藏得更深了。

“因爲王妃急着開飯的緣故。”朱潛吐出這話,是由於胡氏看起來已經猜出了一些來。

李敏比平常的時間早點開飯,並且沒有先問及朱隸回不回來府裏吃飯,發生這樣的現象,唯有說明李大夫是提前吃飯以防萬一。以防產婦突然發生意外,她飯都來不及吃要過去搶救。大夫搶救起病人,時間沒完沒了的,體力更是要充沛才能救人,因此,保持體力並且注重吃飯,是很重要的事情。

朱潛很清楚母親的這種習慣。誰讓他是母親的兒子。

胡氏愣了一下,是沒有想到朱潛對自己母親的觀察都是如此細微。說起來,李敏回來時的表情確實比起平常略帶焦急,可見得念夏的情況不是很好。

沒過多久,證實了他們的想法。

晚飯剛開始,有人過來報信了,接着,李敏和李老匆匆忙忙帶着東西和助手,坐上馬車前往念夏家裏救人。

李敏肯定是不帶兒子去的,哪怕兒子對醫學很感興趣。可是,在古代,讓個孩子,而且是個世子爺看孕婦生產,她李敏真還得先顧及病人的感受。

念夏肯定不想讓自己服侍的小主子看自己難產。

朱潛一個人留在母親開飯的屋裏,端着個飯碗,默默地用筷子夾着米粒。

年紀有時候是個硬傷。

在這個七歲孩子的心裏面,難免會在這時候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二白前去送人蔘,回來了,給他彙報說:“人蔘剛送過去,王德勝跪下叩了恩,說是對主子感激不盡,事後必定盡忠主子。接着,奴才看見夫人的車來了,於是先回來。”

雖然,李敏不一定會對他私下給自己房裏丫頭送人蔘的事有所指責,可是,朱潛還是不想讓母親知道這事兒。母親知道的話,等於即使不說他任何壞話,都必須幫他分擔起責任,或是攬起責任來。這是因爲他是個孩子,有錯,首先人家都會先指責他父母。

那些送他人蔘的人,恐怕沒有想過他把人蔘送給一個奴才用吧。

二白只覺得,自己這個小主子,滿懷心事。

朱潛歇下筷子,道:“回房去吧。我先去看看金毛。”

限量萌寶,了解一下 胡氏上前收拾桌上碗筷,一看,他這吃的不多,開口:“世子,是不是廚房今晚的菜不合胃口?”

朱潛從來對菜不挑三拉四的,母親是個大夫,最討厭孩子挑食。

胡氏這話只不過是沒話找話說,說完當然知道自己說錯嘴了,低頭不敢再說話。

朱潛似乎都懶得看她了,跳下椅子,踩着步子剛準備回去。

前頭,大黑突然走了進來,匆匆地和他對了眼神。

朱潛眉頭當即一皺。

胡氏只以爲是不是金毛髮生了什麼事,之前大黑不是照顧金毛嗎?

朱潛快步走出了母親的院子,卻沒有前往自家院子,趁着胡氏沒有跟來的時候,往後一轉,突然走去王府的偏門。

大黑和二白都跟在他後面。

門口,一匹黑色的小馬駒,等候在那兒。

朱潛踩上馬鐙,上了馬,一甩繮繩,馬兒急速離開。大黑和二白分別騎着馬跟隨在他身後,如影隨行。

夜色裏,不起眼的馬隊,是朝西城門奔去了。

雅子被魯哥拎着,拎到了另外一間廢棄的屋子裏鎖了起來。

在半路的時候,其實雅子有望到四海回頭走來想着來救她的身影,可是,四海被人攔住了。都是魯哥的爪牙,爲曾少做事的人。

雅子只希望四海不要因爲她受到牽累了。因爲整件事和四海沒有關係。

魯哥把她一腳踢進門裏的時候,不忘吊着三角眼,兇狠地看了她一下:“我也不想讓你死。可你知道,如果沒有找到少爺的狗,少爺會把我們所有人打死的。所以,要不你死,要不我死?你說呢?”

雅子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平靜地看着他。

魯哥只覺得她小小年紀,渾身髒污,可是,這時候,在黑暗裏的這雙眼睛出奇的亮,好像能照進黑暗裏的一束光,讓人心頭髮怵。不由眉頭撇了下,想:這丫頭什麼出身來着?

“我給你時間到凌晨,如果到隔日凌晨,你都不肯老實交代的話,我只好拿你給少爺交差了。你自己想清楚吧。”魯哥說完這話,把房門一拉,掛上了大鐵鎖。

夜裏,這屋子密不透風的,一點光兒都沒有。雅子坐在中間,能聽見老鼠蟑螂在屋裏四處奔跑的聲音。

是個孩子,都得害怕。

魯哥一點都不懷疑,她會很快就此向他討饒。於是讓人在屋門口守着,自己走去廚房拿壺酒,靜等雅子招供。只是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居然要讓一個六歲的孩子來幫自己找狗。

這孩子,究竟是什麼人來着?

而且,是誰,有這個天大的膽子,抓他們曾少的狗?

魯哥想不明白。

四海一樣被抓了起來,跪在了魯哥面前。聽說他們之間說話,說是沒有打雅子,只是把雅子先關進一個黑暗的屋子和老鼠同屋,四海心裏就此不由暫鬆口大氣。

老鼠嘛,有什麼關係?或許其她女娃會嚇得哇哇大哭,可是,對於雅子來說,那都是朋友。

四海臉上這抹表情,被魯哥收進了眼裏。

魯哥的三角眼眯成了條夾縫兒,彷彿在研究四海的表情。

時間一點一點猶如沙漏過去了。

雅子身邊逃跑的貓兒白白,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反正不見有回來的蹤跡。

魯哥坐在椅子裏打了個呵欠,看着條案上擺放的香爐,上面插的那柱香,幾乎快燒盡了。沒有想到時間過的這麼快,而那個六歲的丫頭片子,居然不喊怕?

果然是個不一般的小丫頭。

“你們從哪兒來的?”魯哥問。

四海照着之前編織好的謊言說:“關外一個村子。日子過不下去,所以,跑到燕都混口飯吃。” 肥媽向善作品 最牛國醫妃 最牛國醫妃 800 800bookt 朱潛軼事二三事陸

“那丫頭是你什麼人?”

“我侄女。她爹孃,死了,跟我出來前,病死的。我代我兄弟,照顧她,答應過她爹孃,把她照顧好,讓她有口飯吃,不至於餓死。”四海說到這,語氣可憐地說,“魯哥,你知道,像我們這種人,什麼本事都沒有,怎麼可能抓少爺的狗呢?”

“我知道你們不可能抓少爺的狗。少爺的狗那麼大的脾氣,誰能抓得住?”魯哥郎朗噹噹地說,“但是,不保準,有人受了什麼人指使,混進少爺的宅子裏來了。”

四海就此大吃一驚的模樣,連忙澄清:“我們只是爲了混口飯吃的,哪敢做這種天打雷劈的事兒?”

魯哥刀子似的眸子掃他一下,說:“吃豹子膽的人,永遠都有。況且,我們少爺,是人太好,平常都不猜疑下面的人的,因此,纔給了人可乘之機。”

四海心裏上串下跳的。魯哥這話沒有錯,曾雪磐是幾乎不管府裏的事務,但是,這都是因爲曾雪磐是個惡人,根本不怕有人是不是敢頂風做浪背叛他。

一旦,真的被曾雪磐知道了什麼,恐怕他四海和雅子被扒層皮,都不能讓曾雪磐消氣。

“真是你侄女嗎?”魯哥白森森的目光在四海躲閃的臉上掃了兩把。

四海搗蒜似地點頭:“是。是我侄女。”

“長得和你一點都不像。”

四海心頭又跳了下:“我和我兄弟,長得本來就不太像,畢竟不是同一個爹孃。”

魯哥像是沒有辦法抓住他把柄,放下架起來的雙腿,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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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晟不樂意了,「你真當我爹是萬能的不成,他再這麼擋下去也不是回事,你好歹得回去主持一下場面吧?退一萬步講,如果我爹真將身體給累壞了,璃兒可是會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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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毅對吧?以後進入某些地方看清楚牌子,免得鬧出笑話,這裡是金衡大學!不是什麼二流三流學校,更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地方,你要是存心搗亂的,現在我就讓保安把你抓起來,扭送到局子里去。」張主任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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