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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終於忙完了,大家都回去補個覺吧!”李敬業伸着懶腰打了個哈欠,剛纔強打的精神立刻垮了下來,臉上的倦意再也掩飾不住,有氣無力的說道。

“嗯~”哈欠是會傳染的,燕北也緊接着也伸了個懶腰,轉而又笑道:“我們倒是可以休息了,不過六郞可就慘了,大清早就被他母妃叫了去,也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星光的彼端 “不止是六郞,本來恪兄今天也想來看看的,可是也被楊妃叫去了,好像是讓他們兄弟卻探望一個人。”秦懷玉也神色疲倦的說道。昨天石炭工業協會成立時,李恪因爲有事沒能參加,今天聽到消息時,立刻跑到離他府上最近的秦懷玉那裏瞭解情況,聽說今天要送這些探礦隊離開,本來也想來看看,可是沒想到楊妃派人也把他叫走了。

“嘿嘿,這件事我知道!”要論到消息靈通,這裏沒人能比的上程懷亮,“他們去探望的那個人可不簡單,而且六郞如果去的話,肯定會發生一件十分有趣的事。”程懷亮說到這裏,臉上的笑容顯得十分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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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國夫人?”李愔有些奇怪的問道,今天母妃將他和李恪叫來,竟然說要帶他們去探望什麼隋國夫人,可是李愔卻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人,更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來路?

“你這渾小子,隋國夫人也是你叫的嗎?”楊妃氣的伸手點了李愔的腦袋一下,倒是李恪聽到這個名字時一愣,他不像李愔,什麼都不知道,對於隋國夫人這個名字,他早就聽說過,而且也知道對方和母親之間複雜的關係。

不過楊妃接着就又有些自責的道:“唉,這件事也怪我,不管怎麼說,她也是你們的外祖母,而且又吃了那麼多的苦,我這個做女兒的,卻一次也沒有帶你們去看過她。”

“外祖母?”聽到這個稱呼,李愔也是一愣,想想自己母妃的身世,他立刻就想到了一個人,能讓他叫一聲外祖母的,應該就只有那位苦命的蕭皇后了,同時李愔忽然間一下子想通了,爲什麼那位蕭瑀蕭老國公那麼照顧自己了,那位蕭皇后可就是蕭瑀的親姐姐,算起來他就是自己的舅公了,而且聽說他們姐弟之間的感情很好,好像蕭瑀當初因爲給這位姐姐寫信的事,還被他老爹李世民給貶了一次。

“母妃,當年的事……”李恪對楊妃的事知道的比較多,不明白母親今天是怎麼了,爲什麼想去看他那個名義上的外祖母?

“行了,當年的事誰也不許再提了!”楊妃瞪了李恪一眼,然後又對李愔也命令道,“愔兒你也不許再問,雖然隋國夫人不是我的親生母親,不過名義上她還是我的嫡母,也是你們的外祖母,所以到了之後,都給我表現的恭敬些,特別是愔兒你,把你那油嘴滑舌給我收起來,要不然我回來收拾你!”

看到母妃發飆,李恪和李愔立刻住嘴,雖然李愔十分想知道,自己母妃和那位蕭皇后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時候。歷史上關於自己這位名義的外祖母記載很多,野史上的傳言更多,不過無論是正史還是野史,對於這位蕭皇后歸唐後的描寫都是極少,沒想到她竟然被自己老爹封爲隋國夫人。

把兩個兒子搞定後,楊妃又讓人準備了一些禮物,現在楊妃可不像以前,手裏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以前就算是李恪孝敬她的禮物,她也轉手就給了李愔,搞的李恪都對她這個母親有怨言了。不過在李愔手頭寬裕之後,立刻對楊妃百般孝敬,隔三差五就進宮送些禮物,而且他出手也大方,對宮裏的宮女內侍動不動就打賞,搞的現在只要李愔進宮,身邊立刻就會圍上一堆的人搶着服侍。

準備好幾樣比較貴重的禮物後,又挑選了一些各色常用禮品,然後楊妃這才帶着李愔兄弟二人,坐着馬車去了隋國夫人府。雖然是前朝皇后,不過李世民對她倒十分寬厚,不但封爲隋國夫人,而且府邸就在皇城邊上,佔了將近有半個坊的面積,幾乎和李愔的樑王府相當了,當然了,這是不是看在楊妃和蕭瑀的子上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府邸大而華麗,但不知爲什麼,李愔從馬車裏看到這座隋國夫人府時,卻總感覺有一種說不出的蕭瑟,甚至在這炎炎夏日下,這府邸內外都透着一股陰森森的清冷,也幸好這是在植物茂盛的夏季,如果到了秋風捲落葉的秋季,估計這府邸也就和鬼宅差不多了。

馬車到了鬼宅大門,卻發現門口連個看門的下人都沒有,楊妃帶來的一個內侍立刻上前敲門,空曠的敲門聲響了半天,好不容易纔有人將門打開一條縫隙,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頭將腦袋伸出來,眯着眼睛看了看他們,然後才懶洋洋的問道:“你們找誰啊?”

這老頭聲音雖然十分蒼老,不過卻帶着一種難言的尖銳,而且看他下巴上光溜溜的,也就不難猜出,對方應該是個老太監。

“吳良安,沒想到你都這麼老了?”還沒等敲門的內侍回答,馬車上一直盯着門口的楊妃忽然開口說道,低沉的語氣中帶着一種物是人非之感。

聽到楊妃的聲音,這個老太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轉頭看向馬車,距離雖然不遠,不過他老眼昏花的厲害,根本看不清車上人的長相。

楊妃嘆了口氣,起身準備下車,李愔立刻第一個跳下來,將母親攙扶下來。等楊妃走到近前,老太監終於看清了來人的相貌,眼神中先是閃過一絲迷茫,接着臉色立刻轉爲狂喜,將門推開緊跑兩步,上前跪倒在地激動的說道:“老奴吳良安,參見九公主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說着接連叩了幾個響頭,再擡起頭時,臉上已經是淚涕橫流。

陡然間聽到‘九公主’這一稱呼,楊妃的神情也是一愣,自己已經好多年沒有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了,當年在她在衆姐妹中排行第九,所以宮中之人都以九公主相稱。只是自從國破家亡之後,她便進宮做了李世民的后妃,這個稱呼就再也沒有聽人提起過,之後隨着時間的流逝,九公主這個名字,漸漸的連她自己都淡忘了。

“起來吧!”看着眼前的這個故人,又想到以前的一些往事,楊妃也禁不住眼圈發紅,伸手將他扶了起來道,“我聽說隋國夫人身體不適,不知現在怎麼樣了?”

這個名叫吳良安的老太監站起來擦了擦眼淚,聽到楊妃的問話立刻回道:“啓稟殿下,皇后前些天因爲天氣太熱,所以有些茶飯不思,身體就差了一些,已經請了御醫開了些調養的藥,現在身體已經無礙了。”雖然大隋已經滅亡多年了,不過吳良安對楊妃和蕭皇后還是用當年的稱呼,不過他都那麼大年紀了,而且又是個宦官,也不怕因爲這麼點小事就有人找他的麻煩。

吳良安說到這裏忽然停了一下,然後狠狠的搧了自己一巴掌道:“殿下恕罪,老奴是老糊塗了,竟然讓您在門外站了這麼久,殿下您快請進,老奴這就去給皇后報信,她要是聽到您來了,一定會高興壞的!”說着就十分熱情的將楊妃迎進來,安排人將他們引到大殿待客,而他自己則以與年紀不相符的速度,飛奔到後院給隋國夫人報喜,真讓人擔心他那把老骨頭會不會在半路上自動解體。

李愔趁着這個機會,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座陰氣較重的隋國夫人府,卻發現府中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進了正門就是一條寬闊的大道,直通進待客的大殿正廳,不過與李愔府上不同的是,正廳前面並不是一個平坦的廣場,而是除了他們行走的這條大道外,都被種上了花花草草,只是看樣子也不經常打理,有些花草都長到路上來了。

他們隨着引路的僕人進了大殿,剛一進殿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陳腐之氣,雖然殿裏面十分乾淨,看樣子應該經常有人打掃,不過可能主人家久不使用,所以才讓殿中缺少一份生氣,進到這裏就像是進到一所多年無人居住的老宅一般,讓人從心底向外冒涼氣。

楊妃環顧了一下殿中情形,默默無言的坐了下來,臉上卻帶着一絲傷感,李恪和李愔也知道母親心情不好,不敢去打擾她,分別在楊妃的下首老老實實的坐了下來。

等了不一會的功夫,就聽後殿後一陣快而雜亂的腳步聲傳來,不過就在走到大廳角門的時候,腳步聲卻忽然停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纔有一支蒼老的手將角門上的珠簾挑開,然後一個滿頭白髮的身影緩緩的從裏面走了出來。

李愔擡頭看了一下,發現進來的是一位蒼老的婦人,雖然身上穿着一件十分普通的襦裙,清瘦的身軀也微微有些佝僂,不過站在那裏卻有一種威嚴的氣勢,讓人不敢正視。只是現在這位威嚴的老婦人臉上帶着幾分病容,額頭眼角也佈滿了細細的紋路,看上去有些憔悴。不用問,這位老婦人一定就是那位前朝蕭皇后,現在的隋國夫人了。

這位蕭皇后一進來,立刻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楊妃,兩眼露出激動的神色,面色也多了幾分不自然的潮紅,顫抖着聲音開口道:“九……九娘!你終於……終於來看爲娘了!”

雖然只是短短兩句話,不過卻讓這位老夫人熱淚盈眶,只見她伸出手來上前緊走幾步,似乎是想撫摸楊妃的臉,不過因爲太過激動,再加上病體初愈,還沒等她走到楊妃面前,身子忽然前傾,眼看就要跌倒,隨她一起來的僕婦都嚇的尖叫一聲,想衝上來卻根本來不及。幸好楊妃反應極快,急忙上前幾步,一把扶住老人,這才避免了一場慘劇的發生。

看到自己這位名義上的母親如此激動的模樣,楊妃在心中嘆了口氣,將她扶起來輕聲道:“母親,是女兒不孝,時至今日纔來看望母親。”

“不,是母親不好,當年對你們母女多有苛刻,本來我以爲九娘你這輩子都不會原諒爲娘,只是沒想到九娘你氣量寬宏,竟然還能看望一下我這個不祥之人,我~我……”說到最後,蕭皇后竟然是泣不成聲,神情和語氣中都帶着無盡的悔恨之意。

楊妃的母親是楊廣的后妃之一,因爲容貌絕美性格溫柔,所以十分受寵愛,不過這卻引起蕭皇后的不滿,因此時不時的就會找藉口責難楊妃母女,楊妃的母親爲此心情鬱結,再加上她身體一向不好,最後一場大病之下,竟然就此香消玉殞,爲此楊廣還痛哭了一場,而楊妃當時已經記事,她認爲母親的病逝和蕭皇后的的故意責難有着直接的關係,所以一直對她十分敵視,而蕭皇后也不是很喜歡這個和她母親很像的九公主,對她也十分疏遠,有什麼好事情都是最後纔想到她,而楊廣的兒女衆多,也很少想到自己還有這麼一個女兒。所以在當年遊江都時,幾乎所有皇子公主都去了,唯獨少了楊妃一個,不過誰知世事難料,楊妃卻是因此躲過一劫,還成爲李世民的妃子,而蕭皇后卻是顛沛流離,嚐盡了國破家亡之苦。

雖然蕭皇后算是間接救了楊妃一命,不過楊妃對她卻沒有任何感激,畢竟生母的病逝,蕭皇后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再加上少年時期與蕭皇后的矛盾和敵視,所以在楊妃眼中,蕭皇后仍然是一個不可原諒之人。在貞觀四年時,蕭皇后歸唐,可是楊妃這個名義上的女兒卻從來沒來看這她,甚至對於蕭瑀也向來沒有好臉色,在知道李愔在與蕭文心訂婚時,她之所以那麼堅決的反對,除了蕭文心的庶女身份外,另外也是不想自己的兒子和他們蕭家有任何的瓜葛。

“唉~,母親,當年的事情都過去了,經歷過這麼多的事情後,你我還有什麼看不開的?”楊妃嘆了口氣,一臉淒涼的說道。

在經歷過國破家亡這種慘劇後,楊妃心中對蕭皇后的恨意已經淡漠了許多,只是心中最深處的那一絲恨意,卻怎麼也無法消除。蕭瑀讓李愔轉述給楊妃的那句話,卻讓楊妃對於蕭皇后淒涼的晚境產生了一絲同情。之後在知道李愔因吐蕃奴隸而被人誣告謀反的事後,楊妃在心驚之餘也忽然發現,李恪和李愔兩兄弟在朝堂之上,竟然沒有一個可靠的幫手。

發現這一情況後,做爲一個對政治非常敏感的母親,楊妃立刻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拉攏蕭家,讓蕭瑀成爲自己兒子在朝堂上的耳目和助力,所以她才忽然轉變了對蕭文心的態度,而且放下與蕭皇后之間的恩怨,親自上門拜訪。她做的這一切,可以說都是爲了李恪和李愔這兩個兒子。 聽到楊妃的話,蕭皇后也是一陣感慨,經歷過國破家亡之痛,以前的那些私人恩怨和這種痛苦相比,其實根本不算什麼。而且經此大難,前隋楊氏的皇族之中,倖存下來的極少,而直系皇族更是少上加少,蕭皇后這一輩中僅存她一人,至於兒女這一輩,就只剩下楊妃和另一位南陽公主了,只是那位命苦的南陽公主現在已經出家做了道姑,了卻凡塵不理俗事,更不用說侍奉蕭皇后了,所以楊妃幾乎已經算的上蕭皇后唯一的子女了。

經過了十幾年的顛沛流離生活,蕭皇后將一切都看的淡了,什麼榮華富貴、權勢濤天,在她心中都只是過眼煙雲罷了,唯一看不開的就只剩下一個親情了,而她身邊缺的恰恰就是這個讓人時常忽略的親情。

丈夫兒子都死了,唯一的女兒又出家了,雖然還有一個嫡親的孫子楊政道,不過祖孫兩人的關係卻並不怎麼融洽,楊政道在歸唐後就另立府邸,並不住在隋國夫人府,所以蕭皇后身邊實在沒有親人了,甚至在生病之時,也只有府中的下人照顧,來探望她的除了親弟弟蕭瑀外,根本不會有其它人,平時更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每每夜半醒來,想起自己被殺的丈夫和兒子,蕭皇后也都是暗自落淚,有時她甚至會生出輕生之意,畢竟有什麼比老無所依更加悲慘的?雖然長安城中就有一個女兒,可是她當年卻做過對不起楊妃這事,現在想來也是悔恨之極,只是一切都已經晚了。所以無論蕭皇后有多麼的孤苦寂寞,卻也拉不下面子找楊妃。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今天楊妃竟然親自登門。看望她這個名義上的嫡母,這讓蕭皇后驚喜交加,甚至連裝扮也顧不上,穿着平常的衣服就快步到大殿,只爲了早點看上楊妃一眼。

看到蕭皇后神情激動,乾瘦的身軀也在身軀顫抖,楊妃怕她站立不穩,急忙將她扶到位子上,然後扭頭向李恪和李愔兄弟兩人吩咐道:“愣在那裏幹什麼,還不快來拜見你們外祖母?”

兩人聞言立刻起身。上前兩步跪倒在地說道:“孫兒李恪、李愔。拜見外祖母!”

看到兩個外孫跪在眼前,正在神傷的蕭皇后眼睛一亮,十分興奮的又站了起來,將兩人一人一手扶了起來,高興的合不攏嘴說道:“快~快快請起!”

蕭皇后高興的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正準備仔細端詳一下兩個外孫,看到李恪時倒還沒什麼,可當她看清李愔的長相時,臉上的笑容卻一下子僵在那裏,眼神透出一種震驚之色,張開的嘴巴也忘了合攏,呆立在那裏一動不動。

楊妃看到這種情形,心中也是嘆息一聲,對於蕭皇后的反應。她早就預料到了。李恪和李愔也發現了蕭皇后的反常,兩人對視一眼,都搞不清楚眼前的狀況,特別是李愔,難道是自己臉上長出花來了,要不然這位第一次見面的外婆爲什麼緊盯着自己不放?

蕭皇后眼神先是震驚。然後是迷茫,最後轉爲一種狂喜,緊接着激動的熱淚盈眶,上前一步緊緊抓住李愔的手臂,如老鵑啼血般嘶聲叫道:“陛~陛下!”

這下可把李愔嚇的不輕,心想這老太太是不是得老年癡呆了?怎麼忽然間就把自己叫陛下?這種稱呼怎麼能亂叫?搞不好傳到有心人耳朵裏,說不定真的會搞出人命的?

李恪也被嚇的不輕,求助的看向楊妃那裏。只見楊妃卻是嘆了口氣,一隻手將扶住蕭皇后的手臂,另一隻手卻輕拍對方的後背,語氣輕柔的說道:“母親,父皇已經去世多年了,站在你眼前的是我的愔兒,也是您的外孫,只不過他與父皇長的極爲相似罷了。”

蕭皇后也是一個心志極爲堅韌的女子,剛纔猛然看到李愔的長相,竟然與自己丈夫少年時一模一樣,心情激盪之下,這才一時情迷,將李愔錯認爲是丈夫楊廣,所以才叫出陛下一詞,不過隨後理智就佔了上風,畢竟人死不能復生,而且丈夫死時已經五十多歲了,怎麼會忽然變成少年時的模樣站在自己面前?而這時楊妃的解釋更將蕭皇后拉回現實。

不過就算知道眼前之人並不是自己的丈夫,可是蕭皇后仍然兩眼呆呆的看着李愔,昏花的眼睛中淚水流個不停:十多年了,自己的丈夫已經去世十多年了,這些年她只有在夢中才能與丈夫相見,可是現在眼前的李愔,無論是相貌還是氣質,竟然與當年的楊廣一模一樣,甚至連她這個最親近之人也會認錯。

當年大隋還在的時候,楊廣就是蕭皇后的天,兩人是少年夫妻,一路走過多少的風風雨雨,可是無論發生多大的事情,只要有丈夫在,蕭皇后就無比心安,因爲她知道,丈夫是這天下的皇帝,世界的主宰,沒有什麼事能難的倒他。

可是忽然有一天,她的天卻崩塌了,自己做爲亡國之後,開始了四處漂泊孤苦無依的生活,甚至爲了保全楊氏的最後一點骨血,不得不委身於賊,受盡了人世間的屈辱,有時她也會異想天開的幻想,如果丈夫還在那該多好,要是他還活着,肯定不會讓自己受這麼多的苦,自己也不用像個無根的浮萍一般,任人欺辱卻只能默默忍受。

想起當年丈夫在時的風光與溫馨,又想到現在老境的淒涼,蕭皇后就算再堅強,也禁不住心神失守,失聲痛哭起來。楊妃看着眼前老淚橫流的嫡母,哪裏還有當年母儀天下的風範,現在她只是一個可憐的老人,一個失去了丈夫、兒子、孫子的可憐老婦人。看着蕭皇后的模樣,楊妃心中也是一陣酸楚,伸手將她抱在懷裏,母女之間的心結也終於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李愔現在則在震驚中,他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自己的長相竟然和他那個二百五的外公十分相似,怪不得李世民以前那麼不喜歡自己。雖然也有以前李愔太過頑劣的原因,另外自己的長相肯定也佔了一大部分。

李恪也正在仔細打量着李愔,同時心中也在想:自己那個攪的天下大亂的外公,就長六郎這種模樣?不過說起來兩人還真有些像,六郎也不是個省心的主,才能那是沒的說,在幾個兄弟之間絕對數一數二,只是做起事來欠考慮,不管不顧悶着腦袋硬上,如果真讓他做上大唐的皇位。有很大可能重現當年隋末大亂的情景。

蕭皇后抱着楊妃痛哭不停。似乎將這些年受的委屈都要發泄出來,周圍的僕婦都很識趣的退了下去,殿中只剩下楊妃他們四人。

過了好一會兒,蕭皇后才停止了痛哭,轉過身揹着李愔他們擦了擦眼睛。這才轉過身來,聲音有些嘶啞的說道:“恪兒、愔兒,剛纔外祖母失態了,倒是讓你們見笑了。”

“母親,他們兩個都是您的晚輩,哪裏敢對您不敬?”楊妃看蕭皇后終於恢復了平靜,也有些高興的說道。

“母親說的是,外祖母與外祖父感情深厚,見到孫兒的樣子。一時情迷想起早逝的外祖父,所以纔會如此失態,不過這也正說明外祖母你們夫妻情深,孫兒羨慕還來不及,又哪裏會取笑?”李愔故意做出一臉羨慕的表情,一本正經的說道。

以他的年紀。說出如此老氣橫秋的話,本來就顯得有些滑稽,畢竟在別人看來,他小小年紀的,哪裏會懂得什麼夫妻情深?不過李愔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畢竟蕭皇后這麼一哭,殿中的氣氛就顯得有些尷尬了,所以纔想活躍一下氣氛,大家一笑就什麼尷尬也沒有了。

楊妃和李恪聽到李愔的話後,果然忍不住笑出聲來,不過蕭皇后卻是一愣,眼睛再次迷茫起來,口中喃喃自語道:“像~真像~簡直和當年的他一模一樣!”、

不過蕭皇后說完立刻醒悟過來,不過她都這麼大年紀了,也不用顧及什麼,大方的對李愔露出一個慈愛的微笑,招呼楊妃和李恪坐下後,卻將李愔拉在身邊,十分關心的問東問西,甚至連李愔每天吃幾碗飯這種事也沒有漏掉。

只是讓李愔有些奇怪的是,自己這位外婆好像對他一無所知,連自己和蕭文心訂婚的事竟然都不知道,按說蕭瑀是她的親弟弟,而且兩人感情又好,時不時的也會來看他,怎麼會連這種事也不知道?

而蕭皇后聽到李愔和蕭文心的婚事後,先是絮絮叨叨說了蕭瑀幾句,不過隨後就表現十分高興,並且說改天要讓蕭瑀將蕭文心帶來,她要替李愔把把關,要是通不過的話,那就再給他換一個,反正蕭瑀的孫女不少,肯定能找到一個合適的,聽的李愔是心中大汗,沒想到未婚妻也能包退包換。

蕭皇后只顧着關心李愔了,卻將另一個外孫李恪晾到一邊。不過李恪沒什麼不滿,對於這種情況他也能理解了,同時他也終於知道爲什麼母妃那麼疼受李愔了,估計也是因爲自己這個弟弟和外祖父長的很像的原因。

楊妃和李愔他們陪蕭皇后聊着天,中午時還在她這裏吃了頓飯,一家人其樂融融,總算是讓這森冷的大殿裏多了些生氣,直到天快黑時,蕭皇后才依依不捨的放他們回去,並且叮囑他們,以後沒事一定要多來看看她,當然了,這句話最主要是對李愔說的。

就在楊妃帶着李愔、李恪正準備起身離開時,忽然蕭皇后一拍腦門,想起了一件事,急忙叫住他們,然後對身邊侍立的老太監吳良安吩咐道:“良安,你去我將我牀頭的那個檀木箱拿來,今天我高興的都犯糊塗了,愔兒和恪兒初次來我府上,怎麼能沒有見面禮?”

吳良安聽到蕭皇后的吩咐時一愣,神色有些緊張的說道:“娘娘,那些東西……”(未完待續) 看到吳良安的反應,蕭皇后卻是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去拿來吧,雖然那是先皇的遺物,不過我留着也沒什麼用處,還不如送給愔兒他們這些後輩。”吳良安看蕭皇后堅持,他也就不再說什麼,轉身去了內宅。

“母親……”楊妃聽到蕭皇后竟然要把父親的遺物送給李恪和李愔,立刻就想出言阻止,畢竟能讓蕭皇后帶在身邊這麼多年,肯定都是十分珍貴或意義重大之物。不過剛說了兩個字,立刻就被蕭皇后打斷了。

“九娘,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你也不用推辭,只是些你父皇去世時,隨身帶的幾樣飾品,我留在身邊只是想存個念想,現在我身體也不行了,說不定哪天就沒了,留下這些東西也沒什麼用,送給愔兒和恪兒他們,算是留作紀念吧!”聽到蕭皇后的話,楊妃也不再推辭。

李愔和李恪卻是有些期盼,倒不是貪圖那點東西,只是他們對於自己那位被世人褒貶不一的外公十分好奇,以前從別人口述或史書上也知道不少關於他的事蹟,今天能見一見他的臨終遺物,也是一件讓人十分興奮的事。

等了不一會,吳良安抱着個枕頭大小的箱子跑了進來,然後畢恭畢敬的交給蕭皇后,蕭皇后從脖子上取下一個精緻的小鑰匙,將箱子打開,然後向李愔和李恪招了招手,讓他們走到身邊,然後指着箱子裏的東西對他們說道:“你們兄弟來挑一挑,看看自己喜歡什麼?”

李愔好奇的走上前,發現箱子裏總共也沒幾樣東西,其中有幾塊作用不同的玉佩、玉帶一條、金獅鎮紙一個、金制和玉製的印章各一枚、另外還有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比如香囊髮簪夜明珠之類的。雖然有些東西看起來普通,不過每樣無論是材質還是做工。都是頂級之作,畢竟讓楊廣隨身佩帶的東西,怎麼可能差的了?隨便一樣拿出去送人,都是極有面子的禮物。

李恪和李愔看了看,既然是長輩所送,他們也不用推辭。李恪看了看,挑了一塊圓形的純白美玉,上面雕刻着鳳求凰的畫面,做工極其精美,他一眼就喜歡上了它。於是伸手拿了出來。向蕭皇后謝道:“孫兒喜歡美玉,就選這塊做爲禮物吧!”

“好,君子如玉,恪兒你有膽有識,以後肯定是人人傳頌的閒王。”蕭皇后讚道。雖然她明顯偏愛李愔,不過對於勇武果決的李恪也不錯,要不是李恪早就結婚,她甚至還想親自爲李恪挑選個德才兼備的蕭家女子爲妃。

“謝祖母誇獎!”李恪笑道。看到李恪謙謙有禮的樣子,蕭皇后更加滿意,可惜她不知道的是,李恪並不是一個守禮之人,對於相熟相親之人,他向來都是個沒正形的樣子。只有面對不熟悉或初識之人時,纔會裝出一副謙謙有禮的假面孔。

李恪倒是挑好了,不過李愔看了半天,卻一直沒什麼動靜,他剛纔將東西看了一遍,卻發現沒什麼看上眼的。並不是他不喜歡裏面的東西,只是在他看來,這些東西雖然價值不菲,但都太普通了,體現不了那位便宜外公的獨特氣質。

就在李愔失望之下,正準備隨便拿件東西當紀念時,忽然發現那盤體積最大的玉帶下面好像有東西,李愔伸手將玉帶拿開,發現竟然是一個十分普通的小木盒,這讓他有些疑惑,這裏面的東西可都是楊廣的遺物,怎麼會出現這麼一個普通的小盒子?

一時好奇之下,李愔伸手將盒子拿起來。不過他沒有發現,旁邊的蕭皇后在看到李愔手中的小木盒時,眉頭卻是一皺,張了張口想說什麼,不過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倒是她身後的吳良安在看到小木盒時,卻是臉色大變,焦急的看了李愔一眼,卻又不敢出言阻止。

李愔將盒子打開,發現裏面竟然是一枚碧玉做成的指環,這枚指環造型十分奇特,雖然通體翠綠,但在中間有一段,卻出凸出一塊天然的血紅色,製作指環的能工巧匠利用這一點,在這塊血紅色上雕刻出一個凸出的盾牌,盾牌上微雕着兩把極爲逼真的一刀一劍,只是紅色玉石雕刻的刀劍看上去,像沾滿鮮血一般,極爲血腥恐怖。

李愔一見之下,立刻就喜歡上了這東西,指環這東西並不稀奇,大唐男女定情時,就很流行送指環,不過在指環上雕刻盾牌和刀劍的,李愔卻還是第一次見。於是他把指環取出來,在無名指上試了試,發現大小竟然剛好合適。

“外祖母,孫兒就選這個指環了,您看,像不像爲孫兒訂製一般?”李愔將手伸出來向大家展示了一下,白皙的手指上戴着翠綠中帶着血紅的指環,看上去的確不錯。

“六郎,這指環怪模怪樣的,看上去讓人感覺不舒服,你怎麼喜歡這東西?”楊妃皺着眉頭說道,她只是覺得這指環上雕刻又是刀又是劍的,而且顏色又那麼血腥,好像有些不太吉利,不過她看李愔好像十分喜愛的樣子,做爲一個溺愛兒子的母親,也不忍心讓他換一樣。

蕭皇后看到李愔喜歡的樣子,嘆了口氣道:“愔兒,你和你外祖父不但長的相像,連喜好都差不多,這指環當年就是他的心愛之物,連我都不能碰,你既然喜歡,那就拿去吧!”

當年楊廣身死,蕭皇后親手用幾塊牀板安葬了他,因爲太過簡陋,怕別人破壞屍體,所以楊廣身上一些值錢的東西都讓她取了下來,而這戒指就是其中之一,只是她和楊妃一樣,覺得這戒指樣式怪異,甚至感覺有些邪氣,所以並不希望李愔挑選這件東西做禮物,但如果李愔喜歡,她當然也不會阻止。

“謝謝外祖母賞賜!”聽到這指環竟然是楊廣的心愛之物,李愔更是十分喜歡,興奮的行了一禮謝道,他倒並沒覺得這指環有什麼不好,後世戒指上雕什麼的都有,什麼骷髏、鬼怪的都敢雕在上面,與那些相比,這枚碧玉指環上的刀劍雕刻根本不算什麼。

看到李愔最終還是選了那枚指環,蕭皇后身後的吳良安變得面色慘白,嘴脣微微顫抖的想要出言阻止,可是最終卻還是沒有說出來。

送走了楊妃和李恪、李愔後,蕭皇后回到臥室,她今天的心情極好,吩咐吳良安讓廚房多做幾個菜。這個老太監答應一聲,然後慢慢退了出去,不過就在他走到門口時,卻是擡起頭看了蕭皇后一眼,然後神色十分複雜的喃喃自語道:“娘娘,你送給樑王殿下的那枚指環,真不知道是害了他還是幫了他?”

與此同時,李愔的樑王府大殿上正發生着一場爭吵,而爭吵的雙方都是李愔的屬下,其中一個正是他的得力助手王子豪,另外一個則是酒廠的管事楊九。

“殿下,我們酒廠賣的就是一個信譽,怎麼能用那種爛底子糧做酒?那不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嗎?”年紀輕輕的楊九滿臉通紅的氣道。

“楊九,你怎麼還不清楚,那些人只喜歡烈酒,只要酒味夠烈,其它的都不重要,反正都能釀酒,而且人家給的價錢也一樣,爲什麼我們就不能選一種更便宜的原料來做酒呢?”王子豪也不甘示弱的回敬道。

“胡說,我們釀酒師都是有自己的操守的,怎麼能拿餵豬的東西釀酒給人喝?”楊九是怒火滔天,要不是現在場合不允許,他真想狠狠的揍這個滿身銅臭的商人一頓。

李愔看着下面爭吵的兩人,心中也有些無奈,今天他剛一回來,他們兩人就吵着來見自己,而且從一開始就沒停過爭吵。

其實兩人爭吵的原因很簡單,因爲王子豪賣酒的商會發現,草原上的胡人十分喜歡五王醉,而且他們喜歡原因就是因爲這酒夠烈,喝起來十分過癮,至於其它的倒全不在意。而剛好長安附近的幾大糧倉都到了換陳糧的時候了,因爲保管問題,糧倉下部總有一些糧食會無法避免的發黴變質,俗稱爛底子糧,根本無法食用,以往都是半賣半送給周圍的農戶,做爲牲畜的飼料之用。

王子豪看到這種情況後,卻發現一條降低成本的好辦法,那就是將那些爛底子糧收購過來,做爲釀酒之用,然後蒸餾後賣給那些胡人,反正他們只喜歡烈酒,而且酒廠還能降低成本,可謂是一舉兩得之舉,只是做爲釀酒師的楊九卻認爲這有損他們的職業道德,所以根本就不同意,結果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只能讓李愔來裁決。

現在事情的原因李愔都搞清楚了,談不上誰對誰錯,只不過是觀念上的衝突罷了,這事他還真不好調解,畢竟王子豪說的沒錯,追求利益最大化是商人的本質,而做爲一個釀酒師,保持自己的操守更是無可厚非的事,所以他也很爲難,最後無奈之下,李愔乾脆裝聾作啞,誰也不幫,讓他們自己吵去,誰贏了就聽誰的。

不過聽着他們的爭吵,李愔漸漸的也感覺有些無聊,最後乾脆把手上的指環拿下來,放在手上仔細觀察,因爲他發現,在在盾牌被交叉的刀劍分成的四小塊區域,上面還好像雕刻着什麼東西,只是沒有放大錯,燭火又不給力,所以一時看不清楚。

不過就在李愔看的入神的時候,他卻沒有發現,剛纔還在爭吵的王子豪和楊九卻停了下來,目光詭異的盯着李愔手中的碧玉指環。 李愔盯着指環看了半天,總算是看出點眉目來,盾牌被交叉的刀劍分成四個小區域,每個區域內好像都各雕刻着一個字,只是這字實在太小了,而且看字體筆畫彎彎曲曲的樣子,好像還是用小篆寫的。

這個發現讓李愔一陣沮喪,如果上面的字真的是用小篆寫的,那就算是把字體放大百倍他也看不懂啊,更別說這種比針眼還要小的字了,真不知道當初做指環的工匠是怎麼把字雕上去的?

既然看不懂,李愔也就放棄了努力,把指環重新戴在手上,還臭美的伸出手看了看,越看越是喜歡。

“咦~?你們怎麼不吵了?”直到這時李愔才忽然發現,王子豪和楊九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正在呆愣愣的盯着自己的手指看。

聽到李愔的問話,王子豪和楊九這才驚醒過來,兩人幾乎同時向左右退開一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然後又相互警惕的看了對方一眼,不過兩人目光剛一對視,立刻就又錯開了,同時臉上的神色微變。

“呃?你們兩個怎麼了?”李愔看到兩人奇怪的反應,心中也有些錯愕,愣了一下開口問道。

楊九聽到李愔的問話,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他本來是個極爲機智之人,不過剛纔帶給他的震撼太大,所以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回答。倒是王子豪年紀大一些,臉上的神情立刻恢復成剛纔的憤怒道:“殿下,這個楊九簡直是迂腐之極,屬下恥於與這種人爲伍!”

聽到王子豪的話,楊九也立刻反應過來,當下也是一臉怒容的斥道:“王子豪。這世上就是因爲有了你這種蠅營狗苟之輩,所以纔會變得如此污濁。以黴爛之物釀醇美之酒,虧你想的出來?我楊九雖然只是一介匠人,但卻不屑做這種小人行徑!”

聽到兩人又吵了起來,李愔很是無奈,對於兩剛纔的奇怪表現,倒也沒怎麼在意,只是他沒有發現,兩人的表情雖然都是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不過最爲關鍵的眼神卻有些異常,似乎都在逃避着什麼。不敢和對方的眼神相對。甚至偶爾眼神遇到一起,也立刻錯了開來,顯得十分的詭異。

“好了,你們兩個也不要吵了!”李愔發現再任由他們這麼吵下去,估計吵到天亮也不會有結果。乾脆還是自己來做這個主吧,“這樣吧,子豪說的的確是個好辦法,畢竟酒廠開起來就是爲了賺錢,能降低成本當然是個好事,所以楊九你就按子豪的提議辦吧!”

對於用爛底子糧釀酒的事,李愔倒是十分支持,反正又不是買給大唐的子民,而且那些草原上的胡人懂什麼品酒?他們喝酒只不過爲了禦寒罷了。那些爛糧食釀的酒雖然不好喝,但至少也是糧食釀的,比後世那些工業酒精勾兌的白酒強多了,只要喝不死人,就絕對沒什麼問題。

“是,屬下遵命!”聽到李愔的話。楊九立刻躬身答道,不過在低頭時,臉上的神情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一個字也沒再提什麼‘操守’的問題。

不過李愔又接着扭頭對王子豪說道:“子豪,這雖然是個好辦法,不過你要記住,這種酒要和五王醉嚴格的區分開來,只准賣給那些大唐境外的胡人,絕對不允許在大唐境內銷售,否則可就真的像楊九說的那樣,自己砸自己的招牌了。”

“殿下放心,屬下必當謹記!”王子豪立刻答道,他倒是再沒表現出什麼異常。

看到兩個屬下都沒什麼異議,李愔也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問了一些酒廠方面的問題,然後就放他們離開了,今天他跑了一天了,早就有些累了。

王子豪和楊九一同走出大殿,不過兩人臉上的表情都十分奇怪,似乎都對對方表現出幾分警惕,不由自主的拉開了彼此之間的距離。只是在這種警惕之中,兩人又都對對方的身份十分好奇,心中都在思考着到底該如何試探?

不過兩人從大殿一直都快走到王府大門了,兩人卻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氣氛十分詭異,最後還是年輕一些的楊九沉不住氣,乾笑兩聲說道:“王兄,今日你們爭吵,都是因爲公事,希望你不要怪罪小弟纔是!”

“呵呵,楊賢弟多慮了,你我都是爲殿下辦事,爲兄哪裏會因爲這種小事而傷了兄弟和氣?”王子豪不動聲色的答道。

“哦~?”楊九眉頭一揚,眼神凌厲的掃了對方一眼,然後緩緩說道,“說起殿下,今日我們來找殿下之下,高大總管似乎說過,殿下今天隨貴妃去了隋國夫人府?”

“嗯,不錯,我記得高總管的確如此說過。”王子豪根本不爲所動,聲音十分平靜的回答道。

“算起來,那位隋國夫人還是殿下的外祖母,他們祖孫相見,不知道隋國夫人會送給殿下什麼見面禮?”楊九看第一次試探不成,不甘心的再次問道,他這次已經將話說的十分明白了,就差直接將那個碧玉指環給直接問出來了。

王子豪聽到楊九如此露骨的問道,卻是輕斜了他一眼,過了好一會纔開口說道:“楊賢弟,你天天在酒廠之中忙碌,沒想到對於這些皇族祕事倒是挺關心的?”

看到王子豪根本不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反而還回敬了自己一句,點出他因爲太過心急而露出的破綻,這讓楊九的神色一變,臉上現出幾分怒容,甚至眼神中也帶上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氣,若不是他對王子豪的身份有了幾分猜測,只憑他認識李愔手上的指環這一條,就足夠自己動手讓他死上百次了。

王子豪雖然臉上不動聲色,不過卻也一直暗暗觀察楊九的反應,楊九眼中閃過的殺氣並沒有逃過他的目光,不過當他看到對方眼中的殺氣時,卻是露出一絲微笑。雖然剛纔的話幾乎沒什麼實質內容,不過他已經可以肯定楊九的身份了。

楊九發現自己的城府和對方相差太遠。幾次試探都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東西,反而讓自己露出一絲破綻,而且現在又是在王府,他也不敢做出太過分的舉動,當下便不再出聲,悶着頭走到門外。

“楊賢弟,我名下有坐藥房,裏面有大夫對舊傷老疾十分拿手,若是你府上的長輩有什麼關節腫痛,特別是在天陰之時更是疼痛難忍之時。儘可去那裏診治一番!”就在楊九有些喪氣的正準備離開時。王子豪卻忽然叫住了他,說了這麼一段沒頭沒腦的話。

不過楊九在聽到這段話後,卻是全身劇震,雖然王子豪的話十分隱晦,不過楊九卻是聽的十分明白。知道對方和自己都是同道中人,只是讓楊九感到有些驚懼的是,王子豪爲什麼會對自己家中的情況如此清楚?

看着正在思考的楊九,王子豪也不再等他,招了招手叫來自己的馬車,登上絕塵而去。等楊九從思考中醒來時,大門前只剩他一個人站在那裏。看了看王子豪離開的方向,楊九嘆了口氣,算算時間。也快到宵禁的時刻了,他也不再停留,快步向家中走去。

王子豪回到家中後,根本沒有理會夫人王楊氏叫他吃飯的話,而是把自己一個人關進了祠堂,並吩咐任何人都不許靠近。王夫人心中雖然奇怪。不過看丈夫的樣子,她也不敢再問,只能讓兩個兒子先吃了,同時心中也有些煩惱,因爲女兒惜君今天晚上又住在樑王府了。

王子豪進了祠堂後,將門窗都給關好後,然後這才走到供奉靈位的供桌前,因爲他父親被逐出太原王家,所以現在上面只供奉了他父親一人的靈位。王子豪恭恭敬敬的跪下來,對着靈位連叩三個響頭。

接着站起來將地下的蒲團移開,雙手在地面上摸索了一陣,將其中一塊青磚掀了起來,露出下面一個密封的瓷筒,他將瓷筒打開,伸手從裏面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和一個小木盒,他先將小木盒打開,裏面赫然竟然也放着一枚指環。

只見這枚指環與李愔那枚極爲相似,都是用相同質地的碧玉製成,而且樣式也差不多,指環上都雕刻着一塊小小的盾牌,只是與李愔那枚不同的是,這枚指環的盾牌並不是紅色的,而是和其它部分一樣都是翠綠色的,一看就知道比李愔那枚差一些,另外盾牌上雕刻的也不是刀劍,而是一個精緻的小元寶。

看着手中的戒指,王子豪輕嘆一聲,擡頭看了看父親的靈位,喃喃自語道:“父親,當年因爲內部人心散亂,所以你和那個人不得不下令讓組織解散,但你曾經不止一次告訴過我,‘王氏不滅,財神不死’,只要世祖明皇帝的後人手持四衛戒,就是財神再現之時,無論有多麼困難我們王家都要幫他完成復國之事。”

王子豪忽然停了下來,深吸一口氣又道:“可是,父親你也看到了,現在大唐國力日盛,復國之事已經成爲空談,兒子也早已將此事放棄,可是誰知世事難料,現在手持四衛戒之人,竟然是當今陛下的愛子,我大隋世祖明皇帝的外孫,若是能將他扶上皇位,雖然不可能恢復我大隋的國號,不過那個皇位上的人,身上也流着世祖皇帝的血脈,而且利用九公主殿下對他的影響和我們這些人努力,肯定能讓他爲楊氏一族平反,爲世祖皇帝陛下正名,這也算是我們財神一系能爲楊氏皇族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王子豪說到這裏,眼睛越來越亮,他之前的思路還不是十分清晰,可隨着自己的自言自語,總算是將整個事情給理清了,也明白了自己以後要做的事。

雖然腦子越來越興奮,不過王子豪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了一下目前的情況再次說道:“可是,若是想將那人扶上皇位,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身上的楊氏血脈也正是最大的障礙,不過當今陛下對他十分寵愛,兩位嫡親的皇子爲了太子之位,也是爭鬥不休,所以我們也不是沒有一點機會。只是那人性格懶散,似乎對皇位並不感興趣,這點纔是我最擔心的。”說到這裏時,王子豪臉現苦笑,對於李愔的性格,他這些天也已經摸的十分清楚了,除非是拿刀逼着他,否則你別想讓他對那個皇位感興趣的。

對於這個李愔本身的性格問題,王子豪在父親靈位前自言自語了半天,說了許多不着邊際的辦法,可是最後還是被他一一否定了,最後想到腦子發疼,可暫時還是沒有一點辦法,無奈之下只能放棄,將指環放回原處,至於那本薄薄的小冊子,王子豪只是看了一眼,嘆了口氣也放了進去,雖然不知道冊子上寫的什麼,不過封面上卻畫着五枚指環,最中間的就是李愔手中,那枚被王子豪稱爲四衛戒的碧玉指環。

與此同時,帶着滿腦子疑問的楊九也回到家裏,他家中兄弟衆多,雖然已經分家,不過各個兄弟的院子卻都連在一起,組成一個大院居住。楊九早已經成家,家中妻兒這時估計早就做好了晚飯,正在等着他回來吃飯,若是放在平時,他肯定是快步跑回自己家的小院,怕妻兒因爲等他而捱餓。

不過今天楊九回來後,卻穿過自己和幾位兄弟的院子,徑直走到最後面的一個院落裏,這裏是楊九父親居住的地方。

楊九一進院門,就看見樹下點着盞燈籠,自己白髮蒼蒼的父親正躺在涼蓆上納涼。這位楊老先生今年都快八十歲了,臉上的皺紋堆積在一起,裸露出的手臂、手背上滿是老人斑,時不時的還會咳嗽兩聲,看上去老態畢露。

“小九,你來了?”楊老先生雖然老的不成樣子了,但沒想到耳朵十分靈敏,根本沒有睜眼,只憑着腳步聲就知道是誰來了。

“父親,四衛戒出現了。”楊九沒空感嘆父親靈敏的聽覺,快步走上前去急切的說道。

“什麼?”聽到‘四衛戒’這個詞,躺着的楊老先生猛然間睜開眼睛,兩眼中射出一道與年齡不相符的凌厲,身子一挺從地上站了起來,抓住楊九的領子一臉急切的再次問道:“你真的確定,那是四衛戒嗎?”(未完待續。。) “父親,孩兒絕對可以肯定,今天我是親眼看到四衛戒戴在樑王殿下的手上!”對於父親敏捷的身手,楊九並不感到驚訝,而是喘了口氣再次說道,“而且,今天樑王殿下去了蕭皇后那裏,回來之後,手上就多了枚四衛戒。”

“哦,如此說來,我們當初的猜測果真沒有錯,四衛戒果真在皇后那裏?”楊老先生興奮的轉了幾個圈,雙手連連搓動,一點也沒有一位老人應有的穩重。

“是啊,要是我們能早一點接觸到皇后,父親你也不用苦等了這麼多年!”楊九看着父親滿頭白髮的模樣,有些心傷的說道。

“話是這麼說,當年蕭皇后遠在突厥,就算是我們當年實力還在,可依然是鞭長莫及,而等蕭皇后回來長安時,我們四衛卻早已經因爲內訌而消散了,再加上蕭皇后府上一直有李世民派去的人暗中守衛,只憑着你們幾個,根本就沒有辦法混進去。”老人說到這裏也冷靜下來,嘆了口氣,有些感慨的又道,“若是當年的財神還在,憑藉他手上那兩衛的實力,混進蕭皇后府上倒也不是問題,可惜……”

說到最後一句時,楊老先生無奈的搖了搖頭,當初他們的實力是何等雄厚,四衛各司其職,精密配合之下,天下間就再也沒有能難倒他們的事,可是現在風光不在,連他也落到如此地步,只能動用幾個最親密之人,探查四衛戒的消息,可是卻一直沒有任何線索。

lixiangguo

結果,日軍步兵第55聯隊又一頭撞進了200師主力的伏擊圈中,經過兩小時激戰,日軍步兵第55聯隊死傷慘重,被迫撤出戰鬥,200師主力並不戀戰,在擊退日軍步兵第55聯隊之後,當即掉頭北上,尾隨坦克團及600團直插加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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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怎麼會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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