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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嗆~嗆~嗆……”兩馬交錯之時,正德與蒙古將官的兵器接連撞擊了數下,發出如龍吟般的響聲。正德以往受到的艱苦訓練終於有了用武之地,甚至他感覺自己的狀態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好,以前有些做不到的攻擊。今天用起來卻是得心應手,而且他這時腦子中冷靜無比,對方的所有動作都像是變慢了許多,也許自己天生就應該屬於戰場。

眨眼之間,正德與對方的戰馬交錯而過,只見正德捂着自己的大腿,鮮紅從手指縫裏滲了出來,看樣子傷口肯定不小,不過相比之下,那個蒙古軍官卻是在馬上搖晃了幾下。最後一下子跌到在塵土裏。

正德回馬看着自己親自斬殺的第一個敵人,臉上也露出幾分得意之色。同時嘴上輕輕的開口道:“論武藝和氣勢,朕這個戰場上的新兵本不如你,但你太大意了,竟然敢小看朕,不過你能死在朕的手裏,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正德的確有得意的理由,剛纔兩人交鋒雖然只是短短一瞬間,但卻是兇險之極,雖然正德武藝不錯,而且也鼓足了勇氣,但畢竟是第一次上戰場,根本沒有生死搏殺的經驗,若是對方全力搏殺的話,他恐怕真的很難活下來,但萬幸的是對方竟然小看了他,以爲只需要兩刀就能斬殺正德,結果最後吃了大虧,連自己的性命也給賠上了,不過對方最後的捨生一擊卻也讓正德愛了傷,大腿上被砍出一道手掌長的傷口,幸好傷的不是很深,並不影響正德的行動。

“末將該死,累得陛下受傷!”就在正德剛剛解決了這個蒙古軍官,他的護衛頭子終於解決了自己的敵人,回過來保護正德,雖然眼看着正德親自解決了敵人,但正德也受了傷,這若是怪罪起來,不但他這個護衛頭子要死,今天的護衛也是一個也別想活。

不過正德卻是十分大度的擺了擺手道:“戰場之上哪有不受傷的道理,現在朕在戰場上,那就不要把朕當成皇帝,而是要把我當成將軍,本將軍親手斬殺一人,看樣子還是個軍官,你們給我記好了,戰後別忘了給朕記功!”

這個護衛頭子也清楚正德的脾氣,看到對方真的一點也沒有怪罪的意思,這讓他也是大喜過望,當下大聲應喏,然後翻身上馬轉身再次殺敵,畢竟他也知道,想要讓皇帝陛下真正的原諒自己,那就要多殺敵,只要立下足夠的戰功,那麼他非但無過,甚至還會有功。

正德親手斬殺蒙古軍官的事情被周圍的大明士兵看在眼裏,一個個也都是精神百倍,畢竟連皇帝陛下都親手殺敵了,而且還斬殺了對方的軍官,他們這些人自然也不能貪生,因此一時間大明的軍隊士氣大振,幾近瘋狂的開始反撲草原騎兵。

韃靼小王子也不知道爲什麼明軍會忽然發瘋,戰鬥力竟然直線上升,眨眼之間就已經把他的前陣給吃掉了一半,兩冀的騎兵同樣也被打的節節後退,眼看着就要形成全線潰退之勢,如此詭異的局面,簡直是他生平僅見。

面對如此不利的局面,韃靼小王子也是束手無策,而且現在已經是下午時分,兩方几乎打了整整一天,這一天下來,韃靼小王子的草原騎兵也是傷亡巨大,特別是越到最後時,傷亡的速度就越快,反觀在大明的軍隊卻是越戰越勇,士氣之強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本來韃靼小王子南下只是爲了搶劫物資,好讓自己的部落在冬天好過一些,但是現在被大明的軍隊死死擋住,而且傷亡又是如此之大,算起來根本就得不償失,所以最後韃靼小王子也果決的下令撤退,畢竟再不跑的話,他們就只能被大明軍隊全殲了。

韃靼小王子帶來的都是騎兵,打不過就跑,這也是他們的一慣戰術,相比之下,大明的軍隊卻大部分都是步兵,雖然這次好不容易打敗了敵人,甚至連正德自己都受了傷,不過現在人家轉身跑了,大明軍隊想追都追不上,雖然他們也有騎兵,但卻只有幾千人,追上去只能送死,所以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對方逃進草原。

“萬勝!萬勝!萬勝!”雖然追不上草原騎兵,但是大明的軍隊都已經習慣了,對於他們來說,只要能夠打退草原人的進攻就算勝利,所以他們在見到對方逃跑後,一個個都是高呼不止,一時間整個戰場都成爲大明軍隊的慶功會。

看到韃靼小王子帶着軍隊敗退,正德也十分高興,不過他在高興之餘,心中卻又有些不甘,因爲他知道這次雖然打敗了韃靼小王子,而且還讓對方傷亡了不少人,但卻也不算是傷到對方的筋骨,等到明年休養生息之後,對方依然會照常南下,大明年年防守,只要一次擋不住對方的騎兵,那麼就會給大明國內帶來沉重的災難。

正德向來都不是個喜歡被動的性子,在戰場上他更崇尚進攻,可是現在韃靼小王子卻帶着軍隊打進了大明,這就相當於打進到正德的家裏,而正德卻只能被動的防守,雖然打退了入侵的敵人,但是對於正德這個自尊心和自信心都極強的傢伙來說,卻依然感覺有些憋屈。

普通人心裏憋屈,最多是找個由頭髮泄一下,但是正德卻是一個龐大帝國的主宰者,他心裏不高興,自然會有人倒黴,不過正德不是個喜歡隨便懲罰人的帝王,他只會把自己的怒火發泄在惹怒自己的傢伙身上,也就是以韃靼小王子爲首的草原人。

“我要建立一支精銳的騎兵,像歷史上的唐太宗和成祖那樣,把草原人打的擡不起頭來!”正德在慶祝完此次應州大捷之後,立刻召集江彬等人提出自己的要求。

“陛下,我們的騎兵已經十分精銳了,但是想要用騎兵打敗草原人,恐怕有些不太可能吧?”大同總兵王勳聽到正德要建立一支打敗草原人的騎兵,當下有些苦着臉道,這次雖然打敗了韃靼小王子,但他的大同兵卻也損失慘重,正需要朝廷的錢糧重建軍隊,若是正德這時要建立什麼精銳騎兵的話,恐怕分給他的錢糧就會少很多。

“爲什麼不行,唐太宗能夠消滅龐大的突厥帝國,成祖也同樣數次橫掃草原,依仗的就是有一支精銳的騎兵,現在邊軍中雖然也有騎兵,但是別說讓他們橫掃草原人,恐怕連普通的草原騎兵都比不上,這樣的騎兵要之何用?”正德語氣嚴厲的質問道,每次他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打敗了草原人,但是最後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人家策馬奔逃,自己一方的騎兵卻不敢追擊,這就讓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

“陛下,末將覺得您的想法十分可行,我大明爲了防備草原人南下,每年都需要投入大批的錢糧物資養兵,但若是能夠一次性投入大批的物資,建立起一支精銳的騎兵,然後一舉滅掉草原人的話,那麼於國於民都是一件好事!”這時江彬忽然開口支持道,只是他在開口的同時,嘴角卻掛着一絲得意的微笑。 應州大捷,正德親自書寫了報捷的文書,通過驛站飛快的送到京城之中,而且因爲這是皇帝陛下的親筆奏摺,所以最後只能交到周重的手裏,也只有他這個趙王加監國纔有資格審閱這封文書。

周重一打開這封報捷文書,立刻斷定了這肯定不是出自正德的手筆,因爲正德的字沒這麼好看,他的那手狗爬字連周重都比不了,更別說如此規整的小楷了。不過當看了兩句,發現全都是正德說話的語氣,估計這是正德口述,然後讓別人代筆,而且用的都是口語,估計這也是正德強烈要求的。

這封文書很長,周重大概看了一下,發現主要是正德親口描述了一下應州之戰的整個過程,後面又彙報一下戰果,最後還附有一份有功將士的名單,其它的倒也罷了,不過中間的戰果上卻是極有水分,正德說他們經過幾晝夜的混亂,最後終於打退了韃靼小王子的進攻,經過統計後發現殺敵五萬餘人,這個數字一看就知道是假的,畢竟草原人南下一般都不會超過五萬人,若是正德他們殺敵五萬的話,那豈不是已經把韃靼小王子的部隊給全殲了嗎?

除了正式的報捷文書外,正德還給周重送來一封私信,這封信纔是他親筆寫的,信裏除了向自己這個弟弟炫耀了一下自己的戰功,特別是用大量的篇幅描述了他親手斬殺的那個蒙古軍官,最後還點明讓周重封他一個爵位,名字他都起好了,就叫鎮國公。

對於正德要爵位的這個要求,周重也同樣是哭笑不得,之前正德就已經向兵部要了個總兵官的任命,現在倒好,竟然又要給自己加封爵位,可是再高的爵位,難倒會比他的皇帝還要尊貴?

雖然周重也覺得正德做的事情荒唐。不過他也可以理解,正德是個十分自負的人,在他看來,自己的皇位是從父親那裏繼承得來的,並不算什麼本事,相比之下,他現在立下軍功。這纔是他自己的本事,所以自然想要一個爵位顯擺一下。不過以他立下的那點軍功,竟然想要一個公爵的爵位,顯然有些獅子大開口。

對於正德的報捷文書,周重也沒有獨斷,而是拿到內閣讓楊廷和他們商討一下,結果這幾人看到斬敵五萬那句話時,一個個都是搖頭苦笑,能坐到他們這個位置的人都是人精,自然知道草原騎兵頂多只有五萬。怎麼可能全部斬殺,頂多能有個七八千就不錯了。

幸好正德還有點分寸,沒敢把他親自上戰場,並且殺死一個蒙古軍官的事情寫在報捷文書上,只是在給周重的信裏炫耀一番,否則若是讓內閣知道他親自上了戰場的話,恐怕內閣和其它的大臣會立刻跑到宣府去。然後拼死把正德拉回京城。

等到衆人看完之後,周重又與他們商議了一下,對於正德的戰功,他們自然不敢隱瞞,而且就算是想隱瞞,但京城裏現在還有周重坐鎮。他們也隱瞞不了,不過對於那個斬首五萬的虛數,卻是不能無視,畢竟虛報軍功的風氣終於不能助長,所以最後王瓊這個兵部尚書要親自去大同一趟審覈戰功,也只有王瓊這樣的重臣,正德才不敢耍什麼花樣。

大同距離京城不是很遠。王瓊也是個極有才幹的人,所以很快就把真實的戰果審覈清楚了,應州之戰,大同、宣府與遼東三方協同作戰,最後斬殺敵人八千六百餘人,之所以沒有確切的數字,是因爲火炮和地雷地的應用,使得有些敵人的屍體被炸的殘缺不全,根本無法統計出確切的數字來。

別的將領虛報戰功自然會受到嚴厲的處罰,但是這次領頭的卻是正德,誰也沒敢提處罰的事情,只是對軍隊的賞賜全都按照實際的戰功來,另外正德還要求給他加封爲鎮國公的爵位,結果周重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內閣鬆了口,於是正德終於如願以償,得到了鎮國公的封賞,同時還讓朝廷撥款,在宣府建造了一座鎮國公府,看樣子是打算長住在宣府。

剛剛把軍隊賞賜的事情搞完,周重本以爲正德短時間內不會再搞出什麼事情了,韃靼小王子這次被打的這麼慘,估計下一年,甚至是後年都不敢再來了,畢竟死了一萬多人,以草原人那種恢復速度,估計沒個幾年別想恢復過來。

不過周重顯然小看了正德,就在給邊軍的賞賜剛剛送去後,正德又十分正式的給朝廷上了一道奏摺,奏摺裏的內容更讓周重頭痛,因爲正德竟然想要建立一支精銳的騎兵,然後用這支騎兵主動攻打草原人,像歷史上的唐太宗和明成祖那樣,直接把兵禍引到草原上去,免得大明每年都要花費鉅額的軍費維持龐大的邊軍。

對於正德的這個想法,周重倒是十分的讚賞,甚至他認爲這纔是一個皇帝該有的想法。不過讚賞歸讚賞,對於這個一看就行不通的想法,周重也是堅決的反對。

先不說現在能不能建立起一支在草原上縱橫的騎兵,哪怕是可以建立起來,但是誰又能保證打的過現在的韃靼小王子,畢竟現在的草原已經不是當年的草原,唐朝就不說了,時間太過久遠,沒有什麼可比性,當年明成祖朱棣之所以能夠把草原人打的哭爹喊娘,除了本身的兵力強盛外,另外就是元朝剛剛被趕出去,對於大明的軍隊有種天然的畏懼,而且殘餘的元蒙勢力分裂,彼此之間勾心鬥角,面對大明的清剿根本形不成有效的指揮,所以最後纔會一敗再敗。

不過就算是明成祖時期,也並不是一直壓着草原人打,其中有數次也被草原人打的大敗,畢竟大明的軍隊對於草原並不適應,打了敗仗也很正常,而且朱棣經過多年的用兵,也把大明的國庫消耗一空,後來經過好多年才恢復過來。

現在正德想要建立一支精銳騎兵,把戰爭轉移到草原上,這種想法雖好,但卻不太現實,首先現在的草原局勢早已經不是當初的四分五裂,而是被韃靼小王子統一,整個草原的力量凝成一股繩,哪怕是正德能夠訓練出一支精銳的騎兵,也不見得能佔到便宜。

另外周重也在擔心,萬一這支騎兵建立起來後,正德心血來潮親自帶着這騎兵殺進草原,以正德的脾氣,他絕對做的出來,甚至很可能帶着騎兵進入草原後,就會像衛青和霍去病那樣,直接在草原上就食,到時大明的皇帝陛下帶着軍隊在草原上做強盜,殺人放火無所不爲,雖然周重不在乎,但是整個大明的文臣們都得發瘋。

想到騎兵建立後的可怕後果,周重也不由得恐懼的搖了搖頭,另外若是正德真的親自帶着騎兵殺進草原,在那種危機四伏的環境中,誰也無法保證正德的安全,萬一他有什麼意外的話,那麼周重很可能會接任正德的皇位,畢竟他的兒子都還太小。

也許在別人看來,周重坐上皇位可能會更方便他對大明的改革,但是他自己卻十分清楚的知道,若是自己坐上皇位的話,反而不如現在以監國的身份更方便,一來他這個監國依然是大明的臣子,與楊廷和等人勉強算是站在同一行列中,想要推行改革的話,也可以用比較溫和的手段,實在不行的話,就讓正德下聖旨硬推,反正正德的荒唐世所皆知,大臣們都已經被他搞的沒有什麼脾氣了。

不過若是周重坐上皇位,那就成爲大明的皇帝,雖然皇帝名義上大明帝國的統治者,但其實他的權力也要受到大臣們的限制,特別是大明這個時候,皇帝與大臣們天然就處於對抗的位置上,到時周重再想推行改革,恐怕不論這項改革是對是錯,都會引來大批臣子的反對。所以對於周重來說,正德就是他推行改革的擋箭牌,若是他不在的話,那麼周重就將直接面對臣子們的詰難。

也正是因爲如此,周重比任何人都不想讓正德冒險,至少在自己改革初見成效之前,正德絕對不能出事,所以他在接到正德想要建立精銳騎兵的奏摺後,立刻召集內閣商議,不過商議的內空並不是是否建立這支騎兵,而是該如何讓正德打消這個想法。

內閣也同樣不願意建立這麼一支騎兵,一來他們對正德出京就持反對的態度,若是再讓正德建立騎兵的話,天知道他會什麼時候回來?二來現在大明的國情剛剛好轉,國庫裏雖然有錢,但大明各地需要用錢的地方卻也很多,若是把錢都投入到邊疆上,那國內怎麼辦?

內閣與周重的意見一致,只是對於如何讓正德打消建立精銳騎兵的想法?他們卻都沒有什麼好的辦法,以正德的脾氣,只要是他打定的主意,就不會輕易改變,更何況現在正德剛剛打了個勝仗,正是躊躇滿志的時候,若是這時候他們堅決反對的說,說不定正德一賭氣,真的會呆在宣府不回來了。 文淵閣是內閣大臣們辦公的地方,這裏除了幾個內閣大學士外,平時也有一些低級的文臣,這些文臣一般都是大明最有前途的年輕官員,他們在文淵閣裏跟着幾位閣臣學習爲政的經驗,日後只需要外放爲官曆練幾年,等到再調入京城時,就會立刻得到重用,可以說這些年輕官員幾乎就相當於大明高級預備官員。

這些能夠進入內閣的年輕官員大都二三十歲,平時負責草擬文書傳達消息,甚至負責照顧幾位閣臣平時的飲食起居,用後世的話說,就相當於內閣裏的祕書。不過別看這些官員的職位低,但因爲能夠近距離的接觸大明的核心政務,所以個個都是別人羨慕的對象,再加上這些人又年輕,因此在外人面前,一個個都是神采飛揚,不少人都是拼命的巴結他們,爲的就是早點知道一些朝政的走向,而大明官場上本來就腐敗成風,所以這些內閣裏的官員職位可算是大明有名的肥缺。

不過自從正德皇帝離開之後,這些內閣裏的年輕官員們卻遇到了大麻煩,因爲周重這個攝政需要經常處理政務,同時也要與內閣及時溝通,而周重又不喜歡把自己住的趙王府變成辦公的地方,於是最後他與楊廷和商議了一下,乾脆就在文淵閣裏給他找了個房間,成爲他平時的辦公之所,每天早上他都會按時前來上班。

周重年輕而又精力充沛,他來到文淵閣辦公之餘。很快就發現了內閣裏的一些決定會被泄露出去,這讓他大爲憤怒。畢竟內閣是大明的政治核心,若是連這裏的政務都能泄露出去,那麼整個大明還有什麼機密可言?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周重命錦衣衛暗中調查,結果很快就查到了那些內閣裏的年輕官員身上。周重不是楊廷和這些老臣,他們可能早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甚至以前很可能也做過同樣的事,但是周重卻絕對不會容忍這種事。於是他下重手懲治了一批泄露過機密的年輕官員,然後又從翰林院和國子監重新調進一批年輕官員補充進來,並且制定了保密條例,這才使得內閣中的機密不會輕易泄露出去。

文淵閣內東北角的一個小房間,這裏就是周重辦公的地方,整個房間很小,在周重看來。只有三十幾個平方,房間裏除了一桌一椅和幾個存放文件的大鐵櫃子外,就只有窗臺上擺放着一盆蘭花了,再也沒有其它的裝飾,看上去極其簡樸。

“惟中,現在銀行的事務處理的如何了?”周重品了口茶。看了看坐在面前的嚴嵩開口問道,惟中是嚴嵩的字,雖然嚴嵩的年紀比周重大,但是因爲上下有別,所以周重只需要稱他的字就行了。

“啓稟監國。現在央行在北京的總部已經建造完成,很快就可以遷進去。另外在各個布政使司衙門所在的城市裏,也都建造了央行的分行,有了這些分行,我們也就能更加有效的掌握各地的金錢流動,至於各個商業銀行,他們已經在我們的佈置下,將自己的分號開到了州府一級,甚至有些比較繁華的縣城裏,也有商業銀行的分號,這已經初步完成了監國大人的計劃,接下來該如何使用銀行,全憑監國大人指示!” 總裁爲愛入局 嚴嵩雖然坐在椅子上,但卻依然表現的十分恭敬的道。

“乾的不錯,本王當初的確沒有看錯人,哈哈哈~”周重對嚴嵩的回答也十分滿意,最後不自禁的大笑起來。他想要改變大明的現狀,就必須對大明朝廷改革,而想要改革,變法就是關鍵,可是想要變法,必須要清理吏治,而吏治的關鍵就是貪污受賄上,有了銀行,就可以將地方的財務從各級衙門中剝離出來,這樣也就堵住了地方官員貪污的渠道。

當然了,周重對於眼前這位大奸臣的話並不完全相信,當下開口詢問起了一些關於銀行各方面的細節,結果嚴嵩幾乎是毫不思索就回答的一清二楚,甚至還拿出一些各地銀行送來的報表讓周重過目,這讓周重總算相信了嚴嵩的話,同時對他的能力也更加的肯定。

“惟中你的能力的確不錯,銀行的事情交到你手裏,本王也十分放心,另外央行雖然已經初步建立,但是它的潛能還遠不止如此,還需要你們自己慢慢發掘!”周重笑呵呵的讚賞道,雖然他對嚴嵩還帶有幾發戒心,但是對於他所表現出來的能力,卻是十分的欣賞。

接下來周重又詢問了一下嚴嵩所遇到的困難,對於這一點,嚴嵩也回答的十分老實,他們銀行現在遇到最大的困難就是來自戶部的刁難,本來大明的財政都是由戶部來管理的,但是現在隨着中央銀行的強勢崛起,已經侵犯了他們的不少利益,而且銀行還是一個獨立的部門,除了皇帝之外,任何部門都對銀行無權管束,這也讓戶部對中央銀行十分不滿,時不時的就會找機會挑釁,不過他們也有分寸,畢竟銀行的背後是周重,戶部雖然可以做一些小動作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滿,但卻也不敢真的拿銀行怎麼樣。

“這個也是沒辦法的事,銀行的理財功能與戶部的理財有些重合,他們自然會對你們有些不滿,不過有本王在,他們也不敢做的太過頭,所以你們現在只需要暫時忍耐一下,若是他們真的敢做出過分的事,到時本王自然會好好的整治一番!”周重也很是無奈的道戶部的那幫傢伙個個油滑無比,爲難銀行也都是用的正規途經,這讓周重也抓不到錯處,所以想幫也是幫不了。

“有監國大人這句話,下官等人也就知足了,反正戶部再怎麼刁難,我們銀行還是要開下去,而且規模也要越來越大,日後說不定戶部還會求到我們頭上,到時我們再反過來爲難他們就是了!”嚴嵩聽到周重的話,當下也是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不過周重聽到這裏卻是心中一笑,他終於發現嚴嵩的一個缺點,那就是有點小心眼。

聊了一會銀行的事情,嚴嵩就要起身告辭,周重現在也正在爲一件事頭痛,所以也沒打算留他,不過就在嚴嵩剛要走出門時,忽然周重靈機一動,當下叫住他道:“惟中,你可聽說了宣府那邊的事情?”

“監國說的是陛下要建立一支精銳騎兵,可是內閣卻不同意,所以現在雙方僵持不下的事?”嚴嵩聽到周重的問話,也是轉過身說道。

“不錯,正是這件事,皇兄一心想要學習成祖北征蒙古,所以這纔想要建立一支精銳的騎兵,可是這樣的一支騎兵必然花費巨大,雖然現在大明的財政轉好,但是花錢的地方也多,另外內閣也都不想看到皇兄冒險,所以都反對建立騎兵之事,現在雙方僵持不下,本王出於謹慎的原因,一直都沒有表態,只是皇兄現在催着我支持他,實在是一件讓人爲難之事,不知惟中你可有何良策?”周重很是無奈的開口道。

對於正德想要建立精銳騎兵的事,周重也是持反對意見,只是他是正德的弟弟,又是正德親自指定的監國,若是這時候連他也不支持正德,雖然這會贏得內閣和大臣們的好感,但卻會讓正德更加感到孤立,而且以正德的性子,說不定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來,所以周重只好一直拖着,讓正德和內閣先吵出個結果了,可惜現在卻實在拖不下去了。

嚴嵩聽到周重詢問他對這件事的看法,這讓他精神一振,因爲這標誌着自己已經得到這位趙王殿下的看中,當下只見嚴嵩略微考慮了片刻,上前一步回答道:“監國大人,陛下喜好武事,之前更是親自指揮軍隊大敗韃靼小王子,如此一來,更讓陛下信心大增,所以纔會生出建立一支騎兵,把點火燒到草原上的想法。”

嚴嵩說到這裏頓了一下,接着又道:“在這種情況下,內閣一口回絕了陛下的想法,自然會引起陛下的強烈不滿,而在下官看來,想要讓陛下完全改變想法,估計不太可能,不過下官倒是覺得可以想一個拖延的辦法,畢竟先同意陛下建立騎兵的地求,但是建立騎兵並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這需要多方的配合和大量的物資,若是內閣暗中讓人阻礙一下的話,說不定十年也難以將這支騎兵建立起來。”

“拖延?這倒是個好辦法!”周重聽到這裏眼睛一亮,不過他心裏想的卻不是嚴嵩的辦法,而是嚴嵩剛纔的話讓他忽然有了另外一個想法,嚴嵩的拖延只是利用官場上的陋習來阻止正德建立騎兵的想法,但是周重心中想到的卻是另外一個拖延的辦法,若是這個辦法能夠說服正德的話,說不定可以永遠的解決北方的草原人。 宣府城外的一座軍營演武場內,分別騎着一黑一白兩匹馬的兩個騎士正在揮舞着長刀拼殺,雖然刀上都已經纏上了厚厚的麻布,但是兩人卻都是用上了全力,你來我往之間殺氣騰騰,看上去好像都恨不得一刀把對方砍於馬下。

這兩個對打的騎兵都是武藝非凡,而且也同樣勇猛,只不過其中那個騎着白馬的騎士好像缺少實戰的經驗,所以打了數個回合後,他一個不察被那個黑馬騎兵一馬砍在後背,結果一下子從馬上摔倒了下去。

“陛下!”看到這種情況,旁邊觀看的一個白白胖胖的太監立刻高叫一聲,衝上去就把那個倒地的騎士扶了起來,這個騎士自然也就是大明的皇帝陛下朱厚照,扶着他的則是谷大用,而與他對打的那個騎士,正是他身邊最受寵信的武將江彬。

“末將該死,請陛下處罰!”江彬這時也跳下馬跑過來跪下道。

“該什麼死?這本來就是朕逼着你用全力的,若是你這個悍勇故意輸給朕,那朕可就要懷疑你的軍功是否做假了。”正德笑呵呵的站起來道,演武場的地面比較鬆軟,而且他落馬時也懂得一定的技巧,所以並沒有受傷,只是後背上捱了江彬一刀,現在還是隱隱作痛。

自從正德上次取得應州大捷後,他雖然高興了一陣子,但是很快又想到那個被他親手殺死的蒙古軍官,憑心而論,若不是那個軍官太過大意的話。正德很可能會死在對方手裏。所以這段時間以來。正德就逼着軍營裏的將官和他交手,以此來積累實戰的經驗,可惜那些將官雖然敢在戰場上殺敵,但卻不敢與正德交手,哪怕是勉強上了演武場,最後也會故意輸給正德,這讓正德十分氣惱,最後他還是逼着江彬。讓他用盡全力,否則就奪了他的軍權,讓他從小兵幹起,這讓江彬也很是無奈,最後只能陪着正德廝殺起來。

正德站起來活動了兩下,然後又喝了口水,這纔再次上馬執刀對着江彬道:“再來,朕感覺自己比以前強多了,說不定過了幾天,你們都不是朕的對手!”

看到正德興致勃勃的樣子。江彬也只能無奈的上馬,再次與正德對打起來。不過這次正德倒是表現的極佳,竟然與江彬你來我往多打了幾個回合,只是最後還是被江彬一刀戳在肋下,這次雖然沒有落馬,但若是在戰場上的話,正德恐怕已經被江彬這一刀給捅死了,所以這次依然是他敗了。

正德在其它事情上向來沒什麼耐性,但是在練武和軍事上卻極有耐性,雖然與江彬對打時屢戰屢敗,但他卻絲毫的不氣餒,畢竟他十分清楚自己的情況,說到真實的武藝,江彬未必比他強多少,但是在實戰經驗上,自己卻比江彬這個在戰場上拼殺多年的悍將差的多,這也使得自己在對敵時根本發揮不出自己的實力,而想要彌補這種差距,就只能通過一次又一次的實戰交鋒,等到自己將對方的經驗學習過來後,等到下次在戰場上再遇到敵人時,自己就不用再靠運氣殺死敵人了。

一連幾個月,正德都把時間花費在了與江彬的實戰演練上,雖然大部分時間正德依然打不過江彬,但是正德也有幾次把江彬從馬上掀了下來,甚至最後做出兩敗俱傷的打法,結果這讓江彬十分高興的告訴他,以他現在的武藝與戰場經驗,遇到一般的蒙古軍官,絕對不是正德的對手。

這天正德與江彬再次大戰了一天後,兩人回到鎮國公府洗了個澡,上次的軍功已經封賞下來,正德的鎮國公爵位也同樣下來了,而且連鎮國公府也建造了一部分,現在已經可以住人,至於剩下的部分也在緊張的建造之中,正德打算把這座鎮國公府做爲自己在宮外的家。

國公府的一間側殿內,正德坐在搖椅上慢慢的晃動着,旁邊谷大用幫他打着扇子,至於江彬則坐在一邊喝着茶水,只見正德信手拈了個葡萄放到嘴裏,一邊吃一邊開口道:“江彬,朕想要建立騎兵的奏摺已經送到了內閣,可是現在內閣卻都是堅決反對,甚至連王瓊都不支持朕,二弟到現在也沒有表態,你說咱們的騎兵還能建立起來嗎?”

聽到正德問起騎兵的事,江彬立刻放下茶杯道:“陛下,內閣那幫人都只顧着眼前的利益,根本看不到陛下的長遠打算,雖然他們現在都反對陛下的想法,但是隻要趙王殿下能夠站在陛下一邊,肯定可以壓過內閣,通過陛下的決議,只是現在不知道趙王是什麼打算?要不陛下再給趙王去封私信,讓趙王早點下決定?”

江彬比任何人都希望組建這樣一支騎兵,畢竟他是正德眼前的第一寵臣,而且又熟知兵事,若是這支精銳騎兵建立起來,正德肯定是名義上的將領,但是以正德的性子,肯定又不喜歡處理軍隊的繁雜事務,所以這支騎兵最後肯定也會落到自己的手裏。

其實江彬和周重是同一種人,他們對自己的生活總有一種不安全感,所以纔會拼命的增加自己的實力,周重以前主要是增加自己的財力和物力,而江彬則是拼命的增加自己手中掌握的兵力,不過這兩種增強實力的方式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睡的好覺。

聽到江彬的話,正德卻是十分少見的苦笑一聲道:“我已經給二弟去過信了,算算時間他也該給我回信了,只是現在卻還一直沒有消息,估計他可能也不太贊成我的想法。”

“陛下,老奴覺得這也不能怪趙王殿下,現在內閣擰成一股繩的反對陛下建立精銳騎兵,趙王殿下雖然是監國,但內閣一心反對的話,趙王殿下肯定也沒辦法。”這時谷大用忽然開口幫周重說話道。

“這倒也是,二弟雖然被我任命爲監國,但權力還是受到內閣的限制,現在內閣一致反對,他就算是想幫我恐怕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正德聽到這裏也不禁自言自語道。

“陛下,聽說趙王殿下一手創立的四海總督府管理海貿,而海貿的利潤最是豐厚不過,每年給朝廷上交的稅收十分的可觀,那麼能不能讓趙王殿下把這些稅收交給我們,然後用來建立騎兵之用,相信有了這些錢,應該足夠我們建立一支騎兵了。”這時江彬依然有些不甘心的建議道,之前在北京時,他就覺得周重處處針對自己,現在有機會了,他自然想要給周重找點麻煩,甚至若是能夠離間一下正德與周重的兄弟之情,會更讓他高興。

不過很可惜的是,江彬雖然打仗是把好手,但是對政務上卻是一竅不通,否則也不會提出這麼白癡的建議,所以這次也不用谷大用幫周重說話,正德就立刻就笑道:“四海總督府雖然是二弟一手創立的,但是總督府裏的稅收卻是要上交國庫的,也就是說,這些錢最後都要交給戶部管,二弟若是想要動那些錢,就必須先說服內閣,只有內閣同意,戶部纔會給我們撥錢。”

江彬也沒想到朝廷裏用錢的步驟這麼嚴謹,這讓他也是臉色一紅,當下不敢再說。不過旁邊的谷大用卻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嘴角也不禁泛起一絲冷笑。谷大用是正德身邊的貼心人,對於正德的事情他知道的比任何人都多,比如正德不能生育這件事,他就是宮中除了正德和張太后外,第三個知道的人,所以他知道大明的江山遲早都要落在趙王或趙王世子的手上,所以他是絕對不會站在周重的對立面的,甚至只要有機會,他就會拼命的討好周重,以求日後能夠保住現在的位置。

“若是建立精銳騎兵的建議被內閣駁回,那些貪婪的蒙古人在休養了幾年後,肯定會再次殺來,日後我大明的邊疆就永遠也別想安寧。”正德最後一臉恨意的道,經過上次的大戰,他終於對大明有了一份責任感,再也不想讓自己的子民死於異族之手,所以纔會說出如此痛心疾首的話。

“陛下,現在事情還沒有定下來,趙王殿下也許正在爲這件事努力,說不定幾天之後,這件事就會有所轉機,所以還請陛下放寬心纔是!”谷大用這時一邊幫周重說話,一邊安慰正德道,雖然他與周重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是對於這位神奇的趙王殿下,谷大用總有幾分看不透的感覺,甚至說不定周重真的可以說服內閣,同意建立精銳騎兵。

“但願如此吧!”正德雖然也知道自己這位兄弟才能卓著,但是內閣那邊卻也是出了名的強硬,哪怕是換做自己,也不可能在內閣一致反對的情況下通過一條決議,所以正德對周重也沒什麼信心,不過讓正德沒想到的是,幾天之後,他卻接到周重送來的驚喜。(未完待續……) 這天正德依然像往常一樣,讓江彬陪着他在演武場上打了半天,現在他已經不像之前那麼容易被江彬打敗了,有時甚至還能把江彬打下馬,可謂是進步神速。這也正是應了那句話,上天總是公平的,正德做不好一個皇帝,而且還不能生育,但他卻有着超人的身體素質,估計傳說中有練武奇才指的就是他這種人。

等到下午的時候,正德再次與江彬打的難解難分,最後兩人都有些力竭,所以這一局算是平手,然後兩人回馬來到場邊,谷大用已經給他們準備好了毛巾和糖水,兩人也都是出了一身的汗,胡亂擦了擦就端起糖水喝了起來。

就在正德剛把補充體力的糖水喝完,谷大用忽然湊上來稟報道:“陛下,趙王殿下從京城派了人過來,說是有要事求見陛下,不知陛下何時召見?”

朱厚照正等着周重給自己的回信,聽到谷大用的稟報,立刻放下水杯道:“還等着什麼,快點讓二弟的人去鎮國公府,朕這就回去!”

“喏!”谷大用答應一聲,立刻轉身去通知周重派來的人,而正德也不再與江彬比武,翻身上馬就向鎮國公府趕去。

等到正德來到鎮國公府時,看到府門前已經停了一排的車輛,看樣子都是周重讓人送來的,這讓正德心中一暖,等到進到府中的客廳時,這纔看到一個長的又黑又醜的傢伙站在那裏,見到正德進來立刻跪下行禮道:“趙王府管事富貴叩見陛下!”

看到眼前這個長相如此奇特的富貴,正德也是笑了笑道:“平身。你家王爺讓你給朕送來了些什麼東西?”

“嘿嘿。啓稟陛下。王爺擔心陛下在宣府這邊不習慣,所以就讓小人給陛下送來了一些吃的用的,另外還有幾樣十分特別的禮物,這幾樣禮物是王爺特意叮囑小人,讓小人一定親自送給陛下,據王爺說這些都是陛下急需的!”富貴站起來笑着回答道,他以前是周府裏的老人,後來又成爲周重的心腹。這些年跟着周重東奔西跑,本來周重想讓富貴外放爲官的,但是富貴卻執意不肯,所以這些年一直在周重的府裏做事,對於正德也見過不少次,因此這次見到正德也不顯得太過拘束。

“都是些什麼禮物,快呈上來讓朕看看!”正德對於吃用的東西倒不是太在意,當他聽到周重送來了一些特別的禮物,當下急不可待的道,他可不認爲周重會只派人給自己禮物。其中肯定有對自己建立騎兵的答覆。

富貴答應一聲,立刻讓人把周重送來的幾樣禮物送上來。結果不一會的功夫,就見外面的幾個僕從端上來幾個托盤,托盤上還蓋着紅布,讓人看不清這些人端的都是些什麼,這讓正德更加心急,走上前去就要把托盤上的紅布拿掉。

“陛下且慢,這幾樣東西比較特殊,需要小人一樣樣給陛下講解!”富貴這時忽然開口阻止道。

正德聽到這裏也是一愣,當下停住手笑道:“二弟還真是有意思,送幾樣禮物都這麼別出心裁,也罷,就由你來給朕講解一下這幾樣禮物到底是什麼!”

富貴應喏一聲,當下走到第一個僕人面前,伸手把托盤上的紅布拿下,結果正德這時纔看到,托盤上竟然放着一件衣服,看樣式也沒什麼特別的,只是布料好像十分厚實,估計是春秋時才能穿,只是現在夏天還沒過,二弟爲何送給自己這麼一件厚實的衣服?

想到這裏,正德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富貴,只見富貴卻是笑了笑道:“陛下可不要小看了這件衣服,您拿在手裏就會發現它的與衆不同!”

正德聽到富貴的話,立刻讓谷大用把衣服拿過來,只見谷大用走過來拿起衣服時,臉上也不禁露出驚訝之色,當下快步的送到正德面前,結果正德剛一接觸,立刻發現了這件衣服的不同,因爲這件衣服的布料非絲非棉,面料也十分厚實暖和,摸起來十分的舒服。

“這是什麼面料製成的衣服,難不成是二弟從海外運來的布料?”正德也很是驚訝的道,因爲海貿的關係,周重每年都會給正德送去一批海外的奇珍異寶,其中就有一些奇怪的布料或獸皮,所以正德見到這件奇怪的衣服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海外。

賭後老公惹不起 不過富貴卻是微笑着躬身回答道:“啓稟陛下,這可不是海外運來的布料,而是我們大明自己生產的布料,而製作這種布料的原料,就是草原上被大部分牧民丟棄的羊毛!”

“羊毛!你說這是羊毛製成的布料?”不但正德不敢相信,甚至連旁邊的谷大用也是瞪大眼睛。他們來宣府的時間已經不短了,宣府北方不遠就是草原,經常可以見到草原上的牧人,這些牧人主要以養羊爲主,而羊身上的羊毛對於他們來說,卻根本沒什麼大用,頂多是製作一些氈子,但是這些氈子都是又厚又硬,只能用來製作帳篷或地毯,根本不可能像正德手裏的衣服那麼柔軟有彈性。

“陛下不必懷疑,這件衣服的面料的確是用羊毛製成的,想必陛下也知道,我們大明的棉布在海外十分的暢銷,但是大明的棉花產量卻一直上不去,所以棉布的產量也受到限制,於是我家王爺就提出了用羊毛製作布料的想法,最後經過我們大明匠人和歐洲匠人的共同努力,用特殊的方法把羊毛處理過後,使它變得十分柔軟,然後用這種羊毛紡線制布,最後就形成了陛下手中的這件衣服。”富貴是趙王府的管事,主要負責的就是王府在外面的一些產業,其中毛紡織業就是他負責監督的一個新產業,所以他對這件事十分清楚。

“原來如此,二弟果然是才識過人,竟然連羊毛都可以利用起來,雖然這只是一件小小的衣服,但等到日後把整個產業發展起來,肯定可以爲我大明提供不少的稅收!”正德畢竟是做皇帝的人,而且又經過周重的薰陶,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了這件衣服背後所蘊含的巨大利益。

不過很快正德又有些疑惑,因爲在他看來,這件衣服雖然可以爲大明帶來不少稅收,但是卻和自己建立騎兵並沒有太大的聯繫,難不成周重準備用毛紡織行業的稅收給自己建立奇兵?

對於正德的疑惑,富貴卻沒有急着解釋,而是又來到第二個托盤面前,伸手拿掉上面紅布,結果這次出現在正德面前的,卻是一個玻璃瓶子,以前玻璃在大明還是個稀罕物件,但是隨着周重把燒製玻璃的技術搞到手後,大明的玻璃製品就開始氾濫成災,現在玻璃的價格已經跌到谷底了,兩文錢就能買一個玻璃瓶子。

不過這個玻璃瓶子明顯不一樣,因爲瓶子裏放着一些東西,油乎乎的看起來像是肉類,瓶口也用一個軟木塞塞的很緊,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正德看了半天,最後還是一頭霧水的看向富貴。

只見富貴笑了笑道:“陛下,此物名爲罐頭,也是我家王爺命人做出來的,這種罐頭的作用就是可以長久的保持食物不變質,比如陛下您眼前的這瓶罐頭,就是四個月前做的,上面有印着日期的火漆,而且直到現在裏面的羊肉都還沒有變質!”

富貴說着拿過罐頭,用一個特製的工具把上面的軟木塞取下來,然後從裏面取出一塊肉吃了下去,而且吃的還很香,看樣子罐頭裏面的肉還十分美味。

正德也想嘗一嘗,但卻被谷大用攔了下來,然後由旁邊的一個小太監嚐了嚐,發現沒事後,谷大用又親自吃了一塊,發現的確沒有變質後,這才讓正德品嚐,結果正德發現的確像富貴說的那樣,裏面的羊肉雖然是涼的,但卻十分鮮美,絲毫沒有變質。

“果然是個好東西,有了這個罐頭,草原上的牛羊肉就可以十分方便的運到國內銷售了,咦……”正德說到這裏,忽然好像明白了什麼?二弟先是給自己送來羊毛做的衣服,然後是方便儲存食物的罐頭,這其中隱約好像有什麼關鍵,但若是仔細一想,卻又有些抓不住。

不過富貴這時依然沒有解釋,然後走到第三個托盤面前,然後拿去上面的紅布,結果上面的東西更讓正德吃驚,因爲托盤上竟然放着一塊石頭和一個小碗,碗裏放着一堆灰色的粉末,看起來像是麪粉,但是味道卻很衝,也不知道是什麼?

“陛下請看,此物名爲水泥,雖然現在看起來是兩樣東西,但其實它們都是水泥,這個粉末狀的水泥加水之後,很快就會凝結成旁邊的石頭狀水泥,而且凝結後的水泥不但看起來像石頭,質地上也比石頭差不多少,不怕水浸火燒,可以用來修路和修築堡壘,另外水泥的成本也不高,以在大明的國力,完全可以大規模燒製!”富貴再次笑呵呵的開口道,這三樣東西獻上來,想必陛下也就知道王爺的意思了,若是陛下同意王爺的意見,那就可以把最後一件東西獻給陛下了。(未完待續……) 羊毛、羊肉,這兩樣是草原人牧人出產最多的東西,其中羊毛對於牧人來說,除了做成氈子外根本沒什麼其它的用,而且他們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羊毛都做成氈子,大部分的羊毛都被隨意丟棄,至於羊肉,更是他們的主糧,只是相對而言,他們更希望用羊肉換一些糧食,特別是在秋天時,因爲存儲的草料要讓羊羣吃上一冬天,但草料往往都會不足,所以牧民只能殺掉一批羊,這時候的羊肉更是低賤無比,甚至有些吃不完又沒有鹽醃製時,就只能看着羊肉變質扔掉。

現在周重送上來羊毛製成的衣服和能夠長久保存食物的罐頭,這對於草原上的牧人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喜訊,大明收購了羊毛和羊肉,那麼也就意味着他多了兩條收入的渠道,有了收入可以從大明那裏換取更好的東西,比如草原上急需的茶葉和鹽,另外還有鐵器、瓷器等物品,這些都是他們生活急需的,而且都需要從大明那裏換取。

除此之外,水泥的作用就更大了,大明之所以無法統治草原,除了草原人的反抗外,最重要的就是草原的自然環境,比如以道路爲例,雖然草原看起來一馬平川,好像哪裏都是路,但其實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在濃密的綠草之下,同樣也是危機重重,有些爛泥塘上面長滿了綠草,但只要人一踏上去,立刻就會被吸住,最後甚至整個人都會沉下去,比流沙還厲害。若是在草原上修路的話,但是一場大雨下來,什麼樣的路都會被爛泥和草根覆蓋。

不過現在有了水泥就不同了,若是能夠用這種水泥修建道路,哪怕只是一條不是很寬的路,大明就可以利用這條道路把實力控制線向前推進,若是在路上再修建一些防守用的堡壘,那麼大明就可以牢牢的控制住這條道路方圓百里的區域。甚至可以毫不誇張的說,路修到哪裏,大明的軍隊就能控制到哪裏。

正德雖然貪玩,但他的腦子並不笨,恰恰相反,正德其實是一個絕頂聰明的人特別是他對軍事上的事情更一點就透,因此當他得知眼前這三樣東西的作用後。立刻就明白了自己那位二弟的意思,那就是利用收購羊毛和羊肉的機會。讓草原上的牧人養成依靠大明的習慣,然後在草原上用水泥修路,以道路控制那些願意與大明交易的牧人。

明白了周重的用意,正德低下頭沉思起來,從理智上來講,周重的這個計劃的確比他建立騎兵的計劃要好,有了羊毛和羊肉的交易,那些草原上的部落也就再也離不開大明,而且若是這種交易的規模擴大。牧人們就會更喜歡養羊,如此一來,馬匹的數量就會減少,這自然會降低草原人的戰鬥力。然後大明再以道路爲骨,堡壘爲關節,一步一個腳印的慢慢侵蝕草原,等到幾十年後。恐怕整個草原都會落入到大明的手中,到時大明將再無北方的邊患。

相比之下,正德建立騎兵的想法就有些冒險了,哪怕是這支騎兵真的建立起來,而且也能夠打敗草原人的騎兵,但這樣的騎兵只能縱橫一時。畢竟正德不可能靠着騎兵佔據草原,最後還是會退回大明,可能是等到他們一走,草原人還是會恢復過來,所以從長遠來看,他的騎兵根本不會對草原造成太大的影響,最多隻能滿足正德自己的好戰之心。

正德喜歡玩鬧。 林九九的錦鯉日常 有時甚至還會不顧大局,但從他的內心來講,正德依然想做一個好皇帝,哪怕他現在的名聲並不好,但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子民無端的遭受異族的屠殺。所以正德低下頭沉思了半晌後,終於擡起頭看了看富貴道:“二弟倒是想的周全,如此一步步的侵蝕草原,的確比朕的想法要實際的多,想必二弟已經有了詳細的計劃,快點拿出來吧!”

“陛下英明,王爺與兵部尚書王瓊王大人,以及兵部侍郎王守仁大人,另外還有軍校裏的一干將校商議了將近大半個月後,終於拿出一個具體的方案,內閣對這個方案也很感興趣,甚至連楊大學士也表示讚賞,若是陛下這裏沒問題的話,那就可以開始一步步實施了!”富貴說着,從懷裏拿出一份厚厚的奏摺,裏面寫的正是對草原的戰略計劃。

說起來如此重要的草原戰略計劃,一般也要派個朝廷的官員送來纔是,但是周重卻瞭解正德的脾氣,知道他肯定對內閣反對建立騎兵的做法很不滿意,甚至連帶着對朝廷的官員也很不滿,這時若是用內閣的名義派一個官員來,說不定會激起正德的逆反心理,萬一他一怒之下不同意的話,那周重的一番苦心就全都浪費了,所以周重這纔想了個辦法,讓富貴以送禮的名義見到正德,然後一樣樣的解釋幾種新發明,等到正德徹底的明白了自己的用意後,這才能心平氣和的考慮其中的得失,事實也證明了周重的辦法的確有效,至少正德現在已經同意了周重的計劃。

正德接過周重所寫的草原攻略計劃,立刻認真的研讀起來,當他剛看了一個開頭時,臉上的表情卻是一愣,似乎有些驚訝,然後一點點的向下研究,臉上的驚訝之色這才慢慢的褪去,最後甚至還露出一絲的微笑。

周重給正德的這份計劃總的來說分爲三步,第一步並不是直接就開始在草原上修路,而是發兵遼東,說起來遼東那裏有兩大勢力,第一個就是朵顏三衛,第二個則是以女真人爲主的建州衛,雖然這兩大勢力表面上都歸隊於大明,甚至明成祖時還在遼東等地設立了奴爾幹都司,但是現在奴爾幹都司早已經被廢除,朵顏三衛和女真對大明也是反覆無常,也許今年他們向大明稱臣,明年就可能起兵反叛,爲此也牽制了大明的不少兵力。

在周重的計劃裏,之所以第一步就是清理遼東,除了朵顏三衛和女真人牽制了大明的兵力外,另外遼東的位置也十分關鍵,特別是朵顏三衛,他們其實是蒙古人的一部分,而且就位於韃靼小王子的勢力東側,若是大明能夠徹底的掌控遼東,就可以從蒙古草原的東面和南面一起夾擊韃靼小王子,所以戰略位置十分的重要。

另外朵顏三衛這個牆頭草也讓大明十分惱火,當年大明強盛時,朵顏三衛就投降大明後來大明勢弱,結果朵顏三衛就開始在大明和韃靼之間搖擺不定,現在蒙古草原再次被韃靼小王子統一,於是朵顏三衛就徹底的倒向韃靼小王子,不過也正是朵顏三衛這種牆頭草的姿態,使得韃靼小王子對他們並不怎麼信任,若是大明的軍隊進入遼東將其征服,再次朵顏三衛的蒙古人編入騎兵的話,倒是一支不錯的炮灰,畢竟在草原上沒有比蒙古人更瞭解蒙古人的了。

至於女真人,他們本來就是大明在遼東的一顆毒瘤,而且他們位於朵顏三衛的東邊,若是想要收服朵顏三衛的話,就不能不提防女真人,所以周重覺得乾脆把女真人滅掉,這樣也省得日後出問題,而且周重還特別交待,他已經有了一條妙計,即不讓大明花太多的錢,而且還能滅掉女真人,對於這種事情,無論是正德還是內閣都十分歡迎。

清理遼東是入侵草原的第一步,接下來就是第二步了,這也是正德最高興一步,因爲周重將這一步定名爲“強軍”。所謂強軍,其實就是組建一支規模龐大的騎兵,畢竟想要統治草原,僅僅只靠修路和貿易是不行的,必須擁有一支強大的騎兵。

只是這支騎兵與正德想要的騎兵不同,這支騎兵並不需要太過精良的裝備和艱苦的訓練,只是在原來的大明騎兵基礎上進行擴建,保持足夠的數量就行了,花費的時間和金錢遠比正德計劃的要少的多。日後若是草原發生戰爭,這支騎兵就會沿着水泥道路飛奔趕去纏住對方,而真正與敵人決戰的則是後方趕來的步兵,有了火炮和火槍後,再加上騎兵的協助,滅掉叛亂的蒙古人並不是什麼難事。

在整個計劃裏,這支騎兵的將以蒙古人和漢人混合而成,其中蒙古人是天生的騎兵,而且他們沒有統一的民族觀念,所以十分容易被大明招募,反過來對付草原上的蒙古人,比如京營裏的三千營,他們的前身就是三千人蒙古精銳騎兵。另外大明邊軍中的蒙古人也並不在少數,而且大部分都集中在騎兵中,所以想要擴建騎兵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在第一步和第二步實行的同時,整個計劃中的第三步也同時在進行,最開始的就是大明大力收購羊毛和羊肉,不過大明只會與那些友好的部落交易,至於韃靼小王子控制的部落,卻是一率禁止交易,這也是爲了分化蒙古人,爲日後的入侵蒙古草原做準備。 江戶灣西南部的伊豆國,這裏是北條早雲的勢力範圍,北條早雲這個人在日本戰國史上聲名不顯,但是他的兒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北條氏綱。現在北條早雲已經進入暮年,但北條氏綱卻纔剛剛三十歲,若是按照原來的歷史上,北條早雲會把家督之位傳給兒子北條氏綱,然後北條氏綱纔將北條氏發揚光大,甚至一舉佔據了整個關東地區。

不過隨着之前大明軍隊佔據了江戶灣後,北條氏的擴張過程卻是完全被打斷,先是大明佔據了武藏和相模,阻擋住了北條氏的向外擴張之路,然後大明的海軍開始頻繁往來於江戶灣附近的海域,伊豆很不幸的剛好在這條航線上,有時就會有一些大明的船隻前來停泊,雖然這些大明的船隻給伊豆帶來了不少新鮮事物,但卻也引起了不少摩擦。

本來這也是很正常的事,畢竟大明與倭國的風俗習慣不同,在交易過程中難免出現一些問題,只要經過雙方的調解,再花上一些時間磨合,這些問題總會得到解決的。但可惜大明人在海上一向強勢慣了,特別是大明的海軍又十分護短,所以只要出現摩擦,不管有理沒理,大明都要求北條氏維護大明人的利益,否則大明就會用大炮來維護自己的利益。

對於大明這種蠻橫的行爲,北條父子剛開始還能忍受,但是次次都是哪些,這讓他們父子二人都感覺受到極大的侮辱,所以爲了他們家族的榮譽,同時也爲了日後不再受到大明的欺壓。於是北條氏綱趁着北條早雲被氣病的機會。帶領軍隊起兵反對大明。甚至還打出把大明人趕出倭國的口號。

但是很可惜的是,北條氏綱雖然也算是倭國的一代梟雄,但是他畢竟還是有些年輕了,做事也有些衝動,他這次不顧一切的反對大明,其實就相當於宣判了自己的死期,畢竟在絕對的力量之下,任何謀略都沒有什麼用武之地。

北條氏綱的軍隊先是在相模國被留守江戶灣的李安良帶領倭國僕從軍打的大敗。然後江戶灣的大明海軍也開始出動,頻繁的攻擊伊豆國的沿海地區,結果短短兩個月內,伊豆國就已經被大明軍隊攻陷了大半,沿海地區更是完全失守,原本生機勃勃的北條氏也變打的半死,整個伊豆完全被戰火所吞噬。

北條早雲本來都已經八十多歲了,身體也不像年輕時那樣好,結果當他聽到兒子趁着自己生病時起兵反明時,差點直接被氣死。後來北條氏綱兵敗,他辛苦了一輩子才積累下來的基業眼看着就要被大明軍隊完全摧毀。結果北條早雲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死在了牀上,這也算是他的命令比較好,沒有看到北條氏的滅亡。

正德十二年三月,李安良帶領的五萬僕從軍從伊豆半島的東西兩個方向登陸,然後雙向夾擊,最後終於在北條氏的老巢匪山城下匯合,並且將整個匪山城團團圍住,北條氏綱與他最後的軍隊都被困在這座城池中。

匪山城是當年北條早雲剛剛打下伊豆國時,就開始準備的老巢,他們能夠從伊豆打到相模,也全都多虧了匪山城的支持,可以說這座城池不但高大堅固,而且城中存儲着大量的糧食物資,就算是被圍困,北條氏綱也可以憑藉城中的物資堅守年餘。

但是對於大明的將領而言,這世上根本沒有攻不破的城池,一切都要看你手中的火藥數量是否足夠?李安良坐鎮倭國的江戶灣,雖然這裏現在還沒有什麼太大的用處,但這裏卻是日後大明進入美洲的橋頭堡,所以大明對這裏也十分的重視,不但派駐了大量的軍隊,同時各種軍事物資也十分豐足,火藥更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李安良在圍困匪山城的半個月後,他就讓人從地下挖了一條通往城牆下方的地道,然後塞入火藥並且引爆,結果匪山城堅固的城牆被震塌了一大段,畢竟城牆的堅固與否也是相對的,對於倭人來說已經十分堅固的城牆,但對於這個世上最擅長築城的大明人來說,卻根本不堪一擊。

匪山城破,李安良手下的倭人僕從軍一個個發出野獸般的嚎叫,悍不畏死的向城牆的缺口衝去,哪怕身上連中數箭,但這些僕從軍卻沒有任何人後退,甚至就算是爬,他們也要爬進匪山城再死,因爲僕從軍的獎勵與衆不同,攻城時死在城外和死在城內的撫卹完全是兩個級別,所以就造成了每當攻城時,越是受傷重的人,衝鋒的就越是兇猛,畢竟他們的父母妻子都還生活在江戶城,想要在那裏幸福的生活,就需要他們用自己的命去爭取。

站在後方的李安良看着手下這羣勇猛無比的倭人僕從軍,嘴角也帶上了一絲滿意之色,對於這支僕從軍,他可是傾注了大量的心血,所有僕從軍都是挑選那些有家庭的倭人男子,然後將他們的家庭遷到江戶城生活,這樣一來,即可以解決僕從軍士兵的後顧之憂,同時也可以保持這些士兵的忠誠,畢竟除了極少數人,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完全不顧自己的家人而反叛。

另外在僕從軍組成之後,李安良就一直帶着這支軍隊在倭國東征西討,其實有些戰爭根本就沒有什麼意思,只是李安良想要組建一支強軍,而且周重也只給了他幾年時間,光靠訓練肯定不行,所以他只能以戰代練,用戰爭把一支軍隊打磨成百戰的精銳之師。

lixiangguo

沒等他反應過來,茱莉亞已經閃身從躲藏的拐角處走到了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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