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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橋蕤領命。

袁術看着壽春方向,眼裏閃過厲色,森然自語道:“張遼豎子,昔日之辱,朕無日不記,此番朕傾舉國之力,二十萬雄兵,定要教汝留在壽春,跪在朕的面前……”

橋蕤看着袁術的神情,猶豫了一番,還是開口道:“陛下,素聞張遼詭計多端,到了此處,行軍不應太快,宜當謹慎,須防中了他的埋伏。”

袁術冷笑道:“昨日黃昏傳來消息,張遼還在猛攻壽春城,一夜暴雨,他焉能至此,莫非他會飛不成?不必多說,汝……”

不想他話音未落,西南、東南方向陡然響起震天的鼓聲,而後傳來三聲震天的吼聲:“斬殺袁術!斬殺袁術!斬殺袁術!”

這是萬人齊吼,聲勢震天。

袁術大怒:“何人膽敢忤逆!”

此時他還沒反應過來,以爲是手下士兵譁變。

而一旁的橋蕤反應最快,神色陡變:“陛下快回城,必是張遼來襲!”

他話音剛落,就見西南方向衝來一支人馬,足有上萬!

與此同時,東南方向也衝出一支人馬,同樣足有上萬!

正在收攏兵馬的袁術軍隊一下子慌亂起來,掀鍋的掀鍋,找兵器的找兵器,找隊伍的找隊伍,四處奔竄,亂成一團。

大小將領厲聲吆喝,卻怎麼也控制不住。

“張遼!”

袁術震驚的看着不遠處小山頭上豎起來的“張”字帥旗,手握腰間長劍,咬牙切齒,目若噴火。

他前一刻還篤定張遼不會出現在這裏偷襲,轉眼張遼就來了!

袁術臉上火辣辣的,心中更是又驚又怒,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遇到張遼的兵馬,怎麼會在這裏遇到張遼?鎮守壽春的陸勉是幹什麼的?紀靈和劉勳是幹什麼!竟然讓張遼堂而皇之的來到這裏偷襲他?

“陛下快快回城!”

一旁長史楊弘等人慌忙要扶袁術回城。

袁術一把甩開楊弘,鏗的拔出長劍,厲聲道:“張遼既來,朕何須後退,便立在此處,看朕的將士斬殺張遼!”

袁術此言一出,他身側八百親軍無不振奮,舉起兵器齊聲大吼:“陛下勇武,斬殺張遼!殺!殺!殺!”

左右大臣也頗是激動,袁術如此姿態,纔是他們跟隨的天子。

在震天的吼聲下,兩方大軍轟然對撞!

一炷香之後,袁術開始大逃亡。 事實上袁術瘋狂起來還是很有種的,但形勢變化太快,讓他看不到了一絲希望。

他的兵馬戰鬥力本就遠遠不如張遼的百戰精兵,何況是以無備戰有備,以亂軍戰齊陣,更何況張遼麾下領軍的是兩個萬人敵,正值壯年的黃忠與兇悍無匹的許褚!

幾乎是在接戰的瞬間,袁術的亂兵就崩潰了,那些大小將領收拾也收拾不住,百戰出殺氣,張遼的兵馬氣勢太強了,對那些亂兵就是碾壓式的。

首先潰敗的並不是許褚方向的,而是黃忠所在之處。

黃忠善射,袁術手下那些吆喝着收攏士兵的大小將領被射死十餘人,驚懼的士兵最先潰逃,而後袁術的兵馬就像狂風漫卷下的麥浪一樣大片披靡。

袁術的親衛營連斬近百退兵,卻依舊止不住這種潰散的勢頭,反而被衝的向後退去。

更令袁術絕望的是,北方也亂了,斷後的李豐被殺,後方的追兵趕來了。

袁術於壽春城外會集手下橋蕤、陸勉、紀靈和張勳四大猛將圍獵張遼的夢想破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在這裏被張遼手下臧霸、黃忠、許褚、楊漢、蔣奇五大將圍獵。

事實上,從一開始,豫州、揚州這片戰場就讓張遼算死了!

呂布和孫策的意外讓袁術洋洋自得,但殊不知張遼根本就沒在乎這一點,這本就是張遼在戰前推算的不利形勢之一。

而且在張遼原本的計劃中,呂布、孫策最大的作用只是聲援而已,或者說是迷惑敵人的煙霧,真正作戰張遼從來依靠的都只是自己擁有的戰鬥力,戰場上形勢瞬息萬變,最可靠的永遠只有自己。

張遼謀劃戰局的時候非常嚴謹,從來不會心懷一絲僥倖,盟友的力量在戰場上可以錦上添花,但絕不能成爲左右戰局成敗的因素。

這一點袁術沒有看透,他自以爲的優勢始終是不存在的,不知己不知彼,只憑借兵多的優勢就想滅張遼,只能說他沒有認識到張遼這兩年的積澱和發展,兵力的優勢在張遼這裏根本不是優勢,所以他被困在了這裏,成了張遼的獵物。

當四面包圍圈收緊之時,袁術根本無路可走,張遼早已盯住了他,此番他幾乎將可用的機動兵力幾乎全部調到了豫揚戰場。

臧霸、楊漢、蔣奇、許褚、黃忠五路會合後兵力足有五萬餘,不比袁術眼下可用的兵馬少,沒有給袁術任何機會,這個仲氏天子只能坐困汝陰城。

戰鬥不到一個時辰就結束了,在許褚、黃忠、臧霸幾個猛將帶着一羣悍兵的猛攻下,當第一縷陽光照射大地時,袁術手下的士兵大片大片投降。

這些士兵大多都是袁術一兩年招募而來,只是比尋常百姓強一些,何況他們大多被暴雨淋了一夜,身子又困又累又僵,意志和體力都處於低谷,加上袁術平時對待手下士兵着實不怎樣,在大勢已去的情況下誰還有心爲他賣命。

最終只有橋蕤帶着不到兩萬兵馬護着袁術涌入汝陰城固守,只是汝陰城不過是個小縣城,防禦遠遠比不得壽春堅固,如果沒有援軍,袁術在這裏也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

汝陰城頭,袁術面色鐵青的看着城外,不遠處張遼手下的將領正在堂而皇之的吆喝着收編他的兵馬,完全無視他這個仲氏天子。

袁術更是一眼看到,那個令他恨徹入骨的張遼正在下面不遠處……朝他揮了揮手。

袁術眼前一黑,險些站立不住,

而後他就聽到低下那些士兵齊聲大喊:“袁二胖,快快投降!”

緊跟着他手下投降的士兵也跟着喊了起來:“二胖,二胖,投降!投降!”

“張遼豎子!啊!”

袁術戟指城下,怒火沖天,臉頰抽搐着,嘴巴鼓了鼓,突然噗的一口血噴出,身子直愣愣的向後倒去。

“陛下!陛下!”

城頭一衆將領臣子七手八腳慌忙扶住袁術。

須臾,袁術睜開眼睛,握住長劍,掙扎着要起身,眼中恨意迸射,傾三江倒五湖,咬牙切齒的道:“朕要殺出城去,與張遼豎子一決生死!”

衆人一下子傻了眼,雖然時下游俠之風盛行,但袁術可是天子哪,與人決鬥,即使是名震天下的張遼,那也要成爲笑柄的。

楊弘急忙勸道:“陛下萬乘之尊豈可與一武夫鬥勇,切不可中了張遼激將之計哪!”

橋蕤亦沉聲道:“陛下,如今張遼並未急攻城池,末將在入城前已派人趕去壽春求援,只要防守一日,我大軍必然趕來。”

衆人聞言,眼睛皆是一亮,袁術猶如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錯,朕還有紀靈,還有陸勉,還有張勳、劉勳……再派死士出城,命彼等將兵馬全部調來,決戰與此,必殺張遼!”

楊弘驚道:“若兵馬全部調來,壽春必失。”

袁術此時反而看的清了,長嘆了口氣,閉上眼睛:“此戰若敗,留壽春也無用,若勝,壽春自可無虞。”

說罷,又睜開眼睛,看向一旁的親信,眼裏閃過厲色:“袁立,張遼圍而不攻,是要調壽春守兵前來,必要放我信使出城,此是良機,汝帶人衝出城去,趕往大江,傳信袁芳,速速行事。”

“唯!”

一個神色冷肅的侍衛領命。

楊弘等人不明所以,卻知道袁立乃袁術親信,一些隱祕與血腥之事皆是此人所爲,知道事涉機密,不敢多問。

……

汝陰城外,張遼一邊收編袁術潰兵,一邊熱火朝天紮起營寨,擺出一副持久戰的姿態。

當然,張遼各部人馬都是急行軍,沒有攜帶輜重,紮營的家當都是袁術倉皇丟棄,包括袁術行軍途中拋棄的輜重和糧草,也被張遼的兵馬收攏了過來,幹苦力的是袁術的那些降兵。

幸好袁術沒有繼續在城頭觀看,否則還要吐血,他在陳國辛苦劫掠一場,基本上全便宜了張遼了。

七月的天氣還是很炎熱的,不過暴雨過後的天氣着實不錯,在臨時搭建的中軍大營中,張遼正爲臧霸接風。 兵馬越多,行動越難,豫州之戰開啓後,張遼抓住了袁術這個劣勢,深入敵後直擊壽春,袁術的十餘萬大軍被調的全跑在了路上,加上一場暴雨傷口撒鹽,袁術的十萬大軍基本上是被跑散了,黃忠、許褚、楊漢、蔣奇幾場戰役打得都很輕鬆,唯有最開始臧霸在潁川、陳國一線直接面對袁術主力大軍的猛攻,打的最艱苦,損失也最大。

在這一戰中,張遼給了臧霸足夠的信任,如果臧霸擋不住袁術的話,袁術的兵馬就會攻入雒陽,形勢將變得不可預測。

可以說這是最危險的一環,獨當一面既是大將成長的機會,也是嚴峻的考驗,而臧霸用響噹噹的戰果表明自己沒有辜負張遼的信任,這讓張遼很是高興,他手下又一員大將成長起來了。

比之高順的嚴謹,典韋的剽悍,張郃的機變,徐榮的冷酷,張燕的輕靈,臧霸可謂智勇兼備,頗有張遼的風範。

在歷史上臧霸藉着中原大戰時盤踞青、徐,掌控一方,勢力很大,算是一方諸侯,雖然忠勇,但以曹操狐疑的性格,自然是重用卻又忌憚。如今張遼早早涉入青、徐,臧霸失去了發展的機會,被張遼收編的早,用起來也很放心。

而臧霸對張遼更是感恩,當初他們幾個泰山寇投奔張遼,張遼不曾鄙棄他們的出身,令他執掌重兵,鎮守京師重地,這是何等的信任與重用!

但就在一個月前,泰山寇中留守徐州的昌豨背盟棄信,叛亂於東海琅琊,置在京師的幾個兄弟於危難,令臧霸又驚又怒,更是羞愧,向張遼請辭軍職與兵權。張遼卻非但沒有責問,駁回了他的請辭,更在豫州之戰中對他委以重任,而且是最重要的環節,臧霸感恩涕零,誓死以報,所以纔在潁川打得袁術暴跳如雷。

此時在大帳中見了張遼,臧霸非常恭敬,非獨感恩,而且敬服,在他心中,張遼的氣度胸襟非常人所及,所做作爲更是遠遠超出了本身的年齡,近乎天生聖賢了。

驕傲的人很不容易被折服,但一旦被折服了,那就是一生忠心不二,誓死維護,絕不會背叛。

張遼對臧霸的所思所想略有察覺,他沒想到竟是因爲昌豨的背叛得到了臧霸最大的認同,失笑之餘,不由心中感慨了一下,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相比臧霸的忠心,昌豨的背叛實在不算什麼了,何況昌豨本身就是個反覆無常的小人,不足掛懷。

隨即他細細詢問了潁川、陳國戰事的傷亡情況,又勉勵了臧霸一番,親自將他送出中帳,讓他好好休息一番。

中帳之外,看着臧霸躬身一禮後離去,張遼轉頭看向守在帳前的許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仲康,去休息罷,汝不必時時守在這裏,帳前讓士兵輪值便可。”

“主公,末將不累。”許褚忙躬身抱拳,咧了咧嘴,又道:“這汝陰小城殘破不堪,主公若使末將帶五百人爲先登,不消半個時辰就能攻入城內,砍了袁術狗頭,獻於帳前,主公也不必在此紮營,早回雒陽坐鎮大局。”

難得許褚能說出坐鎮大局這番話,張遼不由哈哈大笑:“仲康亦憂雒陽乎?”

許褚頗有幾分赧然:“末將看主公嘆息,擔憂雒陽,故而願爲主公分憂。”

“仲康有心了,只是能用武力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武力不能解決的纔是麻煩哪。”張遼搖了搖頭,慨然嘆了一句,又道:“汝陰城不急一時,若攻取時,定教汝爲先登,切記不要蠻幹,須防流矢,安危爲先。”

感受到張遼的關懷,許褚心中感激,抱拳慷慨有力的道:“主公知遇之恩,關心之意,末將感激不盡,自當肝腦塗地,奮死報效!”

張遼看自己不過隨心一句話,這個老實人就這般激動的模樣,不由無奈,擺擺手:“先去休息,莫要在攻城時瞌睡打盹,丟了本將的面子。”

說罷自行入帳。

許褚咧嘴直笑,心中又有些疑惑,不是兵貴神速嗎?爲什麼不立即攻城?什麼時候纔是攻城之時?

正好看到諸葛亮和郭淮遠遠朝中帳而來,許褚不由眼睛一亮,他知道諸葛亮和郭淮皆是聰明多謀,忙上前拉住二人詢問心中的疑惑。

諸葛亮手裏拎着茶壺,此時有些不在狀態,朝許褚行了一禮,歉然一笑:“許將軍,由師兄解釋罷,亮先去見師父。”

許褚不介意誰回答,他只要答案,看着諸葛亮進帳,眼巴巴的看向了郭淮。

郭淮向許褚行了一禮,笑着解釋道:“此是主公圍點打援之計也。”

許褚有些疑惑:“先前在壽春不是圍點打援乎?”

“不錯,不過先前在壽春,是圍壽春打袁術,如今在汝陰,是圍袁術打壽春。”郭淮口中解釋着,眼中露出敬服之色。

這一次豫州之行,他與諸葛亮學了很多,深刻的體會到了師父那句“紙上得來終覺淺”的要義。

他們兩個人全程參與戰事,真正見識到了張遼的謀略,不是那種火攻、水攻之類的技巧性戰術,而是戰前的謀劃佈局和對整個戰局的掌控。

水攻火攻之類的計策往往要依靠地理環境,而且能否成功還要看對手的智略,但戰前的佈局和對整個戰局的掌控卻不同,這是真正的將帥之道。

張遼的兩次圍點打援就完美的詮釋了這一點,首先是第一次圍點打援,袁術兵力雄厚,而且大半壓在前線,逼迫雒陽,張遼若在潁川與袁術作戰,以袁術的瘋狂恐怕是一場慘烈的戰事,所以張遼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派精銳潛行到袁術後方,直接攻打他的京師壽春。

對於袁術而言,壽春不可不救,否則一個丟了京師的天子必然會成爲萬世笑柄,張遼此舉可謂攻敵之必救,輕而易舉將袁術十餘萬大軍調回來援助壽春,以逸待勞,也徹底打亂了袁術的戰場佈局,與此同時,更是反過來佈局,在壽春城外紮起營寨,暗中卻虛晃一槍,冒雨潛行,退走數十里,避開了紀靈和劉勳回援的鋒芒,打了個時間差,反而巧妙的將袁術困在了汝陰。

如今袁術已經是甕中之鱉,無力掙扎,而後就是第二次圍點打援佈局了,將袁術困在這裏,讓他派出信使求援,而後打擊紀靈、劉勳和壽春的援兵。對於他們而言,袁術這個天子同樣是不得不救的目標,這依舊是攻敵之必救,敵人雖有壽春堅城,卻不得不奔波數十里來戰,這就是左右戰局的掌控力。

憑藉這兩次圍點打援,張遼就輕而易舉將豫州戰事掌控了。

而這看似簡單的兩次圍點打援,實際上又包含了很多的謀劃、佈局和考量,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對知己知彼的深入運用。

知己就是張遼知道己方士兵的優勢和能力,敢於以少戰多,敢於冒雨夜行數十里,將己方的優勢徹底發揮了出來,打出時間差,出乎了袁術的意料,對於袁術而言就如神兵天降。

知彼就是張遼知道袁術的優勢和劣勢,而且將袁術的優勢轉爲劣勢,劣勢轉爲最大限度的掣肘。

袁術的優勢是兵力雄厚,張遼便避開了鋒芒,並通過圍點打援調動袁術,將袁術的兵力優勢轉化爲機動劣勢,十餘萬的大軍行進起來極爲不易,很容易潰散,這時候的數量優勢就是劣勢了。

袁術的劣勢是兵馬稂莠不齊,軍心不強,一旦遭逢挫折容易生亂,所以張遼讓楊漢與蔣奇反覆騷擾,將袁術的兵馬擾的人心惶惶,以至於一個天降暴雨就是七零八落了,若是尋常時候肯定不至於此。

這些佈局和謀劃都是悄無聲息的進行了,包括張遼手下很多將領都沒想這麼多,只是感到跟着張遼打仗很輕鬆,敵人的十數萬大軍沒怎麼打就崩潰了,他們就像撿便宜一樣,至於尋常士兵就更感覺不到了。

郭淮也是私下和諸葛亮討論了許久,才感受到其中的佈局和細節運作,這是一種站在戰局外或戰略高度的謀劃,在他們看來,這就是善戰無名,或者說善攻者動於九天之上,尋常看不到怎麼動,攻擊就已經完成了。

再加上一些張遼風格的激將小計,無傷大雅,卻讓袁術在城頭吐血,而張遼則在帳中輕鬆喝茶,這就是能耐,這就是差距。

張遼的境界和佈局能力比之當年無疑高了很多。 郭淮在外面爲許褚解惑時,大帳之中,諸葛亮端端正正的給張遼沏茶,恭敬的遞上,而後認真的一拜:“師父,弟子知錯了。”

“哦?”張遼手捧着茶杯,劍眉一揚:“哪裏錯了?”

諸葛亮英俊的臉上滿是羞慚:“弟子不該違逆師傅教誨,荒廢習武,以致體力不濟,竟勞煩師父揹負了一夜,弟子……”

“唔,”張遼若無其事的喝了口茶,擺擺手:“瘦的像麻桿一樣,還沒我的鉤鐮刀重,十七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以後每日加餐。”

他沒有多說什麼,像諸葛亮這樣聰慧而有毅力的人,領悟到了就絕對會做得很好。

“師父……”諸葛亮哽咽的喚了一聲,眼眶微紅,不知言語。

張遼自收他爲弟子後,除了教導他兵法和政務外,一個特殊的要求就是每天堅持習武,錘鍊身體。

不過諸葛亮這小子習文很勤奮,對於習武卻有些不以爲然。

儒家雖然講究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實際上偏科卻很嚴重,對於大多數儒生而言,射、御就是擺設而已,諸葛亮也是如此,平時有張遼督促還行,張遼不在或他自己回到家中,就很懈怠了。

所以諸葛亮的身體比之一般儒生要好,但和張遼手下這些士兵卻沒法比,昨夜暴雨之下急行軍,郭淮身體壯實,武力頗高,沒有問題,諸葛亮卻不成,跟不上隊伍,到後來就是張遼揹負着他走了大半程。

諸葛亮如今已經十七歲了,雖然師父說他瘦的象麻桿一樣,但諸葛亮知道自己的個頭不比師父低多少,體重也絕對不輕。

因爲平時不聽教誨、訓練不到而被師父揹着走了大半夜,諸葛亮感受到的絕不是舒坦,而是分外的羞愧和難受,尤其是對他這種頗有幾分自傲的俊才,他又不能下來,因爲他知道自己體力不濟,自己走只會拖累行軍。

諸葛亮父親早逝,昨夜伏在師父背上,一路泥濘顛簸,雨水混合淚水,從那一刻起,諸葛亮在心底是真正把張遼當做父親一樣了,更是發誓一生忠心不二的輔佐了。

如他這般謹慎而信守諾言的品格,既然心中發誓,那就真正是一生鞠躬盡瘁了。

這一點張遼並不知道,此時郭淮進來,他便開始給兩人講課。

講課之前,張遼還是習慣以發問開始:“汝二人以爲袁術如今如何?”

諸葛亮已經調整了心情,答道:“袁術如今是甕中之鱉,不足爲慮,所當謀者唯壽春耳兵馬耳。”

郭淮亦是道:“袁術被困汝陰,我方完全掌控主動,隨時可以進攻。”

張遼不置可否,而是正式開始了今天的講課:“今天再講爲將之道。”

“爲將,不可無三氣,不可無骨氣,不可無底氣,不可無殺氣,骨氣立身,底氣立勢,殺氣立威,但有一大忌,不可有傲氣,不可輕敵!”

“爲將,要自信,但絕不可居功自傲,不可挾勝自傲,打勝仗乃將領分內之事,何傲之有?”

“爲將,忠於國家,馬革裹屍、捨生忘死不足道,那是士兵的標準!身爲將領,必須要有更高的責任和要求,要掌全軍,要謀全局,慈不領兵,但要珍惜每一個士兵的生命,士兵跟隨將領上戰場,就是把性命交付,將領責任重大……”

“用兵無小事,勝敗關乎大,但總覽古今多有以弱勝強者,皆因強者自傲,疏忽大意,是以爲將要擺正心態,要冷靜的判斷戰局,周密的謀劃戰局,細緻的佈置任務……無論何時,無論佔據再大的優勢,也絕不能輕敵!否則就是枉顧士兵生死,枉顧國家安危,不配言忠,不足言勇,不可爲將……”

“尤在得勝之際,將有傲氣,兵亦生傲氣,此時將要警惕……爲將,先要掌控自身,而後掌控士兵,戰敗時鼓士氣,戰勝時去傲氣,如此方爲良將,統兵方能如臂使指……”

張遼講到這裏,看兩個弟子的神情,應該都意識到了他這一課的目的,暗自點了點頭,方纔道出今日講課的本意:“不忘自警,方得始終,一如既往,乃竟全功,如今袁術雖被困汝陰城中,但狗急跳牆,困獸猶鬥,何況袁術,汝二人且去軍中爲將士講課,平復滋生的傲氣。”

諸葛亮和郭淮連忙點頭,他二人隨軍,除了擔任參軍外,也擔任軍中教習。

二人領了任務離去後,張遼坐在那裏翻看着方纔暗影送來的情報,劍眉擰起,臉上多了幾分傷感和疲憊。

如果貂蟬在這裏,肯定會心疼,想要撫平張遼緊皺的眉頭,但如今這裏只有張遼一人,只能自己舔舐傷口,自暖心寒。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只是自己似乎並沒有得到始終。

眼前這些情報是通過飛鴿傳書送來,有李儒的筆跡,也有史阿的筆跡,敘述了昨夜雒陽的變故。

劉協還是動手了。

張遼不是神,如今的情形早已偏離了歷史軌跡,他不可能事事預料,雖然本有些懷疑和意料,但事情竟然真正發生了,尤其是還對他的家眷動手,着實讓張遼心寒。

幸好他做了一些準備,把家眷也暗中送回了河東,否則他不知道萬一發生了意外,他會是一種怎樣的情形。

張遼這兩年很低調,但他心有猛虎,用後現代的一句話說,就是他發起火來自己都怕。

看到伏皇后被劉協刺得重傷昏迷,他心中極爲震驚,劉協竟然如此絕情絕義!要知道當初伏皇后在危難之中將飯食讓給劉協,自己險些餓的病死,如此情義竟然落個如此下場,令人嘆息。

當看到貂蟬遇險時,他更是驚了一身冷汗。

如果一衆妻子任何一人出了意外,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千刀萬剮劉協都有可能吧。

如今幸好沒事,慶幸的應該是劉協。

至於董承,已經順手解決了,並嫁禍給了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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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十七萬。”孫小鵬笑呵呵的說:“我這不是坑你錢啊,找了一百多個人,爲了面子一人搞了套西裝,這些西裝都得不少錢,還有雜七雜八的,十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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