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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看把你得意的,海外可不比中原,我聽說那裏野獸遍地、瘴氣橫行,你可千萬要小心了!”長樂公主笑着叮囑道。別說在皇子中了,就是在整個大唐,自己眼前的這個弟弟都是頂尖的人物,因此長樂公主自然十分關心。

“嘻嘻,姐姐多慮了,那天我不是說了嗎,海外可是一個大大的寶庫,有着數不盡的寶藏等着我們去發現、去開拓,而且海外也不全都是野蠻落後之地,比如在咱們大唐的極西之地,那裏就是古書上的大秦所在,只不過他們稱自己爲羅馬……”

李愔一講起海外的種種,立刻就變得神采飛揚起來,而長樂公主雖是個女子,但對這些新奇的事也十分感興趣,所以倒也聽的津津有味,時不時的還插上幾句,問出一兩個在李愔看來十分白癡的問題,不過對方是他的姐姐,所以李愔也只得耐心的解答。

李愔像個說書的似的,嘴巴一刻未停說了將近一個時辰,長樂公主因爲剛服過藥,裏面可能有安眠的藥物,所以慢慢的精神不支,眼睛一張一合的打起瞌睡來。一開始長樂公主還死撐着不想睡,因爲好長時間沒有人陪她這麼說過話了,所以她並不想就這麼睡着了,不過藥力上來後,她根本支撐不住,最後嘴裏也不知咕噥着什麼,終於還是沉沉的睡着了。

李愔講着講着,忽然感覺安靜下來,等低頭纔看到長樂公主已經睡着了,看着對方精緻而又略顯蒼白的臉龐,他也不禁嘆了口氣,長樂公主是個可憐人,她被自己的地位所綁架,每天都過着自己不喜歡的生活,相比較而言,其實說起來他和對方差不多,都是一個身不由已的可憐人。

李愔輕手輕腳的站起來,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然後親手給長樂公主蓋上被子,又對旁邊侍女做了個手勢,表示自己要離開了,讓她在長樂公主醒後稟報一下,看到對方點頭,他這才轉身輕輕的走出長樂公主的臥室。

走出房門,李愔擡頭看了看萬里無雲的藍天,同時長長的出了口氣,對於長樂公主,他根本幫不上任何忙,一切都要看她自己的了,不過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自己這位姐姐好像年紀輕輕就去世了,不知道自己的意外穿越,能不能改變這位苦命人的命運?

正在李愔擡起腿剛準備走時,忽然聽到背後有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六弟,麗質睡着了嗎?”

李愔轉頭,剛好看到站在房門邊的長孫衝,今天天氣雖然不錯,但畢竟已經是十二月了,再加上有點北風,長孫衝估計已經站了好長時間了,臉色都被凍的有些發青,這讓李愔十分意外,有些好奇的說道:“五姐已經睡着了,長孫表哥怎麼不進去,難道你剛纔一直呆在門外?”

長孫衝聽後露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道:“剛纔我送走孫太醫就回來了,只不過你和麗質聊的正開心,所以沒注意到我,後來我看麗質有些睏意,怕她看到我分心,所以我就又退出來了!”

李愔聽後有些意外的打量了一下對方,沒想到長孫衝對長樂姐姐的用情還是挺深的。只不過長孫衝緊接着又道:“六弟,麗質既然已經睡着,那你乾脆跟我走一趟吧,我父親想要見你!”

長孫無忌!李愔眼睛微微一眯,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 對於長孫無忌這個人,李愔一向都是十分討厭的,當初他正是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種難言的威脅,這纔不得不想辦法增強自己的實力,以此來進行自保,結果沒想到竟然走上這麼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另外李愔剛剛體會到姐姐長樂公主的可憐之處,雖然這種情況並不全是長孫無忌造成的,但對方也要負上一定的責任,所以聽到對方要見自己,而且明顯還擺出一種長輩的嘴臉,這讓李愔心中十分的不爽。

正是出於這種心理,李愔聽過長孫衝的話後,淡淡的看了對方一眼,然後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舅父相請,按說李愔自當前去,不過小弟今天有點急事,實在無法分身,因此請表兄轉告舅父,改日李愔定當登門賠罪!”

李愔說完,也不等長孫衝的答覆,立刻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的猶豫。這下讓長孫衝有些措手不及,畢竟以他父親的身份,從來沒有邀請別人而被對方拒絕的事發生,哪怕是長孫無忌邀請皇帝陛下,對方一般也會屈尊前來,沒想到李愔竟然會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李愔邊走卻是邊冷笑,他很清楚長孫無忌見自己的目的是什麼,只不過他已經從中脫身,實在不想再管那種破事,而且以李愔的實力,也根本沒必要給長孫無忌這種人好臉色,這次就算是給對方一個下馬威,好讓長孫無忌知道,自己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勢單力孤的樑王了。

看着李愔的背景。長孫衝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叫住對方?不過最後他還是咬咬牙,一跺角轉身去稟報父親了,畢竟這種事他實在拿不定主意。

不過等到李愔走出長樂公主府的大門時,卻看到一副早在意料之中的場景。只見長孫無忌騎着一匹棗紅馬,可能剛纔駕馬時跑的太快,現在胸口還在劇烈的起伏,而臉上則是一副冷冰冰的神色。看向李愔的目光中也飽含着怒火。

“舅父的動作好快啊!果然不愧是當年隨我父皇打天下的人!”李愔露出一臉氣死人不償命的笑容說道。他早就猜到長孫無忌今天不見自己肯定不會罷休,所以看到對方騎馬趕來,也絲毫不感到吃驚。

“哼。人人都說齊王雖然聰慧,但爲人卻十分小氣記仇,今日老夫總算是領教了!”以長孫無忌的才智。哪裏會不明白李愔此舉的含義,只不過他以前的確多次針對李愔,現在形勢逆轉,對方給他一點顏色也是應該的,只不過他也是個高傲的人,受一個小輩如此戲弄,這讓長孫無忌也有些惱怒。

“哈哈哈~,我李愔的確十分記仇,只不過我記恨的都是那些惹火過我的人,不像某人些人。別人明明沒有惹到他,可他卻偏偏要和別人過不去,真是讓人想不通!”李愔也毫不客氣,將以前從長孫無忌那裏受的氣全都還給了對方。

長孫無忌今天是有求於李愔,實在不想和對方吵架。再加上他的確也有些理虧,所以聽後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再說道。

李愔雖然小氣,但也不是個得理不饒人的潑婦,所以看對方不再按話,當下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讓護衛也牽過自己的馬,翻身騎上後又看了正在生悶氣的長孫無忌一眼,笑呵呵的說道:“舅父,咱們去東市遊玩一番可好?”

李愔雖然看似是在徵求長孫無忌的意見,不過他說過之後,提馬就向東市的方向走去,根本理會對方是否同意。長孫無忌看着李愔的身影恨的牙癢癢,卻又不得不跟上,畢竟與今天要談的大事相比,他這點個人得失根本不算什麼。

以前長安有句俗語,叫做東貴西全,所謂東與西,就是指的東西兩市,而貴與全則是說的兩市的特點,東市附近居住的大部分都是豪門貴族,消費水平極高,所以東市主要以經營奢侈品爲主。而西市因爲靠近絲綢之路,所以這裏經營的商品十分齊全,不但有大唐本地的商品,更有許多來自中亞、天竺、波斯等地的各色商品,可以說只要你能想到的商品,在這裏幾乎都有人販賣。

不過東貴西全這句在現在卻早已經過時了,現在東西兩市不但比以前興旺了數倍,而且商品種類也都更加的齊全,只不過西市上依然還是走絲綢之路的商人居多,而東市上則主要是去登州走海外的商人居多。

其實真正算起來,李愔也只是插手了幾個關鍵行業的發展,比如石炭、水泥、食品加工等,但正所謂一業興百業興,各個行業都是相關聯的,這點其實所有人都明白,所以也不用多說。而在這種百業興旺之下,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工商業中,收入也隨之提高了許多,有了收入,再進一步刺激消費,加大了對工商業產品的需求,如此一來,就形成了一個良性的循環,資金鍊在所有人手中的流動速度越來越快,可能原本的社會財富並沒有增加多少,但是每個人都會感覺自己手中掌握的財富比原來要多的多。

馬上就要過年了,普通百姓手中又比往年握着不少餘錢,因此自然都想過了好年,紛紛趕到附近最大的集市購買年貨,長安及周邊的百姓更是如此,因此現在的東西兩市上,從早到晚都是一幅摩肩擦踵的景象。

李愔在前,長孫無忌在後,旁邊還帶着不少的護衛。一開始李愔看到東市這種熱鬧的景象,感覺還十分有趣,畢竟他回長安這麼長時間,一直沒機會這麼出來閒逛,與一年多前相比,這東市這裏可是熱鬧多了。

不過越是靠近市中心,道路上的行人也就越多,兩人雖然有護衛開路,但還是有些難行,剛好他們也到了登仙樓附近,旁邊就是長安最大的臨仙茶樓,現在也不是吃飯的時候,所以李愔他們直接進了茶樓,上了二樓要了一個臨街的雅間。

雅間之中,李愔臨窗而坐,泯了一口手中的極品龍井,然後看了一眼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羣,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僅僅一個東市就已經繁華成如此地步,從這裏就可以看出,這兩年自己推動工商業發展的成果。

“舅公,你可從下面的人羣中看到些什麼?”李愔自己得意還不算,還想聽聽長孫無忌這個老對頭的誇獎。

長孫無忌如何會不明白李愔的意思,只不過他最看不慣李愔這種小人得志的樣子,所以故意答非所問道:“哼!熙熙攘攘,無非是名與利罷了!”

李愔聽後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心中也是暗恨,不過他心眼多,忽然露出一個笑臉問道:“好一個名與利,按太史公的話,天下之人,幾乎全都是衝着名與利而活着,只是不知舅公您是爲名還是爲利?”

李愔的這個問題極不好回答,因爲無論是爲名還是爲利,都會給自己的名聲抹黑。只不過長孫無忌卻也不是普通人,淡淡的看了李愔一眼後,這才慢條斯理的開口說道:“老夫跟隨陛下數十年,一心輔佐陛下,因此陛下追求什麼,老夫也就追求什麼,殿下是陛下最寵愛的兒子,想必對陛下的追求定然十分清楚,因此還請殿下指教一二!”

什麼叫老狐狸,眼前的長孫無忌就是,李愔想和這種人玩智力遊戲,勝率幾乎連百分之一都沒有。李愔被對方反將一軍,把自己拋出的難題又給拋了回來,而且讓他根本沒辦法回答,因此一時間臉上也有幾分尷尬。

不過李愔的臉皮已經達到厚於無形的程度,所以很快就恢復如常,也沒接對方的話,而是直接提出對方最想聽的問題道:“舅父今天攔住李愔,想必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說吧?”

看以李愔終於肯談正事,長孫無忌總算鬆了口氣,面對李愔這個狐狸窩裏的後起之秀,他也感受到一股壓力,所以早就想把正事談完,然後趕緊走人,可是對方卻一直不給自己機會,現在終於可將自己謀劃多時的大事講出來了。

想到這裏,長孫無忌臉上露出一種如釋重負的表情,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開口說道:“齊王你也是聰明人,老夫也就不多說廢話了,太子腿有殘疾,而且性格越加乖戾,以陛下的脾氣,日後肯定會易儲,本來這個位子以你的希望最大,可是在你放棄皇位的繼承之後,那麼在剩下的幾個皇子之中,就只有魏王了……”

長孫無忌提到李泰時,眉頭忽然皺了起來,臉上也涌上一種厭惡之色,雖然都是親外甥,但比之李承乾或李治,他最不喜歡的就是李泰,當然李泰也不喜歡他。另外長孫無忌也清楚的知道,以李泰那種高傲、迂腐甚至是天真的性格,根本不是繼承皇位的最佳人選。

李愔看到長孫無忌提到李泰時的表情,立刻也領會了對方的意思,其實長孫無忌臉上的表情一半是發自真心,另外一半卻是做給李愔看的,這不但是提醒他,自己也不喜歡李泰,另外也想讓李愔想起對方那種惡劣的性格。(未完待續) 李泰不但爲人高傲,而且腦子迂腐,連人際關係都處理不好,更別說讓他處理複雜萬倍的國家大事了,若是李泰真的登基,估計他很可能成爲大唐版的宋徽宗,書法、文學方面他比誰都出色,可是國家卻會被搞的一塌糊塗。

本來李愔在退出皇位之爭後,並不想再管大唐皇位的事,只不過他當初之所以放充皇位,根本原因就是想讓炎黃子孫搶先一步,獲得更大的生存空間以及更多的資源,佔據叢林法則的最頂端。無論他在外如何發展,大唐都是他背後最強力的支持者,因此無論從哪方面看,他都需要大唐有一個英明的君主,而李泰顯然並不符合他的要求。

長孫無忌擔以李泰之後,一直在暗暗觀察着李愔的表情,只是很可惜,李愔臉上根本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頂多露出一種思索的神色罷了。片刻之後,李愔才從思索中醒來,端起茶杯又品了一口,這纔開口說道:“舅父大人,四哥所儀仗的,無非是父皇的寵愛,而且你覺得以他和朝中重臣那種惡劣的關係,真的可以繼位嗎?”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長孫無忌忽然有些激動的說道,聲音也提高了不少,“皇位之事雖然事關朝廷社稷,但也是帝王的家事,因此哪怕一個皇子再怎麼不適合皇位,但若是皇帝本人一意孤行的話,那麼朝中大臣再反對也沒什麼用。”

長孫無忌的話並沒有錯,按照原來的歷史上。在李承乾謀反被廢后,李世民的確是打算立李泰爲太子的,可惜李泰這傢伙樂極生悲,竟然在李世民面前說出‘殺子傳弟’的蠢話,結果一下子將自己涼薄的性格暴露了出來,出於對其它兒子的安全考慮,李世民最終還是沒有立李泰爲太子。結果最後嫡子中年紀最小的李治借長孫無忌之力。終於漁人得利坐上大唐的太子之位,之後更是順利的成爲大唐的第三位皇帝。

歷史已經被李愔這隻皇家蝴蝶的翅膀完全打亂,他也不知道李泰還會不會說出改變大唐歷史的那句蠢話。萬一對方因爲他的影響變的聰明瞭一點,或者是忘了說那句話,結果李世民真的把他立爲太子。那後果可就太糟糕了。

想到這裏,李愔也不由得對這個問題重視起來。雖然李世民正當壯年,但總有老去的一天,他可不想自己的後半輩子和李泰這種人打交道。

“好吧,我被說服了,舅父真是好口才!”李愔故作輕鬆的看了長孫無忌一眼,最後那句誇獎,也的確是出自真心,畢竟以自己對他的成見,長孫無忌卻還能說服自己幫他。這也直接說明了對方的才能。

聽到李愔終於答應,就算是以長孫無忌的定力,嘴角也忍不住上揚起一個弧度,同時他心中也在暗讚自己的好運。本來有李愔這個超級強敵,使得他原本推李治上位的計劃根本沒有什麼把握。可是沒想到李愔卻忽然退出,那麼剩下的對手就只剩下李泰一個,剛好李泰又與李愔不合,這讓他抓住機會,終於與李愔化敵爲友,讓他幫自己一起支持李治。相信有了李愔這麼一個強大的助力。再加上自己在朝中的勢力,到時無論李泰多麼受寵,也絕對不可能坐上皇位!

而李愔看着沉浸在興奮中的長孫無忌,心中也是暗歎一聲,這天下間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至少在阻止李泰上位這一件事上,他和對方的利益就是一致的,而且對於李治這個弟弟,拋去兩人之間的感情不談,他也能摸清對方心中所想,而且對方雖然滑頭,性格也有些懦弱,但是在歷史上,他其實也是一位有作爲的帝王,可悲的是夾在老爹李世民和老婆武則天的中間,使得自身的光芒完全被兩人遮蓋。

不過李愔雖然同意幫長孫無忌,不過李愔卻也有自己的顧慮。只見他目光炯炯的盯着長孫無忌好半晌,直到對方注意到他的異常時,李愔這才緩緩的說道:“長孫大人,九弟的事我可以幫你,不過你要記住,我與你的目的不同,我只需要一個大唐安定的局面,並且國內的工商業也絕對不能受到任何打壓!”

長孫無忌先是一愣,聽完李愔的話後,臉色也沉了下來,幾乎是以同樣的目光瞪着李愔問道:“齊王殿下,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幫雉奴是爲了大唐的社稷着想,能有什麼目的?”

看到對方絲毫沒有異色的眼睛,李愔卻是滿臉冷笑,聲音十分低沉的說道:“長孫大人,不要以爲這世上只有你一個聰明人,九弟的確是一個不錯的皇位繼承人,但是他的性格你比我清楚,說好聽點是仁愛,說不好聽點,那就是懦弱,這樣的人哪怕登上皇位,恐怕也比其它人好控制一些!”

李愔說話的聲音雖然不高,但是聽到長孫無忌耳中,卻無異於晴天霹靂一般,同時臉上的神色再也控制不住,不自然的流露出一種恐懼之色,正如李愔所說,在他內心的最深近,的確有想相過李治登基後,他長孫氏獨掌朝野大權的局面,只是現在時間還早,他根本沒有任何的把握,所以只不過能在心中想一下罷了。

看着長孫無忌驚恐的表情,李愔卻是再次冷哼一聲,歷史上李治登基之後,面對的第一個難題就是長孫無忌專權,幸好當時他身邊有個魄力和決斷都不在李世民之下的武媚娘,所以李治乾脆退在幕後,放任武媚娘與長孫無忌鬥,結果在他們夫妻的共同努力下,終於將長孫無忌的勢力連根拔起。

可是現在武媚娘在李愔身邊,根本不可能再進皇宮,更不可能幫李治,到時長孫無忌若是還像歷史上那樣專權,那李治也不一定能斗的過對方,所以李愔纔想事先給長孫無忌打一下預防針。

被李愔說中了內心最隱祕的事,不過長孫無忌畢竟不是普通人,很快恢復了幾分鎮定,然後強自辯解道:“齊王殿下你實在冤枉老臣了,雉奴若是登基,那就是一國之君,哪怕我是他的親舅舅,可同是也是他的臣子,一切自當奉旨而行,至於控制帝王這種誅心之語,還請殿下萬萬不可再提!”

只可惜李愔聽後,臉上的冷笑更盛,身子向前探出,眼睛更是直盯着長孫無忌的眼睛不放,同時聲音也是一變,甚至有些殺氣騰騰再次說道:“長孫大人,這些小花招就不要在我面前耍了,你心裏想什麼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不過我也不是小氣的人,你身爲九弟的親舅舅,不但有專權的身份,而且也有專權的實力,不過你要給我記住一句話。”

李愔每說一句,眼睛都離長孫無忌近上一分,說到最後時,他與對方的眼睛幾乎只有幾釐米的距離,這時他才停下來,然後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允許你做諸葛孔明,但是千萬不要有做司馬懿的打算,否則我會讓你們長孫家徹底從大唐消失!”

諸葛亮和司馬懿都是權臣,只不過一個專權而無異心,另一個則奪了曹魏的江山,所以李愔才用這兩個人做比喻,讓長孫無忌明白自己所能容忍的底線。

李愔的動作以及話中的內容,全都透露出一種強大的自信,只是這種自信對於長孫無忌來說,卻無疑是一種巨大的壓力,甚至他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竟然被李愔這麼一個晚輩奪了心志,甚至在這種壓力下,讓他在恍然間有種面對李世民的感覺。

若是將長孫無忌換成其它人,恐怕早就被李愔嚇的跪地求饒了。不過對方卻是大風大浪裏走過來的人,心志早已經堅韌無比,所以聽完李愔的恐嚇後,只迷茫了一會就清醒過來,再看向李愔時,目光也變得十分兇狠,同時語氣冰冷的回道:“李愔,算什麼東西?老夫以後做什麼,還用不着你來教我!”

長孫無忌的確有做權臣的打算,不過至於做司馬懿什麼的,估計他根本沒想過,只是被李愔的的言語所激,他本身又是個高傲的人,所以纔會如此口不擇言的反駁。

“哈哈哈~”沒想到李愔聽到長孫無忌的話後,卻是一陣暢快的大笑,好一會兒才停下來,然後猛然扭頭對着長孫無比惡聲說道:“長孫無忌,我算什麼你日後就會知道,不過我告訴你,李治是我的弟弟,大唐也是我們李家的江山,只要有我李愔在,你還是老老實實的九弟,千萬不要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否則有你後悔的時候,若是不信的話,你儘管可以試試!”

李愔話中的威脅和臉上的表情配合的十分到位,整個人身上涌現出一種強大的自信,將長孫無忌本身的氣勢完全給壓制住,最後只見長孫無忌臉上的表情一垮,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一屁股坐到位子再起不來了。

看到對方的氣勢終於被自己打垮,李愔臉上也露出幾分得意的笑容,這次只不過是給對方一個心理上的威懾,相信等日後自己真正的擁有自己的勢力時,到那時就算長孫無忌手握大權,可也絕對不管有二心,因爲在大唐之外,還有李愔這麼一頭猛虎盯着他! “父皇,您向前走兩步!”李愔手捧着一把沒有刻度的尺子,一臉笑嘻嘻的對李世民說道。這裏是皇宮裏的一個小校場,除了他們父子兩人外,旁邊還有身爲工部尚書的段綸陪着,不過看他滿臉不情願的樣子,猜也能猜是被李愔硬拉來的。

“六郎,你搞這些有必要嗎?”李世民笑呵呵的向前走了幾步,邊走還邊向李愔問道。今天剛一下朝,自己這個兒子就進了宮,非要拉着他做什麼測量,雖然自己想不出李愔做這種事的意圖,不過也算是給自己留名的舉動,所以他也表現出幾分興趣。

“陛下所言不錯,老臣也覺得齊王殿下多此一舉!”段綸也不是外人,而且和李愔的關係極好,因此說話也沒什麼顧及,況且他工部裏還有一堆的事等着他處理,實在不想在這裏陪着李愔胡鬧。

“父皇和姑父有所不知,這可不是我在胡鬧,而是事關日後的工商業發展,所以千萬不要小瞧這件事!”李愔依然笑呵呵的解釋道。

前幾天他和長孫無忌在皇位一事上達成一致,等待機會將李治推上臺,而且他還警告了一下對方,讓他老老實實的輔佐李治,千萬不要有什麼其它的想法。這讓長孫無忌雖然感到十分憤怒,不過最後還是被李愔的氣勢和實力壓服。

不過搞定長孫無忌這件事後,李愔卻又爲另外一件事感到頭疼,而且這件事還是他偶然間發現的。現在雖然還看不出什麼,但日後卻可能會造成極大的不便。所以李愔才下定決心,想要在今年就把這個隱患給解決了。

等李世民在校場上走了幾步,身後立刻露出一連串的腳印,李愔則拿着空白尺子上前,逐個量了一下每個腳印之間的距離,然後交給旁邊的人。讓其取一個平均值,然後再將這個平均值乘以二,得到的就是一步的距離。這裏要說明一下。古代一步是指兩支腳交替邁出之後的距離,只擡一隻腳的稱爲跬,兩跬爲一步。

旁邊的人將一步的距離計算好後。又在空白尺子上做好標記,然後尺子多餘的部分給截去,這纔將尺子又交給李愔,只見他手捧這個還沒有標刻度的尺子,臉上也露出興奮之色,躬身對李世民說道:“父皇,這就是大唐新的長度單位,爲了和現在的長度單位區別,兒臣決定稱其爲皇步,也可稱爲公步!”

李愔爲了讓李世民同意自己接下來的舉動。話中是大拍對方的馬屁,反正只是一個長度單位,叫米也是叫,叫步也是叫,根本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在之前的冬運會上。特別是自行車比賽中,李愔偶然間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在比賽中損壞的自行車,很少能像後世那樣隨意更換零件,必須有高手匠人專門爲損失的自行車定製零件,然後纔可以再次使用。

這個發現讓李愔十分奇怪。等他特意瞭解了一下後才明白,原來現在自行車的生產廠家不一,每家工廠都有自己的規格,甚至同一個廠家生產的自行車,規格也都不一樣。這主要是因爲自行車的生產流程極其不規範,都是由一個有經驗的老師傅帶着一幫徒弟,從自行車的選材到最後的安裝調試,全都是由這幫人負責,這就導致每個老師傅生產出來的自行車都有微小的差異,零件之間很難通用。

對於這個發現,李愔本來想引進後世的流水線工作,可是後來發現根本行不通,因爲這其中還有一個最基礎的問題,那就是度量衡的不標準。本來李愔以爲自從秦始皇統一度量衡後,古代中國在這方面應該都是統一的,可是瞭解之後他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說起來咱們的老祖宗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度量衡這麼基礎的東西,卻一直改來改去,雖然名稱可能沒變,但代表的含義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甚至每個朝代都有自己的度量衡。比如拿長度單位尺來說吧,這個單位早在商代就有了,換算下來約等於後世的二十釐米,不過可能古代的君王卻不怎麼把這個單位和皇權掛上了勾,每個朝代新立,都要在在原來一尺的基礎上增長一點,以此來表示和前朝不同,到了唐朝時,一尺已經達到了三十釐米。而且貞觀年間才立國幾十年,許多地方還在沿用前隋的尺寸,所以一尺所代表的長度,在全國各地可能有不同的長度。

最簡單的長度單位都是如此,更不用說面積、體積以及重量單位了。沒有統一規範的度量衡,更不用提統一的工業標準了,因此李愔的流水線根本無從談起。

對於這件情況,李愔只得從最基礎的方面着手,準備制定一套工業專用的度量衡,只不過這件事卻要有工部參與其中,李愔雖然和段綸關係不錯,不過在這種事上,卻沒把握說服對方,所以就把主意到了李世民身上,將長度單位按對方的一步來做標準,所以纔有了今天的這一幕。

“殿下,咱們大唐早已經有了度量衡,而且民間也早已經適應,根本沒必要高用一套新的度量衡!”段綸依然反對道,他主要是考慮現在的度量衡已經被大部分人接受,若是貿然再推出一套的話,可能會引起市場的混亂,給他們工部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姑父你誤會了,我這套度量衡並不是給民間用的,而是用在工業生產中,與原有的度量衡並不衝突。”李愔笑着解釋道。他說的這種情況很普遍,比如在後世買東西,雖然標準的重量單位是千克,但中國民間還是普遍的用市斤這種單位,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

“那我就想不明白了,那爲什麼不直接在工業上用原來的度量衡?”段綸追問道。

“姑父,難道你沒發現原來的度量衡太複雜嗎,以衡的單位爲例,就有銖、兩、斤、鈞、石等單位,而且之間進位十分複雜,其中就有二十四銖爲一兩,十六兩爲一斤,三十斤爲一鈞,四鈞爲一石,這些單位之間的進位不一,計算起來十分複雜,另外度和量的單位,也都存在着這種問題,工業生產要用到大量的計算,老的度量衡根本無法適應這種要求,所以我纔不得不想出一套新的度量衡……”

李愔說到這裏,將自己想到的度量衡簡單的介紹了一遍,說起來其實也很簡單,大部分都是參照後世的單位,比如長度單位就有步、分步、釐步、毫步等等,而且之間都是以十爲進制,其實就是將後世的米換成了步,而一步的距離則定爲李世民一步的長度。有了長度單位,體積就更加容易了,只要引入立方的概念就可以,至於重量,李愔則將大唐一斤乘以二,定名爲公斤,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唐朝的斤實在太小了,在一些工業產品計算方面很不方便,一千公斤爲一噸,一公斤等於十公兩等等,

這些度量衡的單位之間,統一使用十進制,將原來那種四進制、八進制、十六進制,甚至是二十四進制統統扔掉,使得計算起來大爲簡便,而且爲了讓工業生產便於計算以及提高精確性,特別還增加了一些大單位和小單位,比如噸、毫步之類的。

聽完李愔介紹的新型度量衡,李世民和段綸也都陷入沉思之中,雖然他們也早已經習慣了舊式度量衡,但是不得不說,李愔提出來的這套度量衡的確也更加便於理解,畢竟全都是統一的十進制,理解了一種,其它幾種自然而然也就明白了。

“段卿,你以爲如何?”李世民沉思了一會,自己卻沒有率先表態,反而先問起段綸的意見。

“這……”段綸也是一陣躊躇,他明確的知道,新式的度量衡的確比舊式的要方便的多,但是一想到推廣,他就一陣頭疼,大唐這麼大,哪怕只是在工業方面推廣,那也夠他忙的了。

“姑父,其實新度量衡推廣起來並不難,特別是在工業方面,只要工部出一個正式的條文,將新度量衡發佈出去,並且強制工部下的所有產業都要使用,到時我再說服各個行業協會,讓他們帶頭在行業內推廣,如此一來官方和民間都有了參照的榜樣,到時其它行業想不變也不行啊!”李愔一看段綸的樣子,立刻明白對方是在顧慮什麼,因此立刻開口勸道。

段綸聽到李愔竟然主動幫自己分擔了不少工作,當下再也沒什麼顧慮,立刻拍板道:“即如此,老臣也沒有什麼意見了,只不過度量衡事關重大,六郎你在推廣的時候,千萬要小心謹慎,絕對不可蠻幹!”

對於段綸的囑咐,李愔自然點頭答應,其實根本不用對方提醒,李愔也知道度量衡關係重大,而且度量衡的推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他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商定了這件事後,段綸又和李愔約了個時間詳談,畢竟兩人要攜手合作,自然要進一步溝通,接着段綸就匆匆的回工部忙他的事了。而李愔又陪了李世民一會,這才準備告辭,只不過在離開之前,他卻向李世民借了一樣東西。(未完待續) 北方的冬天寒風凜冽,用滴水成冰來形容毫不爲過,貞觀十二年更是如此,氣溫早早的降到了零度以下,哪怕是在陽光明媚的天氣裏,還是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暖意,所以除非必要,一般人都是在家裏面窩着。

在袞州到洛陽的水泥大道上,一個規模龐大的車隊正在熱火朝天的向洛陽方向趕,這段路他們已經走了三分之二,現在到了汴州地界,所謂汴州,其實就是指後世的開封,只不過汴州城在黃河北岸,而袞州到洛陽的水泥路則在黃河南岸,所以這支車隊除非越過早已經冰封的黃河,否則根本進不了汴州城。

路上的這支車隊一共有兩三百人,車隊裏清一色全都是正當壯年的漢子,每人身上穿着樣式相同的厚棉襖,頭戴狗皮帽子,手上也全都有統一的棉手套,估計這些應該全都是車隊的統一裝備,看來車隊主對屬下的工人還不錯。

這支車隊一共趕着數十輛大車,幾乎每輛都是雙馬合拉的四輪大馬車,自從水泥路開始興建之後,交通越來越便利,特別是在貨物運輸方面,更是快捷了許多,不過很快有人發現,相同的馬力,用四輪馬車可以運輸更多的貨物,所以越來越多的人先擇用四輪車拉貨,至於四輪車的轉向,根本不是什麼技術難題,因爲早在春秋戰國時期,中原大地上就出現過四輪馬車,只不過因爲道路的問題,沒有兩輪馬車那麼實用,所以纔沒有大規模普及,直到水泥路的出現,纔給了四輪馬車重新煥發光彩的機會。

在車隊的最前方,是幾輛拉人的單馬車,其中最中間的那輛馬車上,窗子已經被打開,一個年輕人從裏面伸出腦袋,正和旁邊一個騎在馬上的大漢說着話。

“吳老哥,這眼都快過年了,咱們能趕到年前到長安嗎?”車子裏的年輕人高聲問道。

“周小哥放心,今天晚上咱們就能到鄭州,那裏離洛陽只有幾天的路程,既然洛陽都到了,長安自然不在話下。”騎馬的大漢姓吳,是這個車隊掌櫃,這兩三百人全都是他的夥計。吳掌櫃和他的夥計都是登州人,這次也是從登州運貨到長安,只不過他只是個運輸商,車上的貨物全都是別人的。

只不過吳掌櫃說完上面的話,眉頭卻又皺了起來,臉上有些難色的又對車裏的年輕人說道:“周小哥,若是咱們到了鄭州,車隊倒沒什麼,直接往長安趕就是了,可是河道上的那東西卻有兩個選擇,所以還是得由您拿主意!”

吳掌櫃雖然是登州城有頭有臉的大運輸商,手下不但有貨車隊,而且還有一支不小的運輸船隊,所以無論陸路水路,都十分的熟悉。不過即便他的生意做的很大,對馬車上的年輕人卻一直十分敬畏,只因爲對方是齊王府的人,而且別看對方年輕,人家卻是打理齊王登州產業的幾大管事之一,所以吳掌櫃纔會如此重視,甚至不顧凜冽的寒風,親自跟着車隊跑上這一遭,主要就是爲了和對方打理好關係,日後說不定就有什麼事要求到對方頭上。

“河道上的那東西……”年輕人一聽吳掌櫃的話,立刻也是一臉頭疼的表情。這位年輕人名叫周魚,本來只是一個普通的漁家青年,不過因爲有眼色,最早被招入齊王府做工,後來更是因爲機靈肯幹,被提拔管理齊王府的捕撈隊管事,後來更是因爲出色,受到李愔的賞識,結果在李愔離開登州前,破格提拔成幾個大管事之一,成爲登州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在李愔離開登州城時,就給他們吩咐了一件事,結果周魚他們幾個大管事準備了大半年,總算在一個月前準備完畢,然後找到大運輸商吳掌櫃,讓他將準備好的東西送到長安去,只不過這些東西比較貴重,所以必須有一個齊王府的重要人物押車。不過這可是個苦活,畢竟大冬天的,而且又臨近新年,誰都不願意往外面跑。最後周圍因爲在齊王府資歷淺,而且人又年輕,所以其它幾個管事一致推薦讓他押車,周魚沒有辦法,只得接下這個苦差。

“吳老哥,這一路走的好好的,爲什麼到鄭州那裏就要有兩個選擇?”周魚不解的問道。他雖然頭疼,但那東西是殿下指名要的,他身爲下人,無論再困難也得想辦法送過去,誰讓他吃的就是這碗飯呢?

所謂河道上的東西,其實也是一件貨物,和馬車上拉的貨物都是一樣的,只不過這件貨物的體積太大,用馬車根本運不了,所以一開始是用大船,後來到了黃河出海口後,用牛馬將貨物拖拽到岸上,趁着黃河結冰,找到一個可以承受住貨物重量的河段,放到一種特製超大雪橇上,然後派了一個小隊伍,用十幾頭牛馬拉着在河道上前進。

“周小哥有所不知,咱們從袞州來的時候,這條路一直是和黃河平行的,可是到了鄭州那裏,黃河河道改爲向北,繞了一個圈子纔到達長安附近的蒲州地界,所以到時若是那件貨物還是走河道,就要與咱們這支車隊分開來行,然後到蒲州會合,若是到鄭州將那件貨物拉上岸走陸路,那就要用滾木放在貨物下面,一點點前行,比繞路走還要慢,所以可能會晚幾天到長安。”吳掌櫃提到那件貨物時,臉上也有些無奈,他幫人運了半輩子貨,也是第一次運這麼大體積的貨物。

“吳老哥,若是走水道繞路的話,那要多走多少路?”周魚皺着眉頭問道,水道上的那件貨物十分貴重,若是分開走的話,他實在有些不放心。

“這個估計要多走上百里路。”吳掌櫃熟知地形,因此張口就答了上來。

“上百里……”周魚的眉頭皺的更緊,他想盡量早點到達長安向齊王殿下請功,實在不想繞遠路,可是若不繞遠路,那伯貨物只能用滾木架着慢慢向前移動,速度恐怕會更慢。

吳掌櫃是個人精,一看周魚的樣子,立刻就猜到對方心中所想,他年紀比較大,而且走南闖北經驗豐富,眼珠一轉想出一個可以快速到達長安的辦法來,於是立刻說道:“周小哥,我倒有個辦法,可以加快那件貨物在陸地上的移動速度,只不過這其中卻是要你幫忙!”

“哦?”周魚聽後大喜,一臉急切的問道,“吳老哥快快請講,只要能讓貨物早點到達長安,讓我做什麼都行!”

“嘿嘿,其實辦法很簡單,等我們到鄭州上岸後,您可以以齊王的名義,命令當地官府派人協助,讓他們在咱們前進的道路上全都潑上水,這樣等水一結冰,幾乎就和河道差不多,自然可以走陸路,而且速度也很快,估計可以提前五六天到達長安。”吳掌櫃低笑一聲,把自己想到的辦法講了出來。

周魚聽後也十分心動,不過等他仔細考慮了一下,最後卻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吳老哥,你這個辦法雖好,但你可能不清楚我家王爺的脾氣,送這些貨物是王府的私事,他肯定不想讓我們打擾官府,而且路面結了冰,也會給其它行路之人造成麻煩,影響當地的交通,若是事後讓殿下知道,恐怕你我都會受到責罰,所以這個辦法斷不可行!”

吳掌櫃聽到周魚的話,當下在羞愧之餘,也更加佩服齊王的爲人,最後兩人商議了一下,決定還是分開走,只不過周魚決定不再跟着車隊,而是親自押運那件貨物,對此吳掌櫃勸了幾句,畢竟在冰面上行走可是十分困難,而且還有危險,不過周魚卻心意已決,他根本勸不動,所以也只得作罷。

到了下午的時候,周魚帶着幾個隨從和吳掌櫃的車隊告別,然後快馬向正北方向的黃河河道趕,其實大路就是順着河道修的,之間相隔也不過才幾百步,車隊與河道上的小隊也經常派人聯繫,報告一下路上的情況,若是遇到什麼困難,車隊也好派人去幫忙。

等到周魚打馬趕到河邊,立刻看到在他們前方的河道上,正有一個龐然大物正在緩緩向前移動,這個龐然大物正是他之前和吳掌櫃提到的貨物,只是這個貨物全身都被一塊巨大的厚麻布包裹着,根本看不清裏面是什麼,而在貨物的前方,則是十幾頭牛馬正在奮力的向前拉,牛馬的蹄子上都包着防滑的粗布,不過即便如此,還是不時有牲畜因用力過猛而滑倒,旁邊數十個吳掌櫃的夥計,大部分工作就是要把摔倒的牲畜拉起來。

周魚看了看如一條銀蛇般的黃河冰面,感受着如刀子一般的河風,低聲咒罵了幾句在登州享福的幾個王府管事,最後無奈的緊了緊身上的羊皮大氅,打馬衝下河堤,向前面的運貨小隊趕去。

(未完待續) “六郎,你一下搭這麼多的棚子,而且這裏又是在皇城大門口,你就不怕陛下和朝中的大臣怪罪?”燕北看着面前忙忙碌碌的工人們,十分疑惑不解的開口問道。

正是燕北話中所說,這裏正是皇城朱雀門前面的廣場,這個廣場雖然沒有名字,不過因爲就在朱雀門前,所以民間一般稱其爲朱雀廣場。平時有什麼重大的慶典需要與民同樂時,李世民都會在這裏舉行,比如每年一度的上元佳節,廣場上都會由皇家出資建一座燈塔或燈輪,到時不但會吸引大量的長安及長安附近的百姓觀賞,而且李世民也會帶着皇子公主們在城頭上觀看。也是正因爲朱雀廣場有如此重要的意義,所以平時是不對外開放的,甚至若是有人不小心闖進來的話,可能還會因此而吃官司。

“放心吧,這個地方我已經向父皇借過來暫用幾天,所以就是在這裏搭個茅房也沒人管!”李愔拍着胸脯保證道。

上次測量過李世民的一步之間的距離後,李愔提出借這個朱雀廣場用幾天,李世民不解,當時就問他要做什麼,可惜李愔卻賣了個關子,只說自己從登州運來一些禮物,想要送給父皇,可是這些禮物卻比較大,所以需要一個寬敞的地方擺放,不過他卻死也不肯說到底是什麼禮物。

結果李世民聽後更加好奇,因爲他實在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樣的禮物。竟然需要一個大廣場來擺放?不過看兒子顯然是想給自己一個驚喜,李世民也就沒有再追問,笑呵呵的同意了李愔的請求,所以纔有了今天的一幕。

燕北聽李愔說的粗俗,禁不住向他翻了個白眼,他今天找到李愔本來是想商談一下度量衡在幾個行業中推廣的問題,沒想到卻被李愔拉到朱雀廣場來看人搭棚子。這些棚子呈一個巨大的圓形,四面開了幾個出入口,而在圓形的正中心。則是一個四五丈長的高臺。

“六郎,你沒事搭這麼多的棚子幹什麼,中間那個高臺又是做什麼用的?”燕北指着前面已經建的差不多的工地開口問道。現在已經是臘月的月底了。而過完年後,按往年的習慣,朱雀廣場上就要開始搭建上元節的燈塔或燈輪,也就是說,到時李愔這些違章建築都要被統統拆除掉。

“噢,這個啊……”

李愔估摸着時間也差不多了,路上的東西也應該要到了,所以也沒必要再瞞燕北,只不過他剛想解釋時,卻忽然聽到遠處有一陣劇烈的馬蹄聲響。等他和燕北一回頭,結果看到三騎正向這邊衝來,後來還跟着不少的護衛。

等這隊人跑近之後,李愔和燕北這纔看清,前面的竟然是李惲、李貞和李治三兄弟。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是來找李愔的。對此李愔也感到有些驚奇,因爲他實在想不到,這三個性格迥異的兄弟怎麼會忽然湊到一塊?

“六哥,總算找到你了,我們剛纔去了你府上。結果高重說你在這裏,早知道我就直接來這裏了!”等到三人跑近,最前面的李貞立刻開口喊道。

“你們三個湊到一塊找我,我猜肯定沒什麼好事!”李愔走過去幫年紀最小的李治拉住馬疆,然後沒好氣的對三個弟弟說道,雖然還不知道這三人找自己有什麼事,但他已經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李貞三人聽到李愔的話,立刻相視嘿嘿一笑,最後還是由膽子最大的李貞開口說道:“六哥,你過完年不是要去流求一趟嗎,你看能不能……”

“不行!”李貞的話還沒有說完,李愔高聲打斷了他的話。這時李愔終於知道爲什麼自己有種不祥的預感了,原來這幾個小子在長安呆膩了,竟然想跟着自己跑到流求去玩。那裏可不是大唐的國土,雖然有陸青在島上坐鎮,但卻還是處於一種無政府狀態,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再加上島的炎熱多菌的自然環境,萬一出點什麼意外的話,他可沒辦法向李世民和他們的母親交待。

“爲什麼不行,三哥不也要和你一起去嗎?咱們都是兄弟,六哥可不能偏心啊!”一聽李愔拒絕,脾氣火爆的李貞立刻不滿的嚷道,而李惲則是一臉的沮喪,至於李治這個小滑頭,一雙大眼睛卻轉個不停,看樣子是在想什麼鬼主意。

“切!三哥年紀比我還大,而且還在外地做過一州刺史,我去南方的話,三哥還能幫上不少的忙,你們幾個去了估計只能添亂,到時我可沒功夫照顧你們!”李愔一臉不屑的說道,結果李貞和李治果然是啞口無言。

“那個……,六哥,我……我雖然比你小一歲,不過去年也到襄州做了一年的刺史,只比你早回長安幾個月,所以若是你帶上我的話,說不定也能幫上什麼忙的?”不過這時李惲卻有些畏縮的開口說道,看他的樣子,似乎十分想跟李愔一起去南方。

“這個……”李愔猶豫了一下,對於李惲這個弟弟,李愔還是十分看重的,上次的環城自行車賽,也多虧他才能贏了松贊干布,而且從這件事上,也可以看出李惲是個十分聰明的人,可惜就是膽子太小了,平時和自己這個哥哥說話,都顯得有些緊張,看來有必要帶他出去鍛鍊一下。

想到這裏,李愔終於點了點頭對李惲說道:“好吧,七弟你可以去,不過事先你要先徵得父皇和你母親的同意,否則我是不會帶你出海的!”

“行,沒問題!謝謝六哥!”李惲一聽六哥同意帶上自己,當下興奮的差點跳起來,自從上次在宴會上聽到李愔介紹海外的情況後,他心中就對海外有一種隱隱的期待,十分想親眼見一見大海上的風光。只不過他的膽子太子,根本不敢主動對李愔提出來,今天要不是受到李治和李貞和鼓動,可能他一輩子都不敢提出這個要求。

李貞和李治一看六哥只答應帶上七哥,這讓他們心中更加不滿,本來這件事是李貞起的頭,然後和李治達成一致來求李愔,只不過這兩個小子感覺力量太薄,所以這才把七哥李惲也叫上湊數,可是沒想到結果竟然是這樣,這讓他們感覺滿肚子的委屈。

也正是因爲如此,李貞和李治對李愔是死活不依,糾纏着讓對方把自己也帶上,可是李愔就是不同意,一時間雙方僵持下來,誰都不肯讓步。

就在李愔三兄弟正在爭吵的時候,與他們正對着的朱雀大街最南頭,也就是長安城正門的明德門那裏,也正在發生着一場爭吵。其中一方爲明德門的門衛,另外一方則是一支規模龐大的車隊,而在這支車隊之中,最顯眼的則是一個由數十頭牛馬拖拽着的巨大貨物,貨物下面墊一個特製的大雪橇,雪橇下面則是一排圓木,看樣子這一路都是用這種原始的方法將貨物拉過來的。

“你們憑什麼不讓我們進去,我告訴你們,我們可是齊王府的人,這些也全都是殿下指名要的東西,萬一要是耽擱了殿下的要事,你們吃罪的起嗎?”周魚氣的滿臉通紅,指着城門的門衛大聲呵斥道。本來他並不想用齊王府的名頭壓人,可是對方死活就是不讓他們進城,所以被逼無奈之下,他還是把李愔的名頭搬了出來。

攔住他們的是左驍衛的一個校尉,聽到對方竟然是齊王府的家人時,心中也是吃了一驚,不過他也有自己的職責所在,所以震驚之後,還是冷冷的回道:“哼~,齊王府的人又如何,本校尉職責所在,其它貨物可以進城,但唯獨那個!”

校尉說着一指雪橇上的巨大貨物,十分堅決的說道:“絕對不能進入長安!”

“憑什麼,都是一樣的貨物,我們千里迢迢從登州拉過來,什麼不讓進城?”周魚也激動起來,爲了把貨物運到長安,他這一路可是吃不少的苦頭,沒想到馬上就要見到齊王殿下了,卻在城門口被人給擋了下來。

“憑什麼?你們也不看看貨物的體積,而且走的又這麼慢,現在臨近過年,大街上行人都十分擁擠,若是讓那個貨物進了城,你讓別人怎麼走?”校尉的理由也很充分,這麼一個大傢伙進了城,絕對會造成交通阻塞,到時上頭怪罪下來,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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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的光輝,耀眼四射,如蛟龍出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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