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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嵐只是笑笑不說話,明蕭月用指尖抹去杯沿的水漬,神色平淡地說:“事成之後,若是你想離開皇宮,我可以爲你安排退路。”

“退路再說,我只想見到鄢成玉。”

女神的黑店[重生]

她怎麼可能有退路呢,從頭到尾她的目標都是女主,現在卻意外得知女主鄢成玉中了毒,而且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男人。都不知該說是自己運氣好,還是該嘆這該死的命運總將世人玩弄於鼓掌之間。

“可以。”明蕭月答應了她的條件。

“我剛剛在外面的時候,聽到司馬瑾吩咐侍衛,明日要送三皇子出宮。”唐果忽然想起這事兒,疑惑地問道,“你想讓三皇子來牽制司馬瑾,這主意倒是不錯,但司馬瑾是個謹篤又多疑的人,必然不會輕易讓三皇子金蟬脫殼。”

明蕭月抿脣道:“此事便不需要你擔心,我行事自有分寸。”

“我可以裝重病,以思念故土爲由帶你出宮,但你怎麼確定司馬瑾不會中途將你換下來,直接將你扣押在宮中?”

唐果對於他始終胸有成竹的態度十分不爽,明蕭月的計策其實很簡單,讓三皇子重新聯絡舊部,由他暗中爲其與西洲勢力搭橋牽線,這樣一來,明蕭月乃西洲世子的謠言便不攻自破。彼時,由司馬嵐在前吸引戰火,他們後面暗度陳倉也就更方便。只要明蕭月能踏出宮門,司馬瑾就算隻手遮天,也很難再將明蕭月給撈回來。 明蕭月看着她板着張臉,忍不住彎了一下眼尾:“我是個大夫,醫術超過大多數人的大夫。”

西洲神醫的名諱又豈是白叫的,單憑鄢成玉身上的奇毒便可窺見一斑,他的醫術和毒術於這世間也是僅有的。

唐果起身拍了拍裙子:“哪還待在這兒幹嘛?送我回去。”

明蕭月隨她離開,走出甬道前,他回身將一粒藥丸遞給司馬嵐。

“慎用。”

言盡於此,明蕭月左手環住唐果的柳腰,如鬼魅一般在夜色下的宮殿間穿行,兩人剛從後窗跳進屋內,就聽到門外一陣異樣的聲音。

唐果翻手將明蕭月推到牀榻後面,將外衫剝掉掛在屏風上,頭上的簪子被她隨手一拔,壓在枕頭下,然後翻身滾上了牀榻,從頭到尾行雲流水,幾乎只是在轉瞬間完成了所有事情。

“藏好。”

她面朝牀內躺着,隔着紅色的錦帳對上了明蕭月的眼睛,寢殿內沒點燈,只有明紙窗外流瀉進來的月光,照着他的模糊不清的輪廓,還有那雙似乎藏着星辰的眸子。

兩人呼吸都很輕,外殿門被推開,腳步聲漸近。


唐果手輕輕動了一下,閉上眼睛,放緩了自己的呼吸頻率,裝出沉睡狀態。

閉上眼睛後,她只能依稀感覺到有人在牀邊站了一會兒,空氣中有淡淡的沉水香縈繞在四周,她下意識地翻了個身,將手伸出被子。

過了一會兒,來人托住她的手腕,輕輕塞回了被子中。

冰涼的指尖從她額心劃過,隨即響起了一聲很低的嘆息。

幾分鐘後,那人便轉身離開,捲走了空氣中熟悉的馨香,唐果的神經也慢慢鬆弛下來。

是司馬瑾,差一點兒就被發現了。

唐果睜開眼睛看着合上的格扇門,沉思了片刻才從牀上坐起,明蕭月緩步走到牀前,擡頭看着外面漸漸消失的黑影,又回頭打量着她。

“你和他之間……”

唐果臉色微沉:“跟你有什麼關係!”

“的確是沒什麼關係。”明蕭月凝眸審視着她,傾身靠近她,右手落在她的額心處,與剛剛司馬瑾的動作如初一轍,“只是我有些好奇,你到底是愛他多一些,還是恨他多一些。”

“我沒恨過他。”

唐果摟着被子盤膝坐在牀頭,擡頭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臉,他的頸子線條優美,圓潤的喉結像顆雪珠子,說話的時候會輕輕滾動,交襟領口的雪松香比袖間更爲濃郁,稍不留神就會讓人昏頭漲腦。

她控制不住自己被他的性感吸引,沒去理會對方因她一句話而失神的顏容,左手悄悄探出忍不住用食指掛了一下他的喉結,不出意料,動了一下。

明蕭月睫毛輕顫,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頭,心裏卻有些不舒服。

眼前的人不同於從前那些狂蜂浪蝶,天生一副好顏色,朱脣貝齒,明眸善睞,是這六宮中最嬌豔的一抹紅,是這皇城之主明媒正娶的妻子,但如今他卻總是容易爲她失神,目光也會不自主地留戀在她身上。

可是想起她平靜地說不恨,還有乖巧地倚在那人身邊,任由對方拂過她的雲鬢和臉頰……

他的心中像生了一根刺。

隱祕而疼痛。

卻始終沒辦法拔除。

“不恨他,爲何又背叛他?”明蕭月眼底泛起冷色,薄脣勾起帶着自己都不曾覺察的嫉妒,“還是……娘娘從頭到尾都只是爲了探知微臣的祕密,故意引誘微臣入你的陷阱,轉頭將臣出賣,冷眼旁觀微臣被推出午門凌遲?”

唐果右手攥住他領口,鼻尖貼着他的鼻尖。

“吃醋?”

明蕭月不說話,也意識到自己行爲出格,準備直起腰身,卻被她拉住衣領不得動彈。

“我還以爲明大人六根清淨,不會爲我所動。”

明蕭月順勢坐在牀邊,低頭去吻她的脣,在她毫無防備之下輕而易舉得逞。

“我不修佛,六根怎會清淨?”

“況且,即使入了佛門,遇上你這般勾人的妖精,怕是也要毀了佛道。”

他的眼尾泛紅,褪去冰冷的假象後,有種豔麗到枯糜的色彩。

其實他話說得不對,真正的妖精是他。

一個人兩種風采,每一種都能讓人有犯罪的欲/望。

他的手落在她脊背上,狹長的眸子不自主地眯起,聲音有些沙啞,目光沒辦法從她緋色的脣瓣上移開。

那種感覺太誘人,咬了一口,如同含住了甜西瓜的沙瓤,會讓人越發乾渴。

唐果掌心冒汗,試圖理順亂成一團的思緒,出牆是件大事,她得認真思考一下。

但耳邊喘息聲又總會擾亂她的思考,沉沉的雪松香已經將前一個人留下的味道擠出了寢殿,美色當前,她也很難去做柳下惠。

“若是離開皇宮,娘娘不如隨微臣去西洲遊玩。”

明蕭月指尖壓着她的手腕,帶着薄繭的指腹壓着她的命脈,一下下摩挲。

唐果舌尖抵住了腮幫子,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疼痛讓她清醒了幾分。

“你怎麼想得那麼美?”唐果身體後仰,冷哼了一聲,“放了我那麼多血,還想讓我爲你出牆,就算你長得好看,也不能爲所欲爲。”

明蕭月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眼睛眨了兩下,將眼底失控的神色卸去。

“機會可只有一次。”

他雙手將衣襟攏好,滑倒肩側的長髮也被他撥到身後。

唐果倔強扭頭:“我不會後悔的。”

節操還是要有的,大不了以後從司馬瑾身邊離開,再回去撩他唄。

能撩一次,她就不信撩不動第二次。

“鄢成玉的病情,能不能治好?”

明蕭月坐在牀沿,神色異樣:“你爲何總是關心鄢成玉的情況?”

就這一點,他實在看不透她,明明和鄢成玉是情敵,卻偏偏關心對方的身體狀況。

鄢成玉徹底消失,對她來說纔是最有利的。

“你據實跟我說便是,至於我是要殺了鄢成玉,還是要救她讓司馬瑾開心,那都是我自己的事。”

“能治。”

明蕭月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不過他的神色不自覺地沉了幾分,鄢成玉的毒是他下的,但其實並不至於要其性命,只會讓她忘記一些事情。

但如今的狀況其實比較棘手,鄢成玉體內除了他下的毒,還被人種了蠱。 活蠱吸收了毒性,變得越發難測,所以纔會導致她昏睡不醒。


唐果沒注意到他神色有變,追問道:“如何治?”

明蕭月靜默了好一會兒。

“引蠱。”

唐果瞪圓了眼睛:“你不是說她種的毒嗎?”

“嗯,從西洲回都府,她又被人種了蠱。”明蕭月坦然答道,“她的病不好治,需要血脈相同之人以血爲引,將蠱蟲引出來。”

“那你怎麼不引呢?”

“引出來,司馬瑾不就要殺我了?”明蕭月冷笑。

他纔不會做這麼愚蠢的事,以取血之法養着鄢成玉,其實也只是爲了給自己爭取時間。

唐果有些懵,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你之前怎麼不說清楚。”

“說不說清楚重要嗎?”明蕭月捏着她的下巴,輕挑地揚起眉梢,“她活,你就得死。”

唐果背後有些毛,血液也瞬間涼了下來,空氣中的曖昧被他掃得乾乾淨淨。

“行了,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你回吧。”

明蕭月看着她順勢躺下,手指蜷起捏着她的指尖,之後又緩緩放開。

“微臣告退。”

他起身從後窗離開,站在屋檐下時,擡頭望着如銀綃般的月光,眉心深深隆起。

唐果給他的感覺太難捉摸了,一開始接觸的時候,好像喜歡司馬瑾到骨子裏。

可是在放血後,她突然間就和司馬瑾虛與委蛇起來,感情也時而真時而假,旁觀者根本無法辨別她哪句話纔是真的。

今日冒險將她引入冷宮,一則是爲了試探,二則也是爲了他心中那點隱祕的私心。

確定她對司馬瑾並非真愛時,不知爲何暗地鬆了一口氣。

他伸手壓在胸口,臉色慢慢沉凝,不能再繼續沉淪了。

*


後面的日子過得飛快,司馬嵐被悄無聲息地送出了皇宮,而幽居在深宮中的無數妃嬪,甚至包括司馬嵐的養母太妃,從始至終都不曾知曉,那個傳說中已經去世的三皇子,其實一直被幽禁在冷宮之中,直至離宮,無人覺察。

三月底,宮裏的梨花落了一茬又一茬,鳳鸞宮梨樹枝頭開了幾朵梨花,轉頭就紛紛凋謝。

黑色的泥土中飄落肥白的花瓣,隔天春雨一落,就悽悽慘慘。

唐果這兩月一直出去失血狀態,大多數時間都昏昏沉沉,不過春宴依舊被她安排的井井有條,玉妃三番兩次想要接手,都被她三言兩語撥弄回去,司馬瑾也偏向她,所以玉妃氣得砸了寢殿兩三回。

“娘娘,聽說昨天玉妃娘娘那邊又砸了一通。”萍紅有些幸災樂禍地說。

唐果歪在迴廊下,打着哈欠,半耷拉着眉眼:“又爲什麼?”

“聽說皇上近來都宿在蔣美人那裏,已經有好幾天沒去過她那兒了。”

“蔣美人不是一直在她面前伏低做小,怎麼膽子突然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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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克斯的耳邊,響起一陣令他十分興奮的聲音。放眼望去,貝蒙的臉上,濺起一小片血跡。兩側胳膊的護肩,也遭受到無數冰針的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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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次買下青鸞的時候使用的是他煉丹賺來的材料,那些靈石並沒有使用。他進入萬道玄玉,再次把時間陣盤運轉起來,開始修鍊「神魂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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