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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路華北日軍是日軍磯谷師團主力,那更是兇悍,曹福林師一觸即潰,退到臨邑以西地區去了。日軍直逼堤李橋。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韓復榘大爺便以惠民、濟陽已經失陷,黃河北岸據守已無基礎了。下令所屬的第三集團軍北岸的各部隊全部撤回黃河,徹徹底底放棄了這個軍事上的絕對制高點,自己把自己擺在了居下臨高的極爲不利的防禦態勢。

更有甚者,連曹福林29師60旅的孫學友部還未撤退到黃河南岸,韓大爺竟把黃河大橋給炸燬了,氣得孫學友旅長跳腳大罵韓大爺是個缺心眼子

第五戰區的李宗仁見到這個情況,急得專程到濟南泉城同韓復榘商議作戰計劃,提出實在守不住濟南嘛,也可以退到沂蒙山區,以策應第五戰區在津浦線南端的戰事。

韓復榘大爺聽了,眼睛鼓得溜圓:

“南路日軍攻克南京,打下蚌埠,北面的日軍如果過了濟南,兩路一夾攻,我們不就成了鬼子的‘餃子餡’了嘛?”

結果正副司令長官話不投機,不歡而散。 太古劍尊 其實李宗仁的意思很明確:黃河北岸不守,最起碼濟南也是要守一下啥,否則第五戰區局勢非常危峻。還好在,南面的華中日軍主力被南京、宣城拖住了,要不然那才叫危如累卵。

就在華北日軍步步進逼的關鍵時刻,最高領袖也是發了昏,下令把南京派來的協助韓復榘守備黃河的中國軍隊的唯一的兩個重炮旅的一個(其實真是唯一了,因爲另一個重炮旅在淞滬會戰中打得不錯,卻折損在大潰敗中了)調回了。

這下子,可把受不得一點委屈的韓復榘大爺氣毛個了大罵蔣光頭不是爲了抗日,就是想借日本人的手消滅異己

“你(蔣光頭)要拆夥,老子就拆臺”

韓大爺至此已是無心抗日保山東了。爲了保存自己在山東經營多年的果實:

韓復榘制定了放棄濟南的撤退計劃。下令把民生銀行和金庫裏的一億五千萬兩黃金(山東雖然盛產黃金,我對中華民國史記載的這個數字仍存疑慮)、數千萬兩白銀以及公私輜重全部裝好,連更連夜運到了河南南陽。

這個時候,一心爲私的韓復榘已經根本無視第五戰區和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才下定的“各戰區守土有責,無令不得退入其它戰區”的命令了。

山東形勢也就很快崩壞,毫無所阻的華北日軍蝗蟲般的很快就“飛”到了黃河北岸,並佔領了居高臨下的黃河北岸的鵲山。日軍架起大炮就向黃河南岸的濟南開炮示威,炮彈直落濟南商埠和車站,濟南危矣鬼子的遠程重炮甚至都穿過了濟南城區都打到了千佛山山腳下了。

濟南各軍政機關紛紛按韓大爺命令,撤至寧陽。此後中日兩軍隔河對峙。

到了37年12月底,日軍大本營爲了策應南面華中日軍的軍事行動,濟陽至青城的日軍開始向黃河南岸的谷良民師炮擊,掩護日軍用汽艇在黃河上強渡。

受到韓大爺這個第三集團軍總司令的影響,谷良民師不但不放一槍一炮,反而撒腿就跑,向周村退卻。

其實,剛開始的強渡黃河的日軍只有一箇中隊二百餘人。中國守軍這一跑,這股日軍竟然不費一槍一彈就渡過了號稱天險的黃河,並在黃河南岸佔領了寬約兩裏,縱深達十餘里的橋頭堡陣地。(其實鬼子自己都沒有意思到自己還是謹慎了啊)

常有句話形容國軍,叫着“聞風(聲)五十五,槍響一百一”。現在拿來用到韓復榘大爺身貼切:

一聽說日軍在強渡黃河了,韓大爺帶頭逃出濟南,退到泰安。而日軍像過平地一般,大搖大擺過了黃河天險,佔領,其實應該叫接收了周村、濟南、泰安……

老蔣在那幾天甚至在給韓復榘的都有求告的味道了:

“萬勿使倭寇垂手而定全魯”

第五戰區的李宗仁更是急得連連急電韓復榘大爺,告之日軍非華北日軍主力,只有數萬而已,而且魯中山區日軍的機械化部隊通行也困難,第三集團軍應該以主力分佈在泰安到臨沂一線據險抵抗。

但決意拆臺,保存自己的實力的韓復榘大爺充耳不聞,竟回電稱

“南京都失陷,何守泰安?”

於38年的元旦,下令棄守泰安,而且一退就退到魯西的單縣、成武、曹縣一帶纔算暫時止住腳,幾天時間,一下子就退去500多裏,把錦繡齊魯大地是拱手送給了日本人。

其實,限於南線的膠着的戰事,當時配合作戰的北面的進攻山東的日軍並不多,只有一個多師團四五萬人。但由於韓復榘因一己私利,不戰而退,鬼子得以長驅而入:長清、肥城、萊蕪、泰安……

數萬日軍沒有耗費一槍一彈,沒有受到絲毫的打擊,還創造出以一個隊的數十名日軍就輕而易舉地佔領了一座縣城(大汶口)的戰爭史上的奇蹟(寫到這裏都有些悲哀,此前的記錄也是由中國軍隊的張少帥的東北軍在熱河省的承德創造的,日本關東軍以一個騎兵中隊佔領了承德)。

寧陽、兗州、曲阜、蒙陰……,鬼子的前鋒直至汶上、濟寧。

至38年的元月5日,短短一個月,華北日軍一個半師團橫掃齊魯大地(周大少團長在彈丸城宣城以區區數千川軍將士們死死抵住鬼子一個多師團就顯得多麼的可貴可敬了)。

唉,韓復榘治魯七載,對養了他和十萬大軍的齊魯錦繡河山,善良樸實的山東老鄉們,到了該他們保護免受鬼子禍害的時候,卻棄之如敗履,不殺他個龜兒子,天理不容 最漫長的五年

面對着日本外相廣田發表的新年促蔣投降談話,稱

“日本政府深願在迎接1938年新年之時,能與‘友邦’中國開始新的和平,解決一切問題,則中日大局即可展開新局面。”

最高領袖這個背時戳戳的倒是馬上聞風而動,立馬就在漢口主持了國防最高會議,討論和戰問題,決定再次接受德國駐華大使陶德曼的調停。

開年後,最高領袖即接見了德國駐華大使陶德曼,對其上月轉交之日本人的“議和”之六條件,表示可以“從容考慮接受”(就是給人下跪也要跪得漂亮啊)。

問題是,君有情妾無意啊,鬼子的議和條件的籌碼因爲華中日軍攻陷了南京城、蚌埠,佔領了山西、山東大部分地區,直逼徐州,已經有所加碼了。

黑白配:懶王為凰 頓時把最高領袖的一廂情願的美夢擊得粉碎。上次日本人那六條議和條件都夠得上十分屈辱賣國了,這次條件更甚,老蔣再是個泥人嘛,也好歹有個泥性啥。氣得拂袖而去。

元月六日,最高領袖接到南京警備軍夜襲勝利的好消息後,又像一個扁皮球打足了氣,7日即在漢口召開軍事會議,決定變更抗戰策略,研究新的對日作戰計劃,準備改守爲攻了?

何應欽、白崇禧、閻錫山(老西實在是在冬天山西的大山裏面呆不下去了,跑到了漢口擔任了軍委會新職務)、陳誠(第15集團軍總司令)、宋哲元(第一集團軍總司令)等數十軍政高官出席了軍事會議。會議決定:

已經集結整訓完畢的川軍第22集團軍代總司令孫震上將奉命率川軍第41軍等開赴山東臨城以北津浦線,以支援孫桐萱部作戰(是日,孫部先頭部隊已經抵達藤縣)……等等軍事部署。

總體上來說,是個掛羊頭賣狗肉的所謂之進攻,其實質仍是依託津浦線防禦華北日軍的進攻。軍事會議後,各個地方大員攜帶新的軍事計劃分赴前線。

同時,國防軍事委員會最高會議常務委員會重新調整了人事:何應欽兼任軍事委員會參謀總長,白崇禧兼任副參謀總長,徐永昌任軍令部長,白崇禧爲軍訓部長,陳誠爲政治部長等。

就在38年的新年開始的紛紛擾擾的諸多事情之中,周大少團長的山鷹突擊隊於元月5日的凌晨四時許發動的直搗龍潭虎穴的奇襲辰溪火車站的“暗劍”特種作戰,雖在華中日軍引起巨大的震動,但在日軍刻意封鎖掩飾之下,周大少團長也不願意渲染泄露自己的山鷹突擊隊的情況,對於廣大的民來說只是略微知道鬼子的辰溪火車站總後勤補給處被一支隊完全摧毀,甚至就在宣城前線,也幾乎沒有幾個人知曉這場堪稱輝煌的大勝利的細節底細。就像漂浮在大洋中的冰山,露出來的只是極的一部分,其餘的深深藏於水面之下。

現在就來見證水面下的大冰山吧。38年元月5日凌晨四點,從上海發往辰溪火車站的4次軍列準時到達了終點站。

湯立勇從野戰74步兵聯隊的大佐聯隊長一火色就降成了鬼子4次軍列的押運中隊的大尉中隊長。軍銜變了,但咱湯立勇夫大尉氣勢可沒有降哈,照樣趾高氣揚、盛氣凌人,手下的由山鷹突擊隊隊員們裝扮的押運隊搞得比鬼子的憲兵隊還要不可一世。辰溪火車站值班守備的一百多名鬼子稀裏糊塗就被這些罵罵咧咧的“押運隊伍”給收拾了,湯立勇等迅速控制了辰溪火車站,拿下了一個位於中心位置的出擊位置。

山鷹突擊隊指揮部就設在了4次軍列的一節車廂上。隊員們弄了幾個膽戰心驚的辰溪火車站上幹活的中國人和中國鐵路員工,仔細詢問辰溪有關的情況。分別詢問,交叉對證,湯立勇等迅速弄清了辰溪火車站及辰溪鎮的大致情況,對於鬼子的軍需物資、彈藥糧秣等的儲運處,鬼子的辰溪守備隊等二十餘個重要目標也悉數掌握了。

湯立勇、沈平、馮峯等馬上佈置了行動方案:分成二十餘個戰鬥分隊,分別對確認的辰溪重要的破壞打擊目標開始實施隱蔽行動。

偷襲行動,先是從日軍辰溪火車站守備大隊的大隊部開始的。辰溪日軍守備大隊大隊部在辰溪鎮的東南角,爲一套三進深的皖西民居。

在黎明前的濃濃的夜色之中,只有院落門口那個簡易的崗哨上懸掛着一盞氣死風燈,發着昏昏淡淡、搖搖晃晃的米粒之光,一個鬼子哨兵也正在一點一點的雞琢米,半睡半醒之間。負責打碎日軍辰溪守備大隊的大隊部這個腦袋的正是山鷹突擊隊馮峯親自率領的二十餘名隊員。

日軍的這個充當辰溪火車站守備大隊的隊伍是重藤支隊之下轄的一個野戰步兵大隊。正規編制1200人左右,有4個步兵中隊和一個重機槍中隊(八挺重機槍),一個炮兵中隊(兩門九二式步兵炮)。

爲什麼不是鬼子的專門的守備部隊呢?因爲這還是在抗戰初期,侵華日軍都是常備主力師團,侵佔的中國區域也不大,也就沒有後來的那種專門的日僞混編的主要以僞軍爲主的守備隊的編制。

日軍一個野戰步兵聯隊的大隊通常有30多人的大隊部和一個百人左右的警衛、通信、無線電臺、運輸等組成,這些在曾經裝扮過兩年多的日軍74野戰步兵聯隊的山鷹突擊隊隊員來說那可是熟悉得很

躲藏在暗夜影裏的兩名山鷹突擊隊隊員,用特製的槍弩打掉了鬼子的崗哨以後。馮峯率領二十餘名隊員們躡手躡腳地進入了日軍辰溪守備大隊的大隊部。又分成數個戰鬥組挨屋清除沉睡之中的鬼子們。

其實叫挨個屋裏給酣睡的鬼子點名更加貼切些:通常凌晨三四點鐘,是人熟睡的時候。山鷹突擊隊的隊員們悄悄別開房屋門,在紅外夜視儀中用裝上了微聲裝置的手槍,照着一個個鬼子的醜陋的頭顱上就是毫不猶豫的一槍,“噗噗”就像打爛一個個西瓜。

山鷹突擊隊都被訓練成了高效的殺人機器,在行動中絕不會有啥子胡思亂想的,只有一個個機械式的戰術動作。只用了十餘分鐘,這個可比挨個用刀快多了。鬼子的辰溪火車站守備大隊的大隊部一百來人就被馮峯等山鷹突擊隊隊員一鍋端了,靜悄悄之間沒有多少動靜,只有一股濃濃的血腥氣瀰漫在這座皖西院落當中。使人悚然心驚。

馮峯又佈置人迅速切斷了辰溪鬼子與外界的有線電話和無線電臺的通訊聯繫(日軍無線電臺一般只設在大隊一級),辰溪火車站在四周不遠的都是日軍的情況下成爲了一座孤島。現在是任由山鷹突擊隊行動的時機了。

馮峯用無線通話器向設置在4次軍列上的山鷹突擊隊指揮部報告了消滅日軍守備大隊大隊部,切斷日軍與外界各種通訊聯繫的消息。

“各隊開始行動,儘量隱蔽,不要暴露。控制住欲破壞爆炸目標區域後,設置爆炸裝置必須一人設置,一人檢查確認,務必不得有失”

截止到四點半,整個辰溪鎮及辰溪火車站、各處軍需物資儲運處等二十幾個鬼子的重要軍事目標全部被山鷹突擊隊控制住了。二十餘個戰鬥分隊的報上來的殲敵數字合計在800人左右?

4次軍列上的山鷹突擊隊指揮部裏坐鎮的湯立勇等幾個人,也不知道怎麼這個守備辰溪火車站的日軍大隊被消滅的人數與日軍大隊編制相差了幾百人。怕出什麼意外,湯立勇等是絞盡腦汁想這個鬼子的守備大隊剩下的幾百人到哪裏去了,最終只得佈置了一些外圍的警戒哨以防意外情況發生。

直到很久以後,問到周大少團長這個事情,周大少團長想了想後哈哈大笑:重藤支隊下轄的這個鬼子的守備大隊多半是之前遭受過我川軍獨立旅打擊過的,那幾百個鬼子哪裏去找啊?衆人一想,嗨,還真是這麼簡單啊。

見辰溪大局已被掌握,湯立勇、沈平立刻下令:

開始佈置破壞行動。該爆炸的爆炸,該縱火的縱火

十餘分鐘以後,各個戰鬥分隊紛紛報告完成各自目標區域的破壞佈置。奉令回撤辰溪火車站上停靠的4次軍列。

這個時候,整個辰溪鎮已是震天動地的爆炸聲,濃煙烈火熊熊燃燒映紅半空:鬼子儲運在此以待轉送廣宣前線的大批的軍需物資、彈藥糧秣等被爆炸、遭焚燒,損失殆盡特別是其中的兩個大倉庫,一個倉庫是各種大炮彈,另一個是炸藥、子彈庫,那更是像過年放的煙花鞭炮般的,“噼噼啪啪”“轟隆轟隆”那聲音那叫一個熱鬧非凡。

在辰溪火車站爆炸的巨響聲中,4次軍列掉頭向東30公里外的無名火車站奔馳而去,把一個爆炸燃燒的辰溪鎮及火車站的爛攤子扔給了從四處紛紛趕過來的鬼子們。

隨即就在元月5日的晨曦之中,山鷹突擊隊又在辰溪火車站30多公里外的無名火車站製造了軍列迎頭相撞的大破壞後。山鷹突擊隊三百勇士騎着大馬揚長而去,“暗劍”行動功德圓滿

“鷹鷹鷹(贏)”,

接到湯立勇發來的事先商議好的暗語報捷電報。宣城的川軍獨立旅旅團部一片歡騰,周大少團長則臉都笑爛了:

一個贏是損失慘重但完成破壞任務,兩個贏是可接受損失完成了計劃,三個贏自不必說了,損失輕微圓滿完成任務弟兄們都好啊,老子的白馬可保住了。

強烈推薦: 279章 開封有個“鴻門宴”



元月8日,衝破小鬼子前堵後追、歷盡千辛萬苦到達了皖西黃山地區的譚家橋的湯立勇、沈平率領的山鷹突擊隊,在此被陳誠的第15集團軍之一部予以繳械扣押。《免費》

湯立勇遵照周大少團長的吩咐沒有率部予以抵抗。湯立勇等川軍獨立旅的山鷹突擊隊弟兄們在日軍重兵保衛的條件下奔襲廣宣一線數萬日軍的總後勤補給處辰溪火車站的英勇壯舉在陳誠所部將士們中間也有震動,對於這支英勇善戰的宿怨川軍獨立旅的小分隊,倒也沒有多爲難,處於一種半軟禁的狀態,待軍委會等上層處置。

與此同時,一個“大”人物也被繳械解押,不是別個,正是山東省省主席、第三集團軍總司令、第五戰區的副司令長官---韓復榘韓大爺

大家都知道,韓復榘原是西北軍馮玉祥的老部下,十三太保之一。但在新軍閥混戰的1929年,韓復榘因爲甘棠事件,一怒之下歸順了老蔣。但是,作爲雜牌軍,韓復榘在老蔣的以黃埔係爲主的軍事集團中,那是倍受排擠的,處於一種又打又拉的尷尬地位。

1930年4月,蔣馮閻中原大戰爆發。當時韓復榘大爺任河南省省主席,駐防河南開封。爲了怕韓復榘反覆,老蔣把韓復榘的部隊調到了山東同閻錫山的晉軍作戰。後又任命韓復榘爲膠濟路總指揮,韓復榘於8月攻佔了濟南。9月,老蔣爲了瓦解馮玉祥,集中力量打垮閻錫山,於是任命韓復榘做了山東省省主席。

自從有了山東這塊自留地,韓復榘大爺越來越狂妄自大,對於老蔣也不那麼聽招呼了,那是軟頂硬抗,拼命發展自己。部隊像吹氣球一般膨脹到六師一旅,此外還組織了數萬的民軍(說起來是民軍,這韓復榘的山東民軍連裝備、編制都與正規軍毫無二致,僅僅是名稱不同罷了)。

韓復榘這種態勢使老蔣戒防心大增,在軍事編制上,只承認韓復榘的第三集團軍的五個師的編制:兩個甲種師,三個乙種師。做得令人可笑的是,就連山東僅有的四架作戰飛機,老蔣也給調走了。在軍費上老蔣更損,答應每個月給韓復榘60萬元,給了幾回就乾脆分文不給了。

韓復榘大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他大爺乾脆接管中央在山東的稅務機關,趕走了鹽運使、菸酒印花稅局長、稅警局長及中央財政特派員,一火色把山東的錢袋子全抓在了自己手裏。老蔣氣得咬牙切齒,迫於當時的內困外焦也對韓復榘大爺鞭長莫及。

更令老蔣記憶深刻的是:1936年,“兩廣事件”和“西安事變”的時候,韓復榘大爺也不知道發了那根神經,熱血沸騰,先後發了兩個馬電(都是農曆午馬,看來最高領袖得提防這個時段),盛讚陳濟棠、李宗仁和張學良、楊虎城的舉動,更是在對西安事變的張學良、楊虎城的電報中說道:“扣押老蔣進行兵諫,主張停止內戰共同對外是一個英明之舉”云云……

諸如此類,老蔣是記在腦裏,恨在心裏,早就想把這個失去了控制的韓復榘除之而後快了而這一次,韓復榘不戰而狂退,給了老蔣一個冠冕堂皇的殺人藉口。

元月8日,繼7日李宗仁在徐州召集第五戰區的軍政會議後,身爲第五戰區的副司令長官的韓復榘沒有搭理李宗仁司令長官。他不去,李宗仁倒也拿他沒有法。

但8日是老蔣親自出馬,在開封召集第一、第五戰區的團長以上的軍官軍事會議,老蔣甚至親自給退到了魯西南的韓復榘大爺打電話說:

“我決定召集團長以上的軍官在開封開個會,請向方兄(韓復榘的字),攜孫軍長(孫桐萱)等務必到開封見見面。”

韓復榘大爺本不想去,孫桐萱等人也勸他派個人去算了。老蔣可不是善良之輩。在山東是韓大爺的地盤,老蔣是拿他沒有辦法的。但如果到了河南開封,那就由不得韓復榘了。

就在韓復榘大爺猶豫之時,他又聽到一個風聲,說這次召開的軍事會議,可能是老蔣想把魯豫、蘇皖劃分爲兩個戰區。而魯豫戰區極有可能是想請韓復榘大爺就任戰區司令長官的,這可比現在韓復榘大爺的第五戰區的副司令長官可就強多了。

不得不說,最高領袖在對付這些舊軍閥上,那是過經過脈的,拿捏到位俗話說,人爲財死鳥爲食亡,韓復榘大爺因嫌紗帽小,而至枷鎖扛:

有可能升任戰區司令長官的誘惑終於使韓大爺動了心,考慮再三,決定親自前往開封參加老蔣主持的軍事會議。 總裁的迷糊妻 免費小說

元月9日,韓復榘大爺帶了一個營的手槍隊,乘坐鐵甲車到了開封,興高采烈地赴了老蔣的“鴻門宴”。

世界上的事情往往很奇特:就是除了當事人渾然不知,天下人都知道由於韓復榘大爺私心作祟,意氣用事,爲了保住自己的實力不戰而退,致北方戰局於險境,大家都是深惡痛絕,又由於老蔣與韓復榘素有積怨。所有人都明白老蔣這次藉機那是非置韓復榘於死地不可的,那可是新帳舊賬一起算,韓復榘大爺只有死路一條的。偏偏韓復榘滿心歡喜自己倒沒有想到這麼多喲,怪不得孫學友旅長罵他是個缺心眼子。

既然是第一、第五戰區的團長以上的軍事會議,會場是一座可容納七八百人的開封府的一個大禮堂。到會的團長以上的兩個戰區的軍官有五百餘人。高級將領們排排坐,自然坐在最前面的幾排。

除了西北軍、川軍系統的宋哲元、鄧錫侯、孫震等人身穿灰色棉布軍服,打着綁腿,帶着灰色軍帽子以外,其餘的部隊將領們都是黃呢子的軍服。

數百人都坐好了,韓復榘大爺卻是高級將領中最後一個步入會場的。他身穿西北軍的灰色棉布軍服。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卻在大鼻樑上架上了一副大墨鏡,活脫脫一個後來影視片中香港黑社會的大哥大

更令人發笑的是,你是最後一個出場嘛,那就趕快入場算了啥。他不,還一一同最前列的那幾個宋哲元啊李宗仁啊等高級將領們握手致意問好,儼如元首駕臨、領導視察。最後是一屁股堂而皇之坐在了李宗仁和宋哲元之間,好嘛,兩個堂堂的戰區司令長官倒像給他這個戰區副司令長官做了陪襯。

站在講臺一側的小角門門縫隙往會場看的最高領袖氣得牙巴咬得“咔咔”響,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終於等韓復榘大爺表演完了,老蔣出來了。

穿着一身黃呢子軍常服的,戴着白手套的最高領袖來到講臺中間,一箇中將侍從官高喊:“立正”,並報告了到會人數。

老蔣脫帽,還了一個鞠躬禮。等數百名軍官坐下後,老蔣脫掉白手套,笑着說道:

“好,好,有的人是好久沒有見了,有的人還從未見過面。《免費》今天在我講話前,先就點個名,見見面,認識認識吧。”

於是,老蔣罕見地親自當起了唱名官。從第一戰區,第一集團軍開始按照番號順序點起了名。

當然,爲了對那些高級將領們表示尊重和客氣:凡是戰區的司令長官、副司令長官和集團軍的總司令,老蔣都不點呼。對集團軍副總司令,只是點呼姓和職銜而不叫其名。至於軍團長、軍長和師、旅、團長則一一挨個點名。

點名就花了他**的半個多小時,搞得大家都有些不耐煩了,想到老蔣是個有名的口水話翻天的言販子,別連中午飯都沒有時間吃哈,老蔣在這些方面又堪稱聖人典範,老子們真是奉陪不起啊

好不容易纔點完了名,該老蔣講話了啥,最高領袖又別出花樣(其實老奸巨猾的老江湖開屁的個軍事會議啊,就是憋着心思無話找話個嘛,誰叫這第一、第五戰區雜牌軍太多了,怕事情做急了,而生變故),從黃呢子軍常服的上衣左口袋子掏出了一個藍面的小本子,用手高舉着說道:

“你們有誰帶來這個的---《黨員守則》。哎、哎、哎,對,帶着的站起來,把小本子舉着我看看嘛”

結果,五百多人中只有8個人就像舉着大金元寶一般得意洋洋站了起來,老蔣馬上命令侍從官把這8個人的名字記錄下來,說是要予以重擔子。衆人開始在下面嗡嗡的了。

還沒有完喲,老蔣變戲法一樣又從軍常服的上衣右口袋子掏出了一個紅色封面的小本子(日他仙人闆闆的喲,老蔣的衣服口袋就是百寶箱嘛,怪不得衣服口袋那麼多),高舉着又問道:

“在座的有帶着這個的---《步兵操典》,站起來”

結果,五百餘人面面相覷,好歹是沒有現白板,有一個時間急了,來不及換新軍裝的小團長,恰好舊軍裝口袋子裏面塞了一本《步兵操典》,那副興奮的神情就像中了500萬元的大獎一樣蹦了起來(剛纔還在埋怨,啷個只揣了本《步兵操典》,沒有帶《黨員守則》嘛)

一隻手把這本紅色的《步兵操典》舉得在場的所有人不用仰頭都能看見了。免費小說老蔣好像不太相信只有這麼個小團長一個人帶着這本《步兵操典》似的,又再次高聲問道:

“還有沒有啊?帶着的站起來”

一問再問,仍然只有一個“狀元”。老蔣又命令侍從官鄭重地記下這個團長的名字,並馬上升任旅長哇,衆人一片驚呼。

最高領袖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開始講話了。所謂的軍事會議,實際上是會而無議,只有老蔣一個人在講,他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以前有過訓令:各級軍官都必須隨身攜帶《黨員守則》和《步兵操典》。

因爲這個《黨員守則》,是我們國民黨員必須遵守奉行的。它是我國幾千年來的古聖先賢總結出來的明訓,是我們處世立業、待人接物的典章法則,是我等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法寶利器;

《步兵操典》,則不僅是我等軍人平時訓練教育部隊的準則,也是我們戰時的一部袖珍兵法啊。

特別是其中的《綱領》,更是一部軍事哲學和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錦囊妙計。是我們各級軍官一日都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糧。只要你們能熟讀深思,善於運用,一定可以戰必勝、攻必克、守必固。即使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後關頭,到了彈盡援絕、無能爲力的時候,它也能給你們解決疑難,能給你們指出正確的方向和道路……”(紅寶書啊?怪求不得後來老蔣屢屢給陷於了絕境的部下,不是空投彈藥糧秣,而是《剿匪守則》等精神食糧啊?)

聽到這裏的時候,會場上不少是雜牌軍的將領們,可是難得的把耳朵都豎起來了,想聽聽《步兵操典》究竟是啷個來解決這種最後關頭的疑難問題,是怎麼指出正確的方向和道路的?

只聽老蔣說道:

“《步兵操典綱領》明確昭示我們,當我們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們就應該殺身成仁、捨生取義(大爺的,衆人心中罵道:就是自殺嘛),也就是不成功就成仁

它還昭示我們:受命不辱,臨難不苟,負傷不退,被俘不屈,這就是關鍵時刻大家該走的方向和正確的道路。(就他**沒有一個好的啊?)

所以,《步兵操典》是我們各級軍官生死存亡的靈魂,是我們不可須臾稍離的法寶。大家多與日軍交過戰的,在他們被打死的軍官和士兵身上,基本上都帶有各自兵種的操典和《陣中勤務令》等軍學書籍。日軍之所以能戰,之所以敢於侵略我們、欺辱我們,其道理就在於他們好學,能按照典、範、令行事。

娘希匹的,你們呢? 億萬蜜婚:神祕墨少甜嬌妻 恰恰相反:你們是這樣的不好學,是這樣的不學無術可嘆啊,今天你們在座的五百餘人,竟然只有一個團長帶着《步兵操典》

你們這些高級將領們這樣子的不好學,怎麼能會不打敗仗嗎?你們這些高級將領們這樣子的不學無術,怎麼能戰勝敵人呢?如果都像你們這樣,長此以往我們非亡國滅種不可……”

老蔣說得自己都動了真感情了:國軍擁兵百萬戰將如雲,卻每每不堪一擊,半年時間,丟了上海,丟了華北、丟了山西……甚至於連民國政府的首都南京城也讓小日本人攻陷了。東北、華北、華中的大好河山還有老蔣起家的華東根據地上海,都成了日軍的囊中之物。老蔣越說越氣,一面講話,一面用手把桌子拍得“砰砰”作響。

坐在前幾排的高級將領們,一個個鎖眉哭臉,膽戰心驚,狀有愧色(確實是說球不起硬話呀),都低着腦袋瓜子不敢直視最高領袖:他說的不無道理。

老蔣終於是把話題扯到了真章上了(真夠費神饒了這麼大個圈子),

“剛纔我對你們講了,只要你們高級將領們能夠服從我的命令。我就有能力指揮你們戰勝日軍,我就不愧於你們的統帥。只要你們是爲了抗戰殺敵,你們手下部隊有多大的傷亡損失,我都負責補充。

可是我們有些高級將領,把國家的軍隊看着個人的私有財產,自從抗戰開始,一味保存實力,不肯抗擊敵人,甚至擁兵自重,不管國家民族存亡,不聽號令。擅自行動,是哪裏沒有敵人就往哪裏撤退、逃跑

娘希匹的,試問這樣子如何了局呢?我能往,寇亦能往,你能跑到哪裏,日軍就能追擊到哪裏最後你是無處可跑,無地自容而至國破家亡,一無所有。

試問國家都亡國了,你保存實力還有何作用?況且到了那個時候,日本人還會讓你保存實力嗎?某些個高級將領這樣的作法,難道就不怕天下唾罵嗎?難道就不怕國法軍規制裁嗎?……”

至此,就算是缺心眼子的韓復榘大爺也是完全明白了:完個了,狗日的老蔣的“鴻門宴”

垂頭喪氣的韓復榘一下會場,即被宣佈逮捕,而且馬上由專車送到開封火車站,由特務頭子戴笠和龔側舫,親自押送至漢口。

到了漢口,即被交到“軍法執行總監部”,韓復榘被軟禁了起來。

老蔣隨即安撫第三集團軍,任命隨從韓復榘來開封的孫桐萱爲第三集團軍總司令,並委任曹福林爲津浦線前敵總指揮,安定該部軍心。

隨後,不經審訊判決,一代梟雄韓復榘被特務祕密槍殺在漢口的一座二層小樓的樓梯邊。

就這樣,一個獨霸山東八年之久,卻在國家民族危難之際拱手把齊魯大好河山奉送給了小日本人的一代軍閥韓復榘,終於被老蔣除掉,所部也漸被收編。

這一下子,其它的地方軍閥們無不心驚膽戰。西南王劉湘隨後也是一病不起,不久過世。所以民間都有“斃了韓向方(韓復榘的字),嚇死劉甫澄(劉湘的字)”的傳說野史。

韓復榘之死固然令人惋惜,但他作爲一箇中國軍隊的高級將領,畏敵如虎,不戰而失黃河天險,又把大好的齊魯河山拱手奉送,實在爲中國人、中國軍人所不齒。爲國而戰,懦者恥可惜白字粗人韓復榘大爺直到死都沒能真正理解這話啊。

在逮捕處死韓復榘的同時,老蔣還一口氣公佈了43名作戰不利嚴重違反軍紀不聽號令的軍官處罰名單:

其中包括早已被處死的晉綏軍第61軍軍長李服膺和第五集團軍總司令香翰屏等。

大家說嚴重違反軍紀擅自縱兵截搶友軍的軍火的周大少團長不得遭吧,你怕說得喲:

他娃的大名在軍官處罰名單上是赫赫前列軍委會決議是予以逮捕待審(他娃只要跑出朝香宮鳩彥王的包圍圈就等着被憲兵逮捕吧)。

老蔣就是想借着這個機會不僅殺一儆百,讓那些不聽調遣、明裏暗裏和他這個委員長作對的地方軍閥和將領們知道,對於反對他的人他是絕不會手軟的。

自然,老蔣也達到了整肅頹喪的、混亂的軍紀的目的。隨後,一段時間裏,這次老蔣在開封搞得鴻門宴的效果還是出來了的,否則李宗仁不可能能指揮諸多雜牌軍取得臺兒莊大捷。

(祝各位書友大大闔家幸福新春快樂,老鷹給你拜年哪)。.。 280章 丹心照石城 白骨鎮山河 豪娶鑽石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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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師母有些意外的看了韓宇一眼,放下手裏的花鋤兩步走到韓宇的近前,伸手一把揪住韓宇的衣領,將韓宇提到自己的眼前喝問道:“小兔崽子,你喊誰師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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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成,馬上帶人去西城警察局,抓捕偵緝警長丁大海,如果劉大同已經抓捕成功,就把人犯的帶回去,如果沒有,就配合他協助抓捕,我現在就馬上趕過去。」寧志恆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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