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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從京師出發的信使是俊王派出的,也是去衛城,給那裏的穆太守送信,並讓穆太守派人暗中保護清王。當然,信裏也提到,在適當的時候,給清王制造些麻煩……

君都的夜色卻要顯得熱鬧很多,酒館、酒肆、妓院,燈紅酒綠,靡靡之音更是喧囂塵上,甚至身在莫府深處的柳雲,也能在院落中,時而聽到淺淺的絲竹之聲和歡聲笑語。

柳雲、姜玲和青殊, 雲上好食光 ,周圍花草茂密,蟲鳴聲此起彼伏。

其她侍女都被姜玲遣下去休息,當只有姜玲、柳雲和青殊三人時,姜玲就會表現得比較隨意,起碼給青殊的感覺是這樣。

姜玲直截了當地問柳雲:“你對文老和莫老的安排,怎麼看?”

柳雲略帶憧憬地呵呵笑了笑,一臉的喜氣:“好得很啊!”

“可是。”姜玲說道,“我們有機會需要接觸一下平民,瞭解他們的生活狀況,看有沒有可以利用的機會。”

青殊一直沉默着,似不屑開口,這會兒卻搖了搖頭,有些輕蔑地開口:“你們什麼事情都不瞞着我,不代表我就會站在你們這邊。相對來說,你們是最沒有翻身機會的一方。”

姜玲很誠懇地看着青殊回道:“因爲有你在的時候,莫老和文老應該不會再派人來監視我們。這樣,我們所談的東西就還算保密。但,如果你不跟我們在一起,我不確定是否隔牆有耳。”


青殊聞言看了姜玲幾眼,便起身向外走去,邊走邊說:“你們的實力,還沒有達到讓莫老和文老如此重視的程度。”說着,已經走出了院落。

柳雲和姜玲看着青殊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裏。

柳雲搖着頭說:“他是個做事,各個方向都留有餘地的人。”

姜玲默默說道:“但,一個最該留有後路的方向,他沒有留。”

柳雲看着姜玲驚豔而睿智的臉頰反問道:“你是說……當今君上?”

姜玲點點頭,“要麼,就是他留了後路,而我們不知道!”

柳雲想了想,接茬道:“要麼……就是他和當今君上,有着不可挽回的仇恨……”

姜玲瞄了一眼柳雲,說道:“迴歸正題!我們已經對他們的上層人物有了些瞭解,但,這對於我們是遠遠不夠的,有機會,我們要潛入底層去看看。”

柳雲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他確實想轉移話題來着。“我們怎麼潛?現在,我們兩個人的自由被完全控制,想出這個莫府都困難重重,處處有人監視。”

姜玲幽幽地看着柳雲,“我只是跟你提個醒,有機會我們會潛到底層去看一看。”姜玲頓了頓,繼續說,“你不會已經開始樂不思蜀了吧?”

柳雲立刻激昂地起身,義正言辭地說:“怎麼可能?我是那種不求上進,只求個人享樂的人嗎?”說罷,才又坐回了座位,緊接着,柳雲帶着些討好的意味說道:“怎麼也得選妃之後再考慮這件事吧?”

姜玲無力地白了一眼柳雲,“現在說這個事情還爲時過早。如果你消失在民間,君上和莫老他們會如何應對,會出現什麼局面,現在都還不好說。況且……”姜玲嘆口氣,“想走出這裏,豈是易事?”

柳雲心中竟有些小小欣喜,心道:選妃,這麼刺激的事情還沒經歷過。但表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嘆道:“是呀!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剛說到這裏,一個腦袋上編着黑、白辮的腦袋從石桌底下鑽了出來,一臉笑嘻嘻地說:“清王殿下,不必苦惱,我可以幫你,我就是您貼身的小棉襖!”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衛向龍。此人神出鬼沒,往往在柳雲和姜玲完全沒有防備的時候突然出現。經歷了剛開始的驚嚇,現在柳雲和姜玲都能泰然處之。

這個衛向龍似乎有些瘋癲,並不是莫銅派來監視他們的,也不會多說什麼,甚至他自己說過的話,轉眼就能給忘了。

只是柳雲聽到衛向龍稱自己是“貼身小棉襖”,心裏還是忍不住一陣陣惡寒。

姜玲好像沒看到衛向龍一般,對柳雲說:“公子,天色已晚,該休息了。”

柳雲點了點頭,也沒有看衛向龍一眼,“隨我回屋,給我侍寢……啊,不是,給我更衣。”

姜玲把眼裏威脅的小火苗撲滅了,柔聲道:“奴婢遵旨!”

兩人便一前一後出了院子,向柳雲的住處走去。從頭至尾沒有看衛向龍一眼,跟衛向龍說一句話。

衛向龍從桌子底下鑽出來,撓了撓頭,指着自己的鼻子問道:“他們看不見我,也聽不見我說話。我,已經不存在了?”……

夜深人靜,喧囂漸歇,衛城蒙將軍府。蒙將軍是個有着紮實肌肉的壯漢,臉上絡腮鬍子,眼睛炯炯有神,眼裏透着精明。

蒙將軍看過了君上的來信,想了想,便對下人招手,“去!把英侍衛叫來。”

一會兒,一個一身戎裝打扮,面容清婉,卻帶着些嬌媚,身姿優美的女人,英姿勃發進得屋來,臉上鋪着一層冷霜,就如外邊的冷月。當她進屋看見林蒙的剎那,她那種由內到外的清冷才柔和了一些。

蒙將軍姓林,祖上世代在衛城戍守。而此英侍衛在蒙將軍府上做內侍,姓杜,杜英有着一身不俗的本領。

林蒙看杜英進得屋來,便招手示意她坐下。直截了當地開口說道:“英衛士,此次君上有任務下發,我思考了一下,似只有你能夠勝任。”

杜英眼裏閃過一絲異彩,回道:“但憑將軍差遣。”

林蒙點點頭,“君上讓我們暗中保護清王。我思前想後,恐怕沒有近身保護不穩妥。所以想到了你。”

杜英看着林蒙,靜靜地看着他,聽着他說話,目光似也漸漸柔和了起來。

林蒙似絲毫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看着手裏的那份手諭,說:“傍晚時分,君都莫府發出了通告,要爲清王選妃。”林蒙頓了頓,繼續說,“所以,我想讓你去選妃,暗中,我會安排一隻隊伍供你差遣。我想……這樣才能最大程度保障清王的安全。”

聽到這一切,杜英的眼睛驟然睜大,看着林蒙,一股冰冷的寒意從杜英體內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眼裏似顯出一絲悲意。

林蒙很自然地擡頭,看着杜英說:“英侍衛,你看如何?”

杜英愣了好長一段時間,林蒙就靜靜地等着她。最終,杜英垂下眼眸,輕聲應道:“但憑將軍差遣。”

林蒙便又把他的視線放回到那份手諭上,說道:“那好,英侍衛先回去準備吧!”

“是……”杜英緩緩轉身,慢慢走到了門口,關門的剎那回眸看了一眼林蒙,最終深嘆口氣,把門輕輕關上。


林蒙從始至終都沒有擡頭,當門關上之後,他才眼神複雜地看着門口,輕語道:“英兒,這,也是爲了你好……”

同時,衛城的穆太守府,卻是另一番景象。

穆太守正一臉落寞、糾結地看着自己院落中親手栽種的花草。以穆太守爲分界線,一邊的花草成了飛灰焦炭、一邊的花草被冰封,碎成了茫茫多的冰碴。

穆太守也是,半邊被燒得黝黑,半邊凍出了冰殼。穆太守晃了晃身體,身上的黑炭和冰殼紛紛掉落,方看清了穆太守的樣子,面容肅穆,清須冉冉,頗有些風流儒士的風采,只是清須被燒燬了半邊。

穆太守原名秦穆,大吼一聲:“小冉!你給我出來!”儒士風範蕩然無存。

只見,一個嬌俏的身影慢慢顯出輪廓,眼裏盡是笑意,嘴角微微揚起,露出兩個可愛的深深的酒窩,不同於漢服的寬大,修身的衣裝更襯托了她的美麗和傲人的身姿。

秦小冉眨巴着眼睛,一副乖巧的樣子說:“爹爹,你叫我!”

秦穆一臉的肅穆,“不要叫我爹爹!看你乾的好事,你能不能別再這麼任性?”

秦小冉撇了撇嘴,“哪想到爹爹你會在這麼簡單的陣法前就落敗了?”接着就嘀咕道,“後邊準備的大招都沒用上!”一臉的可惜模樣。

秦穆吹鬍子瞪眼地想道:剛收到俊王的旨意,讓我暗中保護清王,適當製造些麻煩,正在思考合適的人選,一時不查,就着了道。

秦穆又鎖起了眉頭,要保護,又要製造麻煩,這要什麼人才合適呢?說着,就瞄見自己的閨女正百無聊賴地左手釋放着冰凍的術法、右手釋放着火球的術法,互相攻陷。

於是,秦穆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再然後,眉頭便舒展開來。

“小冉呀!”秦穆眉開眼笑地叫道。

秦小冉看着自己老爹狼狽的模樣,卻露出親善的笑容,警惕地問道:“幹嘛?”

秦穆對她的態度不以爲杵,說道:“爹爹拜託你一件事。”

秦小冉:“說來聽聽,看我有興趣沒。”

秦穆:“爹爹想託你保護一個人,這個人被一些心懷叵測的人惦記着,如果你護得他周全,爹爹就傳你一直想學的青玄陣法,如何?”

秦小冉眼睛亮了亮,爽快地回道:“好啊!要保護誰?在哪?”

秦穆:“君都清王。我會派給你一些人手,用來調配。”

秦小冉雀躍地運功飛向自己的寢室,“我收拾一下,馬上出發!”


秦穆心道:要不要告訴小冉,適當的時候,可以給清王制造些麻煩呢?


他看了看自己用三年時間纔打理出來的小院,一瞬間就毀於一旦,自言自語道:“我看,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吧?!” 君都的問香園,在君都的煙花柳巷中,是處首屈一指的所在。這裏,有着頂級的女樂師,吹拉彈唱具顯精髓,供文人消遣,雅人娛樂;這裏,也有着頂級的女妓師,吹拉彈唱更顯風騷,入得園中,便不能自拔……

園中一處靜房中,不似其它房間般的燈幽靡樂,反而透着些徹骨的陰冷。房中只有三個人,一個男人,兩個女人。

男人一身藍袍,身材板正,面部似罩了一層迷霧,看不清長相,只能看清他的一雙稍顯陰鳩的眼睛,透着危險的光芒。

兩名女子是胞胎姐妹,身着紗衣,隱約中透着女性身材的嬌俏;面容身材相仿,而氣質卻截然不同,一個輕柔婉約,一個性感嫵媚,是問香園裏的樂師頭牌和妓師頭牌。

兩名頭牌可以說是問香園裏的鎮店之寶,輕易不會出來接客,就算接客,這客人也絕非易於之輩。

男人聲音沙啞地問道:“可查出,我們派去刺殺清王的人因何而死?”

妓師頭牌聲音頗具魅惑,但此時卻戰戰兢兢,“我們查看了他們的死因,是被他們自己釋放的功力反震而死,且一招斃命!在這個世間,能有如此成就的,恐怕不會太多。”

男人哦了一聲,“那就是說,是天師所爲了?”

兩個女子垂着頭,沒有說話。

男人繼續問:“這件事沒有牽連到我們吧?”

樂師頭牌的聲音很清冷,卻很悅耳,她說:“那兩人是我們的外線,一直受我們的資助,卻不知我們的存在。莫銅和文昌這段時間大力偵查,但,不會有什麼進展。”

男人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繼續說:“此次清王選妃,也是我們的機會。鑑於上次失敗的經驗,這次,我們可以徐徐徒之。你倆兒可有合適的人選?”

兩個頭牌相互看了看,就同時慢慢點頭。

男人問道:“她們的身份可有什麼問題?”

樂師頭牌回道:“兩個女孩都是編外人員,卻盡得我們的真傳,都是身份單純的良家,清王那邊查不出什麼問題的。”

男人點點頭,“事情交給你們去辦我放心。”

接着,男人慢慢躺在了一個碩大的搖椅上,並閉上了眼睛,似在思考事情。

兩個頭牌就靜靜站在那裏,不敢移動分毫。

片刻之後,男人慢慢睜開眼睛,舒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行了,別杵在那裏了,過來!”

樂師頭牌和妓師頭牌互相看了一眼,便慢慢移動蓮步,向男人走去……

接下來的幾天,莫府一邊籌備着選妃的事項,一邊接待着從四面八方,來參加英雄大會的人。

剛開始前來參加英雄大會的人,或者說是前來投奔的人,多是一些不得志的遊俠隱士,或是一些小家小族。

而那些大族大家,如果有心交往,會在比較晚的時間點到來,總之,矜持的姿態是一定要擺一擺的。

何況,現在的柳雲,完全不聲張自己是什麼立場。有心結交,想搭清王這趟車的家族就更不會冒失失來獻殷勤。來了說啥?清王殿下,求你反了吧,我助你一臂之力……

莫銅和文昌看到這樣的局面,也很着急。他們是君上要除之而後快的兩個人,就盼着藉助清王的名氣和匯聚力,組成一波可以抗衡君上的力量,自保的同時,還可以分得權利。

於是,讓柳雲提起對權利的興趣,提起對君上這個職位的興趣,是莫銅和文昌迫在眉睫要做的事情,於是,選妃的事情籌備得風風火火、熱情高漲。

反倒是柳雲,這幾天清閒得很,上午去檢閱一下那些慕名而來的遊俠隱士,時而看到新奇的,還要評價一番。有時,會客大廳裏傳來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就是在柳雲的帶動下,對一些遊俠表演項目的肯定和鼓勵……

姜玲依然在很好地掩飾着自己,只有在青殊或衛向龍面前,纔會表明自己的立場和態度,但這段時間,她對兩人所處的境遇,也沒有太好的建議,畢竟,對他們倆來說,已經是最好的選擇。自己清閒無比,還有人幫他們幹着自己不願乾的事情,以及籌備着柳雲想幹的事情……

青殊大部分時間保持着自己一貫的清高,輕易不會透露信息給柳雲和姜玲,甚至柳雲和姜玲在無所顧忌聊天的時候,他還要有所顧忌的迴避一下,適當地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

衛向龍最近比較鬱悶,他發現自己在柳雲和姜玲面前像不存在一樣,不跟他說話,也不看他一眼,於是他以爲自己真的不存在,就義無反顧地跑進了莫府的後廚偷吃的,不一會兒就被拿着擀麪杖、菜刀、菜板、菜籃子的廚師們趕了出來……

清王選妃的候選人也很快被四面八方聚來的佳麗填滿。

杜英帶領着二十多人來到君都,蒙將軍派來保護清王的人手裏,只有她一個女人。於是她不得不換上女裝,去參加妃子的甄選,其他人在外圍做自己的策應。

面試的官員一眼就看中了杜英,那是一種散發着英氣卻帶着逼人寒氣的美麗。這種類型的美女,獨此一份,並且內侍出身,也很是清白。

還有兩個女孩,是兩姐妹,姐姐清新脫俗,妹妹卻魅惑衆生,兩個女孩在一起相得益彰,甚是賞心悅目。面試官不住的點頭,心道,這對姐妹花,絕對能讓清王五迷三道!毫不猶豫就將這兩姐妹歸爲清王妃的候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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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陽頂天也開心,走近去,宋玉瓊居然從樓上直接跳下來,卻蹌了一下,陽頂天慌忙伸手相扶,但宋玉瓊撲得急,竟一下撲進了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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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泉秀櫻拍了拍手掌,重重地踢了幾腳倒在地上的保安,才滿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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