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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常擦了一把汗,彎著腰道:「回總管,保不準青公公吃壞了肚子,如今人在茅廁。」

「你們可去茅廁尋過了?」言總管睨著他,面上冷厲,很是不信。

「沒…沒有。」南常不敢抬頭,知道總管猜到了他是瞎掰的,不過昨夜青公公救了他一命,他又怎敢說青公公好像一夜未曾回來?保不準是被軒王帶走了!

「說!」言總管冷斥一聲,嚇得南常打了一個哆嗦,支吾道:「青公公…昨夜軒王來了,興許是,是軒王將人帶走了。」

「軒王?」言總管眼底劃過一道狐疑之色,卻也沒有繼續在問,擺著手道:「繼續去找,早朝前務必將人找到!」

「是!」南常顫著直起身子,四下掃著,又去別處尋青衣了。

言總管環視著周圍,站了盞茶的功夫,終於邁開腳步離開,在他走後不久,一條深藍色的人影嗖的躥了出去,懷中還抱著一件外衫,跑進屋后也沒掩門,也顧不上凈面,先將無妙的衣衫塞進衣櫃,又從暗格中拿出易容的藥物,對著鏡子仔細的描畫著。



還未畫完,便聽外面響起一陣腳步聲,有輕緩,有糟亂,有心急,有穩重。絡青衣並未停頓,反而加快了速度,手指上挑,指尖劃出一抹弧度,將藥物抹得更加均勻。

「王爺,您請。」敬畏中帶著小心的聲音響起,隨之而入是一襲白衫,如綢的墨發被一根碧玉簪冠起,頰邊仍有一縷碎發,不顯雜亂,更添飄逸風流。

墨彧軒含笑搖著玉扇走了進來,這玉扇換了材質,更勝從前的溫潤翠綠,一絲絲淺綠的光芒似在扇骨中流動著,煞是好看。

「言總管。」墨彧軒扇子一收,指著臉頰上滴水的絡青衣,「青公公可是被爺擄走了?」

「老奴不敢。」言總管走出列,身子一顫,抬頭瞪了青衣一眼。

青衣用袖子胡亂的抹了把臉上的水珠,似疑惑道:「乾爹,青衣正打算去九霄殿,怎麼這麼大陣仗把軒王都請來了?」

言總管自是不能說他以為軒王將這臭小子帶走了,眼底一沉,低聲道:「趕緊收拾好了給咱家滾出來!」

「是。」絡青衣用袖子又擦了擦臉,刻意沒去看南常驚訝的目光,待幾人出了房間,絡青衣正在放下袖子,對著鏡子將左頰下方缺的一處用藥膏補上,又照了照並無異樣,這才甩袖走了出去。

「臭小子,快點!」言總管上去踹了青衣一腳,卻被青衣嬉笑著躲過,抱著他的胳膊道:「乾爹,您生這麼大氣呢?您看我不是在這麼?」

「混小子,方才滾去哪了?」言總管瞪著他,倒是一旁的墨彧軒一言不發,走在前面,搖晃著手中的翠玉摺扇,步履悠閑隨意。

絡青衣眨了眨眼睛,湊近言總管,小聲的在他耳畔說了什麼,便聽言總管笑罵了一聲,「臭小子,良心沒被狗吃了!」

絡青衣立刻鬆開他的胳膊,眉開眼笑的看著不遠處的九霄宮,而墨彧軒始終未開口,也未在責怪,不在意的走在幾人身前,唇畔挽出一抹輕漫的笑容。

即便別人聽不清,他卻聽得一清二楚,青公公所言:乾爹,我跟掌管布帛的姑姑要了匹緞子,您離京的時候能穿著回鄉。

宮裡還有個心靈手巧的小太監!想到此,墨彧軒眸內笑意深深。 「眾卿平身。」墨泓端坐在龍椅之上,寬大明黃的袖袍一揚,一身威儀無比。

「是。」眾大臣應聲而起,恭敬地彎著腰,便聽皇帝再次開口:「朕今日有事與眾卿商量,言總管勞苦功高,輔佐三代帝王,年近花甲,如今身體不如往日康健,故欲卸去太監總管一職,推薦其子青公公擔當重任,不知眾卿家以為如何?」

眾大臣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意味不明,有些人點頭附和極好,有些人搖頭嘆氣,卻也沒人敢站出說個如何來。

「無人有異?」墨泓注視著大臣們的舉動,眸光掃著殿內的每一處,忽地瞥見絡青衣謹慎的低著頭,站在角落,離言總管並不遠,卻看不清面容。

「青公公,你對此舉可有異議?」墨泓平靜無波的眼底迅速劃過一抹精光,面上清清淡淡。

絡青衣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想著你已經有了主意還想走個過場,問她又何必,還不是多此一舉?見眾人等著她的回答,也只得笑了笑,面帶恭敬,朗聲道:「既得皇上倚重,青衣自會謹守本分為皇上分憂,更不會辜負言總管的期望,為雪月鞠躬盡瘁。」

「鞠躬盡瘁?」墨泓平靜的眸中捲起幾分黑沉之色,頓時殿內滿是壓抑,眾人皆不敢小聲交流,連呼吸聲也刻意的壓低。片刻后,墨泓大笑道:「這詞極好!但願青公公亦不負朕的期望!」

大臣們心裡一沉,想必皇上心中早有定論,青公公的總管之職即便是不詢問他們的意見也會定下來!

絡青衣再次低下頭,不去看眾大臣的各種目光。

「太子,你可有話想說?」墨泓笑著看向墨盵嘢,聲音中充滿了詢問。

墨盵嘢斜睨了一眼低著頭的青衣,邪魅輕笑,「青公公既肯為我皇室鞠躬盡瘁,為我雪月嘔心瀝血,自是最好的人選,兒臣並無異議。」

「嗯!」墨泓點點頭,又將目光轉向一旁心不在焉散懶的墨彧軒,還未開口便聽他淡笑說道:「父皇看著兒臣做什麼?青公公將要輔佐的是雪月未來的帝王,又不是兒臣,兒臣沒有異議。」

墨盵嘢掃了他一眼,見他輕浮一笑,反對著自己眨了眨眼睛,紫眸內戲謔流轉,面無表情的移開視線。

墨泓面容一沉,不再去看他,「著禮部,儘早辦完言總管與青公公職位交接一事!言總管為我雪月辛苦幾十年,賞良田千畝,白銀一萬,留其言總管之號,允擇日歸鄉!」

「是。」眾大臣沉聲應著,均是又行了一禮,即便心中的不滿也不敢表露的太明顯,皇上明顯是偏袒青公公,總管一職豈是他這個毫無業績的小太監可擔任的?若是此人作風不正,將危害的便是雪月的朝綱,畢竟這小太監長得過於清秀,讓人不由得不多想。

墨盵嘢狹長的鳳眸內幽光輕閃,嘴角勾了勾,父皇卸了言總管一職,卻保留其號,更允許他挑日子衣錦還鄉,也算天大的恩賜!

這個青公公是個機靈的,暫時留著!

墨彧軒不耐煩的打著哈欠,俊美如玉的面容上看似有幾分疲憊,仰頭問著:「父皇,能否退朝了?」

忽然,與青衣道喜的大臣們紛紛停下來,驚訝的轉頭看著盈盈笑意的軒王,瞪大了眼睛,想著能在皇上面前無禮的也只此他一人了,也幸好只有他一人…

墨泓眸光冷了冷,瞥了他一眼,沉聲道:「幻銀林內萬獸傾巢而出可查明了原因?」

墨彧軒揉著眉心,不理會旁人是何目光,道:「兒臣查了一夜,也沒個結果,或許是萬獸耐不住寂寞,傾巢而動。」

耐不住寂寞?絡青衣眉頭挑了挑,想著也只有他能編出這說辭,明眼人一看便知定是翾曜大陸將有異動!

有的大臣也不知說些什麼好,這軒王空有他人仰望渴求的九段玄技,可就是太不務正業了些,瞧瞧他開的那個醉璃苑,實在是有辱皇室的尊嚴!不過皇上都未公開表態,他們也只得私下說說。

「你查了一夜?」墨泓自動屏蔽他后句話,質問著。

墨彧軒扯著唇,嬉笑道:「原本兒臣是想查一夜來著,誰知碰見個樣貌好的少年,便被兒臣帶回醉璃苑調教去了,又碰見一條珍稀的小蛇,還沒來得及烤,這不…」

話未完,便被墨泓揮手打斷,見有些大臣的臉色蒼白不已,想必是聽見烤蛇肉時便開始反胃,連自己都不欲在聽。這個兒子知不知道朝堂是個什麼地方!

絡青衣聽見他說將無妙帶回醉璃苑時眸光輕閃,可又聽見他抓了一條珍稀的小蛇時,便確認那是點點!想不到點點已經落入他手裡,內心的忐忑陣陣,悄悄抬眼看了眼隨意散漫的墨彧軒,在心底盤算著營救計劃。

相反,最正常的不過是墨盵嘢,反而饒有興味的勾著唇,珍稀的小蛇?味道定然可口!

墨泓看著一眾人的反應,也不願墨彧軒多說攪亂朝堂,揮著袖袍沉聲道:「退朝吧!」

「是。」這聲齊齊答得乾淨利索,有幾位大臣忍不住的快走了幾步出了殿門去吐了,也有些臉色依舊不好,在墨彧軒身後指點著。


墨彧軒不以為然的揚起唇畔,察覺到身旁多出一抹杏黃色的人影,側頭看去。

墨盵嘢俊顏上浮起一抹玩味,幽深的鳳眸漆黑無比,低而魅的開口:「本宮對那條小蛇極其有興趣,不知九弟可願與本宮分享?」

墨彧軒挑眉,笑吟吟道:「若是他人,我自是不考慮的,可皇兄既然要求,別嫌臣弟的醉璃苑褻瀆了您尊貴的太子身份。」

墨盵嘢薄唇微微上揚,再未開口。

兩人的步調近乎一致,雍容雅步,不疾不徐,走在他二人身後的絡青衣面色不改,內心焦急,忽略了他人的恭喜高升。

------題外話------

無妙要與太子爺相見了,腫么辦…… 「青小子!」言總管一聲高喝讓她腳步一頓,將焦灼的情緒壓在心底。

「乾爹。」絡青衣笑著回頭去攙他。

「臭小子!這麼著急趕去投胎?怎麼,咱家求皇上給你的這個職位看不上?」言總管睨著她,面上有些不悅。

「乾爹您誤會了。」絡青衣扶著他向前走,見四周的大臣都走的差不多了,貼在言總管的耳畔低聲道:「您說我們效忠太子殿下,青衣也想向太子爺表個忠心,這才不虧負您的期望不是?」

「真的?」言總管雖然拉長了音調,心底的疑慮卻在漸漸打消,青小子什麼樣他帶了半年也算的上是知根知底,可若是讓他恃寵而驕,便是對雪月江山不利,即便他身埋一缽黃土,也無顏再見先帝。

「乾爹對青衣有恩,青衣又如何說得假話?」絡青衣諂媚一笑,「乾爹,皇上允你擇定時間離京,您可別不聲不響的獨自離開。」

言總管白了她一眼,「定讓你這小兔崽子哭上一哭!」

醉璃苑

墨盵嘢跟隨著墨彧軒走上了三樓,這裡不如一二樓那般雕欄玉砌金碧輝煌,萬樹紅梅怒放勾勒著牆角,百朵幽蘭燦然砌刻在門窗,少了燦金色堆砌的璀璨富麗,多添了幾分雅緻風儀的韻味。

墨盵嘢環顧著四周,邪魅俊顏上浮起一絲驚訝,好笑道:「九弟的醉璃苑倒與其他風月場甚有差別。」

墨彧軒未將他諷刺的話放在心上,反而不在意的輕笑著,「臣弟在雪月開這首家男倌之所,便已經是差別了,不是嗎?」

墨盵嘢嘴角冷冷勾了勾,並未回話,隨著兩人走到最中央的那間門口,就聽到裡面有男聲呀呀的在唱曲。

自從墨彧軒不顧世俗,破天荒的開了首家男倌的場所,雪月國的男風之好一時間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每日來往的客人不下百人,說是日進斗金亦不為過。

墨彧軒不知從翾曜大陸何處找來兩名教習,從苑內挑了幾名身材相貌音色姣好的少年,進行重點培養,偶爾也會讓他們擺台給自己唱上兩段,聊以解悶。

墨彧軒身為雪月的軒王,引入男風盛行。因他是皇上愛子,輕狂霸道又風流不羈,所以無人敢明面上說什麼,時間一長,這男寵逐漸在雪月風靡,許多達官顯貴,王公大臣心情不佳時會來挑些美貌男子唱幾齣,若是動了心念,二樓便是紅羅軟帳,只要出的起價錢,有那個體力,滾上一夜也是沒問題的。

醉璃苑也允許女子進入,有些不再受寵的貴婦深閨空寂,私下裡養名男寵取樂;也有些千金看上了哪個男倌,與其一夜春風倒也不稀奇。因此這些受寵的男倌或戲子都是極為得勢,卻均以軒王對其有恩為由,無一人離開醉璃,脫離奴籍。

古色古香 ,並未隨墨彧軒走進去,便聽裡面悠悠傳唱著:

昨夜醉紅帳,明朝把酒清歌雲散月彷徨,袖染塵香,闌珊夜未央,晏晏情話竊竊錦扇掩春光,笑張狂。平生不思量,舉杯花間邀月孤影難兩雙,孤芳自賞,道阻路且長,凄凄蒹葭蒼蒼脈脈水一方,眼含霜。明月小軒窗,無情自古總有多情來相傍,薄倖名狂,紅燭半昏黃,影沉秋水佳期素手解香囊,成雙。

忽而,房內的絲竹之聲突然停了,只聽墨彧軒輕挑的聲線響起:「有幾個是把你們真放在心尖上呵寵的?如此哀怨是否忘了你們也是個男人,簡直矯情!要記住這其中的真情是假,勾情才真,重來重來!」

墨盵嘢眸色一沉,邪魅地扯起一抹冷笑,大步邁了進去,「九弟今日可謂讓本宮大開眼界。」

墨彧軒側著回頭看了他一眼,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走到梨花楠木榻前慢悠悠斜靠著,示意那些伶人繼續,對墨盵嘢道:「臣弟向來不忍身邊人傷了心,皇兄何談大開眼界一說?」

「本宮未想到,九弟對這風月之曲深知其精髓。」墨盵嘢狹長的鳳眸眯了眯,掃向一眾伶人,眸光過處,如冷風吹過。

眾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為何會感到太子殿下周身的陣陣寒意……

「都下去,別在這礙皇兄的眼。」墨彧軒笑著揮了揮手,彷彿並未聽出墨盵嘢話中的譏諷,指著其中一名俊逸如風的男子,「淺憶,去將清流叫來,順便帶上昨夜新收的那個男子,看看能否入我皇兄的眼。」

------題外話------

傳唱的那一段是借鑒了歌曲《紈絝》,瓦覺得很適合哈,親們可以去聽聽哦,很美噠! 「是。」名為淺憶的俊逸男子,身材欣長,面如傅粉,眉眼清澈,頗有些君子如風的風骨。

「對了!那男子可有名字?」墨彧軒在他離開時突然問起,不去看此時墨盵嘢是何表情。

「是清流給起的,喚作清澤。」淺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十分恭敬,不曾抬頭。

「嗯,去吧。順便架個火,將那條與他人契約過的小蛇帶來,給皇兄嘗嘗。」

「是。」淺憶點頭,見他再無吩咐轉身走了出去,將門帶上。

屋內只剩兩人,偌大的房間顯得有些空曠,墨彧軒笑著開口:「皇兄請坐。」見墨盵嘢臉色不好,又道:「昨夜捉了條稀有的小蛇,可惜晚了一步,它已與他人血契過,臣弟留著它無用,不如嘗嘗鮮,賜名沐羽,也算是它的榮幸。皇兄你說呢?」

墨盵嘢挑眉,沉聲道:「父皇昨夜派你去查幻銀林的異動原因,你便查了這些回來?」

墨彧軒懶洋洋一笑,手肘支在軟榻上側躺著,紫眸內冷光溢出,一字一句地說道:「原來皇兄對蛇肉並不感興趣!」

墨盵嘢迎上他不達眼底的笑意,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薄唇輕啟:「父皇日夜操勞國事,昨夜委你重任去探查幻銀林內情況,結果讓父皇失望,你還真是忍心!」

墨彧軒見他語氣一變,唇角笑意也漸漸收起,坐正了身子,直視著他幽深狹長的鳳眸,輕笑笑:「皇兄是孝子,這等勞心傷神的事你是知道的,臣弟做不來。」

墨盵嘢嘴角微勾,冷冷地看著他,眸色深了深,聽見走廊內傳來一陣腳步聲,便不再言。

站在門外的清流手還未抬起在門上輕叩,門便無風而動向兩旁打開,裡面的景象被紫色的水晶簾遮掩住,卻也能瞧個大概。

清流邁進門檻,眸光定在坐在桌旁氣勢逼人的墨盵嘢身上,不疾不徐的施了一禮,平靜開口:「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墨盵嘢身姿未動,懶懶地抬眸看了眼,便收回視線,猶如雕刻般分明的俊顏一片黑沉之色。

清流收回目光,面上含笑,對著墨彧軒反而不拘束,緩步走了過去,離他不遠處站定,笑道:「爺,沐羽(點點)已經洗乾淨了。」

「嗯。」墨彧軒點點頭,「你教導的那個清澤呢?帶來給殿下瞧瞧。」

「清澤一聽來人是太子殿下,敬畏且激動的暈了過去,可要清流派人用水潑醒他?」清流不卑不亢的回著,一襲淡綠長衫襯其高挑秀雅的身材,眉如墨畫,鼻樑俊挺,唇角劃出一抹優美的弧度,愈發顯得沉靜淡雅。

墨彧軒挑眉,紫眸內光彩灼灼,對清流擺了擺手,清流領命退了下去,先叫人搭好了架子準備在屋角生火。

「皇兄,您做太子到這般已不易,敬畏?激動?甚至暈了過去?臣弟委實佩服!」墨彧軒笑的肆意而張揚,風發意氣,少年輕狂!

墨盵嘢抿了抿唇,俊顏上分不清顏色,並未在此事上做過多計較,聲線頗冷:「九弟,父皇對你的期望遠不止此。」

墨彧軒哼了一聲,見下人抬了個不大的鐵架子進來,下面放置著篝火盆,火盆的炭火是一斤百兩的沉香木,燃燒后無煙無味,拿來烘烤一條小蛇,還真是暴遣天物。

淺憶將綁住的沐羽架在架子上,再命人將炭火燃起,只聽一陣噼里啪啦聲,在架子上的沐羽猛然睜開燦金色的豎瞳,瞳中含著驚恐與懼怕,想要掙扎又不敢掙扎。

墨盵嘢眸光掃到瑟瑟縮縮的沐羽身上,猛地站起身,俊顏上出現一抹嚴肅,眼見火焰漸漸升高,千鈞之際袖袍一揮,在墨彧軒輕挑的眸光中將炭火熄滅,轉過頭冷冷的盯著漫不經心的墨彧軒,語調森冷悠悠,「這不是蛇!」

與此同時,一道驚愕中帶著慌亂的聲線響起,「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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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事忙,字數少,明天會有二更補歉意,親們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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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彧軒聽見點點時嘴角輕勾,眸光不緊不慢的掃向門口,並未開口。

一身威儀不可侵犯的墨盵嘢站在桌旁,也漸漸轉過頭,向聲源望去,頓時幽深的鳳眸又暗了一層。

被清流抓住手臂的無妙前腳踏進了門檻,後腳還在門外,霎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發上還有源源不斷的水滴下淌,不一會門口便出現一灘水漬,顯然清流剛剛是真的命人拿水去潑他,至於他是否昏迷便又是另一說。

「爺,這是清澤。」清流打破空氣重詭異的氣氛,面上始終維持著一抹微笑,姿態閑雅。

墨彧軒笑了笑,聲音清潤:「讓他在過來些給皇兄瞧瞧。」

「是。」清流應下,手下也用了幾分力氣,將怔然在地的無妙拉了進來。

一進房間,無妙僵硬的身子幾不可見的輕顫了下,低頭也不是抬頭也不是,燦如繁星的眸子蒙上一層煙雲,煙雲的背後是深深的恐懼與詫異。

恐懼的是墨盵嘢險些讓他做了太監,更怕他今日會將自己認出,想必那後果必定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

詫異的是據聞墨盵嘢與墨彧軒的關係並不和諧,墨盵嘢身為太子,又怎會屈尊來這引人詬病的風月之地。

隨著無妙走進來,身上的水滴浸在白玉石上,清澈的水珠將地面照的光滑明亮。

墨彧軒好像並不在意他一屋子的水漬,反而頗有興味的勾起嘴角,看著他步步走近。


lixiangguo

聞言,歐陽震天面目猙獰,他自然知道青祝時候東方辰一夥的,兩個雜種居然這麼一唱一和的想要污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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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她近旁的一個女職工,幾步來到她的身邊,關掉了電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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