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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晟不樂意了,「你真當我爹是萬能的不成,他再這麼擋下去也不是回事,你好歹得回去主持一下場面吧?退一萬步講,如果我爹真將身體給累壞了,璃兒可是會心疼的。」

慕洵的神色終於動了動,一提到南宮璃,總是能波動他的心緒。

南宮晟得逞地暗笑,開玩笑,看我還治不了你!以後看你還怎麼在我面前嘚瑟。 南宮晟得逞地暗笑,開玩笑,看我還治不了你!以後看你還怎麼在我面前嘚瑟。

要說從前,對南宮璃和慕洵兩人之間的婚約,南宮晟始終是抱著一絲觀望的態度,雖然他了解慕洵的為人,可在內心深處還是不希望兩人有所交集的,畢竟南宮璃是他唯一的妹妹,他只想起快快樂樂健健康康地長大,一旦踏入皇室,那可就是深不見底的淵啊。更何況眼前這個男人分明不會止步於此,他會往更高的位置爬,一步一步,世人所仰望的存在。

可是近一年來發生的事,卻讓南宮晟慢慢改變了自己的看法。

遠的不說,就說這次璃兒被擄走後發生的種種,南宮晟都懷疑南宮璃不是自己的妹妹,而是慕洵這小子的親人了,這世上恐怕找不出比他更加著急更加上心的人。他們再疼愛璃兒,卻終究不能放下南宮府,可流觴呢,他卻不回去管離開后,慕王府會怎樣,皇上又會怎麼想。

有時候,看上去最不近人情的反而最重感情!

南宮晟依舊記得那日他趕回來時,見到慕洵時的樣子,這個男人穿著華麗的紫色衣裳,卻神情恍惚落寞,站在那裡搖搖欲墜卻又不肯倒下,只喃喃地重複著一句話,「我把她弄丟了。」

「她現在在哪?」

南宮晟的思緒被這句話給打斷,反應過來后卻是無奈道:「還能在哪?」

慕洵點點頭,不等南宮晟再說話,直接一個飛升離開了,留下了目瞪口呆的南宮晟。

「小姐,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啊?」看到南宮璃滿頭大汗的走過來,六六有些心疼,小姐是什麼身份,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辛苦?

南宮璃拿過六六手中的毛巾,快速擦了擦汗,笑道:「休息?敵人可不會休息!」說完也不等六六反應,轉身又投入了新一輪的訓練中。

隨著六六的目光看去,眼前是一片巨大的空地,空地上有各式各樣的障礙物,空地上擺著各式各樣的物件,鐵鏈,木樁,甚至還有一些小坡度的攀爬牆,以及圍繞空地一圈箭靶。

在南宮璃掠進去的一瞬間,那些障礙物後面突然冒出了無數的人。這些,就是小姐的陪練,也是在那場截殺中存留下來的人,以刃為名。

六六自知是勸不動南宮璃,也只能盡自己的力量去伺候,畢竟如今小青為了穩固京城裡的那些人,只能留在南宮府,而小姐身邊,也只有她一個人了。

正收拾著,視線範圍內突然多了一片紫色,六六抬頭看去一樣,馬上又恭敬地行禮,「王爺。」

慕洵擺了擺手,六六識趣地退了下去。

從早到晚,超出常人的訓練強度,原本不是她該承受的,可是慕洵同時又是最清楚的那個,如果沒有變得足夠強,永遠不能好好活下去,因為自己不可能每一刻都護在她的身邊。

等到南宮璃再次退下來的時候,便看到慕洵正一順不順地看著自己,她朝著身後的刃點了點頭,他們立馬會意,收拾起場地來。

南宮璃快步走了過去,揚著一張笑臉,「等了很久了?」

慕洵此時替代了六六的工作,為南宮璃擦起額角的汗,「沒有。」

南宮璃可不信,她的訓練有一項最重要!就是時刻觀察四周的環境!慕洵分明早就過來了!

「撒謊!」南宮璃睨著眼,嗔了一句,卻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接過慕洵手中的毛巾,坐到一旁的位置上,脫了鞋襪,利落地把褲腳網上卷了卷,然後將毛巾敷了上去,動作一氣呵成。可還是被慕洵發現了端倪。

慕洵的神色一下子沉冷了下來,走過去蹲了下來,不由分說地拿過南宮璃手中的毛巾。

南宮璃有些著急,「哎哎哎!你做什麼!還我!」

慕洵拿著毛巾的手和自然地往後一揚,南宮璃此時的身板哪夠得著慕洵的手臂,只得看著那毛巾干著急,「還我!」

慕洵的目光卻落在了南宮璃的腳踝上,目光灼灼,似帶著火。

南宮璃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又頹喪了起來,今天運氣不好,又被抓到了!要不是痛得厲害,她可不會在他面前去揉!

可出乎南宮璃的預料,慕洵這次卻沒有在「教訓」自己。而是用另一隻手將自己的兩隻手壓著,拿著毛巾的手輕輕地放在了自己受傷的關節處,「答應我的事,你總是做不到。」聲音很輕,竟然還有點委屈的意思。

南宮璃看慣了慕洵霸道、不容置喙的模樣,此時覺得慕洵的反應很是新奇,遂挑起慕洵的下巴,語帶挪愉地笑道:「幹嘛一副小媳婦的樣子,這樣的訓練你又不是不知道的,哪能做到一點傷都不受!我這個樣子已經算是很好的了!小傷而已!不過若是擺在從前,這些哪能傷得我呀!說到底,還是不行!等過段,你要不從墨雲騎里挪點人過來,到時候和我的人演練演練。有競爭,才有進步嘛!」

南宮璃說著說著又偏了,慕洵都看得出來,她很懷念當初的日子。可是,都回不去了。不過,自己能幫她做到的,一定去做,就是了。

慕洵站起來走到一邊,將毛巾洗了洗,又蹲下來小心敷在南宮璃的腳踝處,目之所及,又看到了許多大大小小的傷痕。

有些時那日拼殺中留下的,還有這幾日訓練的時候留下的,不管是哪一種,傷口都癒合地很慢,因為每次很快,舊傷之上添新傷,根本就沒辦法好好癒合!

慕洵很清楚,這腳上的傷還是輕的,真正厲害要人命的,是她胸口的那個傷,還有那些肉眼不可見的內傷。

慕洵想起了那日見她時的場景,語笑嫣嫣的模樣,騎在馬上,神情瀟洒,一點都不像是大難歸來的模樣。直到那天晚上,他偷偷來到她房門外的時候,才曉得,和從前一樣,她都在忍著。

慕洵一把扔掉了手中的毛巾,一把將南宮璃抱進了懷裡,神情中有落寞,更有太多的捨不得。

南宮璃有些懵了,說到一半的話被打斷,一時間都想不起來要怎麼回應,「你,你到底怎麼了!」

「還好,還好你回來。璃兒,我已經沒有命再去換你了!」 「還好,還好你回來。璃兒,我已經沒有命再去換你了!」

南宮璃被這麼抱著,手也不知道往哪裡放,就這麼僵硬且又尷尬地伸在那裡,可是聽到這句話后,不知為何,南宮璃的心狠狠一窒,有一種強烈的傷和痛從心底慢慢滋長開來,可她清楚得很,這跟她肉體上的痛無關,彷彿是深埋在心底的,植根於靈魂的痛,引帶起她身體的一絲絲顫抖。

腦海中的思緒突然就亂成了一團,南宮璃有些不知所措,她想問慕洵,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問不出口。

而問這些,對於他們倆來說,似乎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因為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會一起走下去,沒有什麼能阻擋。想不通的問題也沒有必要再去糾結了。

這是南宮璃給自己的暗示,更是平復此刻強烈窒痛的借口。

可她依舊不知道說什麼,只是身體漸漸放鬆了下來。

沒來得及等南宮璃反應過來,慕洵已經退了開來,雙手握著南宮璃的肩膀,雙眉輕蹙,目光灼灼,他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幾近直白地表達著自己的情緒,洶湧熱烈,不容置疑。

他在乎她,喜歡她,更愛她,他可以放棄一切,可以不顧一切,可唯獨沒辦法不顧念她的想法。她呀,總是做些讓自己擔心的事,可是有什麼辦法呢,只要她能開心,就夠了!她要一步步變強,一步步走到曾經的高度,好,他陪著!他看著就是了!他只有一個條件,她活著!

畢竟,一輩子是那麼短啊…

慕洵就這麼看著她,什麼話都沒有說,可他那雙眼睛,又偏偏像是會說話似的,將其中的意思表達得淋漓盡致。南宮璃哪還能不明白的?

南宮璃心中又暖又痛,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湊過去抱住了慕洵,同時,又讓自己從這樣炙熱的眼神中脫離出來,現在的她真的不知道對於這樣的情感應該有什麼樣的反應。她並不會表達自己,只曉得眼前的人禁不起辜負了。

這個時候,南宮璃又很後悔,就像所有人想說卻沒有說出口的那樣,自己太逞能了。兵行險著,只是想著萬一能揪出幕後黑手呢!可是最後,不管是哪方都沒有一點動靜,偃旗息鼓。就好像黑夜中存著一雙眼睛,窺探到了自己的動機,在自己要展開調查的時候,收回了鋒利的爪子。而自己在這一場戰役中,卻差點連命都賠上了。

南宮璃閉了閉眼睛,努力讓這些想法趕出腦海,過去的總歸是過去的了,再自怨自艾是沒有用的。心裡這麼安慰自己,又一手拍拍慕洵的背,那模樣,看著就像在哄小孩子似的,「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在我恢復到從前的能力水平之前,一定不去逞能了,一定不拿自己的命去賭了,以後但凡有事,我就先麻溜地躲你背後去,這樣,你放心了吧?」

慕洵將臉埋在南宮璃的肩頭,以一個舒服的姿勢靠著,貪婪地聞著屬於南宮璃的氣味,「不,不放心。」一想到再過些時日,自己又不能像現在這般陪著她了,心中更是難過不舍,一個念頭,就這麼升了上來:「璃兒,要不,我們先回去成親吧?成完親,你再去九幽谷,好不好?」商量的口氣,完全是小心翼翼模樣。

南宮璃愣了一下,一下子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之後卻覺得有些心疼,他何必這麼小心翼翼的?

「所以,你繞了這麼大一個圈,是因為我要去九幽谷了,所以你,」你吃醋了?南宮璃挑了挑眉,覺得吃醋這個說法放在慕洵身上也太違和了一點。可是事實情況好像確實如此。

只是,慕洵當然不會承認了!不然不是變相再說自己在擔心九幽谷那位會搶了自己在璃兒心中的位置?怕什麼!璃兒可是自己的未婚妻!師兄什麼的,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慕洵心裡這麼想著,臉上也是一副傲嬌的表情,可是傲嬌過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有些話,說一說就夠了,實現,的確並不可能。

慕洵默默嘆了口氣,「要不,九幽谷,我陪你去,你不用將這件事算到你的考量範圍內,我只是送你到那,不會對你的任何決定有影響。」

這話幾乎是打斷了南宮璃任何拒絕的可能,可是南宮璃並沒有馬上答應下來,或者說,她並不想讓慕洵因為自己而擾亂了原來的計劃。

可她不知道的事,慕洵的所有計劃里,都有一個她。

南宮璃不想說得太直白,想了想,回道:「流觴,這件事等我們回京城之後再討論吧!我暫時還不回九幽谷呢!你看啊,我過兩天先回京城,怎麼說也得陪陪爹和祖母,好歹陪他們過完這個年。還有我跟他們去過信了,這次回去,我就在自己的院中,其他人都不見!等到我要去觸發去九幽谷了,再像個法子去露個臉,告訴他們我要外出休養了。反正是怎麼算下來,去九幽谷也是年後的事了。到時候可以再討論的嘛!」

慕洵認真地聽南宮璃說完這些話,可依舊淡定且堅定地重複道:「我陪你去。」

南宮璃嘆了口氣,一下子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儘可能地好言相勸著,「流觴!我不是不讓你陪!這不是離那天還有很長時間嘛!咱們現在討論這些也沒有意義是不是?」

見慕洵依舊不說話,只是這麼看著他,彷彿下一秒就要再蹦出那同樣的四個字。南宮璃眼疾手快,伸出雙手,拍了拍慕洵的兩側臉頰,而後覺得還不過癮,直接將慕洵的臉往裡擠了擠,直接將慕洵的臉擠變形了,嘟起了嘴,又萌又帥,完全不同於他平時的形象。

南宮璃忍不住笑了起來,最終伸開了手,用手指點了點慕洵的鼻子,又有一副哄小孩子說話的語氣,卻是軟軟的,沒有一點威懾力,「流觴!你看你已經離開了這麼久,京城的事情都堆積成山了吧!況且每年年初那段日子,一直都是最混亂的時日,不管是京里還是邊境,你哪來那麼所時間陪我?」 「流觴!你看你已經離開了這麼久,京城的事情都堆積成山了吧!況且每年年初那段日子,一直都是最混亂的時日,不管是京里還是邊境,你哪來那麼所時間陪我?況且往返一趟九幽谷,要花去不少時間,你不怕別人說你愛美人不愛江上,我害怕別人說我紅顏禍水呢。」

慕洵眨了眨眼,似乎有認真思考著這個問題,可是很快,他又堅定道:「我陪你去。」

南宮璃深吸一口氣,面對慕洵,第一次有了對牛彈琴的感覺,「你!你這是氣死我!」

慕洵皺眉,伸出手,輕而易舉地夠到了南宮璃的眉毛,輕柔地將其撫平,目光柔和地看著南宮璃,可說出來的話,又是讓南宮璃又氣又覺得好笑,「我陪你去。」

真是幼稚!南宮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覺得今日很有必要好好教育這個男人。

另外這邊,當眾人尋他們二人不得,一路找過來的時候,便看到兩人幼稚對峙的局面。一個耐心地講著道理,一個不斷地重複著這幾個字,互不相讓。

而讓他們覺得動容的是,全程,慕洵都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完全遷就著南宮璃,沒有半分不悅和不耐煩。

這,可是慕洵啊,只有他教訓人的份,何曾講過他這麼虛心聽教?

眾人在心中默默嘆氣,他們的慕王,果然如傳聞那般,愛美人不愛江山啊…

在南宮璃一行人離開山谷前,南宮璃將刃一行人留了下來,讓他們好生在這裡訓練著。這座山谷是在京城和九幽谷的中間位置,等去九幽谷的時候,再將他們一起帶出來。

一行人夜裡出發,日夜兼程下很快就到了京城外,可是,他們卻沒有選擇馬上進城,因為他們到底時候是白天,而是在老夫人之前居住的那個莊園中住了下來。

當南宮晟來找南宮璃時,難得沒有發現慕洵的身影,他甚至有些好奇地四處張望了一番,察覺到慕洵確實沒有在的時候,表情更加驚訝,「哎?人呢?」

南宮璃正在院子里伸展著筋骨,這小几個月的訓練雖然初見成效,但終究當初還是傷得太重,強烈的訓練難免讓筋骨有了一點損失,只是這小小地舒展都讓她感覺到整個胸腔氣都被打了開來,渾身舒服!

聽到南宮晟的聲音后,好奇地看過去,「大哥,你找誰呢?」

「流觴啊!難得啊,我還以為他又跑你這來了!」

南宮璃奇怪地看著南宮晟,「他,不是早就回京城了嗎?這會兒,應該到皇宮了吧!」

南宮晟一下子睜大了眼睛,差點跳了起來,「哎?回去了?怎麼不叫我啊!」

南宮璃看著自家大哥,有些猶豫該怎麼開口,總不能告訴他:人家是怕你打擾我和她獨處的最後時間,故意沒和你打招呼的!

南宮璃想了想,斟酌道:「他來同我道別,說了一些話,然後看著之間便差不多了,就,就先走了!反正,這裡離京城也不是很遠,若大哥找他有事,可以追上去的嗎!也不差這些時間!是吧!」南宮璃嘿嘿一笑,語氣中滿是討好的意思。

南宮晟卻是恨恨道,「胡說!我跟流觴是約好了一起回去的,還讓我在那邊等著,半天都不見人!我就知道他來你這兒了!沒想到最後還是慢了一步!」說完一臉懊惱,突然瞥見南宮璃的神情,有些反應過來,「他,不會是故意的吧?」

南宮璃故作不解地問道:「故意?什麼故意?」

明知故問!

原本還不確定,可看到南宮璃這副表情,南宮晟一下子就明白了,果然是嫌棄他礙事,故意支開他的!好啊!這都還沒結婚呢!就敢對自己這個大舅子這樣,以後豈不是更囂張!

可想歸想,氣歸氣,是讓這個妹夫的身份比自己高!自己還要聽他的話呢!

南宮晟是沒法對南宮璃生氣或是說重話,對於這個妹妹啊,自己只有憐惜和抱歉。

南宮晟朝南宮璃招招手,兩人便一起走到了陰涼的一塊地方。

「大哥!不要這麼嚴肅地看著我嘛,有點害怕!」

南宮晟瞪了南宮璃一眼,忍不住捏了捏南宮璃冒著微汗的鼻尖,在察覺到南宮璃臉上有些細碎的汗珠時,又拿出隨身的帕巾擦了擦南宮璃臉上的細汗。

南宮璃並不習慣這樣,嘿嘿的笑著,從南宮晟手中接過了帕巾自己擦拭了起來。

「璃兒,那日對你下手的人是誰,你心中可有數?」

南宮璃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去,「大哥怎麼問起這個了?不是說那人銷聲匿跡查不到消息了嗎?」

南宮晟點頭,「消息是查不到了。不過那日我接到你被劫走的消息之後,趕回來的途中卻聽聞你在宮宴上發生的一些事。我左思右想,你在宮宴上遇到的每一件事,或許都與你遇刺有關聯,只是我怎麼查,都查不出其中的門道了。」

「是,我本也這麼覺得。但是我也不確定是誰,唯一能知道的是,皇宮裡的每一個人都脫不了干係,他們或許不是幕後黑手,但是每一個人都選擇了袖手旁觀。」

南宮晟聽到這裡,竟然也沒覺得意外,竟是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皇宮裡那些人,巴不得我們南宮府亂成了一團才好,這樣他們才會開心。所以,你的的意思是,皇上、皇后、還有蓮妃,都可能和你遇刺這件事有關了?」

南宮璃被南宮晟這種直言不諱的模樣給驚訝到了,「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就不怕!」

南宮晟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怕什麼?他們敢做就不能怕我說!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嘛!嘿嘿,當然大概也只能在私下說得這麼直白,平常的時候,心裡懷疑就夠了!」這個時候,這嘿嘿一笑,讓一向是京城小姐們爭相偏好的朗朗公子,竟生出了一絲絲小痞的味道。

但不可否認,這樣的南宮晟,更加讓人覺得想要親近了。

「大哥既然都說到這了!我也不瞞著了!的確,在我心中,已經有了關於這件事的猜測。」 「大哥既然都說到這了!我也不瞞著了!的確,在我心中,已經有了關於這件事的猜測。可不管想對我下手的是哪個人,皇帝,一定參與其中!只有他!能將皇宮中的事盡收眼底甚至還給那個人擺平了這件事!」

在山谷休養的這段時間,桃之曾經傳來了信函,信函中提到調查受阻,尤其是在皇宮裡的時候,曾看到皇帝多次初入那人的寢宮。可是再多的,卻查不到了,發生過的事,就像被人徹底清洗過一般,查不到一點痕迹。能在皇宮裡將一切抹得這麼乾淨的,也只有皇帝一個人了。

南宮晟聽著南宮璃的解釋,哼了一聲,「陰魂不散。」似乎對於是皇帝在背後插手這件事,一點兒也不覺得奇怪,相較於此更讓他覺得奇怪的是,南宮璃能查到這些事!「璃兒,有一件事大哥一直很好奇,但之前也一直不敢多問,你手中是不是有什麼勢力?除了流觴給你的一些權力之外?當然!這件事,比起你的生命來說,一點兒也不重要!可是比如說這件事,連祖母都不曉得,我們之前一直認為當初對你下毒的是皇上!可你,似乎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和皇上並沒有多大關係。」

南宮璃搖搖頭,「也並不是一開始就知道,只是懷疑而已,雖然小時候的事我已記不大清楚了,可那畢竟是我親生經歷的事,我知道的總是比比人多一些。」

「你記得小時候的事?」

「為什麼不記得?我不說,並不代表我不記得,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我也不知道。我給過他們機會,可他們一次都沒有珍惜,所以我那時醒來之後便決定,從前欺負過我的,害過我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南宮晟想到了什麼,搖了搖頭,「你對南宮茜還是太仁慈了。」

南宮璃沒料到慕洵會這麼說,她以為對於自家大哥來說,總是以家族為重的,畢竟大哥是要繼承南宮府的人,這樣的人,看得最長遠應該是家族的榮辱興衰,南宮茜的事往小了說,只是她的嫉妒心作祟,可往大了說就能是南宮府的教育問題,還有南宮府的門面,別人會說,是南宮府沒有教好。

可她還是低估了大哥對自己的重視啊,這樣的話從大哥口中說出來,別人只會覺得是大哥無情和殘忍,退一萬步講,南宮茜也是他的妹妹啊。

可南宮璃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在她的認知里,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人若犯我必拿她最在乎的事重擊之,有時候死,並不是最可怕的東西,對於有些人,死反而是解脫,那又為什麼要便宜他們呢?

「大哥!南宮茜畢竟是南宮府的人,況且當時那麼多人在場,那樣的結果,對大家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但是,這對南宮茜可不是最好的。」

南宮晟不解,「她嫁去了世子府,可不一定會消停下來,說不定會變本加厲的,如今有了世子妃的身份,要做起事來,會方便很多。」

南宮璃笑了,「怎麼?大哥的意思是要把她關起來,還是讓她去死?」

讓她去死?南宮晟其實是想過的,可不管怎麼說南宮茜始終是南宮府的人,他們與二房關係雖然不見得多親密,但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再怎麼著也不能鬧到出人命的份上。不過流觴倒是曾經教訓過自己,「有心害人致死的人,只是因為失誤而沒有成功,那他們就不該死了嗎?難道你要看到你的妹妹真的死了,你才想著讓別人去死嗎?」

想到這裡,南宮晟苦笑著搖了搖頭,這就是為什麼他覺得流觴比自己還要像璃兒的親人。

「大哥,你在笑什麼?」

「大哥在笑自己不夠好,對你不夠好。不過你說得對,南宮茜嫁去世子府,的確有她苦吃的,齊王會成為一個閑散王爺,也是因為皇上對其忌憚,在一個被皇上忌憚的府中,怎麼樣都是不好過的。」

「沒錯,而且南宮茜一向視慕易為紈絝,她嫁過去的日子並不會好過到哪裡去。所以呀,南宮茜那邊的事,大哥就不要煩心了,人各有命,如果她能安分守己的,那與我們就沒有半點關係了,哪怕她再有什麼不好的想法出來,這一兩年來,也牽扯不到我了不是?」

南宮晟點了點南宮璃的額頭,「沒看出來,你這丫頭心思還挺多的,不過這樣也好,省得我和爹還要擔心你被人欺負!」

南宮璃嘿嘿一笑,「所以大哥,你真的完全不用擔心的,我不小了!很多事,自己都能應付。不過有一件事,你說的不錯,我手上的確有一些勢力握著,想要調查一些事情,尤其是江湖上的事情,輕而易舉。而且毫不誇張地說,再過兩年,只要我想,整個大陸上,沒有我不能知道的事。」

南宮晟被這樣的口氣嚇到,可是看南宮璃的表情,卻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似的。「璃兒,這,有危險嗎!」

南宮璃眨了眨眼睛,在那一瞬間,她想到了一個很好的「背黑鍋」人選。

「怎麼可能會有危險!難道舅舅還會害我不成?」

「舅,舅?他!」

「沒錯!就是我和你的舅舅。你知道的,舅舅他雖然表面與娘親斷絕關係,可是他其實一直都在關心著娘親,我的毒能解能換,都是舅舅幫的忙!其實,不止是這些,在很小的時候,舅舅就在北國暗自培養了一批勢力,目的就是為了保護我們!這些勢力來自於江湖,卻又慢慢滲透植入朝堂,久而久之,我們能查到的東西就越來越多。當然與之相伴的,危險也就越來越多了,這就是為什麼大部分時間,他們都是處於沉寂狀態。」

其實,南宮晟不是沒有想過這點,因為在他看來,也只有雲氏一族能做到這樣了。不然一個一直養在深閨的大小姐,怎麼可能突然會曉得這麼多事,身邊還多了一批神秘人保護?只是,江湖勢力滲入朝堂,一向會各方所不容,如果這件事傳了出去,恐怕今後的日子沒有這麼輕鬆好過了。 看著南宮晟明顯憂心的神色,南宮璃安慰道:「大哥!你放心就是!這麼多年了都沒有出事,總不能到了現在突然出現問題了!他們隱藏得很好,要不是今年我出了這麼多事,他們說不定都不會有任何動靜的!」

「所以暗香樓,其實是舅舅的地盤?桃之,也是雲氏的人?」

南宮璃愣了一下,馬上點了點頭,心中卻默默道,舅舅啊舅舅,你就先幫我撐著吧,否則實在沒辦法在編下去了啊!

「怪不得,怪不得你與那桃之關係這麼好?很早就認識了?」

「暗香樓什麼時候在北國建成,我就與她什麼時候相識了。」

「那時候你還很小!」

「沒錯!我是還很小,那也剛剛是我九死一生的時候。」

南宮晟沒有繼續再問下去,「只可惜舅舅他到現在還沒有音訊。」

南宮璃睜大了眼睛,她似乎的確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比如,她並沒有告訴南宮晟,雲封其實已經被救出來了!於是趕忙和南宮晟說了一遍事情的經過。

「所以舅舅其實很早就被人秘密救了出來,秘而不發,是因為對手也不知道人已經被你們救出了?」

南宮璃點點頭,「這件事,舅舅在我遇刺后不久就被救出了!事實上,從舅舅失蹤開始,我就命人在北國進行地毯式地搜查,曾經我們以為,舅舅是被困在了皇宮,直到後來,我們才曉得舅舅是被困在了京中某處私密宅院的地下密室中,我們將人救出后,又換了個人在裡頭。這件事原本早就該跟你們說的,卻沒想到碰到我出事,就耽擱了下來。」

「所以,你能從惡龍堡手中逃脫,也是因為舅舅了?」

南宮璃再次無辜眨了眨眼睛,自己為什麼會誰認識袁旭,袁旭又為什麼放了自己,這件事,肯定是沒有辦法和大哥說的,她想過,慕洵或許已經和大哥解釋過,所以這麼久以來,大哥才一直沒有問起過,卻沒想到,原來大哥一直都是不知道的!

算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在推到舅舅身上就是!至於舅舅那裡嘛,就,就推到慕洵那兒就是了!嗯,對!就是這樣!

南宮璃連連點頭,「也可以說是因為舅舅!畢竟桃之他們也是聽舅舅的嘛!」

「如果這次桃之回來得再一點,我們恐怕,就要找不到你了。」南宮晟想起來還有些后怕,他知道桃之其實出遠門辦事去了,否則南宮璃被點名參加的宮宴的時候,他們一定會想辦法讓桃之陪在身邊的!

只能說這次,運氣實在是在是好,要不是桃之恰好要回來,碰上了這事,璃兒還指不定能不能回來!「不過他們本來明明一直對你下著死手,也不知道為什麼最後卻突然改了主意要將你擄走?算了,都不重要了,你回來了就好。」

南宮璃也是從善如流地點點頭,一副萬幸的模樣:「所以說,我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謝謝桃之,沒有她,我哪兒能從他們手中逃出來,我後來可聽說,惡龍堡是一個殺手組織!他們手下都沒有活口的!」說起來,拍了拍胸口,還一副后怕的模樣。

南宮晟點點頭,「你說得不錯!過段時間你要去九幽谷了,要不你問問,看看她能不能陪你一起去,桃之的身手我們大概也曉得,有她在你身邊,我們也能放心些。」

「好!到時候我問問看!」南宮璃心裡想的卻是,桃之當然會跟自己一起去了!到了九幽谷后的各種訓練,除了自己的,還有子悟他們的,若沒有桃之在一旁協助,自己哪裡吃得消!

lixiangguo

「你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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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這樣一說,雅子似乎想了起來。那天,四海作爲短工,被這府裏的主子遣派,到一間主子開的雜貨鋪搬運東西。四海擔心她一個人,當時剛來不久,怕她一個人不安全,因此把她帶了出來。四海在馬車邊上和其他人一塊忙碌的時候,她在街道邊上一個人蹲着,手裏抱着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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