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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聽得樂呵,卻是唐玉眉宇之間焦慮升騰,稍加思索,竟是狠狠拍了桌角一下,力道之大險些將那桌角拍碎!

這一聲響自然驚動了聽得津津樂道的人,那正說得火熱的兩名沁雪堂弟子本就是在背後議論他人,遭此動靜也是一驚,卻又見到是唐玉所做,便是氣不打一處來:「臭小子你翻天了?做什麼動靜!」那弟子筷子往桌上一拍,遂是站起身來厲喝而道。卻是這時那唐玉也撂下飯碗起身與之對視!沁雪堂弟子見狀可是有些急,這可不是在沁雪堂中,兩人若是打起來事情也就難收場了!冷眼看著那弟子,唐玉沒有說話,轉身離開,心事重重地朝著樓上走去,屆時那弟子好似鬆了口氣,故作瀟洒地擺了擺手,十分不屑地哼了一聲,遂又坐下,剛欲繼續說,陡然之間整個望月樓一層竟是一陣寒意散發而出,所有人都感覺到這種陰寒並不一般,還沒有來得及尋找這陰寒的源頭便是一嬌美而又詭異的聲音傳出,那說話之人正是本來坐於唐玉身邊的碧游,如今面如冰霜,目光陰沉至極,被她所盯之人竟是不禁有些寒顫。

沒有絲毫言語,碧游胸脯略有脹起,整個望月樓霎時變得寂靜,眾人幾乎屏住呼吸,碧游那目光如同寒冰之劍直勾勾地朝著那弟子刺去,牙關緊要,最後一腳踢開了身旁的凳子,轉身也朝著樓上走去。寒氣依舊繚繞,人們不禁打了個冷戰,這女孩子如此脾氣還真是有些嚇人,外人不知道,沁雪堂中的人還會不知?碧游跟唐玉關係非常,能夠由此舉動倒是並不稀奇,好在她沒有在這裡動手,不然可是有些難辦了!

足有好一會,人們才鬆了口氣,從剛才那異動之中緩了過來這兩人也老實很多,談論而起別的事情,他們並不懼怕碧游,而是害怕他身後的人,北天域奧帝,就相當於是整個清靈族的族長一般,誰敢得罪她?唐玉離去,碧游也走了,姚遙雖是心事重重,此刻也已然覺得自己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遂也來到了三樓,卻是剛剛走到這裡,便是發現三個房門大開著,正是那碧游,柳絮與李攀,和唐玉的三個房間!聽著說話聲,姚遙迅速跑到聲源之處,這一幕現入眼中竟是深深將之驚住,呼吸變得斷斷續續,她腦海之中一片空白,卻是不由地尖叫一聲,更是失聲喊道:「別!」

姚遙旋即又是捂著嘴,不過是一小會,竟然在唐玉…房間里發生了這般事情!此時她又是不禁朝著身邊的碧游看去,驚得說不出話來!卻正是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眾人竟是見到一個蒼老的身形突然出現在房間之中,好似瞬移一般!「李長老且不要動手,這孩子正是老夫的弟子。」

李攀聞聲便是看了看自己右手捏住的人,此人面色從容淡定,整個人的氣息有些詭異,又顯得那般飄逸,正是昨日在這望月樓門口斬下惡霸手指的漠秋!李攀鬆手之後,漠秋輕輕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紫的脖子,卻是躬身說道:「小生私自前來,並無惡意,前輩太過緊張了。」

看著是他,而那白衣老者也出現在這裡,李攀一時之間也就沒有做聲,倒是旁邊的柳絮緩緩開口:「不知兩位夜裡來到我這小徒兒房中有何事情?」剛才李攀便是感覺到有股不弱的氣息在望月樓中徘徊,便是先行回來了,為了探個究竟,他一直在等待著,果真是在唐玉回來之後那氣息便竄入了他的房間,這早有準備的李攀便是奔涌而至,動起了手!

柳絮說話之時,碧游快步跑到唐玉身邊,看著依舊坐在桌前的唐玉毫髮無損,她這才放下心來。姚遙也是鬆了口氣,目光之中卻是只有著那不遠處飄逸的人影。

「小生只是夜裡無聊,想找這位小兄弟說說話,卻不料前輩如此警惕,著實有些吃驚。」漠秋再度謙遜有加地解釋,對李攀之前動手之事竟是絲毫不在意,而此時再看他那被李攀掐得深紫的脖子竟然逐漸消去了痕迹。李攀對於這般情景心中大惑,剛才又是聽到了白衣老者的話語,遂是開口:「前輩,您說這是你的弟子?可他明明是修鍊屍氣之人,這….」

李攀話語說到一半,便是聽到那白衣老者的笑聲響起:「哈哈,李長老並不是這種拘於繁文縟節之人,昨日聽你一席神魔之論,今日怎麼又會有著這樣的疑問?這孩子從小無依無靠,我便是收於門下,天資聰慧,我卻是並不在乎他的體質如何!」一邊說著,那老人一邊捋著自己的鬍鬚朝著唐玉看去,那銳利的目光好似能夠看透他的心事一般!

臉上的笑容略顯尷尬,李攀倒是沒有和這白衣老者爭論什麼,目光落在唐玉身上,似是等他說些什麼。「師父,沒事,若是方便,就容我們聊聊吧。」剛才漠秋感到唐玉進房,正是現身打招呼之際便被李攀捏住了脖子,唐玉倒是沒有感到漠秋有著什麼惡意,況且這人給他的印象本就是不錯,如今便也就不做防範,而李攀昨天見到這漠秋之後也是感覺不錯,聽唐玉如此一說,也就放下了心中的擔憂,回頭看了看那白衣老者,李攀竟是行了行禮,遂是帶著柳絮離開。

見李攀和柳絮離開,碧游看了看唐玉的目光:「那你們聊聊吧,我回房了。」走到門口,拉了拉還在愣神的姚遙。姚遙猶如大夢初醒一般略有遲疑,卻還是被碧游強行拉走了去。碧游心中疑惑,當初被她說成是江湖術士,專騙人錢財的老人竟是得到李攀如此的敬重,然而唐玉如今想要單獨呆一會,她也就沒有繼續留下的理由,況且李攀和柳絮也都已經離開了。

房間之中只剩下三人,此時唐玉才張嘴問道:「老先生,您究竟是何身份?為何師父對您如此敬重?」唐玉從未見到李攀對誰行禮,在他看來,他所見到的人之中也就屬天虛真人地位最高,李攀見到他的時候別說是行禮了,就連說話都是毫無忌憚。老者見唐玉如此一問,嘴角那絲微笑浮起,笑意盈盈地回道:「這麼快你就忘記了?我不就是那個江湖術士,專門騙人錢財么?」他這番戲謔的話語卻是令得唐玉有些不安,臉頰有些發燙,唐玉急忙解釋:「老先生您說笑了,我從小便是困於深山,沒有經歷過世事,碧游也是幾乎沒出過北天域,那些不過是道聽途說,您別在意。」話是這麼說,唐玉也是知道面前這老人並不是那般小肚雞腸之人。

老者擺了擺手,便是突然之間消失在這房間之中只剩下唐玉和漠秋兩人,看著那修長的身形,唐玉朝著他笑了笑,示意之後,漠秋便是也坐了下來,嘴角那絲弧度顯得有些邪意:「在下漠秋,自小隨師父一起,昨日見你小小年紀便是伸張正義,不畏惡霸,如此勇敢,便是有些記掛,這幾日跟師父在這龍陽鎮之中賞櫻花,夜晚無聊也就過來了。」一邊說著,漠秋一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唐玉眼神閃動了一下,此時那漠秋脖子竟然沒有了絲毫的痕迹。漠秋遂是笑了笑:「看來你師父對你也很好,這般在乎你的安危啊!」

見他眼神似是在回味什麼事情,唐玉靦腆地揉了揉頭:「小弟唐玉。我那算什麼,倒是你,有著除惡揚善的實力,出手果斷,我卻並沒有這種能力。」一語蓋過,他並沒有說出李攀如此關注自己安危的緣由,然而自己卻是發自內心地欽佩面前這男子,畢竟他的身份倒是令得唐玉隱約之間有些抵觸,因為他知道,唐家上下所有人也都是被魔域之中的魔獸種族地幽龍困在了龍泉山,這種骨子裡的憎恨是如何都難以釋懷的!

莫名的好感從心而生,漠秋看著眼前這不到十歲的小孩子,彷彿自己這個年紀一般,有著天賦,有著報復,又有著一個關愛自己的師父…有些動容,突然從漠秋眼中傳出些許失落,彷彿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般:「可惜正邪不兩立,你又是天虛宮弟子,不然我真想跟你結拜兄弟….」唐玉猛然抬頭,愕愕地盯著漠秋,嘴巴半張著卻有些哽塞。

正..

邪..

唐玉回想著昨日漠秋的舉動,回想著這兩次見面漠秋那些舉動,卻又是想起了被困於龍泉山之中的唐家人,想到了地幽龍一族,他面目之上有些掙扎。本是還抱有一些希望的漠秋見唐玉如此掙扎的面容,放鬆地笑了笑,拍了拍唐玉的肩膀,張口欲言。

「正邪又如何,能夠伸張正義,能夠除惡揚善,這便是正義!」他看著漠秋,拋卻了自己對於魔域的憎恨,拋卻了心中那絲隔閡:「如今你這般實力都不嫌棄我,我又怎麼會嫌棄你?」唐玉抓起漠秋的手,此時竟是那般激動!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更知道這份信任的來之不易!漠秋將本要說出的話吞了回去,也是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好,太好了!我們就在今晚結成兄弟如何?」他說話之際便是從乾坤戒之中取出一個酒瓶,在桌子上倒了兩杯。

這事正合唐玉的意思,他遂是用力地點了點頭,便是匆忙的拿起酒杯。

「誒?你且等等,我日前習得一個秘法,據說是能夠牽引兩人靈魂,使得兩人能夠互相之間有些感應,但是這種秘法只供兩人使用一次,不知我可有這種榮幸?」他來之前不過是想跟唐玉說幾句話,想見見這個能夠使自己心神有所動搖的孩子,沒想到如今竟是能夠和他結成兄弟,心中自然是開懷異常,能夠拋卻門派之見,這點更令漠秋看重!

「有勞漠秋大哥了!」唐玉拱手,如此答覆,已然使得那漠秋笑得合不攏嘴..

【求收藏,求推薦!】 ?正文第335章伊人

如今漠秋笑得何等開心,點頭之時對唐玉說道:「兄弟,你且向這酒中滴一滴血液!隨後的事情也請配合!」漠秋說著便是劃破手指,朝著自己面前這個杯子里滴了一滴,見唐玉也照做之後便是流血的手指順勢緊緊與唐玉那傷口印在一起,另一隻手憑空划動,似乎是什麼符文,此時竟是見到他手指過處,空中留有一道道深深的血印,而直到他手指停止划動之時那血色依舊沒有消失!手指停在空中,漠秋嘴中默默念動..

「異姓沁血不惜言,把酒二靈一飲緣。↗頂點小說,.天荒悠然夢如影,繚繞魂牽百年前!」

法決念出,陡然之間便是見到那空中的血印頓時化作兩道血光竄入二人體內,漠秋舉起杯,唐玉也照做,兩人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手指分開,如此儀式便是完成。

「以後我便是叫你漠秋大哥!」唐玉拱手,來到外界,這人算得上是他第一個朋友,能夠跟他結成兄弟,唐玉毫無怨言!聞他此言,漠秋點了點頭:「明日我要和師父離開,以後若是想你了,我就來找你,況且這龍陽鎮賞櫻花我們是每年都會來的。」漠秋笑語,他自小就跟師父四處雲遊,自然也知道這龍陽鎮賞櫻花是天虛宮每年都會做的事情。

「嗯,我若是能夠自由離開天虛宮了,也一定會尋找哥哥的!只是,不知哥哥的師父究竟是什麼人?為何連我師父都那般敬重?」唐玉想到此事,還是極為在意,遂是開口詢問。

臉色有些波動,漠秋緩緩搖了搖頭:「我從小跟在師父身邊,如今也有十餘年了,然而卻是並不知道師父的身份,之前的確問過,但是他並沒有告知,日後我就再也沒問過。」想起師父的身份,漠秋也覺得十個謎,他最敬佩那白衣老者的地方也就是這人有著極強的實力,況且是修仙之人,竟然收了自己這麼一個修鍊屍氣之人做徒弟,還對自己關愛有加!

聽他這麼說,唐玉略顯失落,外面的世界真是太多謎,他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參透的啊。朝著窗外望去,月色當頭,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修鍊之事。漠秋瞧著那夜空,長長吁了口氣:「天色不早了,我回去找師父了,唐玉兄弟,日後再見!」話畢之時,他整個人騰空而起,直接飛了出去,夜空之中又多了一個身影,然而此刻他卻是並不覺得孤單,在他的世界里,已經不再是只有著兩個人….

目送著那個喘息之時便消失的身影,唐玉摸了摸自己手指上那小小的傷口,似笑非笑地回到床上打起坐來。

「碧游你在做什麼啊,幹嘛非要把我拉回來?」姚遙忿忿不平地說道,已經是不知重複了多少遍!看她現在的表情,簡直是想要把碧游吃掉一般。卻是碧游面對她這話語如若未聞,雙手托著俏臉坐於桌前,好像是在想著什麼事情,眉頭緊鎖,甚是緊張。看她一點反應沒有,姚遙一下子坐到她身邊把臉貼了過來:「你到底聽沒聽到我說話?」

聲音如此大,驚得碧游身體猛然一抖,險些站了起來。如夢初醒一般,碧游看了看姚遙,眉頭皺得更緊:「就算是正邪不兩立這種事情可以略去,如今你正在天虛宮中修鍊,見不見又能怎麼樣?」少女情節,她怎麼會看不出?然而現在卻是一語道破,令得那姚遙臉色羞紅,頓時沒有了聲音。側目看了看姚遙,碧游腦海中浮現出漠秋的身影,臉龐清秀,身材修長,年紀輕輕便是有著過人的實力,況且又有著一顆正義之心,倒的確是個令人傾慕的對象,可她為何絲毫沒有在意這人?想著想著,唐玉的面孔卻是不知何時出現在碧游腦海之中,較小卻又不失秀氣,稚嫩竟也略沾風霜。

「真的會發生那種事情么….」碧游喃喃自語,心都縮成了一團,顯然極為害怕。似是被碧游所氣到,姚遙撇了撇嘴,哼著氣,見她還是在自言自語,心中更是氣憤:「你就這樣吧,我走了!」話落之後便是頭也不回地朝著自己房間走去,顯然是極為不悅。碧游依舊沒有因為姚遙的話所動,腦海之中那一幅幅畫面依舊盤旋迴盪,直到她腦海之中突然出現了那輪明月,才使得她回過神來。唐玉曾經不止一次地對她說過斷月章的益處,要她努力修習,想到此處,碧游口中默默念來那斷月章的法決,如今月色當空,也正是修鍊的時候,若是自己再不放下心中瑣事而潛心修鍊,怕是難以從那恐慌之中走出!

深呼吸著,碧游儘力撫平自己的心神,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拋卻了心中的記掛,排出了腦海之中那一幅幅畫面雙手抬起,開始修鍊斷月章心法。

幾度憂傷幾度思,玉月凌空顧盼姿。

悠揚夜星閃不盡,巧雲嬉遮北極明。

「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你如此在乎一個人。」聲音略顯蒼老,正是白衣老者所發,如今正坐在屋檐之上展望著,面龐有些動容,目光落在整個太虛山脈久久不移,竟是看得有些神往。停住身形,天空之中星河璀璨卻並不比他此刻心中光彩:「這唐玉年小勇敢,身懷正義,竟還是不畏門戶之見,也不知為何,見到他我便是心生親切,所以弟子擅自下了決定,與那小兄弟已經結拜。」漠秋恭敬地對朝著白衣老人說道,這些事情自作主張了的確是有些唐突。

「哈哈,那李攀能夠教出這樣的弟子也實為正常,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決定便好,今夜我們便要離開這裡,不知你覺得如何?」老人看了看他這徒弟,已經跟在自己身邊十餘年,如今依舊是畢恭畢敬,雖是修鍊屍氣,卻依舊能夠保持著平和的心態,心中多少也有些慰藉。

稍有猶豫,他點了點頭。

老人看了看漠秋,心頭莫明的酸楚升騰,這孩子對自己的話向來是沒有絲毫遲疑,如今卻是猶豫了起來!這般情意,似乎自己在多少年前也有過,然而結局如何?亦正亦邪,正邪之道在他們眼中毫無差別,可對於別人而言,又將對此有著怎樣一種態度?

沒有言語,卻好似已經說了明白,老者背過身去繼續又望了望那太虛山脈,久久不能釋懷。

目光落在來時的方向,漠秋眼中神采黯淡,才不過是剛剛結拜,如今卻將分隔兩地。夜風至寒,吹起了衣角,吹散了髮髻,卻是沒有吹動漠秋的心。這朗朗明月承載了漠秋的不舍,又有幾人能夠知曉?這個屹立在風中不動的身影緩緩伸出自己的手掌,默默看著手指上那道划痕,嘴角之上斜意露出,旋即又緊緊握住。這一走,快說怕是也要一年之後才能回來,一年之後,唐玉能夠修鍊到什麼程度?

轉身朝著老者點了點頭,兩人遂是騰空而起,在這茫茫夜空之中,在這燦爛星海之下,朝著南面極速飛行,此行如此焦急看上去並不像是要去哪裡遊玩,更像是有著什麼目的。

夜色撩人,有誰帶著思緒離開,又有誰含著柔情等待?

「嘶呼..」

似是放鬆的喘息過後,唐玉緩緩睜開眼,天邊微有光芒,便是日出的徵兆。昨晚修鍊斷月章之時唐玉便是感覺體內仙氣急速減少著,他遂是好生檢查了一下,卻又沒有發現那映月珠和古玉玉佩有什麼變動,心裡不禁有些疑惑。這種事情他自然需要對李攀訴說,仙氣再度減少對於他來說可是不可忽視的大問題!好在斷月章和正常修鍊之路所用方式不同,一是仙氣,一是星月之力。

剛欲出門,唐玉卻是想起昨夜的情景。「漠秋哥哥今日就要離開龍陽鎮了….」唐玉嘴中喃喃道,兩人雖是剛剛相識,了解也是少之又少,然而兩人卻是性情相投。朝著窗外望去,那正是漠秋昨日飛去的方向,唐玉竟是突來其感,朝著那個方向拱了拱手:「漠秋大哥,多保重了!」話落,自嘲地笑了笑,推開房門來到李攀的屋外。

「咚咚咚。」唐玉輕扣。

「進來。」李攀的聲音傳出,聽上去一如既往的渾厚有力!

唐玉聞聲便是推門進去,見柳絮和李攀兩人似是早已起來,這裝束好似要出去一般,遂是快語說道:「師父,師娘,弟子仙氣急速減少,不知是何緣由!」他躬身說道,這事情的確令他極為困擾。聽他如此一說,柳絮可是有些驚慌,急忙朝著李攀看去,然而此時卻是李攀搖頭苦笑起來:「遇事慌張,你且看看這小子的氣息如何!」他說話之際還指了指唐玉,臉上看不出絲毫急色,竟還是有了些笑意。聽他這般話語,引得柳絮不禁把目光再次落在唐玉身上,定睛一看,嘴巴微張著直接喊出聲來:「哎呀,唐玉正在圓度?」

看她終於明白過來,李攀笑著點了點頭,心中很是歡喜。圓度則是御仙者在自然修鍊的環境下耗費竭盡,之後才能夠使得體格發生一些變化,體質有所增強,進而再度吸收仙氣,達到充溢之時,不論是仙氣的控制能力還是含量也都會比之前有著極大的增益!實力也會提升不少!圓度結束之後便是進階了通神的級別!想想剛拜入沁雪堂時,唐玉也不過是個初入御仙者的孩子,如今三個多月過去了,他竟然能夠在修鍊雪之舞心法有所成就之時又如此熟練的掌控了仙氣的駕馭能力,現在開始圓度,這般速度背後要付出怎樣的辛苦?

歡喜之餘,柳絮眼中濕潤不少,俯身摸了摸唐玉的小腦瓜,極為心疼的樣子,遂又看了看李攀,如今後者的臉色也是有些動容。柳絮這才低聲說道:「傻小子,為何修鍊這麼拚命?縱使有著再好的天資,要想得到這種成績需要付出多少努力我們也是了解的,你可別把自己累壞了,體質遭受過強的壓力,那可是一輩子的事情啊,知道嗎!」不明白自己這話是在囑咐,是在告誡,還是在恐嚇,柳絮想想唐玉那沒日沒夜的修鍊便是心中絞痛,猶如感同身受一般。一旁的李攀也是點了點頭,他看不出自己這個徒弟有著什麼野心,也並不知道他有著什麼抱負,然而自從進入沁雪堂的那一天開始他便不分晝夜的修鍊,對於他來說,哪裡是正分多秒?簡直就是時間在追逐他的腳步!

之前便是聽過李攀提到自己將要圓度的事情,自己倒是沒有想到圓度原來就是這般感覺。柳絮和李攀的話語深深刻在自己心中,他看著眼前這兩人,微微躬起身子,聲音有些哽塞:「師父,師母,多謝關心,唐玉自有分寸!」清秀的臉龐浮現而出那天真的微笑,摸了摸唐玉的臉頰,比初入沁雪堂之時要略微消瘦一些,柳絮抽了抽鼻子,感到一陣酸楚。

「你師母沒有說笑,你要謹記於心,我們今日要出去,但是不會走遠,你們若是外出也不要離得太遠了。」李攀何時這般態度與人說話?唐玉竟是有幸作為一名聽者,自然是受寵若驚,急忙點了點頭。李攀看了看柳絮,後者身形跟上,臨走之前又是囑咐一番,這才放心地離去。

這龍陽鎮從五月到六月幾乎都會是這般熱鬧,白日人流沖擁,堵得街道水泄不通,晚上雖是冷清不少,卻也絡繹不絕地有人走過。李攀與柳絮兩人朝著這龍陽鎮中最大的藥鋪——葯濟堂走去。來往之人如此之多,的確是使得李攀有些不耐,平日里便是喜歡清靜的他若不是身不由己自然也是不會在街上這般行走,直到那葯濟堂門口,他才從嘈雜的叫賣聲中緩過心神:「來買點藥材也是極為不易啊!」感嘆之餘,他看了看身旁那眼圈依舊有些嫣紅的柳絮,臉上添了幾分笑意。

「掌柜的,給我抓幾副安胎藥,再來一些補身子的藥材。」李攀沒有買過這些東西,說話之時也就絲毫沒有顧及到一盤的柳絮,卻是那掌柜的目光落在柳絮身上之時,才使得二者都有些尷尬之色顯現而出。見兩人都是如此表情,那掌柜的吞回剛要說出的話,卻是轉身抓藥去了。等待之時,李攀心中隱隱擔憂,最近那魔域竟是沒有了絲毫動靜,這次龍陽鎮賞櫻花之事竟也並未派人前來搗亂,他們究竟是懼怕清靈族在此的勢力,還是有著另一番打算?

「兩位客官,正好五兩錢!」掌柜的將抓好的藥材放於櫃檯之上:「如何煎服,上面已經寫好,藥材也分成了幾份。」葯濟堂在這龍陽鎮中能夠立的住腳,不只是藥材齊全,藥效好,況且店中服務也很到位,這一點長居於此的人便是知曉,自然也少不了那李攀和柳絮。付過錢,拿著葯,兩人正是在討論是否需要尋覓些藥材回去煉製丹藥之時,竟是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煞氣傳出,這氣息雖是相距有些距離,卻還是令得他心頭忌憚不小,且是稍有定神,手臂竟是青筋曝出,話都沒有說一句便是直接飛了出去!

看著他飛的那個方向,正是兩人剛才所來之處,柳絮大驚失色,旋即也是飛了出去,速度之快,竟是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彩霞!

昔日的望月樓,如今已是斷壁殘垣,眾人四處逃逸,而此時卻是只見五六人身體里發出陣陣詭異的氣息,如同死亡的訊號一般警戒著。廢墟之中有著兩個弱小的身影,定睛看去正是那唐玉和碧游!

「就是他沒錯吧?呸,這任務還真是難做,竟然跑到太虛山脈下面來了。」一個面龐粗獷的男子吐了口口水,極為不滿的樣子。

「別廢話,動手!」幾人身後有著一身體之上散發著灰色氣息的人,顯然便是此次的帶頭者!他話一落,那面龐粗獷之人便是身形一動,直接閃至唐玉面前,這人雖不是他見過速度最快之人,然而卻已然達到了難以躲閃的程度!如同幽冥鬼爪一般揮出,彷彿撕裂了空氣,甚至令得唐玉耳中隱隱聽到一些鬼魅鳴叫之聲!感覺到那爪鋒已經刺痛著自己的臉龐,唐玉下意識抬起手臂,緊緊閉上雙眼。

自己難道將要死在這裡?

周圍嘩然之音頓時消失,唐玉再也聽不到驚呼的聲音,再也聽不到鬼魅鳴叫的聲音。甚至感覺不到那爪鋒刺痛著自己,也消失了那抵抗的意識。然而此刻的他的意識卻是在掙扎!唐家眾人還在龍泉山之中,唐凝現在下落不明,碧游現在就在他身邊,他不能就這麼死去,不能!拼盡了全力把自己體內仙氣現出,然而此刻他正是圓度之期,體內仙氣最為稀少,千鈞一髮之際,卻是一陣異動發生!

突如其來的響動傳入,眾人的唏噓聲,輕微的呻吟聲,那男子質疑聲混雜而起,唐玉只覺得手上有種暖暖的感覺,再度睜眼,便是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那副他永世都難以忘卻的凄美篇幅!

這一秒,他永遠都不會忘記,擋在自己面前那碧游驚恐的臉上多了一絲微笑,口中鮮血噴出,吐在自己手掌之上,暖暖的,竟是這般溫柔!煞白俏臉依舊顯得那麼嬌美,然而卻更多的是摧枯拉朽之息,此時他甚至感覺不到碧游的喘息,顫抖的手掌緩緩伸出,淚水不知何時悄然流出,那張熟悉的臉龐,他卻是從來沒有這麼仔細的端詳過。

「噗!」

嗓中一陣腥咸,碧游背上又遭一擊。緊咬著牙,卻依舊控制不住那涌動的鮮血,陣陣目眩,眼前變得昏黑,碧游隱約能夠感覺到唐玉顫抖而來的手掌,貼在自己臉上是如此溫暖,放下了心底最後一絲抗拒,碧游朝著唐玉倒去,此時此刻,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渺小,在危機之前,只有著替唐玉擋下兩招的能力,到了最後也還是只能夠依靠在唐玉溫暖的懷中。

多麼想要再次觸及唐玉清秀的臉龐,多麼想要將他擋在身後不受任何傷害,多麼想要再次聽聽唐玉那稚嫩的聲音!然而此刻,如同油盡燈枯一般碧游就這麼倒在了唐玉懷中,嘴角依舊滴落的鮮血顯得如此不悔,眼角之中最後一絲淚水含著道不盡的凄涼!倔強的小嘴微微上翹,她可曾在昏迷之前朝著唐玉微笑過?

香氣撲面,卻告示著死亡的氣息,唐玉傻傻地看著懷中這嬌小的身軀,拚命回想著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然而此刻頭腦一片混亂,他竟是「撲通」一聲坐在廢墟之上,整個人好似虛脫一般,緊緊摟著懷中的碧游,緊緊的….

「碧..游…..碧游?」彷彿是在叫著一個熟睡於自己懷中的女孩,聲音顯得那麼柔弱,生怕把她驚動一般,唐玉緊著鼻子,眼睛眨動不停,彷彿傻掉了一般。然而從他懷中傳來一陣沉寂,懷中之人生同死息,哪裡還有著半點聲音?

碧游死了?

身體猛然一抖,心跳,似乎在這一刻定格,沒有了喘息,沒有了空氣,看著那平靜的面孔,唐玉聽到窸窣碎落的聲音,竟不知是自己脆弱的心靈碎了一地!從近四個月前的第一次見面起,這個天仙般的面容便是深深刻入自己腦海,任何事情都會替他著想,任何東西都毫不吝嗇,這個女孩卻只是靜靜呆在自己身邊,陪著他在沁雪堂後山修鍊不曾離開,陪他一同回味著曾經在龍泉湖底的辛酸,甚至傾聽他訴說著自己對唐凝的思念,對唐凝的感情!他又為碧游做過什麼,做過什麼?他又替碧游分擔過任何心事么?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自己擋在她的身前,不是應該自己為她遮風擋雨,披荊斬棘嗎?

哭泣顯得如此蒼白無力,輕呼也再也無法起到半點用途!

淚珠,滴落。

卻是在半空之中已然凍結!

唐玉渾身散發著陣陣寒意,甚至使得圍觀之人都感到寒氣bi人!

嘗試過沒有唐凝的生活,若是沒有了碧游呢?他從沒有想過若是有一天碧遊離開了,若是有一天碧游不在自己身邊了,他將如何度過這接下來的人生?從來只有自己喋喋不休地講述著,只有自己沒完沒了地忙碌,他什麼時候在乎過這個默默陪在自己身邊的女孩?什麼時候將自己多一份空閑用來陪伴她?唐玉甚至在苦笑,在自嘲,只是知道拚命的修鍊,寂寞的時候才會找碧游陪陪自己,然而他卻是自私的不許碧游使用古玉鏡觀看自己,自私到連這麼一點點願望都要使之破滅!他如今竟好似看到了不許碧游使用古玉鏡時碧游那憔悴的花容,哭泣的臉蛋!

「碧游…」唐玉撫摸著那平靜的臉頰,聲音陰冷,摟著她的手臂不再用力,他知道,這麼用力,碧游是會感到疼痛的!觸及鼻尖,卻是沒有了呼吸,整個身體瞬間如同寒冰一般陰冷,唐玉眼神變得銳利,雙目之中寒光閃動,陣陣詭異的氣息爆發而出,天空之上陡然而現一個圓球盤旋不息,乍一看去正是那映月珠!

「嗞嗞。」

映月珠發出陣陣刺耳的聲音,好似鳴叫一般,唐玉周身散發著極強的寒氣,仲夏的正午如今竟是令人感到絲絲寒意。然而魔域之人又何嘗是泛泛之輩?沒有被面前這一幕所動搖,男子手臂再展,直接朝著唐玉探了過來!

「啊!」

幽藍色光芒自映月珠之內發出,將唐玉籠罩起來,那光芒恰好擋住了探來的手臂,觸及光芒的同時,只見他手臂猛地一抖,迅速縮了回來,眾人依稀可見天空之上飛濺而出的鮮血,被這變動所驚!映月珠光芒依舊,卻是在空中急速轉動著,仔細看去,竟然是在吸收著那落出的血液!「嗞嗞」的聲響不斷,那人身形不由後退,而如今唐玉卻依舊沒有絲毫動作,只是抱著碧游,只是端詳著這個嬌美的身軀,目光之中寒意流露!

「果然是真魂珠?!」領頭男子不禁感嘆,眼神之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嘴角裂動,雙臂一振,法寶祭出,定睛看去,猶如一輪太陽似的火紅色光球憑空而現!雙手順時針扭動,口中不知念些什麼,那火紅色光球便是一股光芒急速射至映月珠之上,陡然之間,映月珠的幽藍色光芒與之對抗,兩束光竟是僵持在半空之中毫不退讓!

正是僵持不下之時,也不過是暴…動發生片刻之後,天空上突兀而現一身影急速閃至,不足幾十丈之處便是立掌劈出,頓時天空之上一巨大的冰霜之劍現出,氣勢橫空,直接斬斷那火紅色光球所發出的光芒!天際寒氣更是bi人,眺目望去,一矮胖的身形頓時擋在唐玉身前,略有回顧,卻是嘴角抽搐起來,目光殺意升騰:「蕭山,竟然對一個孩子動用輪迴!你當真是不知羞恥!」神力爆發,本是平靜的龍陽鎮此時風聲大振,斷壁殘垣微微作祟,李攀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一時之間面目竟是有些猙獰!

「抓人。」

蕭山擋在眾人面前,體內氣息也是傾巢而出,此時他拖住李攀,將唐玉帶走便是完成了任務!本還是在幾十丈之外圍觀的人如今卻是迅速逃離,片刻之前還喧嚷不息的龍陽鎮如今靜得出奇,如同鬼城一般!身後三人身形閃動,目標便是那唐玉,也就在他們有所動作的剎那之前,那蕭山手中舉著法寶沖向了李攀,速度之快,比之當日那魔天相差無幾!

「嘶!」

突然感到一陣心悸,漠秋捂著胸口,臉色極為苦楚,急速飛行的身軀也緩慢下來。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過如此情況,心中甚是擔憂。抬頭朝著來時的方向望去,心頭咯噔一聲,遂是要再度飛回!

「等等!」白衣老者的聲音響起,他已然能夠明白些什麼,然而依舊攔下了自己這個徒弟:「那孩子身邊有李攀保護,又在太虛山脈之下,不會有什麼事情,況且如今相隔甚遠,你趕回去也來不及了!」

聲音很淡,在漠秋聽來卻是字字痛心,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張口欲要爭論,卻是不知說什麼好,這種靈魂的牽引,這份相隔百里卻還是刺痛著心神的苦楚,使他難以釋懷!難以拋卻!老者見他者徒弟如此在意,卻是不知該高興還是煩惱,一絲苦笑浮現而出,右手撫平,似是在虛空之上擦拭著什麼,竟是瞬間在他手掌過處展現出龍陽鎮的景緻!漠秋急忙盯著那裡,如今正是李攀右手憑空操縱一冰霜利劍與手持火紅色光球的男子爭鬥,而另一旁便是三人圍攻一優柔女子,乍一看便知是那唐玉的師母柳絮!李攀氣勢如虹,攻擊之時招招致命,那男子雖是沒有落敗,此刻卻顯得自顧不暇,然而一盤的柳絮卻是被三人圍攻,顯得有些吃力,彩帶迎空而飄,那望月樓的招牌也在爭鬥之中碎裂得不成形狀。

「唐玉!」

漠秋失聲喊道,幽藍色的映月珠依舊散發出濃郁的光芒將唐玉保護其中,而此刻唐玉卻是獃獃地坐在地上,懷中一個較小的臉龐如同死去一般,嘴角竟還露出絲絲微笑。漠秋驚愕地看著師父,不知說什麼好,呼吸那般急促,哪裡還有著往日那瀟洒飄逸的樣子?此時連白衣老者都有些動容,他盯著那碧游,雖然只是喘息的功夫,在漠秋感覺卻猶如許久一般!

「這女孩子怕是身上有著什麼防禦法寶,如若不然….」接下來的話,他只用輕搖頭顱而代替,不言而喻,將是怎樣一種凄慘的後果!然而此時,這消息在漠秋聽來卻已經是喜訊!目光再度轉回,卻是聽到柳絮喊叫之聲傳出:「唐玉,快,快帶著碧游躲起來!」此時便可見到,柳絮臉色顯得蒼白,身體之上略帶血跡,已經是難以應付!漠秋看在眼裡,急在心中,牙齒緊緊咬動,吱吱作響!

「碧游?」唐玉好似聽到什麼人說到碧游兩字,翹動著嘴角,唐玉低頭看著懷中安然不動的女孩,猶如安慰一般說道:「碧游,別怕,唐玉在這裡,我不會走,不會再因為修鍊而冷落你,不會再跟你喋喋不休地訴說著往事,訴說著自己對凝兒的思念….」一邊說著,淚水也一邊流淌而出,然而那淚珠,卻是在滴落的瞬間凝結於唐玉臉上….

「嘭!」

之間柳絮飛出,整個人倒在廢墟之中,臉色極為難看,淡綵衣袍竟是被鮮血侵染了大半。

「唐,唐玉,快!」柳絮拚命地喊叫,唐玉沒有絲毫動作,然而此時卻見得那三人朝著唐玉的方向飛奔而去,這般下去,唐玉難免被他們所擒!身形一動,柳絮勉強支身,朝著唐玉撲去,雖是並不了解,可這唐玉命運多踹,年幼懂事,柳絮怎麼忍心他被壞人抓了去?被這再度糾纏而來的柳絮激怒,看著她側飛而出的身形,在半空之中明顯失去了中心,簡直就是靶子一般遭人蹂躪!

「噗!」

輕微地響動傳出,李攀身體猛然一抖,卻不只是他,甚至半天沒有著絲毫動作的唐玉也不禁抬起了頭,百里之外通過仙術而看到這一切的漠秋也是深深呆住!髮根發麻,憤怒,淚水,目眩,全然而出,猶如自己失去了親人一般!

半空之上,那一腳重重踢在柳絮腹部,鮮血噴洒,卻是沒有絲毫叫苦聲傳出!避開李攀驚慌的目光,柳絮倒在唐玉身邊,捂著腹部,卻是再難站起身形!腹中一陣血氣翻騰,強忍著那撕裂般的劇痛,柳絮再度抬眼之時卻見那三人陰魂不散的鬼爪已經伸了過來,近在眼前!

「畜生!」李攀口中怒罵著,卻是被蕭山緊緊纏住,眼睜睜瞅著柳絮如此疼痛的表情,看著那三人的攻擊柳絮已經沒有絲毫躲閃的能力,然而此刻,李攀面前突然之間能量爆出,躲閃攻擊的同時他那憤怒的眼神最後一次瞟到了遠處的幾人,瞳孔急速的收縮,他便是再無餘暇….

鮮血,又是鮮血!

唐玉看著空中還未滴落的鮮血,愕愕地盯著倒在自己面前的柳絮,這個如同慈母一般的女子拼了命,只為自己的安危!這一生,他從未想過還能夠有人為了自己的性命而挺身,從未想過害能有人如同親生母親一般對待自己!拚命的修鍊,卻是在這些惡人面前沒有絲毫抵禦之力,卻還是沒有能力保護自己身邊的人,甚至要她們為了自己而犧牲?!魔域之人….如此對待自己,如此重傷她們!

「咯吱咯吱!」

拳頭緊攥,骨骼錯位之音傳出,有著那麼一刻,柳絮覺得身邊風聲響起,覺得剎那之間好似感到一種深夜的安逸!唐玉安然放下懷中的碧游,首當其衝的魔域之人眉頭不禁皺起,只見唐玉身形陡然閃現而至他面前,右手拳頭猛然揮出,那拳鋒之上竟是夾雜著星星點點的光芒!感覺不到絲毫仙氣的波動,神力的跡象,然而那拳頭卻是令得這人極為恐懼,雙手迅速收回,擋在自己面前,迎接這突然爆發而出的一拳。

「啪!」

清脆的聲響,拳頭砸在他雙手之上竟是如此輕易的被卸去了氣勁,然而後者卻是抖動不停,這魔域之人面色凝重,他如何都沒有想到剛才那一拳竟是使得他雙手麻痹,陣陣酥軟,不久之前甚至連躲閃攻擊都難以做到的小子如今哪裡來的這股怪力!與此同時,不遠處那蕭山身形踉蹌地摔出,面色也是有些難堪,脫身之後李攀瞬間閃至柳絮身旁,將她緊緊攬在懷中,盯著她那被鮮血浸濕的衣袍,目露凶光,眼中血絲曝出,臉色變得血紅!天空之上,暴…動聲響起,五六個黑點急速擴大,正是天虛宮中前來援助之人!

「撤!」

蕭山低悶地吼道,幾人身形迅速閃退,他們前來只為偷襲,如今跟李攀他們發生爭執也已經是預料之外,就算天虛宮沒有來人支援,按照現在這局勢,怕是他們也討不到好去。

「跑?」

唐玉側目而視那幾個瞬間遠去的身形,兩幅血光拋灑的畫面「唰唰」閃過腦海,天空之中映月珠「嗖」的一聲消失,只是頃刻之後便聽到一陣慘痛的哀叫之音傳出,那面相粗獷之人如同被死死咬住一般,整個人被籠罩在幽藍色光芒之中,身體之上血液被抽離而出,源源不斷地流入半空之中的映月珠內,幽藍色的質地如今好似瀰漫著血色的煙霧,映月珠之中紅藍色彩變幻不停。體內血液抽離,那男子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著,此時除了那可怖的畫面嘶嘶作響便是再沒有了絲毫聲音,直到最後,直到那「噼啪」的聲音打破寂靜,幾人才不禁倒吸著冷氣,甚至連目露凶光,欲要將魔域之人斬殺的李攀都難以相信眼前的一幕,那剛才還活生生的男子現在竟是化作森森白骨散落在地!

「哼,呵呵,哈哈哈…..」唐玉瘋狂地笑著,這狂笑使得他好似變了個人一般,目光遠眺,盯著那落地的白骨,唐玉伸起右手抓住噬血而歸的映月珠,目光轉回,看著本是幽藍色的珠子如今瀰漫著血腥的氣息,止住口中的狂笑,嘴角絲絲邪意露出,好似極為滿意地喃喃自語:「跑?殺了碧游,你還想跑?」臉色陰沉,唐玉沒說出一個字都感到喉嚨一陣刺痛!他連自己都沒有想到這映月珠竟是如此能力,如此暴怒之下,如此悲痛之下,映月珠竟然無需cao控,直接擊殺他心中那個深惡痛疾的目標!見那人死得如此凄慘,唐玉頓時感到心中快意升騰,他此時竟是恨不得將那人白骨碾碎,拋灑至空中,讓其隨風逝去,永世不得超生!

百里之外,漠秋鬆開緊攥的拳頭,頓時感到掌心一陣冰涼。「師父….」半張著嘴,他卻是突然忘記了自己想要說些什麼。

「事情結束了,我們也走吧。」白衣老者話落,揮一揮手便是消失在半空,漠秋稍有遲疑,也緊隨其後,不論怎麼說,唐玉沒事,這便是最好的結果….

「李師弟,柳師妹她…..」天虛真人降下身形,似是有所閃動,遂又停在了李攀身邊,手中還拿著什麼東西,說話之時,目光瞟在唐玉身上,見他懷中的碧游,身體不禁一抖,臉面瞬時變得毫無血色!

「老,咳咳…老李,掌門師兄…」柳絮咬著牙,貝齒之上血跡斑斑,雙手緊緊捂著小腹,極為痛苦的樣子!天虛真人見狀便是翻手取出幾枚仙丹遞送到她口中,遂又掐住柳絮的脈管,看著李攀那汗珠豆大的臉龐,深深嘆息。

「唐玉..碧游…」她似是要說些什麼,卻是李攀抖動的手掌輕輕擋在她嘴前,緩緩搖了搖頭。喘著粗氣,幾人側頭看著唐玉,如今依舊是摟著碧游,面色從容,遠眺著天際,彷彿已經接受了這般事實,偌大的晴空之下,他竟然顯得格格不入。曾經那份清新的香氣依舊繚繞,卻是四下寂靜,那李攀跟天虛真人臉色疑惑,盯著唐玉懷中的碧游,幾人都有些動容,唐玉遂是低頭看去,那本已平靜的臉龐瞬間獃滯,黯淡的眼中充溢神采,連喘息都變得渾厚,都那般急促!如雨的淚水再度滴落,空氣之中那絲寒意悄然逝去!

碧游微弱的呼吸散發而出的溫度猶如炙熱的陽光一般傳遞至唐玉身體上每一個角落,凝結於臉龐的淚滴已然融化!微張著嘴,唐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動所驚,腦海之中竟是一片空白!此刻碧游卻是無法看到,其實這個男孩,為她所落下的淚水卻是比誰都多!

lixiangguo

遠處被鬼氣追殺的軍隊,見林罔極大發神威,將吳天高大的身軀擊倒,頓時,大驚失色,駭然不已。無不拋旗棄鎧,落荒而逃,卻是沒有看見吳天元嬰遁走時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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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前輩你是神仙嗎?」姜雲瞧了瞧老者的神sè小心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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