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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空和尚盤腿坐在地上,將金缽放在面前,拿出一個小木魚敲著,便誦念起往生咒。

在他們處理完這些時,天已經亮了。站在白雲寺外面的大白鵝,衙役們無不好奇地伸著脖子往裡面望,卻有不敢多挪一步,彷彿怕被裡面的什麼東西纏住,然後拉扯進去。

這裡就凸顯了大白鵝脖子長的好處。

臨走到白雲寺的出口處,凈空和尚突然問一聲,彷彿想起什麼了。「你肚子疼不疼?」昨晚一整晚都是唐沁走在前面衝鋒陷陣,他除了為她念一點佛經的加持,還有提醒,便什麼忙也幫不上。他只是忽然想起唐沁吃了一隻雞爪的事情,修士不是嬌貴到連吃一粒米就會難以消食。

佛修們倒挺羨慕這些道修的,可以任性到吃空氣就飽了。至於凈空和尚想修鍊到那個境界,還有一段漫長的路要走。像凈空和尚的師傅就只能做到好幾天不進食,但還是會餓到兩眼發暈。

果然每一種修行的方式都有其的利弊。

「肚子?」唐沁摸著自己的肚皮,歪著腦袋想了想,「不會。怎麼了?」

「那沒事。」高冷的凈空和尚才不會承認自己關心她呢。

看到他們兩人從白雲寺內安然無恙地走出來,衙役們差點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感謝我佛慈悲。

要是這個嬌滴滴的小世子出事了,他們全家人的命都不夠賠。

「世子,小師父。」衙役們一激動全衝過去圍著他倆,但看到近在咫尺的白雲寺大門,嚇得身體做出不可控制的動作,全後退回去。

唐沁挺無奈了看了一眼腳邊大白鵝,皙白的手掌微攏放在硃色的唇下輕咳一聲,「裡面的髒東西都已經處理乾淨了。」

聽聞唐家小世子的話,衙役們一個個露出羞愧的表情。唐世子請他們來是幫忙的,不想他們幾人居然一到山頂就嚇暈,還舒服的睡到第二天天亮才起來,簡直無顏面對江東父老了,慚愧啊慚愧。 衙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知該如何開口。待會回去他們可是要說報告的,可他們幾個倒是無憂無慮的睡飽了,該做的事情什麼都沒做。哎,完蛋了!

「幾個衙役大哥,小生有件事想跟你們打個商量。」唐沁猶豫的緊了眉梢,嘴角艱難地揚起。

「小世子您別這樣說,咱兄弟幾個折煞不起。」衙役們內心發虛,卻有因唐沁的態度感到自己沒有被人看不起。他們不由得對唐沁大有改觀。

凈空和尚斜眼昵著唐沁,想不到這丫頭倒挺會收買人心的。

「嗯,是這樣的。小生跟凈空師弟在著京城初來乍到,沒有半點的本事,如果我倆將全部的功勞都攔在身上,反而會讓人覺得我倆誇大其實,有邀重功的嫌疑。不如咱們幾個就把功勞全部平攤了。就說,我負責出腦子,凈空師弟誦經凈化了這裡,而是你們把這裡的邪靈打退了。」唐沁將自己昨天就已經想好的台詞娓娓道來。

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非常清楚的。反正這件案子做得好與不好,她都沒有功勞領的。

她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衙役們聽完覺得這個小世子真是非常上道,把他們兄弟幾人心裡想說的,全部說完。「那我們兄弟幾人就在這裡多謝小世子了,如果小世子來日有任何地方需要我們兄弟的,我們兄弟幾個定然撲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們完全沒有挑出唐沁話語中,小心思的重點。她攬下了智慧擔當,凈空和尚負責出張嘴,而他們幾個就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咯。

「各位大哥沒有那麼嚴重。小生只是個讀書人,哪需要各位大哥如此奔波。這樣咱們來串一串詞吧。」為了把謊圓得順溜點,唐家姑娘也真是夠拼的。

唐沁他們幾人協商完畢,便啟程下山了。

比起上山時,衙役們帶著有色眼光看著唐沁他們,所以都是自己哥們幾個聚成一團。現在衙役們簡直把他倆當做神一樣供著,一路上噓寒問暖,無不體貼入懷。害得凈空和尚差點以為他們穿入平行世界。

回到大理寺門口,唐沁讓候在大理寺門外的思行先送凈空和尚回去休息,她還要進去裡面寫結案報告。真是累死她了。

大白鵝略有些同情地看著自家主人。

比起剛來時,經過一晚上的相處(這句話怎麼聽來如此變扭),凈空和尚顯然對唐沁的看法有很大的改觀,他淡淡地開口,「別太累。」

唐沁聽完,很是吃驚地抬起水眸看著凈空和尚,他的表情依舊冷冽如冰,只是那雙漆黑的眸子比往常更幽深了幾分,性感薄涼的唇始終抿成一條微彎的弧度。不過當看到凈空和尚那眉宇間透著一份磊落與乾淨,唐沁心知自己想多了,對方並沒有嘲諷自己的意思。

「走吧。」凈空和尚的聲音突然一冷,舉步自己朝唐國公府的馬車走去。

唐沁一看他那個傲嬌的小模樣,便知道是自己將他惹炸毛了,連忙笑著伸手揮了揮,「拜拜。」 思行有些不思議地看了看自家主子,又看了看凈空和尚那清如白蓮的背影,連忙追過去。

唐國公府的馬車一朝著唐國公府的方向駛去,唐沁才帶著大白鵝往大理寺的大門走去。

她到達大理寺卿命人為她準備的書房時,下巴上有一撮小鬍子的大理寺卿已經在裡面等她了。看到唐沁進來,剛準備作揖……

唐沁連忙拱手作揖,「王大人。」

「唐賢侄不用客氣。你可以大功臣啊。咱們鳳陽城能恢復往日的清凈與祥和,還真的得多虧你呀。」大理寺卿哈哈大笑地拍著唐沁的肩膀。

唐沁不喜歡別人隨意拍她的肩膀,便錯開一步避開了,「王大人繆贊了。小生也只是儘力而為。」從唐世子跟唐賢侄稱呼的改變,這神速般的改變要不要太明顯了。

大理寺卿微僵地縮回手,「那我先出去了,你快點將結案文書寫一寫,早點回去休息。」他心知自己套近乎得太明顯了。他只是有點欣賞唐沁,心知感慨,如果自己有女兒的話,一定讓她嫁給唐沁。真是太可惜了。

唐沁不知,她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避開一門親事。

「謝大人。」送走了大理寺卿,唐沁坐在書案邊,開始寫結案報告。雖然唐沁很討厭寫這些廢話,但為了將這個案子弄得漂亮點,她不得不多廢一點心思。舉筆,冥思苦想自己還能再啰嗦一點嗎?

回到唐國公府時,唐沁已經累壞了,也無心再去給唐老夫人請安,直接回霽影院睡覺。

福熙院內,唐大夫人,唐二夫人還有府內幾個姑娘,姨娘們都在陪著唐老夫人聊天說笑。

她們都聽到剛才管家上來稟告唐籽昀已經回來的消息,不過四世子太累了,便讓他代她替唐老夫人請罪,她要回房間里補眠。

慧姨娘用手帕遮住嘴角,語氣酸溜溜地道,「這四世子未免太不懂事了,老夫人從昨天就一直為他擔心到現在。他倒好,一回來也不過來向老夫人請安,就直接回屋裡睡覺。」最近唐大老爺從外面帶回了一個新寵妾,冷落了慧姨娘。在此以前,她可是唐大老爺最寵愛的侍妾,現在有一個新人霸佔了她在唐大老爺心中的分量。她心情一直很差,還沒有適應自己尷尬的新身份,一時沒有改掉以前的壞習慣。

唐二夫人歷來在這個家裡沒有任何說話的地位,聞言微不可及地皺著眉毛。

唐大夫人心中冷笑,這個蠢女人。

「放肆。」唐老夫人一拍擺在踏上的矮茶几,怒氣十足地開口,「你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侍妾,居然拎不清自己的身份,敢議論主人家的家事。等老大回來,我讓他好好的管管你這張嘴。」

唐老夫人心憐自己的寶貝孫子忙活了這麼久終於破案了,如果唐沁再不破案,聖上一定會怪罪於她。當初就是她掌管後院不周,才讓那樣上不了檯面的女人害了她孫子。唐老夫人最忌諱的,就是後院里的女人不安分守己。 「老夫人請恕罪。」慧姨娘肩膀一抖擻,「撲通」一聲連忙跪了下去,腦袋拚命地磕地板,「是奴婢不懂事,奴婢……」

「不懂事?慧姨娘,你來我們唐國公府已有幾個月的時間了吧。你現在跟我說你不懂事,未免也太……」唐老夫人突然想起什麼,是時候該整治下老大房裡那幫雜七雜八的侍妾了。她轉頭看向唐大夫人,「老大家的,你看著後院亂成這個樣子,什麼拎不清腦子的女人都隨便往我們府上塞,咱們唐國公府又不是什麼大慈善家,別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咱們家裡帶。老大家的,你有空得管管。」

本來唐老夫人是從來不管唐大老爺屋裡的事情,可現在觸及到她的底線,她不得不出面說一下,也算是點醒唐大老爺別太過。唐大老爺也不敢為了一個小小的侍妾跟自己的母親過不去,反正依照他現在的能力,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得到唐老夫人的恩典,唐大夫人連忙福身道謝。她早就想整理了,奈何礙於唐大老爺的面子(護食),無從下手。如今有了唐老夫人的金口一開,她便有了出手的理由。

唐太師回來以後,聽說唐沁回來了。唐管家問道,「大人,要不要小的去叫世子起來吃晚膳。」

唐管家賊精得很,當然知曉唐太師心裡在想什麼,吃不吃晚飯並不是重點,而是他想聽聽「睡美人」一案唐沁是如何破解的。他能在唐太師身邊伺候這麼多年,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不用。她剛回來,都累了一天了,讓他好好休息。」唐太師心底還是心疼孫子的。

只是可惜了這個孩子,如果她不是出生在唐國公府,以她的才華與能力,定能得到當今皇帝的重用。現在皇帝很是忌憚唐國公府,生怕他們變成第二個華家,或者尹家。

第二天,寧國的皇帝便在早朝的會議時,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誇獎了唐太師教育有方,為朝廷教育出這樣的一個難得的可塑之才。奈何就是沒有提封賞的事情。

所有人心中都知道,當時唐沁在朝堂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過,把案子破了將功抵罪的承諾。既然皇上不提,那麼他們也不敢多言。

案子破解了,唐沁也不再回國子監上課了,而是專心待在書房裡,準備來年科舉的事情。

凈空和尚也因「睡美人」一案在京中名聲大噪,同時還有人提及當日,凈空和尚在進唐國公府門口時提到的那句話。

就連當今的皇帝亦是高度重視。如今他正處於年輕力壯,居然出了那樣一個具備「鳳格」的女子,他又豈不會擔心。如果他的兒子哪個動了歪心思,娶了那名具備「鳳格」的女子,不就是代表他的皇位不保,有人要取他的性命。

「師父,我家主子剛醒來,請您到小客廳里稍等片刻,主人很快就下來了。」宮初月對唐沁的稱呼,與思行他們不一樣,代表她忠心於唐沁的,只聽命唐沁一人。 凈空和尚抬頭打量著眼前的女子,波光瀲灧的狹長鳳眼中帶有幾分審視。心中已瞭然,原來如此。

「那就有勞姑娘領路了。」凈空和尚目光清冷沉穩,聲音一貫的從容淡漠。

下午剛在京城內傳遍的謠言,凈空和尚已經從來寶嘴裡聽說了。是唐沁故意授意來寶,去無意的轉告給凈空和尚知曉的。聰明如他的凈空和尚,又怎麼會聽不出唐沁的用意。

「師父客氣了。」宮初月領著凈空和尚進入小客廳,很快便將她親手沏的熱茶奉上。

凈空和尚剛喝幾口熱茶,身體稍微暖和一點,唐沁便下來了。她笑道,「師弟。」

凈空和尚連忙站起,「師兄。」面上倒看出任何一絲的破綻。

「師弟,別客氣坐下吧。」唐沁信步走到踏上坐下,姿態慵懶而傲然,卻又令人不覺得反感,反倒覺得這樣的氣度唯有在唐沁身上才能完美的體現出來。

「你今日找小僧來,小僧大概已經猜得七七八八了。」不過凈空和尚不敢下百分百的下保證,畢竟對方是只小狐狸,防不勝防的足智多謀,還舌燦如花。

能在凡間界混得如此開的修士,又有幾個是好對付的。凈空和尚恨不得一看到唐沁便溜之大吉。

反正在凈空和尚所看的典籍中認知的道修形象,道修應該像玄天宗那幫牛牯山那群道士那樣,冥頑不靈,固守己見,古板,壞脾氣。因為玄天宗比起九州上的其他幾宗道修,他們算一股清流,雖然古板,但那純真的心性至少比其他宗的道修嘴臉好看多了。

不過那股清流般的玄天宗倒經常被九州的道修們排斥,嫌棄他們特老沉又嘴碎。

「師弟真是厲害了。」唐沁不予置否,她都還沒說呢,凈空和尚怎麼就知道她想說什麼,難道他不誦經念佛了,改修鍊讀心術了。乖乖。

唐沁的眼神稍微一示意桌上的藍色書皮冊子,宮初月便心有靈犀地走過來,雙手捧起冊子,折身遞給凈空和尚。

凈空和尚沒有接,而是費解地看著唐沁,「這是什麼?」

「這冊檔案是大理寺卿今早命人送過來的。」當時唐沁還在賴床,由唐老夫人親自接待大理寺卿的。唐老夫人心疼孫子累了好幾天,好不容易能安靜下來好好的睡一覺,便不捨命人來叫醒她。

思行將冊子拿回來以後,唐沁依舊沒有要起床的意思,不過已經吩咐好思行該如何行動了。

就因為凈空和尚已經看穿她的目的,所以她才故意轉移話題。不過這件事還是必須得讓凈空和尚知道,畢竟這起案子是他們一起完結的,還事關佛修內部的事情。

凈空和尚接手接過冊子,越看眉頭越擰成一團。果然這件事還真跟他們佛修脫不了關係。

佛修的修鍊方式與道修不一樣,道修就像深山老林中的閑雲野鶴,來去自如、自由自在。但佛修卻有著一定世俗的束縛。佛修跟他們的佛主一樣,都是靠香火提高心性的修為境界的。他們的名聲越遠,香火越旺,就代表他們的修為更高。 《金剛經》裡面有一句,「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所以,諸佛的心如如不動,切能來度無數大眾離苦得樂,得名如來。」

意思是說,我們學佛,應該學習戒、定、慧,從而進入如來三種品德。一,法身德。法即正法。謂諸佛由正法而得成佛。二,般若德。梵語般若。叫做智慧。謂佛究竟始覺之智。三,解脫德。不系名解。自在名脫。謂佛永離一切業累之縛。

由如來三種品德得解,我們應為大眾演說法要,使大家成就法身慧命;用智慧利益眾生;送福蔭令眾滿足,使其內心解脫常樂,共入如來願海。

總體的意思是說,我們佛修之人想成佛,但也不願看到世間的黎明百姓所渡業之苦,渡化他們也是他們的主要修行之一。

「這……」凈空和尚指著冊子,他實在看不下去了,居然會有如此之事。

「師弟,那本是你們佛修門內之事,就由你自己拿回去吧。」唐沁指著凈空和尚手裡的冊子。反正案子已順利完結了,她也沒有必要再留著那本冊子了。

先前,唐沁在大理寺內尋找有關白雲寺往日的記載,可白雲寺就好像從這個平行世界消失一樣,在大理寺的典籍里居然連一點記載都沒有,就彷彿被人撕掉了一樣。

為此,唐沁也沒少做街訪,可百姓們年輕人沒有聽說了,老一輩的更加不願多說。不過大理寺卿昨天看完唐沁的案子總結報告,好像想起什麼,走去大理寺內已經廢棄的藏書閣中,將這本沒有被清理掉的關於白雲寺記載的遺孤翻出來。

原來,這座白雲寺是在前朝時期廢棄的。距今已有四五十年歷史了,那是寧國當今的皇帝正處於襁褓的幼兒時期,怪不得連他對白雲寺也沒有半絲的印象。

那時的白雲寺非彼時的白雲寺,香火鼎盛,慕名而來或者回來還願的香客很多。但不僅道修或者凡人之間有競爭,就連寺廟與寺廟之間都有掙口香火的比拼。而白雲寺當時更是出顯奇招,讓所有慕名而來的香客都能心想事成。但這樣心想事成的能力是有代價的,不少上山進香的獨身女子莫名的失蹤。

寧國朝廷之內也是有能人異士,破獲了此案,白雲寺也被寧國的官兵鎮壓,一夕之間夷為平地。

而這次白雲寺有異動,經過那晚唐沁跟凈空和尚的調查,應該是有不尋常的氣場導致的。而那兩名妖僧屍體不知為何當年被保存下來,才得以修鍊成妖不妖,鬼不鬼,遊離在三界之外的特殊體質。

好險這次有凈空和尚肯出來鼎力相助,要不然等事情惡化了,就會變得非常棘手。

「嗯。」凈空和尚沉默地應下了。雖然那件案子已經久遠,但他還是得快點回宗門向師長們稟告。

「那個師弟啊。」唐沁將屋內的下人一個不剩的全部打發出去,她躊躇地開口,眼睛飄來飄去有些心虛。 「你是想問關於『鳳格』的事情吧。」有了思行替她旁敲左擊在前,凈空和尚又怎會不知唐沁心中所想的。

「好師弟,師姐保證,下次你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會像你這次這樣,隨傳隨到。」唐沁拍著自己的胸膛保證。

「這難道不是你應該做的?有去有回。」凈空和尚好看的鳳眸一挑,嘴角勾起戲謔的笑意。

唐沁自知理虧,美眸沉了沉,「那好吧。你說,你有什麼條件。」

「師姐,不是小僧說你。而是你身為修行之人,又怎可這般,對世間之事如此耿耿於懷。」凈空和尚真心為唐沁的修途感到堪憂。

「你以為我樂意喲。這還不是擔心我的修途被堵。現在堵在我修途面前的那個一家子無法搬走,我一天就無法寧日。」唐沁所言是事實,她答應過唐籽昀說好要保護他的母親與妹妹。如果她們母女倆有什麼不測,唐沁的修途算是毀了一半,會有百分之五十被心魔纏住的幾率。

她不想拿自己的命跟那百分之五十的幾率賭。

「原來如此,是小僧想多了,師姐莫怪。」凈空和尚雙手合什,微微曲身道歉。

他也不是那種混攪蠻纏的小人,錯就是錯,對就是對。既然自己有錯,那就必須給對方一個合理的道歉。

唐沁擺了擺手,「沒關係。任何人都會容易想歪的,不止是你。你就跟我說說,有鳳格的人到底是誰?」

凈空和尚如沐春風地微笑著,「是你的那名好侍女。」

「什麼?」唐沁大吃一驚,差點從椅子上跌落下來。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不想這個驚喜太大,她有點承受不住。

「師姐這是怎麼了?」凈空和尚很是不解。

「師弟,我就實話跟你說吧。如今這個寧國如此的亂糟糟,不管初月姑娘到底有沒有當皇后的命,我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進皇宮受難。」唐沁如實道。

儘管寧國當今的皇上不算是個昏庸之輩,但宮初月那般美好的人兒怎麼可以嫁給一個都可以當自己爸爸的人了。實在不行。

上官雅策哭:怎麼說話的?太傷自尊了。

「那師姐想怎麼做。」反正這句話是從凈空和尚口中說出的,他無法說謊。一個和尚如果被冠上胡說等辭彙,讓他以後如何在道上混。

唐沁摸著自己細嫩白皙的下巴,「不如你就做個順水人情。那個唐傲芙不是想進宮當皇后嗎?咱們就如了她的願。不過,卻也不能讓他們太過於容易。就說了唐菲絮有鳳格。」

「這樣豈不是擺明要將他們全家往火坑裡面推?」凈空和尚表示佩服,就連他都沒有如此之深的可怕城府。「不行不行,如果那個唐菲絮因此出事了怎麼辦?」

唐沁完全屬於那種,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那可不一定,至於那個唐菲絮有我保護著,無人能取走她的性命。你只要這樣說,就能替你們玉泉寺得到一筆不錯的香油錢。」唐沁這算盤打得真真是響。不用花錢,還能做一個順水的人情,簡直不要太棒。 「好,成交。」凈空和尚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既然被盤算的對象性命無憂,那他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當晚,唐國公府便設了齋宴,宴請多謝凈空和尚的幫忙。全唐國公府大大小小都參加了。

本來唐太師還打算宴請同僚一起舉杯歡慶的,不過都被唐沁制止了,作為修士的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佛修也一樣不喜歡太吵雜的環境。還有一點是唐沁有私心,她最討厭應酬了,那時定會有一幫人圍著她,奉承她。

「小師父別客氣,快點坐下吧。這些都是小小的齋食,不成敬意。前幾天你剛來,太匆忙了,都未能好好的接待你,為你接風洗塵,實乃我唐國公府之過。」唐太師說得有些嚴重,卻又表達了他對唐籽昀的拳拳之愛。

「太師客氣了。小僧再怎麼說,也是唐師兄的師弟,幫自己的師兄這麼一點忙,實屬應該的。」凈空和尚說得對,他沒有理由拒絕唐沁的求情,況且這件事乃是他們佛門之人該管的範圍。

像那種道修之人,在這件事上算是越權了。

唐太師呵呵笑地看著唐沁,「我老頭子也沒有想到,能得到這麼一個孫子,那是我們唐家八輩子燒高香了。」他感嘆極了。

唐沁與凈空和尚同時露出心虛的表情。唐大夫人則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表示不服,將她的兒子置於何地了?

凈空和尚內心淚目,他居然變成該死的從犯了。

由於和尚不能喝酒,席桌上便以茶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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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裝做很遺憾的說「那就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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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塞西莉亞、無頭學姐又匆忙響應,幾人直接將『死亡並聯』擴散到整個中土,三家聯軍自然實力暴漲,不過死亡並聯也徹底脫離控制,開始席捲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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