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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前,戴安瀾指揮的突擊集羣終於趕到了加邁,旋即向日軍第18師團的防禦陣地發動了猛烈的進攻,在加邁困守了將近十天的新22師殘部也大舉反攻,配合突擊集羣從南北兩個方向同時向日軍發動了猛攻。

此時的日軍第18師團,雖然建制完整,主力也在,不過,幾乎所有的鬼子兵都已經半個多月沒有睡過囫圇覺了,無論是精力還是體力,都已經到達極限了,更要命的是,大量鬼子兵已經染上了各種疾病,上吐下泄,嚴重脫水。

還有,日軍第18師團的彈藥也已經所剩無幾了。

現在,鬼子兵完全是憑着瘋狂的武士道精神在支撐着,在戰場上,更是拿人命往上填才勉強頂住了遠征軍的攻勢,不過,這種情況顯然是無法持續太久的,鬼子兵依賴的那根“意志”弦崩斷之時,也就是第18師團徹底崩潰之時

…………

第18師團司令部。

牟田口廉也就像頭困獸正在作戰室裏來回踱步,這老鬼子已經整整三天沒有閤眼,鬍子也是好幾天沒颳了,若不是身上的那身日軍中將制服,就他那副蓬頭垢面的樣子,完全就是個緬甸土著,而且還是個輸急了眼的緬甸賭徒

“師團長閣下,第114聯隊第1大隊的防線已被支那軍突破”

“師團長閣下,第124聯隊第3大隊的防線已被支那軍突破”

“師團長閣下,山炮第18聯隊陣地遭到支那軍戰車集羣突襲”

“師團長閣下,工兵第12聯隊的反擊已被擊潰,藤井大佐當場玉碎”

前線戰報流水般傳進了牟田口廉也的指揮部,所有的消息都是壞消息,不是這個步兵大隊的防線被突破,就是哪個陣地遭到突襲,或者就是哪個大佐軍官玉碎了,總之,就沒有一個消息是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當又一名通訊參謀進來報告之後,牟田口廉也終於暴走了。

牟田口廉也一腳踹翻那名通訊參謀,旋即轉身回頭,劈手抓住師團參謀長武田壽大佐的衣襟,無比憤怒地咆哮道:“武田君,第5飛行集團的運輸機什麼時候能到?還有援軍,第55師團什麼時候才能趕到加邁?”

武田壽神情慘然,無言以對。

“八嘎牙魯。”牟田口廉也怒罵一聲,旋即一巴掌將武田壽扇翻在地。

就在這時,又有少佐參謀匆匆入內,旋即神情慘然地報告道:“師團長閣下,由於曼德勒面臨失守的危險,第55師團已經南返了軍團部命令我師團化整爲零,分頭突圍,突圍之後以當地緬甸土著爲掩護,自給自足,永久抗戰”

“什麼化整爲零,分頭突圍?”牟田口廉也頹然坐回了椅子裏,喃喃自語道,“自給自足,永久抗戰?”

話音未落,又有少佐軍官氣急敗壞地走進了作戰室,旋即猛然收腳立正道:“師團長閣下,支那軍的戰車集羣已經突破了步兵第124聯隊的最後一道防線,距離師團部已經不足兩公里了”

牟田口廉也卻狀似未聞,毫無反應。

武田壽嘆了口氣,第18師團事實上已經被軍團部拋棄了,牟田口廉也心裏的悲憤和鬱悶也就可想而知了,武田壽當即代替牟田口廉也下令道:“命令,各單位以中隊、小隊爲單位分頭突圍,突圍之後自行選擇作戰區域,自給自足,永久抗戰”

…………

孟拱,遠征軍司令部。

午飯時間早就已經過了,司令部伙房的伙伕也已經將飯菜熱了好幾次了,可嶽維漢卻一點吃飯的意思都沒有,嶽維漢不吃飯,羅卓英、羅友倫還有遠征軍司令部、第五軍司令部的參謀們也就都不敢先吃飯,一個個只有乾等着。

別看嶽維漢表面上鎮定,其實心裏也很緊張

如果不是因爲緊張,嶽維漢也不可能等到現在都還沒心思吃飯

嶽維漢不可能不緊張,此時,日軍第55師團距離加邁已經不足五十公里了,第55師團入緬之後可是配備了大量汽車以及自行車,急行軍只需兩個多小時就能趕到,既便飛虎隊正在全力騷擾,最多也只能拖延半個小時的時間。

嶽維漢給戴安瀾的時限是四個小時,可戴安瀾的突擊集羣能否在四個小時內突破日軍第18師團的防線,真的很難說日軍第18師團雖說已經筋疲力盡、人困馬乏,可畢竟是個四單位制的老牌師團,虎瘦架不倒啊

嶽維漢下意識地摸出了一顆煙,放到鼻子底下輕輕地嗅了嗅。

誰也沒有注意到,被嶽維漢捏在手心的半截菸捲已經完全濡溼了,此時此刻,嶽維漢雙手的手心全都是汗水,一方面是因爲天氣悶熱,另一方面卻是因爲緊張,嶽維漢平時很少有緊張的時候,可一緊張,就會手心冒汗。 她穿白衣,膚比衣更白。她很美,她殺人的時候,美得有點蒼白,美得像一個星空里白日的夢。

安琪兒率人衝殺入北涼鎮「梅花鏢局」,並且控制了局面,只用了極少的時間,極少的人。

人少,但每一個都是精英。

那是富貴集團「七星堂」的好手,共十一人,其中包括了「廉貞星君」唐豹。

時間少,從砍倒第一個門房老蒼頭起,到攻入內堂脅持梅夫人,只用了不到半炷香時間。

「梅花鏢局」的鏢師大約有三十七人,加上趟子手約十九人,還有梅家能戰親屬十四人,以及鏢局裡庶務雜工十七人,合共八十七口,「梅花鏢局」連梅添丁自己在內則八十八人,全在短短半炷香的時間內不是多數慘遭屠殺就是少數就範投降。

能這麼迅雷不及掩耳,當然要靠裡應外合。

「里應」只有一人。

那是梅添丁總鏢頭一手提攜的門生,曾經與親妹子梅花路梅大姑娘有過一紙婚約、現已擢升至副總鏢頭的「兩面三刀」姚三刀。

他在午夜子時一刀砍殺了睡夢中的守門戍衛,血濺當堂,他便大開門戶,「外合」便一涌而入。

「朝天一棍」梅添丁本來尚可應戰。

他的「梅花棍」,曾力挫「祁山四霸」,橫掃「黃河群盜」,在武林闖下不小的名頭,絕對能夠跟侵犯的敵人放手一戰。

縱勝不了安琪兒,至少,也可以讓富貴集團「七星堂」的人傷亡逾半,說不定,還可趁亂殺出「梅花鏢局」,向「青衣樓」搬請救兵。

——但,他不能對抗。

因為他的夫人已給姚三刀捉住,刀就架在他夫人的脖子上,刀鋒已嵌在頸上,血水滲透了衣襟。想到他跟愛妻的種種恩情,梅添丁手都軟了。

知道大勢已去,梅添丁只有長嘆一聲,連「梅花棍」都「乒乓」落地。

梅添丁怒髮衝冠:「你們究竟要什麼,我都給你,就請放了我老妻。」

「好。我答允你,不殺他們。」安琪兒徑自在堂中的一張酸枝太師椅坐下,好似在自己的家裡閑庭信步:「樞相童貫童大人把押運官餉的重任交給你們『梅花鏢局』,你們狼子野心,有負聖恩,監守自盜,私吞貢銀,該當何罪?」

「我沒有。」聽到是童貫童大公公派來的人,梅添丁已十分絕望,但還是斬釘截鐵的否認。

安琪兒把玩著手裡一個瓷杯,淡淡的道:「貴局的姚副總鏢頭已向『北涼道』通判沉中俠沉大人出首,指證你吞匿官銀,蓄意謀反,你還有何話說?」

「冤枉——」梅添丁轉頭怒視昔日的副手,眼中幾乎噴出火來:「姓姚的,你這個無恥卑鄙小人——」

「兩面三刀」姚三刀表情僵硬,無動於衷地道:「大哥,你就認了吧!只要你交出藏銀地點,說不好童公公和郡主會饒你一條老命。「

梅添丁咬牙切齒地道:「官銀在『楓林渡』渡口,被一夥不知來路的神秘蒙面人劫走,全局上下都能作證,姓姚的,當時你也在場啊……」

看著安琪兒平淡的神色和姚三刀冷漠的表情,老人的心一直沉下去,他大聲道:「我會自縛赴京,向童公公請罪,或由你們押解上京,我決不抵抗……求你們把我妻子家小和鏢局的兄弟放了,這事與他們決無關係。」

安琪兒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這個苦苦哀求的白髮老人,神情像極了一隻頑皮的貓在戲弄一隻瀕死的老鼠,挑眉問道:「你也不想一想,到這樣的地步,本宮能放他們嗎?」

梅添丁這才知道驚恐、絕望,悲聲道:「我們都知道你是權傾朝野的聖上義女,在『富貴集團』里舉足輕重,掌權在前十名之內;你既然名動天下,就一定重威信,顧舊情,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如果童公公對我有什麼不滿,我自負荊重囚前往求降罪刑便是了,何必連累家小無辜?」

安琪兒歪著頭,俏皮的道:「是你連累家小,又不是本宮連累,更不是本宮家小;何況,本宮殺了你這麼多親人,本宮還能讓你活著走出此地嗎?能讓你在童公公政敵之前告本宮一狀嗎?你聽過我安琪兒郡主之名,也當知本宮的手段,不如你就認罪畫押,把丟失貢銀的是扛下來,說不定本宮還可以下手容情一些。」

梅添丁開始明白了他的絕境了,他已放棄求活,他只求速死。他從「廉貞星君」唐豹手裡接過紙筆,一面道:「好,我認罪就是了……」

他說完這句話就開始退——

退到他擅木桌旁,他迅速在紙上寫了四個字:「為我報仇。」他自桌旁竹籠里抓出一隻白鴿,把紙迅速折成一小卷,迅速把紙卷系在白鴿足爪上,他回過身去之際,已把白鴿放飛——

只要這白鴿能飛得出去,他一切都不怕了。因為就算死,也會有人為他報仇。那人曾答應過,一定會替他做一件事。

那個人答允過的一定做到,就算是要那人把南極的一座冰山移到洛陽;或要那人在沙漠里釣一條鯉魚,那人都一定可以辦得到。

他跟那個人是朋友!

好朋友!

那個人開的「涼城客棧」,就在十五里之外!

他叫冷北城!

安琪兒自始自終冷眼旁觀梅添丁放出信鴿,也不出手阻攔,「廉貞星君」唐豹手裡最少扣著十五件細小暗器,他在信鴿展翅飛起的瞬間,最少能讓它死上十五次。但他們都沒有動,任憑信鴿飛走。

「你在求援?你搬的救兵是你的忘年交冷北城?還是你的准女婿、號稱『才高八斗,天下第九』的楚羽?」

看到安琪兒臉上彷彿那小狐狸偷吃了蜜后般的表情,梅添丁的心開始發涼,他開始發覺自己做錯了事情,他開始後悔,他打從心裡呻吟了一聲:「看來,自己還不是『正主兒』,對方要謀殺的目標只怕還在後頭,現在只是引蛇出洞而已。」

「是不是!?」安琪兒再問一次:「有沒有這回事?」

梅添丁像泄了氣的皮球,只有答:「是。」

「那太好了。」安琪兒轉身如風,回首向身邊的「廉貞星君」唐豹道:「一切都可以依計行事了。布『七星涅槃』大陣,必殺公子羽!」

說這話的時候,安琪兒挑了挑眉梢。

她用手指撫了撫柳葉眉,道:「我有挑眉的習慣。」然後她問富貴集團「七星堂」的新銳好手「廉貞星君」唐豹道:「挑眉太多,皺紋必重,很容易老的。這習慣要改。」

唐豹道:「不過一個人的積習很難改。要改?只怕得要鬧出人命不可了。」

唐豹不僅是富貴集團「七星堂」里的新秀,也是小王爺柴如歌面前的新貴。 開啟黑科技時代 這一代的「新進好手」很少是不懂得觀顏察色、見轉駛舵的。

「是的,」安琪兒道:「那本宮大凡挑一挑眉,你們就替我取一條性命可好?」

梅添丁痛心疾首,怒道:「郡主殿下,大家都是江湖同道,您又與舍妹花路生前是『手帕交』,用得著下此毒手,這般不留餘地!?」

安琪兒挑了挑眉,她身後唐豹飛快出手,血光暴現,一名鏢師應聲斃命。

安琪兒這才道:「誰跟你是江湖人?我是官你是寇,本宮留什麼餘地!梅花路早死得透透了,本宮念什麼舊交!」

梅添丁怒得全身騰顫,「你縱不念同是江湖武林人,你就算不念與花路一段淵源,也該念大家一齊在童公公手下做事,何必逼人太絕!?」

安琪兒又皺了皺眉,又一聲慘叫,這次是鏢局裡的廚子。

安琪兒自責地笑道:「我呀!還是太喜歡挑眉了。一時三刻,還真改不了!」

梅添丁憤怒已極,「你答允過不殺我家人和無辜的!」

安琪兒嘻嘻笑道:「是本宮手下動的手,我又沒殺他們!」說著,居然一連挑了三次眉,又兩個趟子手和一名受傷的鏢師立即遭殃。

梅添丁已決不敢再討價還價,只絕望地道:「你要問什麼,我答。」

安琪兒笑道:「對了,這才是了。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童公公的事?」

梅添丁答:「是。」

安琪兒問:「你是不是勾結『青衣樓』,監守自盜,將官餉據為己有?」

梅添丁猶豫:「我……」

安琪兒柳眉飛挑,又一人被殺。這次是梅老夫人的丫鬟。

梅添丁恨聲道:「是,我私吞貢銀,意圖背叛。」

「不,」安琪兒耐心的糾正道:「你已經夥眾進行了,行動都已展開了,那就不只是意圖了。」

梅添丁憤憤不已的道:「好,我進行叛亂。」

「那太好了!有這答案,」安琪兒拊掌笑道,「那我就可以依法行事,替天行道了。」

「廉貞星君」唐豹馬上跟話道:「郡主殿下,既然局面已穩定下來,我便可以回報沉總堂主和柴小王爺了,火速調派精英好手前來鏢局四周,布置『七星涅槃』大陣,謀殺公子羽。」 「好,」安琪兒道:「那你就向小王爺報告:一切果如他所料,『梅花鏢局』勾結亂黨,私吞貢銀,暗通『青衣樓』楚羽等伙,有意要在『北涼』一帶起事騷亂。」說著,又挑了挑眉,又一個人給殺了,竟是門房老蒼頭不到五歲的小孫子。

梅添丁震怒、心痛、慘嘶道:「你的話我都從了,你怎麼——」

「哎呀——真不好意思,這次是誤會。」安琪兒笑嘻嘻的道,「這次是真的不覺意地挑了挑眉,害了一條無辜的小生命性命,真是……真是罪過罪過啊!」

——安琪兒嘴上說「罪過」,面上半點愧疚的意思也無。

「廉貞星君」唐豹恭聲道:「郡主,你自己也多加保重,我回去稟報沉總堂主,他知道你已控制大局,一定很欣慰,再調度內外堂好手來助你,布成『七星涅槃』大陣,務必要剷除公子羽再說!」

唐豹離去之後,安琪兒就問姚三刀:「看來,我們得要等一段時候,可能很快,今晚就來,可能得要一兩天,我們要等的人才會來送死,你看該拿這些人怎麼辦?」

姚三刀精明利落,馬上說:「當然不能讓這幹人活出去,讓『青衣樓』有所防範。」

「對。」安琪兒嘉許地說,接著又問:「那所以……?」

姚三刀依然聰明利索地說:「不留活口!」

梅添丁哀聲憤叱:「妖女!你答應過我的話不算數!?」

安琪兒笑的柳眉一挑一挑的,攤攤手道:「本宮哪有不算數?我不是殺你們,但殺人的事是由姚副總鏢頭處理的,別忘了,你一死,童公公就安排他來接替你的位置。」她很愉快的道:「所以,他當然不能讓你們之中有任何一個活著的了。」

然後她更愉快地在梅添丁睚眥欲裂的激憤中,吩咐下去:「你們不妨慢慢的殺人,反正,我們要邊殺邊等,有人可殺才會不覺得太過無聊。」

殺戮還沒開始,已有一隊人馬趕來。那是「七星堂」的精英,共十二人。連安琪兒也心中讚歎:「『廉貞星君』唐堂主走報奇速,援兵來得好快!」

安琪兒馬上布署,把這些高手,各按照方位,埋伏在鏢局中各處。只要公子羽一踏進鏢局大門,就會引起埋伏,必殺無疑。

然後,姚三刀點算人頭,發現了一件事,向梅添丁喝問道:「喂,老不死的,你的養女柳舒逸去了哪裡?」

姚三刀最有興趣提柳舒逸。因為柳舒逸長得亭亭玉立,美麗可人。他不惜出賣背叛陷害他的恩人,除了要奪權代之外,其中之一原因,也是為了要把這嬌麗的玉人佔為已有。

——可是柳舒逸卻不見了!

她去了哪裡呢?走脫?怎走得了?何況柳舒逸小姐武功不濟,輕功不行,能走去哪裡?

梅添丁只「呸」了一聲,啐得近在咫尺的姚三刀滿臉唾液,引得富貴集團「七星堂」一干高手哄堂大笑。

姚三刀也不發作,只去問梅夫人。

梅夫人也抵死不答,還緊咬銀牙,顫聲斥他:「荊夫待你不薄,還曾把親妹子梅花路許配給你……你、你為何反背如此,真不怕天誅地滅么!」

姚三刀只聳聳肩,道:「我有何可怕?我只怕朝廷有令、童公公不高興時,我受你們連累罷了;與其受你們連累,還不如我先下手為強。」

梅夫人破口大罵,姚三刀惱羞成怒的道:「你們都不說,是不是?」然後他當眾剝光梅夫人的衣服,當眾人面前強姦了她。強姦的過程中,他還點了她的穴道,不許她叫喊,還聲言就算梅夫人此際願意招供,他也不聽,除非是梅添丁自己願意供出。

當然,梅添丁不會忍心說出女兒的下落,何況,看到老妻梅夫人的下場,他決不忍讓養女再重蹈此凌辱的覆轍。事實上,就算梅添丁說了也沒用,姚三刀已邪火升騰,非泄不可,何況梅夫人徐娘半老、姿色尤媚,姚三刀的弓已上了矢,不發不得了。

「誰來第二場?」發泄完獸慾的「兩面三刀」姚三刀,提起褲子問同夥。

姚三刀的外甥黎鏢頭當仁不讓的解開腰帶,笑嘻嘻的撲到主母梅老夫人身上,補上了舅舅留下的位置,大力的肆虐著。

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狀近瘋狂的梅夫人迸聲喊出:「舒逸已跟公子羽回『青衣樓』學藝去了,她一定會替我們報這個血海深仇的!」

「七星堂」諸人都縱聲大笑。

就算年方十六的柳舒逸真的追隨高人、如「才高八斗,天下第九」楚羽學武,恐怕三五年內,就算冰雪聰明,縱然勤奮好學,只怕也仍打不過像姚三刀這些實戰派的好手。更何況,富貴集團旗下「七星堂」有的是能手,有的是高手。

梅老夫人被連番折磨不過,趁人不備咬舌自盡,泄了獸慾的姚三刀紅了眼,自心底覺著驚寒畏懼。

姚三刀同時為了獲取富貴集團「七星堂」的信任,加上「已沒有回頭路可走」的想法,他打算索性把舊主梅添丁也一併殺了。

「可是他們還沒有供出柳舒逸的下落。」安琪兒曉提醒他:「何況他們大概還有很多叛亂的秘密,還有『青衣樓』亂黨的名單,一定沒告訴我們。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得先布著『七星涅槃』大陣,不管他楚羽來還是冷北城來,都一定教他們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她說話時,富貴集團「七星堂」總堂主「念氣無雙,鐵面通判」沉中俠遣來的「生力軍」又趕到了!

又來七名,都是好手。

安琪兒一一布置妥定,只要能殺了「青衣樓」第二號實力派人物公子羽,立下大功,就很容易掌握「七星堂」大權,只要把沉中俠的勢力擠出「富貴集團」體系,剩下的一切便如探囊取物,離開她主控「富貴集團」大權的日子,便不會太遠。

——如果我安琪兒掌握大權,第一件事,便是要把「七星堂」的勢力調回「京師」里去,先行鬥倒「青衣樓」,打垮「大風堂」,取代「權力幫」,肅清「富貴集團」,那就必定能成為「京師」中翹楚,聯合哥哥安天命麾下的禁軍為外援,勾結大宦官李彥、梁師成作內應,那時候,自然就成為天下第一家,改朝換代,女主天下,可以引首期盼矣。

安琪兒野心勃勃,姚三刀開始拷問舊主,梅添丁給他毒打了二百餘鞭,血肉模糊,四肢已近肢離破碎,「哼哼吭吭」強忍著,但就是沒作聲。

又有強援到來,安琪兒對來人迅速作了安排,在鏢局外頭布伏成陣。

——這次只來了五個人。

來的人一次比一次少,但來的愈少,愈是精英。

來的五人,有三名是分堂堂主,有兩人是分舵主。

安琪兒知道這些人的分量,這幾人已屬總堂主「念氣無雙,鐵面通判」沉中俠的近身子弟,乃至親信,有的人與她雖不甚熟絡,但在「富貴集團」體系里,卻有相當的分量。

愛妻如命 安琪兒來者不拒,一一安排伏殺的主力和配合,不怕公子羽敢來,只怕公子羽不來。

然後,安排妥頓后,安琪兒下令:「傳出去,梅添丁夫婦因陰謀籌劃叛亂而就地接受刑訊,若梅家至親聞訊趕來自首報案,向朝廷表示忠誠,或可以考慮從輕發落。」

安琪兒身邊還有三個親信:一個叫「口是心非」周立剝,他輕功高,專門負責鏢局內層的外傳信;另一個叫「意想不到」趙本衫,他身法輕,就負責鏢局中層的通報;還有一個叫「豈有其理」郭德缸,他不止輕功身法好,連嗓門也大,就負責鏢局外層的遞話。

要梅家餘孽自動投誠就交由他們三個人做,不消片刻,便傳了開去,沸沸蕩蕩,連市裡、街上、全城的人都知曉了。

傍晚時分,「富貴集團」十大外堂之一的「七星堂」總堂主「念氣無雙,鐵面通判」沉中俠,親率座下三大高手趕到。

這時候,「梅花鏢局」一切布置已妥定:主要的伏擊人手分為三層,局外、局內、廳中四處。

只要楚楚羽一出現,外圍陣勢就會首先發動。

那都是「七星堂」里的好手:曾經單人獨騎斬殺剷平「洛水八太子」的「廉貞星君」唐豹、在「天山」一口氣驅逐「四十大盜」的「貪狼星君」曲狼、單槍匹馬剿滅「關外」一十六路煙塵的「破軍星君」賀文龍……全都在其中,他們每一個人的戰力,都足以獨當一面,單挑一個幫會,然而,如今,他們都只成了陣中的一員;只要局外出現敵蹤,局外的七個人立即發動。

萬一這外圍的七人無功,在局內的七個人立即趕援,楚羽只一人一劍,如何為敵?

lixiangguo

今日三更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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