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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僉站立在關城之上,手撫着關牆上的青磚,他的目光深邃而幽遠,極目遠眺,三晉大地,一片蒼茫。

雖然傅僉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的神色,但他的內心卻是波瀾起伏的,轉戰晉北三年,左軍團經過艱苦卓絕的戰鬥,終於拿下這座號稱是天下九塞之首的雁門關。

拿下雁門關,對蜀軍而言意義重大,徹底地將幷州北部地跨雁門、新興、太原三個郡的根據地連成了一片,形勢一片大好。

三年前,傅僉率部轉戰晉北,堅決地執行劉胤的方針和策略,迂迴於崇山峻嶺之間。

這三年來,蜀軍打得十分地艱苦,新興雁門這兩個郡本身就是比較靠北的邊郡,與胡人接壤,這兒人煙稀少,地瘠民貧,唯一有利的條件就是山高林密,地域廣闊,匈奴人數度派兵圍剿,可面對蒼茫的大山,他們也只能是望山興嘆。

後來,匈奴右賢王劉猛只能是採用固守關隘要塞的辦法,將進入到新興雁門的蜀軍進行分割包圍,堅壁清野,試圖將蜀軍困死在窮山惡水之間。

左軍團遭遇到的情況和中軍團在上黨基本上類似,所不同的,就是匈奴人圍剿的強度要弱上一些,主要是上黨那邊僅僅是一個郡的範圍,而左軍團在晉北,已經擴展到了三個郡的地域,遼闊的地域,連綿不絕的山巒,給蜀軍提供了極好的闢護。

而且劉淵所率的是匈奴的主力,劉猛還擔負着晉陽的防守任務,就算他手中有十萬軍隊,也不敢把晉陽的守軍全抽空,所以能用在圍困蜀軍的根據地的兵力,也是比較有限的,僅僅和蜀軍的五萬人馬相持平。

劉猛沒能力進行圍剿,但他有能力縱火焚山,每到秋天,百草凋枯,劉猛就派出軍隊挨着山頭放火,風借火勢,火助風威,匈奴人都不需要費多大力氣,燃起的森林大火,經數日不熄,大火所過之處,寸草不留。

每個冬天,也是蜀軍最爲艱苦的歲月,不過好在地域遼闊,蜀軍頻繁轉戰,總能在夾縫之中求得生存,一仗一仗打下來,蜀軍在戰鬥之中也日益堅強,逐漸地在晉北站穩了腳跟。

從今年的春天開始,蜀軍各路出擊,展開了大反攻,匈奴人則是節節敗退,許多關隘要塞都落入到了蜀軍之手,就連雁門關這樣的要隘都被蜀軍所攻克了。

“傅都督,你說這匈奴也變得菜多了,這麼不經打,前兩年還是威風八面的樣子,現在都成豆腐渣了。”說話的自然是張樂,也就是他一貫這樣的口無遮攔,不過將匈奴人比做豆腐渣,倒也讓人忍俊不禁。

傅僉的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的笑意,他倒不覺得匈奴人的戰力會下降很多,只是這次輕易地就攻下了雁門關,有些令人意外,按理說以雁門關的險要程度,只要匈奴人不主動地放棄,蜀軍是很難攻克的。

“這其中確實有些蹊蹺,從目前的的情況來看,匈奴人似乎在向南收縮兵力,諸多原來固守的關隘都放棄了,莫不是晉陽那邊有什麼大事發生?看來得派人前往晉陽查探一二了。”

於是傅僉便派出密探前往晉陽去探查軍情,這三年來轉戰與晉北,傅僉的左軍團和劉胤的中軍團、羅憲的右軍團已經是完全失去了聯繫,由於關山隔組,路途遙遠,只能是各自爲戰,此次派人前往晉陽,傅僉也有和劉胤取得聯繫的意思。

很快地,傅僉就接到了回報,而最新獲得的消息,也令傅僉是精神大振,沒想到劉胤當初帶的是最少的一路人馬,如今已經是豪取上黨、河東、平陽三郡,並且率軍進攻晉陽,氣勢逼人。

讓傅僉略感詫異的是,進攻晉陽的兵馬除了劉胤這一路之外,還有羊祜率領的晉軍,劉胤究竟怎麼和羊祜搞到了一塊,而且彼此仇怨頗深的蜀晉兩軍如何能相安無事?

這讓傅僉很是費解,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劉胤已經率軍打到了晉陽,傅僉當然不能袖手旁觀,該是左軍團出手的時候了。

傅僉立刻下令左軍團的五個軍無當飛軍、陽安軍、白帝軍、隴西軍、關中軍全部向雁門關集結。現在除了無當飛軍在雁門關之外,其餘四個軍都分散在各處,傅僉一聲令下,蜀軍各部全部趕往了雁門關。

儘管這幾年仗打得很艱苦,但卻沒有阻礙蜀軍的發展之勢,左軍團初入晉北之時不過才五萬弱的人馬,經過三年發展,現已經擁兵七萬有餘,能在這樣的環境之中有增無減,也堪爲奇蹟。

蜀軍的各軍人馬紛紛地趕到雁門關,由於各路人馬遠近距離不同,到達雁門關的時間自然也不一樣,數日來,雁門關一帶是旌旗招展,人馬絡驛不絕,各位將軍聚首,自然是親切地很。

趙卓和張樂也多時未見,哥倆相見甚歡,不過相比三年未曾見到的大哥劉胤,兄弟倆分別的時間也不算太長,這也無疑加深了他們的渴望,希望很快能見到劉胤的面。

諸葛尚、鄧忠、馬融則是向傅僉問詢,不知傅僉此番集結諸軍有什麼重大的作戰任務。

副都督牽弘笑着對諸將道:“根據目前的情況,劉驃騎已經率軍攻打晉陽了,我們左軍團自然也是當仁不讓,傅都督決意揮南下,配合中軍團攻取晉陽城,這將是對匈奴人的最後也決定性的一戰了!”

衆將歡欣鼓舞,傅僉一聲號令,大軍撥營起寨,離開了雁門關,浩浩蕩蕩南下晉陽。(。) 當初匈奴人雖然受制於兵力所限,不可能對晉北的蜀軍進行大規模的圍剿,但是對一些重要的關隘和要塞,還是有足夠的實力來保障的,就算晉陽危急,劉猛不得不回兵救援,放棄了包括雁門關在內的一些得要關隘,但有些城池和隘口還是不能放棄的,比如新興郡的郡治所在九原,以及九原北面的忻口,由於它是晉陽的北面門戶,守晉陽必守忻口,所以匈奴人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掉。

不光不能放棄,匈奴大軍在向晉陽的撤退之中,還加強了忻的守備力量,劉淵派出了大將呼延朗鎮守九原,力保晉陽北面的安全。

傅僉揮師南下,首要的目標就是要攻下忻口。

攻妻不備 忻口位於忻口山之斷闕處,傳聞漢高祖劉邦平城解圍之後,撤軍返回到這裏,龍心大悅,遂取名爲忻口,並在此駐城設險,成爲軍事防守要地。由於從忻口到晉陽已是無險可據一馬平川,所以忻口就顯得尤爲重要,守晉陽者必先守忻口,讓忻口自古以來就成爲了兵家必爭之地。

九原也是匈奴五部之中北部匈奴人的大本營,匈奴人在此經營了多年,整個忻口被匈奴人打造堅若磐石一般,呼延朗奉命駐守九原和忻口,自知責任重大,絲毫也不敢有所懈怠,他率軍到達忻口之後,整合當地的駐軍力量,固守要塞,以確保晉陽的安全。

傅僉率軍到達了定襄,定襄縣城也是匈奴人剛剛放棄的城池,傅僉清楚忻口的重要性,認爲匈奴人可以放棄其他地方,斷然不會放棄忻口,左軍團暫時的留駐定襄,派人前往忻口刺探軍情。

果然不出傅僉的所料,匈奴人不但沒有撤走忻口的駐軍,反而另派呼延朗率軍增援忻口,加強了忻口的守備。

儘管忻口的守軍只有三萬多人,從數量上相比要遠遜與蜀軍,但匈奴人憑險據守,緊扼忻口咽喉要衝之地,尤其是劉淵派出內弟呼延朗率嫡系部隊進駐忻口,足可見劉淵對忻口的看重。

傅僉召集衆將,共議如何取忻口,張樂率先地站了出來,主動請纓道:“傅都督,末將願率軍爲先鋒,攻打忻口關。”

張樂所率的無當飛軍一直是蜀軍最爲精銳的部隊,攻城撥寨,例來是衝鋒在前,這次自然也是當仁不讓。

傅僉沒有立刻答應,道:“忻口匈奴守軍戰力不俗,你一個軍前往,或恐有失,需得另遣一軍爲輔,方可攻打。”

趙卓立刻上前道:“啓稟都督,末將願往。”

趙卓統率的是陽安軍,這也是傅僉的老底子部隊,素來以善打硬打而稱著,傅僉聞言dǎndǎn頭,無當飛軍加上陽安軍的這個組合,堪稱是目前蜀軍左軍團之中最爲犀利的攻擊力量了,有這個兩軍擔任主攻,傅僉自然是放心不小,當即dǎn頭應允,張樂趙卓領命離營,向忻口關而去。

傅僉又派諸葛尚的白帝軍爲左翼攻擊兵團,鄧忠的隴西軍爲右翼攻擊兵團,迂迴到忻口的左右兩翼,從側方面對忻口施加壓力,以支援蜀軍無當飛軍和陽安軍對忻口的進攻。

至於馬融的關中軍,則被傅僉列入了總預備隊,隨時增援各處。

張樂和趙卓並轡而行,兄弟倆自分兵之後,一直也未曾再見,此番爭取到了聯手進攻忻口的任務,自然是相當地高興,張樂更是喜上眉梢,信馬由繮的胡吹亂侃,細數起自己的“豐功偉績“來。

對張樂性格很瞭解的趙卓,自然對張樂的話存疑,不過趙卓倒是不願去揭張樂的短,笑呵呵地洗耳恭聽,任由張樂說是的唾沫飛濺。

論起忻口之戰來,張樂更是眉飛色舞,彷彿他一出馬,忻口關就是手拿把攥,張樂胸脯拍得山響:“三弟你就瞧好吧,你直管在一旁看熱鬧,忻口關光我無當飛軍一支人馬就足以拿得下來。”

“傅都督可是有令,把守忻口關的,是劉淵的嫡系大將呼延朗,要我們不可輕敵,二哥你得謹慎一些纔是。”趙卓得到傅僉的叮嚀,自然謹慎的很,好言提醒張樂道。

張樂一付滿不在乎的模樣,道:“攻城撥寨,可是無當飛軍的強項,棄馬守城的匈奴人,又有何懼?三弟你只需要旁掠陣,看我如何破這忻口關便是。”

在霍先生懷裡盡情撒個野 張樂執意要率無當飛軍先行攻城,趙卓拗不過他,便dǎn頭應了,張樂率無當飛軍先行,直抵忻口關下。

忻口關位於忻口山斷闕處,兩邊俱是高山崇嶺,唯忻口中斷,如刀劈斧削一般,讓人疑心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作。忻口關就設在當道一座土山之上,忻口的地形特dǎn,倒是與街亭有幾分相似之處,不過忻口關所佔的土山面積較大,而且無水源之虞,比起街亭來強上許多。

這座關城始建於漢高祖劉邦時代,經過歷史上多次地修繕,忻口關已是固若金湯,比起雁門關這些重鎮要隘來,也是不遑多讓。

張樂不管三七二十一,抵達忻口關的城牆下,就立刻發起了進攻的命令,無當飛軍早已是整裝待發,得到命令之後,便以排山倒海之勢對忻口關展開了猛攻。

以羌人爲班底組建的無當飛軍,自成立之日,就是一支響噹噹的部隊,無論攻堅作戰,還是絕地反擊,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當飛軍最不缺乏的就是那種勇往直前、驍猛兇悍的精神,他根本就無視忻口關的堅固程度,也無視守城匈奴軍的力量厚薄,毫無畏懼地展開了強攻。

沒有大型的攻城器械,也沒有火藥武器,無當飛軍就是憑藉着一腔的熱血,和大無畏的精神,擡着簡陋的雲梯,對着忻口關的城牆發起一浪高過一浪的進攻。

呼延朗親自在第一線上指揮,匈奴人也是十分地頑強,死死地抵禦住了蜀軍的狂攻猛打,雙方在城牆一線上展開了殊死的搏鬥,這一戰,打得是驚心動魄,天昏地暗。(。) 原本無當軍的蜀兵就是蜀軍之中單兵作戰能力最爲強悍的士卒,攀爬登高,如履平地,在山地作戰之中,無當飛軍是當值無愧的王者之師,無人可與之比肩,此刻他們的一身本事都用在了攻城上,完全是遊刃有餘,忻口關的城牆上累累地告急。

呼延朗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萬萬沒有想到蜀軍的第一次進攻就如此強勁,自己的精心準備的防禦手段居然起不到應有的作用,這些蜀兵的動作太快了,別人爬這麼高的城牆,總得一步步來,但這些蜀兵卻是如履平地,健步如飛,三步兩步就快衝上了城頭,這羣人是猴子轉生嗎?

呼延朗急令匈奴兵dǐng上去,將蜀軍給封堵住。好在匈奴兵人數上有優勢,就算有個別的蜀兵突破城防攻上城頭,匈奴軍也可以依靠人海戰術將他們生生地再擠下去。

張樂有些鬱悶了,若是論攻堅能力,沒有任何一支軍隊比得過無當飛軍,但攻城作戰攻城的一方肯定是處於劣勢的,這種劣勢一般都得需要人數上的優勢來彌補,當守城的人數超過攻城的人數倍,一般這樣的仗就很難打了。

傅僉也知道無當飛軍的戰力,但他一再堅持讓趙卓率陽安軍與張樂協同作戰,就是要彌補無當飛軍兵力上的不足,可張樂甚是託大,想憑藉着一軍之力就拿下忻口關,但他忽視了匈奴人兵力上的絕對優勢,雖然無當飛軍攻擊力強悍,但也無法突破匈奴人的人海防線。

不得以,張樂只能是讓無當飛軍暫停進攻,重新醞釀一下進攻的方式,也在戰地上做一個短暫的休整。

未曾想到無當飛軍剛撤下來,忻口關的城門便打了開,一支匈奴騎兵如旋風一樣地衝了出來,殺向蜀軍陣營。

無當飛軍撤下來的時候,離城池並不太遠,主要也是爲了二次進攻方便一些,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無當飛軍稍稍些疲倦的感覺,當然這與停下來放鬆有關,如果蜀軍現在一鼓作氣地繼續發動攻勢,無當飛軍的戰意和鬥志也不會有任何的削減。

倦怠並非是一個可怕的因素,而真正可怕的是張樂的輕敵情緒,或許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匈奴人會發動反撲,所以在無當飛軍退下來的時候,張飛根本就沒有設下警戒部隊,而無當飛軍也沒有采用任何的防禦陣形,此時的休息,就如同是馬放南山那般悠閒。

而匈奴人的突然襲擊,確實打了張樂一個措手不及,儘管一看到情況有變,張樂已經急令無當飛軍集結抵抗了,但匈奴騎兵的來勢何其之快,不過是瞬息之間,就已經衝到了蜀軍的陣前,將無當飛軍給衝了個七零八落。

方纔的一輪疾攻,確實給呼延朗造成了不小的壓力,也讓呼延朗暗暗地焦急,如果蜀軍一直採用如此強硬的攻城方式,匈奴人肯定是守不住的,如何才能打破蜀軍的進攻,呼延朗眉頭緊鎖,暗暗地思忖着良策。

蜀軍退卻之後,讓呼延朗眼前頓時爲之一亮,蜀軍似乎吃定了匈奴人不敢出城,撤退下去之後,隊形十分的散亂,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防禦意識,這無疑給了呼延朗一個機會,他立刻下令,派出一隊騎兵出城反擊一下,給那些狂妄自大的蜀人一diǎn教訓,只要反擊得手,便可大大緩減守關的壓力。

這次出擊,呼延朗意在打蜀軍一個措手不及,所以出擊的全部是匈奴騎兵之中的精銳力量,城門一開,這些匈奴騎兵便如出窩的惡狼一般,以最爲迅捷的速度撲向了蜀軍陣中,瘋狂地展開了攻擊。

無當飛軍雖然反應極爲迅速,但他們終究是步兵,步兵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和騎兵相提並論,未等蜀軍集結起來,快如閃電一般的匈奴騎兵已經將他們分割包圍起來。

張樂臉色大變,原本以爲匈奴人會在無當飛軍的強攻之下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可沒想到匈奴這個時候居然還會派出騎兵來反擊,沒想到自己的一時疏忽大意竟然讓匈奴人找到了可趁之機。

蜀軍現在隊形全無,根本就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防禦,號稱百勝之師的無當飛軍在這一刻顯得十分的狼狽。

不過無當飛軍畢竟是無當飛軍,在這種極其不利的環境下,也沒有象別的軍隊一樣全盤崩潰掉,儘管無法組織起全軍的防禦陣形,但被包圍起來的蜀軍都儘可能背靠背維持一個簡單的隊形,奮力地與匈奴騎兵進行着肉搏戰。

背靠背的隊形是應對包圍的一種最有效的手段,深陷敵人包圍圈的話,首先必須要保持鎮定,不能慌不能亂,一旦慌亂起來,便很有可能遭到敵人的圍殺,因爲武藝再強的人,也不可照顧到身後,而背靠背便可以彌補這個缺diǎn,任何人只需同自己對面的敵人交戰,完全不用顧及身後,這樣就可以避免敵人在背後下毒手。

無當飛軍這個時候表現出來的頑強大大的出乎了匈奴人的意料,儘管他們已經將蜀軍團團圍住,但吃掉三五個人的隊伍容易,想要吃掉十幾人甚至幾十人的隊伍,就相當地吃力了,無當飛軍擁着強悍的戰鬥力,拼死力戰,迸發出來的能量更爲地驚人,儘管不斷地有蜀兵傷亡,但匈奴人每狙殺一人,他們都將付出同樣甚至是更大的代價。

混戰在持續着,越來越多的軍隊捲入到了這場廝殺之中,儘管無當飛軍殊死而戰,拼盡最後一滴血,但依然無法扭轉不利的局面,在總體的形勢上,處於下風。(。) 張樂所處的位置稍稍靠後一些,沒有受到匈奴騎兵的衝擊,不過包括張樂在內沒被匈奴人分割包圍的蜀軍只是佔到了一少部分,無當飛軍大部分的部隊都深陷重圍之中,張樂也顧不得其他,縱馬揮矛,引軍便衝了上去,試圖去救援被圍困的蜀軍。

張樂在窮山溝裏鑽了幾年,身上的肥肉倒是減了不少,但氣力卻是絲毫未減,雙手揮矛,暴喝連連,一衝上去,就接連着挑翻了好幾名的匈奴騎兵,擋者披靡,生生地殺出一條血路來。

但張樂一個人再英勇,也只能是救得少數人,無當飛軍近七成的人都陷入了重圍之中,張樂就算是渾身是力,也無瑕救之。

看着眼前無法收拾的局面,張樂急得雙眼冒火,但卻是無計可施。

就在此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喊聲:“二哥勿急,我來助你!”

你不要搞事 張樂回頭一看,不是旁人,正是趙卓率着陽安軍殺了上來,他不禁大喜,道:“有勞三弟了!”

先前攻城之時,張樂執意要由無當飛軍先來進攻,趙卓拗不過他,只得由他率無當飛軍先行,自己在二三裏外暫時歇息,爲無當飛軍掠陣。

攻城戰開始之後,無當飛軍看起來打得很順手,幾次突破了匈奴人的城防,攻到了城上,只可惜未能擴大戰果,一舉拿下忻口關。

就在趙卓考慮要不要派兵上前去幫他一把的時候,戰場之上風雲突變,一彪匈奴騎兵突然地從忻口關中殺了出來,勢如破竹,將無當飛軍團團地圍住,如入無人之境。

趙卓陡然一驚,立刻命令陽安軍全線壓上,去援救無當飛軍。

陽安軍雖然在外圍歇着,但卻沒有真正地到馬入南山刀槍入庫的地步,趙卓早就下令陽安軍整裝待發,隨時可以投入戰鬥。

重生之影帝大叔的小嬌妻 這邊剛一出狀況,趙卓就率領着陽安軍不顧一切地衝了上來,只不過陽安軍距離無當飛軍還有一兩裏的路程,就算進展再快,也不可能趕得上匈奴騎兵的步伐,等陽安軍衝上來的時候,無當飛軍已經被匈奴人團團地圍住了,雙方陷入到激戰之中。

看到張樂焦頭爛額模樣,趙卓立刻是大喊了一聲,讓張樂放寬下心來。

這個時候,陽安軍排出的長槍戰陣,已經率先和匈奴人接上了戰。

對付匈奴騎兵,最爲有效的武器就是偏廂車,本來就是各支步兵軍的標配裝備,但無當飛軍根本就沒有機會用,而陽安軍救援緊急,來不及使用,畢竟那玩意太過笨重,而且左軍團使用的,全部是未經改良的偏廂車,在速度上有着明顯的缺陷,真正要是陽安軍使用偏廂車的時候,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除此之外,對付騎兵最爲有效的就是長槍陣了,密密如林的長槍可以有效地抵禦騎兵犀利的攻勢,同時也不失靈活,根據需要,蜀軍的長槍陣可以幻化作各種不同的形狀,可以將陽安軍做爲一個整體,也可以分散成一個個獨立的小隊,分別再行攻擊。

目前蜀軍採用的就是一個個獨立小隊的陣形,象整體隊形那樣的大陣,應用在兩軍對壘上倒是不錯,但此刻救援無當飛軍,陽安軍就沒有必要排出大陣,反而是這種靈活多變的小陣更爲地實用。

匈奴人正肆意地圍殺着無當飛軍,不過無當飛軍可不是較柿子任由匈奴人來揉捏,匈奴人想要啃下這塊硬骨頭,絕非易事。

而就在此時,陽安軍已經撲了上來,一個個槍如林的方陣小隊如一柄柄的尖刀,輕易地將匈奴人的防線破開,殺入了陣中。

匈奴人不禁有些氣急敗壞,眼看着煮熟的鴨子就要飛走了,他們當然不能容忍,原本呼延朗派這支騎兵殺出來意在打擊一下蜀軍的士氣,原來也沒指望可以取得多大的戰果。

不過由於無當飛軍的鬆懈,讓匈奴人有了可趁之機,一出擊便將蜀軍團團地圍困起來,彷彿一羣餓狼正準備享受他們的饕餮盛宴,突然間有人衝過來打亂了他們的好夢,其憤怒可想而知。

但憤怒歸憤怒,匈奴人想要組織騎兵對陽安軍進行反擊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是包圍圈內的無當飛軍還沒來得及消化掉,其次是蜀軍排出的長槍陣,正是剋制騎失的陣法,讓匈奴騎兵是無計可施。

有了陽安軍的接應,被困的無當飛軍更是精神大振,立刻發起了突圍之戰,試圖與陽安軍會合。

在蜀軍的裏應外合之下,匈奴人的圍困完全地被突破了,形勢完全地逆轉了過來,兵力上佔據上風的蜀軍開始了大反攻,匈奴騎兵無法抵禦,是節節敗退。

呼延朗在城頭上瞧着了,暗暗地嘆息了一聲,如果無當飛軍的意志在薄弱一些,抑或陽安軍的來援再遲上一diǎn,匈奴騎兵的這一次出擊,必定可以取得豐碩的戰果,可惜,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無奈之下,呼延朗也只得下令鳴金收兵,既然難有勝機,再戰下去,吃虧的終將是匈奴騎兵,此時收兵,也是迫不得已。

匈奴人退卻之後,方纔還滿面灰敗之色的張樂此刻如滿血復活一般,來了精神地道:“老子還沒找他匈奴狗的晦氣,這幫孫子究竟敢來打老子的主意,今天非得給他們diǎn顏色瞧瞧,老子不拿下忻口關,誓不罷休。”

當下張樂就喝令無當飛軍再一次地發起進攻,這也就是無當飛軍,換了別的軍隊,剛剛從生死邊緣逃得性命,驚魂未定之下,如何還有能力再次進攻,但無當飛軍就是有着這樣的能力,不服還真不行。

無當飛軍的將士他們還真是睚眥必報,剛剛丟掉的場子現在就急欲追回來,個個玩了命似地傾盡全力去攻打忻口關,欲報這一箭之仇。

趙卓的陽安軍也不能歇着,配合着無當飛軍,對忻口關的發起了猛攻。

在兩支蜀軍的攻擊之下,整個忻口關是芨芨可危。(。) 這次的出擊和呼延朗預想的有些偏差,本來呼延朗看到蜀軍陣型鬆散,以爲是一個可趁之機,打蜀軍一個措手不及,就算不能把他們全殲掉,至少也得打他們個一蹶不振。

但沒有想到蜀軍雖然無備,但依然是一隻難咬的刺蝟,匈奴人就算把他們團團地圍了起來,卻也吞不下去,呼延朗打了多少年仗,還沒有見過如此兇悍的軍隊,被分割包圍了,還能頑抗到底。

更糟糕的是,蜀軍的援兵來得比想象中的更快,裏應外合之下,出擊的匈奴騎兵別說獲得戰果了,就連全身而退都變得不太容易了。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都已是糟糕透dn的仗了,匈奴騎兵殺敵八百,自損卻超過三千,只能是算一個徹徹底底的敗仗了。

當然這還不是最糟的,更糟的是匈奴騎兵的這次出擊,徹底地把無當飛軍給惹火了,當無當飛軍帶着復仇的怒火開始攻擊的時候,整個忻口關的防線變得搖搖欲墜,再加上陽安軍在一旁推波助瀾,呼延朗意識到,忻口關恐怕是保不住了。

就在呼延朗還計算着如何退敵之時,忽然接到後面匈奴兵的稟報:“啓稟將軍,大事不好,城南發現大批蜀軍,正向關城襲來!”

“啊?”呼延朗驚得是目瞪口呆,忻口關本來就處於兩山斷闕處,左右都是比較險峻的高山,大隊人馬根本就無法通行,正因爲如此,呼延朗纔有恃無恐地將主要的兵力都佈置在了城北,如今城南居然會出現大隊的蜀軍,一片空虛又如何抵抗?

呼延朗就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這支蜀軍是從何而來的。

事實上,對於呼延朗這些匈奴人來說,忻口東面的五臺山和忻口西面的寧武山都是很難逾越的天險,但對於常年在巴山蜀地之間的崇山峻嶺中行走的蜀軍而言,不過是幾個泥丸而已,象大雪山那樣的險峯都被蜀軍踏在了腳下,這幾座小山丘又如何能阻擋得了蜀軍的前進步伐。

諸葛尚率領着白帝軍從忻口右路的寧武山中覓得一條小路,很快地就穿山而過,繞到了忻口關的背後,並向忻口關發起了進攻。

本來無當飛軍和陽安軍在北面已經給匈奴人制造了相當大的麻煩,白帝軍在後背又狠狠地捅上一刀,讓呼延朗是雪上加霜,難以爲繼。

“呼延將軍,突圍吧,再打下去,忻口保不住,我們也得全軍覆滅!”副將焦急地向呼延朗建議道。

呼延朗內心也十分地糾結,他深受劉淵的器重,才被委派到怕口來,呼延朗很清楚忻口的失守意味着什麼,如果他就怎麼逃回晉陽去,該讓劉淵有多失望?

但是,正如副將所說的,現在蜀軍的攻勢非常地猛,再這麼打下去,忻口固然守不住,就連他們的小命也可能會交待在這兒了,而逃回晉陽,就算劉淵責難,好歹也有他姐姐呼延氏來保他,不致於掉腦袋。

痛定思痛,呼延朗也只能是痛下決心,下令突圍。

忻口關內早已是亂成了一鍋粥,許多的匈奴兵是兵不見將,將不見兵,都跟無頭蒼蠅似的,在城內亂奔亂竄,呼延朗就算是有心突圍,現在再想完整地收攏部下,已經是不可能的是了。

而且從時間上來講,已經是來不及了,由於呼延朗撤離了北城陣地,面對蜀軍猛烈的進攻,留在城上的守軍已經是抵敵不往,城牆已經被蜀軍無當飛軍所攻破了,形勢已經變得刻不容緩。

呼延朗也顧不得許多了,率領着幾千殘兵從南門一路殺了出來。

一出南門,就和諸葛尚的白帝軍打了一個遭遇戰,匈奴人拼死突圍,在付出慘重代價之後,總算是殺出了一條血路,向南逃竄而去。

忻口關南面不遠,便是新興郡城九原,呼延朗逃離忻口之後,便逃向了九原,試圖在九原重振兵馬,再思反擊。

經過連番的敗仗,呼延朗身邊的兵馬已經是越來越少了,連千人都湊不齊了,趕到九原城下之時,已經是人困馬乏,疲憊不堪。

此時的九原城,城門緊閉,吊橋高懸,空蕩蕩的城頭上,連一個人影都未曾看到。呼延朗此刻口乾舌燥,飢腸漉漉,急欲進城先混一頓飽飯再說,九原城城門緊閉,倒也沒有出乎呼延朗的意料,畢竟前方忻口關激戰正酣,九原城也須認真戒備纔是。

呼延朗徑直趕到城下,命人去叫門,那知喊了半天,城上竟然無半dǎn動靜,又困又乏的匈奴兵不禁是破口大罵。

呼延朗縱馬來到護城河邊,高聲地衝着城頭上喝道:“我乃冠軍將軍呼延朗是也,速速開城!”

這時候,城上突然涌出無數的兵士來,看裝束竟然全部都是蜀軍模樣,爲首一將,銀甲紅袍,白麪黑鬚,正是左軍都督傅僉,呵呵笑道:“呼延朗是吧,傅某在此恭候多時了。”

原來在忻口關激戰之時,傅僉已經率關中軍兜了個在圈子,繞過了五臺山,趕到了九原城下,呼延朗爲了守忻口關,差不多把後方的兵力都調空了,九原城幾乎就是一座空城,傅僉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九原城。

傅僉料定呼延朗在忻口受挫之後,必投九原來,故而將九原城門關閉,暗伏人馬在城上,等呼延朗靠近城池再行發難,聽得呼延朗在城下自報名號,有熟懂匈奴話的士兵便報之了傅僉,傅僉這才露了面。

呼延朗說的是匈奴話,但他卻也聽得懂漢話,看到蜀軍已經攻佔了九原城,他不禁是亡魂大冒,急急地撥轉馬頭,想要逃離這是非之地。

但傅僉又豈容他逃走,一聲令下,亂箭如雨,呼延朗的馬跑得再快,也決計跑不過弓箭,結果呼延朗剛剛跑出幾十步,蜀軍的箭矢已經是追了上來,幾乎所有弓箭手都是瞄着呼延朗的後背,頃刻之間,無數的箭矢就已經將他給淹沒了,呼延朗連人帶馬,被射成了刺蝟一般。(。) 傅僉的目的就是呼延朗,在城上設伏之時,早就安排了數百名的精銳弓弩手,只要呼延朗接近到離城一箭之地的範圍之內,絕對不會給他任何逃脫的機會。

結果呼延朗自己作死,親自跑到城下叫門,等他發現蜀軍已經佔領九原城再想逃跑的時候,已經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幾百名蜀軍中最爲善射的弓弩手一齊用箭招呼他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他的死期。

呼延朗被亂箭射死,連帶着挨他近的匈奴兵也都遭了殃,紛紛地中箭倒地。不過距離稍遠的匈奴兵則就幸運地多了,蜀軍的弓箭沒有專門的針對他們,一路策馬狂奔,總算是逃到了一箭之地外。

儘管蜀軍沒有開城追來,但這些匈奴人早已如驚弓之鳥,不敢再做任何的停留,也顧不上人和馬的疲乏,一溜煙地揚塵而去。

傅僉自然也不會在乎千八百的匈奴兵逃去,這次在九原設伏,就是爲了狙殺呼延朗,一擊得手,傅僉也甚是滿意,至於開城追擊?蜀軍大多是步兵,如何追得上匈奴的騎兵,他們逃就由他們逃去世吧,這點人馬逃走,已經是無關大局了。

很快其他的幾路人馬也紛紛趕到了九原,除了隴西軍的側翼封堵呼延朗向西逃竄的路線沒有參戰之外,其他三軍都在忻口之戰有出色的表現,尤其是擔任主攻的無當飛軍,更是打得有聲有色,他們也是第一支攻破忻口關的部隊。

傅僉在中軍營中論功行賞,張樂自然而然地站在到了首位,以他在此戰中的功勳,其他諸將自然不能與他相爭,張樂左顧右盼,神采飛揚,倒有一付捨我其誰的樣子。

不過傅僉卻未曾理會於他,首先表彰的是趙卓,給趙卓記了頭功,其次是諸葛尚和馬融,就連未曾打過一仗的鄧忠也分潤了一份功勞。

張樂深感莫名,按理說忻口關都是自己先打下來的,傅僉沒道理不知道啊。

“傅都督,這……”張樂看到傅僉給衆人論功之後便有離去的意思,連忙上前道。

傅僉臉色冷沉了下來,對張樂道:“張樂,這一戰你認爲自己很有功嗎?”

張樂平時都是一付嬉皮笑臉吊兒郎當的模樣,此刻看到傅僉一臉嚴肅地表情,本來想說的幾句俏皮話已咽回到了肚子裏,小聲地道:“末將自是不敢居功,不過忻口關確實是無當軍先拿下來的……”

傅僉冷哼了一聲,道:“張樂,平時你有些散漫到也罷了,但到了戰場之上,任何的一點疏忽大意都可能會導致不可挽回的後果,今日在忻口關下,若非趙卓帶兵相救,只怕無當飛軍的這塊金字招牌,就砸在了你的手中。若非無當軍今天先取忻口關,今日我定然要治你一個失職之罪。你回去給我好好地反省一下,交一份悔過書來,如果寫得不好,這個護軍將軍暫時也就別當了。”

張樂沒想到傅僉會追着此事不放,其實當時張樂也確實是有些疏忽大意,纔會被匈奴人反擊得手,但造成的後果並不嚴重,一則無當飛軍的作戰能力強,在困境地之中也沒有崩潰掉,而是與匈奴人殊死而戰,二來趙卓救援的及時,兩軍裏應外合之下,蜀軍反倒是殺傷了不少的匈奴兵,當時就把損失翻倍地追了回來。

但傅僉卻對此不依不饒的,不但功過相抵,把張樂的首功給抹了,百且還要張樂寫一份深刻的檢討,張樂只能是苦着臉拱手稱諾,退了下去。

牽弘對傅僉道:“都督是不是對子悅有些嚴厲了,其實這一戰無當軍打得非常不錯,忻口關也是他們第一個拿下來的,就算是被匈奴人打了個反擊,也沒有太大的損失,就算是有過,也是功大過於過的。”

傅僉沉聲道:“無當軍打得確實不錯,但也絕不能因爲打得不錯就把張樂的過錯給掩蓋掉,試想一下,如果不是趙卓救援及時的話,後果不堪設想。無當飛軍乃我們漢軍的一面旗幟,身經百戰,也立下過赫赫戰功,正因爲如此,纔不可避免地滋生出驕矜自滿的情緒來,此次忻口之戰,就是給無當飛軍一個教訓,張樂也確實需要好好地敲打一番,帶兵打仗他倒是一把好手,但平時散漫瞬息自滿慣了,如果不能好好地磨礪,終難成大將之才啊。”

牽弘深以爲然地道:“張樂乃張侯之後,倒是頗有乃祖之風,如果好好打磨一番,亦可爲一代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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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朗沒有再說什麼,因爲張飛說的很對,以他的武勇,若想讓一個人死,根本沒有必要打他那麼多拳,一拳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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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少年少女裏,只有兩個是女孩子,其他人都是少年,年齡也從七歲到十四五歲不等,走出來說話的,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女,已經長開了的容貌,很是美麗,天藍色的大眼睛,金色微卷的頭髮,白皙的皮膚,精緻的五官,以及此時向中年人綻放出來的柔和笑容,都恰到好處的讓人感到心情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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