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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頭凶暴巨大的魔獸似乎受了傷,它爬過的溝壑里有小片半個巴掌大的鱗片刮落,陸陸續續沿途刮下。鱗片根上還帶著淡淡血痕,散發出一種濃重的腥臭味,其中蘊含的食物鏈上層生物所帶有的氣息,令所有野獸飛禽躲避不及。

「受了傷,又餓了這麼多天了,終於耐不住了吧!」

在蛇形石像隱蔽下屏息凝視的薩林心想。

他知道那頭巨獸所行進方向正是一個水源點,一群狂暴林犀時常在那裡出沒。

這個時節正是狂暴林犀求偶產仔的季節,狂暴林犀異常容易被激怒,會為此拚命抵抗攻擊上位獵食者,哪怕是最熟稔魔獸習性的魔獸傭兵,在這個時節也從不去打狂暴林犀的主意。

「雖然是個一百多頭的大種群,但裡面的三級魔獸只有十二三頭,去掉四頭產仔的母林犀,雄林犀才不到十頭,只是勉強夠用。」

不過沒關係,單是這個林犀群當然是不夠的,可不是還有他嗎?

薩林微微一笑。

狂暴林犀的主食是樹葉嫩枝,但求偶期長長要啃食水邊的一種水生植物的莖葉,恰好那個水源點附近正有一大叢。

早在三四天以前,他已經在那些植物的土壤中散了不少料,料定這附近只有狂暴林犀這種魔獸的體型才能填滿那個大傢伙的胃口,在加上他用藥驅趕走附近的大型生物,那個受傷的大傢伙遲早會盯上那群狂暴林犀。

「沒想到脫離了學徒期,還會重溫這種親身進山狩獵的經歷,那時候進山碰到一群跳鹿都要小心計劃,現在卻主動去招惹林犀群和五級的大傢伙了。」

薩林無聲自語了一句。

片刻后,遠處水源點附近的山林忽然蓬一下無數飛鳥遮天蓋地地飛起,狂暴林犀群體衝撞的震動隔著這麼遠距離,似乎還能隱約聽到。


激烈的戰鬥並未持續太久,五級和三級之間的差距是無法用數量填補的,遠處隱約的震動漸漸消失,天空盤旋鳴叫的飛禽落回樹林,山林逐漸恢復了安詳。

「酣戰之後,正好是享用美食的時候了。」

薩利輕聲說著,彷彿能預測到看不到的水源旁那頭巨獸的一舉一動。

他在那些水生植物中灑下的「佐料」可不止是為了刺激狂暴林犀的凶性,主要作用實際針對的是那頭大傢伙,那頭貪婪兇殘的大傢伙進食一向是整隻整隻地吞食,等它發覺不對時已經晚了。

薩林有等了一會兒,正當頭的艷陽逐漸西移過樹梢,他看了一眼法術反饋回來的影像中那頭蜷曲在水岸便昏昏欲睡的巨獸,估算了一下時間,撿起地上的蛇形石像,在它背上一撫,向水源方向走去。

忽然地面一震,彷彿地底有條酣眠的巨龍在睡夢無意翻了個身。

山林像被驚醒,無數動物逃竄奔走,鳥翅撲簌,水源點附近也散發出一陣凶獸威壓,似乎那頭大傢伙被驚醒了。

但薩林顧不上那頭窺視已久的大獵物,猛地回頭轉向震動來的方向,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一個月零五天,終於有動靜了。」

他想了想,忽然一抬手,五指所向的方向一蓬雪白的蛛絲張開,一頭體型嬌小的雲雀被網進蛛絲網裡,被麻痹的小身軀動彈不得,黑豆般的眼睛卻流露出驚恐的情緒。

以雲雀的鮮血調和材料,在地上畫了個陣,陣中一隻雲雀石像活了過來,雖然軀體仍是石質,卻抖抖小腳跳到了薩林左肩,用鳥喙輕啄薩林耳垂,鳥頭一動一動,卻無法發出悅耳的鳴叫。

薩林就地寫了張紙條,塞進一條銀鏈的垂墜中,將細鏈栓到雲雀腿部,一震肩膀,雲雀張翅而飛。

他仰頭看著遠去的雲雀。

「安也是麻煩,非要說她那半吊子預言法術占卜出安吉莉雅因財富遭受窺視,又性命之危,非要把她的阿爾忒彌斯之環拿走,否則傳個訊息哪裡需要這麼大費周折——這麼一來,我只顧得上通知安吉莉雅,而忘記了其他人,可不能怪我了!」

他轉回頭,看看水源點方向又看看地震來源方向,最終轉身朝地震來源走去。

「就算逃跑,也跑不了多久。不過這次被那個大傢伙警覺了,可就像安說的那句什麼語——打了草叢,驚走了毒蛇……」

……

多蘭城中。

雲雀落到一個中型旅店三樓一間客房的陽台上,安吉莉雅解下紙卷展開一看,頓時面露喜色。

她興奮之下動作一大,重新化成石像的雲雀飛出陽台,安吉莉雅伸手一抓確已來不及,樓下嗷地一聲慘叫。

闖禍了!

安吉莉雅一吐舌,從陽台往下一看,卻見身穿粗布的矮小身影從地上撿起了什麼東西,匆匆跑了出去,樓下並沒有其他人,便聳了聳肩,回了房間。

那個跑出去的矮小男人滿身酒氣,滿臉酡紅,懷揣著東西左拐右拐鑽了幾條巷子,衝進一間烏煙瘴氣的暗室,許多男人在滿室汗臭的密室內大呼小叫,沉醉在骰子響動和骰盅揭曉的聲音中不可自拔。

「快快,糟老頭子,給老爺我換籌碼,別想佔便宜,這可是好東西!」

矮小男人一張開用衣擺兜著的石像,栩栩如生的石像從脖子中裂開,鳥頭眼部的兩顆黑色寶石掉落下來,凹凸的線條上嵌著細細的銀線,晦暗無光,有種說不出的古拙奇趣,並不起眼。

矮小男人也沒把那個雕像看在眼裡,他看重的是鳥眼上嵌著的兩顆黑色圓石,怕櫃檯后的老頭子不識貨,還費力地動手扣下來,甚至顧不上抹一抹額頭處已經結出血痂的傷口,只想儘快用意外之財換了籌碼,碰碰今天的運氣。

滿面溝壑的老頭坐在櫃檯后,幾乎被整個人擋住,看到那個破損的鳥頭時剛想出聲嘲笑一聲,留意到那古拙的雕刻線條,耷拉的眼皮下閃過一道精光。

(未完待續)

ps:

第三更 聽到什麼?

賀小寺想到六樓的哭聲和那句王八蛋,現在想想,聲音確實跟卷卷很像,看來根本沒有什麼女鬼。

她不敢撒謊,說不知道似乎太假了,猶猶豫豫回答道:「就……好像聽到你哭了……」

卷卷面上一紅,緊張的握緊了拳頭:「還有呢?」

「還有?」賀小寺眉毛擰在一起,搖了搖頭:「沒有了。」

「真的?」卷卷疑惑道。

「應該是沒有了的……」賀小寺小聲嘀咕。

卷卷很火大,磨了下牙,瞬間伸手抓住了賀小寺的領子:「你他媽要是敢玩我你就完蛋了!說,還聽到什麼了?」

賀小寺一陣緊張:「真的沒有了,就聽到你砸東西和一句王八蛋,其他的什麼也沒聽到。」

「我……我發誓!」賀小寺舉起自己四根手指頭髮誓說。

卷卷切了一聲,用力鬆開抓她的手,眼神異常暴躁和不安,扭頭瞪向賀小寺:「你好好的來天台做什麼?」

「我……」賀小寺眼神暗淡下來:「心情不太好,就想來看看星星。」

卷卷抬頭看向陰沉的天空,諷刺的笑了:「你果然是個傻子,就這天能看到個屁。」

賀小寺臉有些紅,回過神來才反應過來,卷捲來六樓幹嘛?她還哭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了。

要不要問問她……

「你呢?」

還沒等腦子反應過來,嘴已經率先開口了,問出以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一件多麼蠢的事情,因為卷卷正在用一種詫異又警惕的眼神看自己。

「我就是問問,因為聽到你哭了……」賀小寺咬住了下唇:「要……要不要安慰?」

卷卷沒說話,抿住了嘴。

見她不說話賀小寺以為她生氣了,連忙擺手圓道:「是我多嘴了,抱歉,你要是不願意說我,我也不是非要拉著你問的。」

卷卷忍不住笑了:「喂,你是傻子么?我們可是冤家。」

「哦……」賀小寺閉了嘴。

「要我說你也真夠蠢的。」經過那一笑,卷卷似乎放下了些防備,語氣也稍稍緩和了些,她笑著笑著,眼神就暗淡了下來。

「喂小蠢子。」卷卷叫。

「嗯?」賀小寺抬頭望她,那雙單眼皮的眼睛很純,似乎沒有任何雜質純在,乾淨的像一面鏡子,對著這樣不熟甚至可以算得上仇家的人,卷卷卻覺得能對她說出口……

不自覺的開口道:「你,能陪我說說心裡話么?」

她聲音很小,明明是從不低頭,說話從不講理的大姐頭,此刻卻意外的放低了些姿態。

賀小寺有些意外,點頭如小雞啄米:「可以。」


卷卷嘆下口氣,從口袋掏出一根女士香煙叼在嘴裡,又拿了一根給賀小寺,當看到賀小寺詫異又無措的表情時瞬間反應過來什麼。


「奧對,你們這種乖乖女不抽煙的。」

賀小寺無奈的笑了。

二人一同趴在天台的欄杆上,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她不說,賀小寺也不問,就這麼淡淡的立在她身邊,聽她吸氣吐煙的聲音。三九中文網www.999zw.net

半根煙下去了,卷卷才有些不自在的開口:「你不問我點什麼么?」

賀小寺回眸搖了搖頭:「不了,你想說自然會跟我說。」

卷卷笑了:「你可真夠隨意的。」

隨意么?

賀小寺笑了:「你也挺隨意的。」

「怎麼說?」卷卷扶腮問。


「我們都不熟,你竟然想讓我陪你聊天,就不怕我說出去么?」賀小寺笑著說。

卷卷深吸口氣,似乎也在顧慮這個問題:「只要你想死,或者想缺胳膊斷腿的,儘管說。」

賀小寺抿嘴不說話了。

「我呢。」卷卷把煙頭掐滅,反趴在欄杆上,仰頭看向天空:「從小就沒有媽媽。」

賀小寺聞言心裡一頓,有些詫異的回頭,卷卷的側臉很精緻,在這種昏暗的狀態下精緻的五官被抹上一層變焦的濾鏡般,只是她的妝畫的很濃,反而把這種驚艷美遮蓋掉了。

「很好笑吧,我爸是個十足的混混,活生生把我媽打跑的,我媽怕我爸怕的要命,也從來回來看過我。」卷卷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失落,她深吸口氣,繼續開口道:「我跟著我爸什麼也沒學到,就學到一身打架的功夫,只要有人敢欺負我,我就用腳還回去,不管是誰都我都不放在眼裡。」

真瀟洒啊……

賀小寺忽然覺得,卷卷跟她處境相同,但又有種本質上的不同,她用打架保護自己,而她卻是另外一種更加慫的方式偽裝自己,這麼一對比,賀小寺看到了自神的無能與懦弱。

退一步。

在退一步。

只要我一直退步。

就不會有麻煩找到她身上。

就可以保護她不受侵害。

賀小寺沈默的狀態讓卷卷徹底放鬆了警惕,繼續開口說她的事迹。

「上一次假裝跟我很熟高三學生,他是高三的老大,看不出來吧。」

賀小寺又有些吃驚,瞪圓了眼睛好笑的說:「看不出來。」

卷捲髮出爽朗的笑聲,諷刺的說:「那個慫包,以為自己是高三的老大就可以跟我平起平坐,看那一身皮包骨頭的,連我一根胳膊也掰不動。」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賀小寺,用兩隻手指輕輕鬆鬆捏起了賀小寺的胳膊:「你也夠瘦的,輕輕一推就倒到那了,若不驚風的。」

賀小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已經很努力的在吃胖了,可是不太管用。」

「你這是在嘲笑我么?」卷卷怒瞪。

「沒有沒有,其實比起我這身小骨頭,我更羨慕你的身材,感覺很適合做模特。」賀小寺讚揚的說。

「是么……」卷卷有些不好意思,但好像忽然想起來她的身份,又立馬轉換成高高在上的模樣:「還用你說,我當然知道!老娘那是不屑,我要是去走秀,還有那些模特什麼事。」

賀小寺哈哈笑了起來。

二人的情況很融洽,但賀小寺還是不曾開口問她關於她剛剛哭的事情,她不需要問,問了反而破壞現在的和睦。

「我問你。」

卷卷神色有些緊張,手指忍不住揉搓,眼神四處飄渺,似乎在做什麼思想鬥爭。 大方地用價值五十個銀幣的籌碼打發了矮個子男人,矮個男人喜笑顏開地捧著籌碼進了賭場,不出意料的話,那些籌碼在裡面滾一圈后依舊會流回手中。

老頭冷眼看著陷入賭癮不可自拔的矮個男人,拉開櫃檯,將桌面的黑框放大鏡和鏡布收進去,捧著鳥頭在燈光下端詳了片刻,小心地用一塊乾淨的棉布掩上。

他叫了一個看場大漢進來暫代,又對看門的打手吩咐了幾句,打手連連點頭,叫了兩個同伴急急走了,老頭則揣了鳥頭的布包,自己走出櫃檯從賭場後門離開。

來到只有一巷之隔的一間不起眼的院門前敲了敲,對了暗號后應門的人從內開門,在櫃檯后誰也不搭理的老頭點頭哈腰地走了進去。

「老闆,老頭來了。」

「讓他進來。」

院子里一個門后的聲音回道。

「不是沒事別讓你過來嗎?場子出事了?」

老頭連聲告罪,啪啪自抽兩個耳光,「……是這樣,老闆,剛才賭場里一個地痞那個這個東西來押當,小人覺得這雕塑風格有些不對……還有,您看著這鳥雕的眼睛,還有這兒……」

「不就是兩顆黑晶嘛?」悉悉索索一陣之後,老闆的聲音不耐煩。

「等等,我看看。」

另一個年輕一些的聲音插進來,過了一會才道,「不對,這不是黑晶,是黑芒晶……還有,這個鳥頭的雕塑線條……」

「鳥身呢?那個來押當的地痞在哪?」老闆在那個聲音沉吟間問道。

老頭不意料到峰迴路轉,連忙道:「小人問過了,鳥身被那個地痞隨手丟在商業街外街那條溝渠里,小人已經派人去找了。很快就能送回來,那個地痞在場子里,小人已經叫人盯著他了,絕不會叫他走脫的。」

「一個常來場子的地痞,不可能平白得到這東西,弄清楚這鳥頭的來歷。」



lixiangguo

「該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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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懷明似乎睡著一般,老神在在,魂游天外,站在許復延身後,一個字都吝嗇出口。倒是溫諒讓眾人大吃一驚,他小小年紀,竟然敢在所有人都閉嘴的時候插話,走上前兩步,拉近跟許復延的距離,笑道:「許書記,魏廠長也是無心之失,道歉就不用了。尤其我媽也在農機廠工作,是魏廠長的下屬,我爸更是跟魏部長同在市委,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道歉就不必了吧?」見許復延迷惑不解的樣子,低聲加了一句,卻又恰好能讓周邊的幾個人聽到,「魏晨風部長就是魏廠長的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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